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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元首与战争 作者:[英]戴维欧文-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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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项由戈培尔、斯佩尔和一小伙当时的不满分子制定的幼稚计划被搁置下来,他们想利用戈林和他的帝国国防委员会作为阵线,并通过它把绝对权力从拉麦斯、凯特尔和鲍曼那里转到他们这边来。

    5月10日的上午,希特勒飞往曼施坦因在札波罗日耶的司令部,因为他对南方前线的战事很满意。他对党卫军装甲军寄予极大希望,现已证明是有道理的。在这里他授予曼施坦因“橡叶簇奖章”,而不是“骑士十字勋章”,以表彰他的功绩。曼施坦因的两个装甲军团在顿尼茨和第聂伯河之间的第一个战场上就留下了二万三千具俄国人尸体;六百一十五辆坦克,三百五十四门大炮和大量的其他装备落在了他的手里。由此,对斯大林的沃罗涅什集团军的攻势导致了敌人在哈尔科夫西南的第三坦克军团的毁灭。在这次军事行动上,大约一万二千敌人被打死。现在曼施坦因的第四装甲军团,带着它的强大的党卫军装甲军,开始了“巴巴罗沙”实施以来在哈尔科夫的第五次战役。与此同时,希特勒还曾颁发一些详细命令,要求普遍挖掘工事,建立防御阵线,东方前线的后方也是如此。为达此目的,他残酷无情地使用强迫劳动,如同俄国人以前所干的一模一样。

    于是,札波罗日耶的气氛是欢欣鼓舞的,因为将军们的士气又高涨起来。里希特霍芬写道;
    “元首在上午10点40分下了飞机。我和曼施坦因坐在元首的汽车里,驱车前往集团军的司令部,元首精神饱满。菲比格终于得到了橡叶奖章,集团军和我的(空军)军级指挥官都在场。军团司令们对各自部门的形势作了简要汇报,这些在我看来没什么新东西。然后,元首对即将到来的战役作了扼要的指示,曼施坦因扼要地讲了他的意图,这些在我看来也没什么新内容……曼施坦因一直怨恨克莱施特(A集团军司令),元首支持曼施坦因对他的两个邻居进行怀有敌意的评论。元首过得很高兴。无情地戏弄我,但却充满了善意;出于某种原因,今天开个玩笑,称呼大家“陆军元帅先生”……他说他再也不愿听到人们谈起罗马尼亚人或者我们的其他勇敢的盟国了:依靠他们吧,他们却不坚守阵地,结果只能使他生气,要是把他们武装起来却不使用他们,那么看着他们守在那里无所事事,其结果也是叫他生气。”
    冰雪消融,东线到了变成为泥淖的季节。可怕的三百英里的缺口差不多修补上了,在希特勒看来,这证明红军的后方毕竟没有应急的后备力量。俄国人已经在征集十七岁的人了,也许大崩溃终于到来了。他自己征召八十万人的计划的进展情况公认为不象他期望的那么顺利,对俄军在库尔斯克和奥勒尔的第二装甲军团和第二军团之间的新挺进仍然值得注意。但是,在南线,收复哈尔科夫现在是肯定的了。在莫斯科西部的“水牛行动”——小心地把两个集团军撤回到在斯帕斯杰曼斯克和比耶利伊之间有坚固工事的一条战线上——已接近圆满的结束。红军对这一毫无特征的撤退感到迷惑不解,曾犹犹豫豫地跟在后面,结果跌跌撞撞走进了精心布置的布雷区和陷阱,遭到重大伤亡,而德军却一无所失。退却的德军毁掉、拆除了一切对敌人有用的设施。克鲁格的集团军下结论说,“打了一场胜仗。”

    3月13日,希特勒从维尼察飞回“狼穴”,那天下午先走访了克鲁格的中央集团军在斯摩棱斯克的司令部。三天前,即3月10日,希姆莱曾给希特勒的警卫员打电话,提出警告要注意邮包炸弹。(实际上,据克鲁格的情报官鲁道夫·冯.格斯道夫上校和其他人在战后宣称,1943年3月13日在元首的飞机离开斯摩棱斯克之前,他们在飞机里放了一个邮包炸弹。(如果他们真的放了,就是炸弹没有爆炸。)密谋者之一卡纳里斯海军上将对他在3月8日去斯摩棱斯克的飞行,自己作了记载:“我把在我飞机里的导火线和炸药转移到集团军的第二谍报局的破坏装置上去了。”由于卡纳里斯在希姆莱接通他警告希特勒的警卫员的那次电话的前不久,曾与希姆莱一起进餐两小时:  因此不由得使人们推测,卡纳里斯不小心说出了爆炸阴谋,但是,从希姆莱的文仆夹中看出,自3月3日以来,由波兰地下组织邮出的邮包炸弹就已引起了注意,而且希姆菜在打给党卫军大队长、希特勒的警卫队长汉斯·腊登休伯的电话中,大概只是因为他没有向帝国各部发出警告而申斥他。尽管如此,这倒是个偶然的巧合)希特勒没有在意。在斯摩棱斯克克鲁格的军官们的活跃气氛鼓舞了他。他们为第四军团和第九军团在战术上的胜利而高兴,这胜利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成功地从敌人那里脱身,没有造成任何人员和装备的损失,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进行了大范围的破坏。最初,俄国人曾强迫他的军队穷追猛打——结果在德军埋设得很好的错综复杂的布雷区里造成惨重伤亡。俄国人只缴获了他们自己的被破坏了的装备。新的“水牛行动”战线已经建成——由铁刺网、钢筋水泥掩体和反坦克战壕构成的一道难对付的战线。当克鲁格问他们在即将到来的夏季战役中的目标是否可以预先透露给他们,希特勒谨慎的回答使克鲁格和他的下属感到惊愕;“保持东方前线原样不动。”那天晚上他回到了东普鲁士。

