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真相与自白-戈尔巴乔夫回忆录_2 >

第35部分

真相与自白-戈尔巴乔夫回忆录_2-第35部分

小说: 真相与自白-戈尔巴乔夫回忆录_2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论情况的通报,有机会了解可供选择的观点。
  政治局的这个专门委员会长期以来由扎伊科夫领导。军备问题中有两个方面,
一是某种武器的用途,一是该武器的生产。扎伊科夫对这两个方面都十分精通。凭
他在军工领域的工作经验和对技术的通晓,想欺骗他可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他一身
兼备高级专家的品质和排难解纷、协调议案的本事。他善于息事宁人,调解部门之
间的冲突,防止外交部在纯专业问题上造成失误。与此同时,他还善于“敲打”国
防部,揭穿军工联合体的保守主义和狭隘的部门主义观点。
  顺便提一句,国防部明明知道军备竞赛使国家不堪其苦,我在莫斯科工作期间
他们却一次也没有提过裁减军队和压缩武器生产方面的建议。
  国防部的代表们在研讨重大裁军倡议时,常常把脾气火爆的高加索人谢瓦尔德
纳泽(时任苏联外长的谢瓦德纳泽是高加索的格鲁吉亚人)搞得怒不可遏。他有时
找到我,扬言说:“我再也无法跟他们一起共事了!”我总是对他好言相劝,吸收
扎伊科夫参加,当我了解到他们已经争论得不可开交时,便亲自参与。有时我请谢
瓦尔德纳泽和国防部长索科洛夫一起过来,后来再请他和亚佐夫、阿赫罗梅耶夫一
起或者他和亚佐夫、莫伊谢耶夫一起过来,大家坐下来,对全部情况进行详尽的分
析。
  当然,制定原则问题方面的政策基础,确定符合国家利益和国际形势实际情况
的立场,这都是政治局、总书记的权力。所以这项工作是集体做的,而且做得极其
扎实。我们的公文包里当时装了不少主张和具体建议,正因为如此,在和美国总统
第一次会晤时就开始探求当时最迫切的核裁军问题的解决途径了。
  在日内瓦,谈判及其他会晤总共占去大约15个小时。有5次或6次我们是单独会
晤的,而且每一次都违背了“时间表”的规定。仅此一点足以说明,会谈绝不是礼
仪性的,绝不是与会者把更多的时间用来看手表而不用来做事情的那种。不是的。
我和罗纳德·里根的会谈是时间紧凑、内容丰富的,有时候还是感情冲动的。最重
要的是,我们的谈话很坦率,而且彼此越是增进了解,谈话也就更加友好。当人权、
地区冲突、臭名昭著的战略防御计划成为辩论题目时,双方都慷慨激昂。不过,在
会谈结束时我感觉到和里根是“可以打交道”的。
  现在让我顺序叙述。第一天是从单独会谈开始的,本来应该谈15分钟,却谈了
一个多小时。我翻看记录,最先映人眼帘的是交谈双方“极端意识形态化的态度”。
起初这更像是“头号共产党人”和“头号帝国主义者”的大辩论,而不是两个最大
强国的领导人务实的对话。我竭尽所能地回击关于侵犯人权的指控,不过我并不是
一直都确信自己是正确的。他则反驳我对军界和工业界集团在美国所起的作用和这
个集团在建立一个从事反苏工作的强大宣传机器方面所起的作用所作的评价。而对
于把世界推向灾难边缘的疯狂的军备竞赛,我们两人则言词激烈地相互推卸责任。
  当时我们两人既各有各的道理,又都没有道理。事实是,世界的分裂、战争威
胁的加剧,苏美关系的极度紧张,两国都负有责任。但是,这种相互认错的局面并
没有出现在日内瓦峰会上。还需要假以时日,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思考,需要认识。
至于说到我,早在就任总统时我就说过,苏联和美国错过了战胜法西斯后出现的建
设新型国际关系的机遇。我们的美国伙伴目前还只是向着承认事实这个目标前进。
干扰仍然来自意识形态的局限性,有人试图把“冷战”的结束说成“资本主义对社
会主义的胜利”就是明证。
  可见我们在日内瓦从会晤的最初几分钟起就在进行可谓实质性的会谈了。我在
那时就说过(虽则只是笼统地):我们不打算滞留在阿富汗,我们主张用政治方式
解决阿富汗冲突。
  第一轮谈判就表现出了对抗、互不信任、政治上的冷漠规模是巨大的,性质是
尖锐的。当我们开始讨论地区冲突时,这种印象则有增无减。里根长时间谈到我们
对第三世界事务的干涉,抱怨说这种干涉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华盛顿和莫斯科之间
的紧张关系。我在一次有双方代表团参加的大范围会谈中做了如下的答复:我们是
在帮助各国人民争取自由,我们没有在任何地方建立军事基地的计划,也不打算
