如果是在古埃及 作者:飞鸟认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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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夕换了姿势,蜷缩着把脸埋得好深好深。
“喂,睡着啦。”拉姆塞斯伸了个懒腰,没心没肺的摇她。
蓦的,莘夕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你怎么了。”
“我……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去……我想回……”颤抖的语调,莘夕努力表达着,眼泪成诗。朦胧模糊中,他突然将她拥入怀里,他的头轻轻的蹭着她颤抖的头发,他的手有节奏的拍着她的背。一时间,那些压抑的无助和对未来的恐慌都涌上心头,莘夕越想越激动,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伴着决堤的泪水都发泄了出来。“没事的,没事的,你一定可以回去的。”他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抱着她轻轻地摇晃着,在莘夕的耳边喃喃细语。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很舒服的味道,让莘夕觉得有他护着很安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得了自己。
漫天的星星,徐徐的微风,沙砾滚动的声音,这样呆着很舒服,一直这样我都愿意。
知道吗,若爱是盲目的,他必会与黑夜相合。
赫梯人。西台。盛大的婚礼。
莘夕在那以后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她不喜欢自怨自艾。观礼的人很多,各国的使臣,百姓,莘夕很纳闷,为什么皇帝接见他们的时候,拉姆塞斯死活不去,连说都不让说,弄得他自己像根本没来一样。后来在看见那个很帅的西台皇帝亲吻皇后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因为拉姆塞斯的眼睛闪过一丝忧伤,很复杂的那种,夹杂着叹息、不甘……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莘夕的心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很不是滋味,不是心痛只是不舒服罢了。可能是吃多了噎着难受吧。她想。
拉姆塞斯你爱那个女人吧,现在的你,还爱着她吗?
莘夕好想问但到底说不出口。奇怪了,关我什么事,莘夕,清醒点!
“喂,今天带你去吃点好东西,明天我们可就要回去啦。”
“现在就走不好吧,拉姆塞斯!”
洗礼的仪式还没结束,拉姆塞斯笑着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揽住莘夕的腰。
这种花花公子的德行真是让莘夕快疯了,长成这样儿又喜欢招摇,真是应了那句“狂风浪蝶”呵。不要被迷惑,莘夕!你没看见那个笑容里的勉强吗?!
热闹的街市,欢呼的人群,可是莘夕的心却隐隐有些发冷。
3话。埃及的女人
* 我一脸慌张胆怯的血色,直到他的一个拥抱才生出勇气。
莘夕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了。被那些女仆簇拥着折腾了半天,结果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尼罗河三角洲出产的指甲花,涂在手和脚的指甲上;孔雀石磨成的粉与鹅油混合而成的蓝紫色眼影,涂抹在眼皮上;据说是埃及东部沙漠中一种矿物磨成的粉,用细木棒作化妆笔画长长的眼线(为什么埃及人要认为眼线墨是纯洁的象征——莘夕心里暗暗抱怨),另外还有腮红,带着莴苣子油味的唇膏,浓艳的香油——在莘夕的强烈抗议下总算没抹这个,不过最要命的是衣服,及地的透明亚麻长裙,布料很细致很透明,一层又一层紧紧的包裹着莘夕,象牙色的皮肤若隐若现很是诱人。这一切完了后她们就一股脑的给莘夕戴上了一大堆首饰,金戒指,镶着红宝石的金戒指,银手镯,琥珀耳环,钻石项链,黄金臂环,铃铃响的脚链,玛瑙项链,精致的黄金头饰……
“你真是太美了,就像盛夏娇艳的睡莲花,光彩照人。”赞美的声音,“是啊,是啊”其他的人随声附和。莘夕别扭的笑笑。穿成这样我还敢出去,吓人差不多!
“喔哦,女神,你真是太诱惑人了。”拉姆塞斯刚进来上去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亲密拥抱。
莘夕的脸都快冲血了!穿成这样(根本就像没穿)被他看见已经很丢脸了,现在还……她都不好意思细想。
拉姆塞斯显然很满意这样的亲密接触,抱得紧紧的,两个人贴得严严实实,弄得莘夕都快喘不过气了。莘夕不说话,压着快爆炸的怒气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开他。拉姆塞斯故做天真状,用讨厌的淘气眼神表示疑惑:怎么啦。怎么啦!该死的,简直要疯啦!莘夕眼露凶光——干脆用眼神杀死他。
“对了,晚上的宴会你一个人,可以吧,你说很有本事的啊。”
“怎么,你又不去?”