    然而,想到要搞一年的防御使他烦恼。他说,“我不能让整整一年的时光白白地过去。”种种迹象表明,苏联可能要崩溃。蔡茨勒同意了,新的东壁一切都好,但是“我们不能完成东壁,他们就会先把我们打败。”希特勒回答说,“他们现在处于这样一种状况,我们不利用它,我们可就是太愚蠢了。”这次战务会议的记录片断披露,他已经在和蔡茨勒谋划重新开始部分进攻,以便重新获得在中线的主动。蔡茨勒暗示4月15日是合适日期,可是曼施坦因认为太早。元首坚持说,“有一件事我们一定不能说出去,那就是今年只是对敌人小打小碰,明年‘大举进攻’。也许今年我们就能赢这场战争!”3月13日结束之前,希特勒签署了蔡茨勒的关于给“城堡”行动打下基础的命令,即用克鲁格和曼施坦因的集团军攻打在库尔斯克的敌人的突出部。

    第二天,塞普·狄特里希的党卫军部队夺回了哈尔科夫。希特勒兴高采烈地给戈培尔打电话,但是,这位狡猾的宣传部长反对通过电台作任何特别炫耀一—这会大大抵销他在德国挖空心思搞出来的“敦刻尔克”精神。但是希特勒还是想让党卫军护卫队的勇敢获得承认并发扬光大,半小时以后,他听到电台的宣告,但是这一次是由不太爱浮夸的霍斯特·威塞尔先吹喇叭,而不是里斯兹特作的开场白。

    那天晚上,戈培尔请求希特勒允许恢复反犹太宣传这个主题,并缠住希特勒尽快完成从整个帝国转移犹太人的工作。希特勒纵容地同意戈培尔可以这样干,但是,在17日希姆莱亲自到达“狼穴”时,要求把组建新的党卫军的军和师提到议事日程上,元首显然觉得有必要说句制止的话,因为第二天希姆莱给在柏林的盖世太保头子缪勒打电话说,将“不从法国驱逐有特权的犹太人。”对所使用的词汇的精确意义加以推究和渲染,对历史学家来说,还是不必要的。

    这是六年来希特勒的胃痉挛病第一次复发。医生们建议他到上萨尔斯堡去休息一、两周。东方前线因春雪融化已无能为力,希特勒同意了他们的建议。再者,他想在3月21日先烈纪念日那天在柏林讲话,对他病得很重的谣言进行辟谣,在伯格霍夫,他将距地中海战区更近。在约德尔预报的2月22日入侵西班牙和葡萄牙未能实现的同时,卡纳里斯曾两次警告说,敌人将在3月份占领西西里、撒丁岛和科西嘉:蔡茨勒的情报官们同意这种看法。  (于是他们就被同盟国欺骗得心服口服。)在突尼斯,蒙哥马利将军刚刚开始对马里特防线的攻势。希特勒好象早该会见意大利领袖了——还有他的其他联盟者。

    希特勒自己治好了他的胃痛病。1936年他的党卫军医生(党卫军将军恩斯特一罗伯特·格劳维茨)曾给他的脆弱的胃系统开了一种德国专卖药“科斯特医生的防毒片”,在他的请求下,莫勒尔医生给了他一大堆这种药。希特勒吃了这种和六年前给他的那种无明显害处的黑药丸一样的药之后,他的病缓解了,他便开始定期服用此药,每天服用八至十六次,一直到1944年10月。当时一位来看病的医生检查了这些药,他读了小扁铝盒上的说明:“马前子浸膏,0.04克,颠茄浸膏0.04克,”他简直被吓坏了。这位医生说,这些药的主要成份是毒药马前子碱和颠茄碱,希特勒的用量常常达到几乎致命的剂量。只是在那时毒药手册上的有关条目才刚刚读给病情缓解了的元首。“颠茄碱首先是兴奋剂,然后是麻醉剂,作用于中枢神经。在人体中,它主要影响前脑,使神经处于兴奋状态先。是处于想入非非的兴奋状态,然后是健谈、不安,产生视听幻觉以及可能出现一阵阵安详宁静,也可能是行为激烈狂乱的精神错乱。”另—方面,马钱子碱积聚在人体内,作用于神经系统,使感官过于敏锐。“大剂量服刚后,增强了的对光的感觉可能转变为明显的厌光:其他感官显示同样变化。听觉和触觉增强,嗅觉和味觉可能一度更为敏锐。”马前子碱能如此剧烈地增强神经系统的反应,以致普普通通无害刺激也能导致牙关紧闭症。希特勒于 1943年春天开始的自己进行的药疗法的严重后果不可低估。