“输出革命”。在多数情况下,我们的行动和美国在它的切身利益所在的区域所采
取的行动并无不同,只是美国把这个区域实际上扩展到整个世界。
  午休时间我们回到住处,我在那里和同事们谈了和里根单独会谈的印象,并指
出,在政治层面上里根不仅仅是个保守派,而且还是一条“恐龙”。大家一致认为,
对话必须坚持下去,但是不能偏离目标,不要放过达成理智协议的一次小小的机会。
  吃过午饭后我们又返回“弗莱德奥”别墅,开始谈武器监督问题。我的对手显
然“急欲投入战斗”。我后来才得知个中原因:美国人按照他们既定的策略,企图
先发制人,公开已准备好的主张,以便迫使我们加入他们的游戏。于是他们旁征博
引,大谈坚决削减进攻性武器和同时建立防御系统的好处。总统义愤填膺地把威慑
政策驳得体无完肤,正是这个威慑政策导致了军备竞赛,为人类生存造成了威胁。
里根在他建议的最后说了一句充满激情的话:这是一条“最好的出路”,苏联不必
害怕战略防御计划。这位总统想尽量把话和盘托出,提出了“实验室开放”的主张,
最后声称一旦这项技术开发成功,他将力主与我们分享这项技术。
  他们对宇宙空间战略创意提出的种种辩护理由,使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印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想象力的驰骋,而且其用意是使苏联在谈判中变得易于被
说服吗?或者不过是一种不太高明的计谋:稳住苏联,而他们自己把疯狂的“主张”
推行到底,建立起一道屏障,可以有恃无恐地施行先发制人呢?我手头上有专家学
者们的评价,里根提出的一连串论据并没有陷我于措手不及的境地。回应是激烈的,
果断的。
  我说,从总统的言谈中可以看出,他对战略防御计划是很执著的,而这无非是
想通过一个宇宙空间系统为施行先发制人而建立一道屏障。在这方面发表的泛泛的
议论,做出的种种“保证”,不会使我们被迷惑。这只能证明美国不相信我们。那
么为什么我们对他们的信任就必须超过他们对我们的信任呢?
  战略防御计划是军备竞争的继续,只不过是在另一个领域,一个更加危险的领
域。怀疑和不安将不断增强,每一方都担心被对手超过。苏联反对把军备竞赛转移
到宇宙空间,但是,如果美国听不进去理性的论据,不肯响应寻求停止军备竞赛和
削减现有核武器的途径的呼吁,那我们别无选择,只得给以回击。我应当说明,在
原则上我们的回击手段已经有了。这种回击手段是很有效的,造价较低,可在较短
时间内实现。
  国务活动家不能把他们凭着“地位”的原因所了解的一切都张扬出去。即使到
了今天我也不能把某些细节透露给读者。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声明:这决不是虚张
声势,研究结果表明,对战略防御计划的回击手段的确会像我们警告的那样。
  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像我们走进了死胡同……”沉默,一阵紧张而沉重的
沉默开始了。沉默显得很漫长。
  “为什么我们不出去走走呢?”总统问。
  “我看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我表示赞同。
  我们两人从桌旁站起来,在几位译员的陪同下走进一个内院。我们朝一幢建筑
物走去。这是一个游泳池。那里面的会客室如果可以这样称呼我们进去的那间
小屋子的话点着壁炉。散步、新的环境、薪柴燃烧发出的毕剥声,顿使紧张气
氛消散。我们刚刚在椅子上落坐,里根便又急忙推行他的策略上的“锦囊妙计”了。
他担心我们现在已经是单独在一起,我又要谈战略防御计划这个题目,便决定抢在
我前头,从衣袋里掏出武器监督建议递给了我。而且,照我的理解,这不是供讨论
用的,而是供采纳的,并作为指令发给我们的谈判人员的。
  这是用英俄两种文字写成的、含有9个项目的一组建议。其中有多东西由双方通
过这种或那种方式讨论过,但是未能达成协议。里根强调指出,美方正是把这些建
议看做是一揽子建议。
  我不慌不忙地看了一遍之后说,读第一遍时就发现我们不能接受的东西很抢眼,
首先一点就是,如果全部采纳这些建议,美国就能够继续推行战略防御计划。里根
点了点头。我回答说:“这正是我们不同意的原因。”后来的辩论表明,我们不过
是在原地兜圈子罢了。谈话结束了。炉火熊熊,房间里温馨而舒适,可是说心里话,
这次交谈没有使心情好转。我们走出房间,我感觉外面很冷:不知是因为离开了壁
炉的缘故,还是经历了一场热烈争论的缘故。这时里根突然邀请我访问美国,我则