“恩,有点事,这种事你就可以了,不过给我注意点不要被那些皇亲贵族引诱啦,你可是我们埃及的女人。好了,就这么漂漂亮亮的去吧,我先走啦。”拉姆塞斯夸张的向她弯腰然后潇洒的走出门去。什么?埃及的女人!莘夕气得咬牙切齿,她在想象中已经冲出去咬他了,注意,是想象中。
富丽堂皇的宫殿,莘夕深呼吸,好的,IT IS SHOW TIME。
她进去了。
这里有很多人,那些所谓有着高贵血统的人,有名有地位的人,有身份有钱的人,带着高傲有礼的神情相互寒暄着,恭维着,得意忘形的笑然后再继续窃窃私语着。皇帝和皇后只露了一面就忙着腻在一起温存起来,看得出来他们彼此深爱对方,皇后不是很漂亮但眼睛清澈,很瘦弱,在皇帝的怀里幸福得快要死掉的样子,不过那位皇帝未免也太开放了吧‘‘‘‘‘莘夕想。作为埃及的使节,莘夕一直保持微笑,像个花蝴蝶一样在宾客中穿来穿去,与他们谈笑风生,周到得体的应付人莘夕是最拿手的,她笑得那个灿烂啊,整个儿就像一高级交际花,很快她就和几乎在场的所有人打成了一片。莘夕觉得很累,但是她想好好的扮演今晚的角色。就像某人说的,她可是埃及的女人啊。
“那个女孩是谁?”皇后无意中看见了莘夕,好奇地问她的贴身侍女。
“喔,那个跟你一样有着黑眼睛,黑头发的女人吗?听说是埃及的天空女神,叫什么莘夕来着,好像是突然在他们的神殿冒出来的。来历不明,哼,依我看,不过是埃及人看见我们有你这位尊贵的战争女神就如法炮制的随便弄出了这么个女人来。”
夕梨看着哈蒂说话时那一脸的不屑,不在意的笑了。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是埃及的女神吗?莘夕……拉姆塞斯……现在好了,她会心地笑了。
第二天.晨曦普照大地。
“喂,喂!”怎么又睡得跟猪一样!拉姆塞斯有些不满意,随便怎么弄她,莘夕都没一点反应,他有些无可奈何。
“将军,夕小姐昨天好像在宫里喝了很多酒,听说那些人都好喜欢她,不过真是辛苦她了,一直应酬一直笑……”
“好了,叫外面的人准备好,我们出发吧。”拉姆塞斯的心头一动,他小心翼翼的抱起莘夕生怕弄醒了她。很好,睡相表明现在雷都打不动她的。
痛,又痛又晕,莘夕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半天,终于醒了,她首先发现的是自己又在马上了。“好痛,我的头好痛啊。”
“醒啦?能不痛吗,昨天喝那么多酒,玩疯了吧。”
莘夕觉得头像要裂开的样子。
“不会喝还喝那么多!”
“什么啊,那种琥珀色的酒真的很好喝。”
“你啊,又爱吃又爱喝又爱睡,这像那门子的女神啊,根本就是……”
“拉姆塞斯!”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队伍继续赶路,沙漠中又起风了。前面有人正虎视眈眈的等着他们。
“准备好了吗?”亚瑟冷冷的问。
“等你吩咐,我的王子。”
“那么,去吧。拉姆塞斯,再见了!”他狂妄的大笑起来,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眼睛里尽是残酷和欲望。
“喂,是不是真的很不舒服,我们就在这休息下吧。”
“不用,好多了已经,”莘夕说。“不用?不用就不要一副痛苦表情,下马吧,反正天色不早了,今天我们就在这休息。”拉姆塞斯抱莘夕下马。
“将军,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个美丽的沙漠绿洲恐怕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来不及了,猝不及防,埋伏好的人一下窜出来就把他们包围了。拉姆塞斯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看见他这样莘夕简直都快急得要跳了。
“你乖乖呆在这,不要看,一会就好。——真是麻烦,又来玩这套,那么——来吧!”拉姆塞斯笑咪咪的对莘夕说完,刚还庸懒的神情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突然变得凌厉凶狠,那是,杀人的神情。
刀光剑影的场面,莘夕根本就不敢看,她只听见打斗的声音,人倒地惨叫呻吟的声音,她怕得要死,怎么能不怕死呢,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过了一会,没声音了。
“小心!”拉姆塞斯突然一下把莘夕扑倒在地,莘夕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吃力的抬起头她惊呆了,拉姆塞斯中箭了。
“笨蛋,叫你呆着不是叫你不动。”拉姆塞斯辛苦的骂她。
怎么办,怎么办,莘夕完全吓得六神无主了,地上躺着很多人,全死掉了,那个放冷箭的人也咽下最后一口气。她手足无措的看着拉姆塞斯又不敢碰他,他留了好多的血,像夕阳那种绯红的血。
“帮……帮我把箭拔掉。”
“我?我不敢 ,我真的不敢。拉姆塞斯你不要死啊!”