    于是,希特勒离开了“狼穴”,尽管比他原定计划多呆了很多天。他的汽车把他送到地方火车站,他的专列在那里等候,他的仆人们以及他的阿尔萨斯母狗布朗狄一上车,火车就开动了。在腊斯登堡的暗堡里过完了紧张的生活,他的卧铺车厢对于他又奢华又陌生——有为他的所有人员使用的柔软光滑的床单,擦得锃亮的木制品和铜灯,地板上铺着一条柔软的地毯。由私人官员围着,他在摆着红皮面椅子的餐车上吃了饭。在他的命令下,三位秘书和他一起吃饭——最高级的不露面的约翰纳·沃尔夫;直率的克里斯塔·施罗德(马马虎虎注:这位女士后来曾写过回忆录《他是我的首长》,中译名为《元首女秘书的回忆录》也是一本好书,一本真实的书!!推荐阅读!!),她曾跟鲍曼当了三年学徒,还有新来的特劳德尔·汉普斯。夏勃、赫维尔,鲍曼和莫勒尔也在座,莫勒尔这位肥胖的医生津津有味地吃着,清楚地听到他咀嚼的声音。希特勒吃了土豆泥,一个鸡蛋和一块淡味饼干就饱了。

    特劳德尔,汉普斯后来写道:“这种不拘礼节的谈话使我吃了一惊。鲍曼最温和友好……元首讲话温柔,有节制。吃完饭他要求把天棚上的灯关掉。他喜欢柔和的光线,因为他的眼睛非常敏感。”送来一壶茶。“香啊,”希特勒喊道,他给大家喝,但是谁也没喝。火车不时地停下,而且收到电话消息。希特勒叫来一个男仆.“把布朗狄领出去散散步。”然后火车又开了,餐车轻轻地摆动着,莫勒尔轻轻地打着鼾声,那盏小小的台灯放出昏暗的光。

    第二天上午在波美拉尼亚的卢根威尔德他呆了几个小时,视察了克鲁普的新大炮“长古斯塔夫”和正在进行射程试验的各种新坦克原型。斐迪南牌坦克终于在这里试验了,这是一种以两个柴油电机为动力的七十吨重的庞然大物,装着八英寸厚的装甲和令人生畏的88毫米大炮,简直是坚不可摧。等“城堡”行动开始,这些武器再加上虎式坦克肯定会打败俄国人。斯佩尔和他的有生气的纳粹代理人卡尔一奥托·索尔上了火车,来参加关于新武器计划的一次非正式会议,这次会一直开到柏林。希特勒对有名无实的俄国“军团”不放在心上。“我相信那些无赖非常虚弱……”速记员们听他这样说过,还听他说过“他们用来对付我们的全部家当,就是‘兵团’,可是……”(只有记录的片断还在,但这些片断似乎足以说明问题了。)他请斯佩尔和戈培尔在总理府吃饭,给他们看了英国最近一次空袭对慕尼黑的毁坏情况的调查报告,还谈到他对邓尼茨的潜艇战争所寄予的极大希望。戈培尔提议,德国空军应该轰炸伦敦的富豪权贵们的居住区而不是贫民区。当他把话题转到犹太人时,希特勒祝贺他已经把大多数犹太人撤离了柏林。戈培尔引述他的话说:“战争使我们能够处理在正常的时候永远不能处理的一系列问题。”然而,希特勒明显地觉得和这位宣传部长在一起没有意思,因为5月之前,戈培尔不肯拿出时间和他进行私人会面。于是,马丁·鲍曼对希特勒的影响增大了。

    3月22日午夜之后半小时,希特勒的火车离开柏林,驶向慕尼黑。在刚过去的一天里,他是和特罗斯特夫人—起度过的,在奥斯特里亚吃的午饭,观看了最新绘画展览。晚上,爱娃·勃劳恩也上了火车,开始了去伯希特斯加登的短短的旅程;一长列曼赛德斯牌汽车把他们带到了山腰上的伯格霍夫,伯格霍夫“大厅”的窗子暗淡地映出月光和白雪,管家人梅特尔斯特劳瑟人人出来迎接这一对儿,希特勒的上衣和帽子挂在前厅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以后几个星期里的会议和决议的记录幸存无几。由他的男仆们保存的一本关于他的活动情况详细备忘录日志表明,他通常是在午间起床,两、三点钟时吃午饭,很晚才睡,晚饭可从没有固定时间。除了“城堡”行动之外,我们知道希特勒在构思着夏天对列宁格勒展开进一步攻势。但是他也在寻找在西线重新获得主动的途径:“吉赛拉”——西班牙北部的纳粹占领区——算作途径之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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