以邀请他访问苏联作为回答。
  “我接受邀请,”总统说。
  “我接受您的邀请。”我说。
  这就是说,在那个艰难的一天里,我们两人身上毕竟发生了某种重要的情况。
我认为有两个因素起了作用:一个是责任感,一个是直感。中午的时候我的想法还
不同,就是傍晚分手时,我们仍然坚持着对立的立场。但是,“人性因素”在不知
不觉中开始起作用。敏感的嗅觉暗示我们两人不要走向决裂,要继续进行接触。在
意识深层的某个地方,对可能达成协议萌发了希望。
  第二天,苏联代表团是接待方。我做为主方,在苏联代表处门口迎接了里根。
我们登上楼梯,停下来等拍照,然后谈判人员再一次面对面坐了下来。大家的情绪
有所转变,彼此相互“适应”的结果显现出来了,而且昨天关于互访的协议也令人
产生一定的期望。
  我再一次和总统单独会谈,这次谈的是人权。里根有他自己的打算:单独谈这
个题目可使会谈以非对抗方式进行下去。我想他是在摸底,看我有什么反应,可又
不愿意当着同事们的面这么做。
  从他的话里我没有听到什么新鲜东西。早在会谈筹备期间美方就把人权问题提
到了首位。他们不仅通过外交途径这样做,而且还通过新闻界这样做。里根一开场
就声称,苏联如果想改善同美国的关系,就必须改正它在人身自由方面的声誉。总
统用下面这个事实作为他的论据: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它对这个问题极端敏感,
没有一位政治领导者能够忽视这个问题。
  我则阐述了我自己对人身自由的观点。而且首先强调了一点:美国不应把它自
己的标准和生活方式强加于人。
  接下去,谈话在代表团成员中继续进行。我对总统和他的同事们说,削减百分
之五十武器的谈判因战略防御计划而受阻,美国政府必须对之采取某种行动,否则
削减核武器就无法实现。里根坚持他的那一套,我们也不打算让步。漫长的、有时
变得很激动的辩论暴露了不可克服的分歧。可以想象到(关于这一点好像有人写过),
美国代表团和我们的代表一样,也给自己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如何结束这次峰会呢?
  看来,只有一件事还给人带来希望:无论哪一方都不愿意让日内瓦会谈无果而
终。因为那样一来,就会被人看做是超级大国领导人的个人失败,而更重要的是,
那样一来就会在广大的舆论界造成失望,使千千万万人对我们的会谈所抱的希望化
为泡影。那种把失败归罪于另一方不肯让步的屡试不爽的做法,这一次也不会很灵
验了。最起码也必须宣布会谈将会继续进行。
  我们午饭后碰面时商定责成谢瓦尔德纳泽和舒尔茨两人研究一下,是否可能搞
出一个协议。这一段时间我和总统一直呆在苏联代表处,等待结果。到了17点才明
确,在许多条款上分歧十分严重,达成协议的希望微乎其微。我们于是分手,相约
在代表团范围内寻求摆脱窘境的可能。
  接下去,由我和里根委托有关人员继续协作,并在傍晚报告结果。我开玩笑地
补充了一句:“但愿他们不会败坏我们的好心情。”
  在谈判期间还有一些其他活动,包括相互之间的宴请。我们都携夫人和直接参
加谈判的人员出席宴会,围坐在一张张小桌前进餐。除此之外,根据议定的礼仪规
定,夫人们还举行了两次茶话会。赖莎·马克西莫夫娜来日内瓦时带了一些苏联儿
童的画。这些儿童都是1984年国际儿童绘画比赛的优胜者。他们的画在苏联代表处
展出,引起了很大兴趣它们充满了善良、天真、友好。赖莎·马克西莫夫娜便
邀请南希做一次短暂的参观,这使得两人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刻。
  后来她们又一道参加了国际红十字和红新月博物馆大厦奠基典礼。她们和弗格
莱尔女士把一封由她们签名的信装进密封盒放在基石下面,信的内容如下:“奠定
这块基石是希望本博物馆将有助于增进理解,加强国际红十字和红新月运动,鼓舞
全世界的后代为全人类去寻求和平和和谐。”赖莎·马克西莫夫娜的活动安排还有
访问一个农民家庭、世界卫生组织、一所大学和一所图书馆。当我们来到为里根夫
妇租赁的那幢楼房时,为了使谈话不受拘束,这一次我们仍被安排坐在点燃的壁炉
旁。报刊上登出了一条新闻,标题为《壁炉旁的会谈》。的确,壁炉起了一定作用:
谈话的气氛变得温和,言词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焦躁让位给沉思,大家更愿意理解
对方了。
  早在第一次会谈时我就发觉里根不喜欢过问具体问题。有人对我说过,送交到
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