“傻瓜,我……会那么容易死吗。不快点拔出来,就……麻烦了,快点动手啊。”拉姆塞斯痛得直冒冷汗,他还是满不在乎的对着莘夕笑。拉姆塞斯,莘夕快哭出来了,她真的不敢,她一脸慌张胆怯的血色,直到他的一个拥抱才生出勇气。拉姆塞斯突然很用力的抱住她,仿佛要给她力量,莘夕像个软弱的孩子顺从地也抱住了他。“你不要怕,不会……有事的,”拉姆塞斯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将莘夕的左手轻轻放到他的背后,让她握住那支箭。“我不会痛的,现在拔,一点……也不痛”他循循善诱,让莘夕紧紧的握住了箭。就在这时候,他的左手顺着莘夕的腰慢慢向上移动。
“你干什么!”莘夕吃了一惊,本能的一缩,一推,箭出来了!拉姆塞斯被她甩到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谁叫你要……你没事吧,拉姆塞斯!”
“死不了,呶,不是就出来了嘛。”他还在坏坏的笑。
“你别动,现在先只有这样了。”莘夕赶紧把裙摆撕碎给拉姆塞斯包扎伤口,伤口涌出好多血,这个她倒是不怕的。这个男人真是讨厌死了,好像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似的,真是死都要死得拽才行。
“等等,他们用的是西台的箭?!糟了,我早该想到,对他来说借刀杀人的确是能想到的最好法子。”拉姆塞斯的话里是不屑与鄙视。他注意到了地上的箭头。
“怎么了?”莘夕很认真的在包扎伤口。
“莘夕,你……现在快骑卡路丝,它认识路,到埃及边境的小镇找一个叫拉塞儿的人,叫他快来,我就不……会有事了,然后你快去见荷伦希布告诉他我还没死,你告诉他在我回去之前不要有任何行动。”莘夕像个木偶一样愣在那里,呆呆的,没反应。
“喂,是不是还需要我再来一次啊!”
莘夕看着拉姆塞斯的样子,没有说话。天空的北极星闪耀着光,一匹骏马在月色似银的夜幕下飞驰着,莘夕紧紧的贴着它,她很累,这一切让她觉得心力交瘁,但是她知道她现在必须这样,不能害怕。跑吧,卡路丝,再快点,快点让我见到拉塞儿,快点让我回到埃及。
4话。爱人做的事
*爱人能做的事我都有胆量去做。What love can do that dares love attempt。
现在,在莘夕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吃的和喝的。埃及当地排名第一的甘蔗汁,口感甜而不腻;热腾腾金灿灿的炸鸡肉块和可口的起司三角饼,用葡萄叶包裹香炒过馅的饭团;分别盛着芝麻酱、茄汁酱、带点粉橘的茄子酱的小碟碗;尼罗河盛产的椰枣,还有西瓜,哈密瓜……东西还没上完。
深深吸口气,莘夕开动吃饭了。老板上菜的时候尽管已经很压抑自己的感情,可是看莘夕的眼睛还是很准确的传达了“惊讶”这个词儿。旁桌的人也不得不对莘夕小姐的吃相侧目。是够震撼的,这那是女的在吃东西,虽然动作不是很粗鲁可是速度之快……汗。莘夕一口一个饭团,眼睛敏锐的瞅着桌上一会儿吃吃这个一会儿吃吃那个,中间还不忘多多喝水,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很有节制的了,刚进来的时候她饿得那个眼睛就跟狼一样发亮,毕竟她已经赶了三天的路了。她没见到那个拉塞儿,到了村子,听他妻子说他出去给人看病了(医生啊,难怪拉姆塞斯要找他)于是呢,莘夕就日夜兼程赶回底比斯见荷伦希布。莘夕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在安慰自己,你已经很有责任感了,可是不能太委屈自己啊,委屈自己都不要紧!关键是不要委屈了胃嘛,反正都回来了,等下见了荷伦老伯任务就完成了,所以……所以她进城看见家小店就很壮烈地走了进去。
宫中。亚瑟的阴谋。
“什么!可恶的西台人!我可怜的拉姆塞斯”荷伦希布痛苦的用手蒙住他湿润的双眼。
“父亲,请让我去为他,为我们的女神报仇!” 亚瑟表情很愤怒,着实让人感动。鄂鱼的眼泪呵,现在他的心里不知高兴得多骚动!
“怎么?努特女神也……够了,我累了。我的儿子,一切都交给你吧,去惩罚那些凶手,让我们的将军得到安息。神明会原谅我们的,现在女神只是回到阿蒙(AMON)身边去了。” 荷伦希布起身缓缓的走进内殿。他确实老了,亚瑟想。
“陛下?”
“什么事啊” 亚瑟收起不小心溢出的笑,严厉应到。
“女神回来了,现在要见陛下,说有什么要紧的……”
“不用了,陛下很累,需要休息,交给我好了,我去见她,我去见见我们美丽的天空之神。”他很镇定,父亲,你休息得可真是时候,噢,不对,应该说拉姆塞斯你真是不走运呵。
“荷伦……我是说我伟大的荷伦希布……”莘夕就是个急性子,还没进来看清楚人就嚷,这下她可傻眼了。
“恐怕让你失望了吧。”
“你怎么在这,法老呢,荷伦希布在那,我……我要见他”莘夕抓狂了,虽然表面上还很镇定的说着话,可是她心里已经开始着急怎么开溜了。她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