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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诗刊 2006年第22期-第7部分

小说: 诗刊 2006年第22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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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轻松在90年代中期能写出大量如此优秀的个性诗作,是十分难得的。她的风格在当时国内诗坛也是不多见的,而且李轻松甚至更早地写出了不少大胆表达个人情感的情色诗歌,这在当时是需要非凡的勇气和诗歌精神的,很多女性诗人做不到这一点,但她做到了,只是当时没有引起国内诗坛的重视和关注。 
  李轻松因为现在进行小说和剧本的大量创作,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影视和歌剧。这些诗人平常难以亲力亲为的文化视野,对她今后的诗歌创作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这也应该成为轻松诗歌写作上的一个独特优势。 
   
  贾星研 
  在李轻松置身茫然顿足的回忆和思索中,我能以梦幻一样的绝对密码,破释她说出的一万种远离荒谬远离驽钝远离丑恶的理由,让心灵的雨露滋润我因为阅读而仿佛被囚禁于漆黑房间的恐惧或者震撼。那嵌开一指窗棂缝隙的智慧思绪,则完全可以想象地顺着阳光倾洒的轨迹攀缘。在聆听李轻松因为沉郁因为神秘因为极端的呐喊生命律动的音符,高亢、雄奇而歇斯底里。她将平静的充满鲜明个性而又真正地承载起偌大丰富内涵的语言,运用成一种急速跳跃的行板,把生命的苦痛一一地平摊。沉迷声色犬马五颜六色的时代烙印无法在垂落的正在进行时闪现,这应该是异于非同小可的艺术比拟;即便是超乎常人的想象和觉悟,也在敏感的李轻松构筑的诗的大厦里完整地艺术化了。这些无疑把我脆弱的神经拉紧,形成震天的混响。 
  继续耸立的知觉,极尽韵味地解析物我超然的意境,那排列不成格局的符号,已经共鸣在所有写诗的人和读诗的人以及懂诗的人内心深处,音乐从此泛滥,或尖声呼啸,或低婉哀鸣,或挺拔雄浑,或冷峻凌厉,把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深深地刺中。李轻松就是这样无情地使用刻在岩熔石块上的痕迹,证明着旷世奇情,然后告诉人,她在不论何种何景的场合居然背不出一首她自己的诗。她将生存与毁灭溶人情感创作,在破碎的痛爽之中,找到美。 
   
  李德武 
  “虽然,整个八十年代我都游离于诗坛之外,但却是我写诗最多的时期,并为我以后的写作积累了大量的生命经验和写作经验。”(《诗林·李轻松个人档案》2001年第1期)。这些经历深深地影响着李轻松的创作,并形成了自己展示人性的独有视角。她在诗歌中和小说中表现的多数是人的临界状态,把崩溃、火焰与灰烬、绝望和堕落当作自己的审美对象。她并不想将人理想化,也不是软弱地抱怨,而是通过写作接近生命的真实。毫无疑问,在她的每一部作品中,都留下她自己燃烧的痕迹,对李轻松来说,每完成一部作品都相当于死过一次或又活过一次。因此,普遍的道德戒律和抽象的真理,都与她表现的主题格格不入。她从不刻画典型,无论是人物还是事件,她总是努力捕捉个体的瞬间感受和生活中隐蔽的一面。 
  与她诗歌和小说中那种沉郁、强烈的情感意识不同,她的散文随笔却在挥洒自如中表现出诙谐和机智。她写时尚,写女人的母性心理,写爱情无不信手拈来,却又出其不意。她说她诗歌之外的写作都是诗歌的变异。我相信她的话是真的。她最初从写诗走向文坛,写诗不仅让她培养了自己的好奇心、独特意识、率真的生活态度和对一切事物的敏感,更主要的是她经历了语言最有难度,也是最高的训练。她太熟悉诗性意味着什么,是的,那不是别的,就是飞翔的心灵所能触及的一切所在。因此,她感受到单纯的诗歌形式已经无法满足她对飞翔的需要,她的翅膀要更为舒展而无所顾忌,她要抵达的地方要更为宽广或偏僻。有了对诗性的敏锐,有了诗歌带给她的感受、想象能力和语言能力,加上她自身生存坎坷的经历,李轻松飞翔的每一次振翅无不令文坛瞩目。加上她的谦虚好学,使得已经携带诗性之风的她又附以戏剧和音乐之力的推助,她飞翔的动力越来越强大,飞翔的天地也越来越宽广。我相信在飞翔中,李轻松的身影不会是一闪即逝,她将在艺术的天空留下永恒的彩虹。 
挑战年龄 突破自己
潘志光 
  在人生的旅途上,好多的“第一次”一直留在心中,像枚橄榄,值得回味。比如第一次乘飞机,比如第一次上北京,比如第一次乘火车去西藏;同样,一个写诗的人,第一次在《诗刊》发表第一首诗,是值得留在心中回味的。 
  我在《诗刊》发表的第一首诗是1990年5月号,题为《鸭子,不能把我的云彩叼去》。但在我的心中一直把《诗刊》2000年4月号发的《桃子》和《伞》两首诗当作第一次在《诗刊》发表的诗歌。 
  为什么呢?因为这当中有三个“奇特”。 
  第一,这两首诗,是两个编辑发的。《桃子》这首是邹静之老师发的,他写了封短信来,说诗写得很有意思,留用。另一首《伞》是林莽老师发的,在发之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将诗的最后一句“我和儿子聊天”删掉。我解释说,这一句跳跃大了些,和内容还是有关的,请他不要删掉。发表时果然没有删去。我当时想,这个白洋淀派的名诗人为了一句诗的删与不删,专门给我这个普通的又不熟悉的作者从北京打个电话来,听取我的意见,觉得他很尊重人,也很大度。 
  第二,2000年4月的一个晚上,我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在灯下乱翻书,突然电话铃响了,拿起话筒一听,是浙江省诗歌创作委员会主任张德强老师打来的电话,他说:“老潘,这期《诗刊》‘青春方阵’栏目看了吗?北方有个潘志光,是个青年诗人,在这个栏目上发了两首诗。”我当即笑了起来,我说:“这是我写的”。他说:“怎么把你这个快60岁的人放在‘青春方阵’栏目上,和青年诗人邹汉明他们放在一起呢?”我说,编辑不认得我呀!放下电话,我心里倒蛮高兴。林莽、邹静之两位编辑以为我是个小青年;诗人张德强,他是认识我的,也到过我单位,这一下也被我弄懵了;还有一些外地的诗友也打电话问这两首诗是不是我写的。看来在某种意义上,我挤进了青年诗人的队伍。 
  第三,2001年8月,我家乡的宁海县委报道组有位同志专门给我写了篇题为《白发青春诗人》的报道,发表在《宁波日报》。 
  我生于1942年10月,20来岁开始写诗,由于年龄关系,诗的起步受到时代的局限,所读的诗几乎都是直白式的“传统诗”。上个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吹来了现代诗风,这对我们40来岁的诗人面临着考验和选择,是原地踏步还是继续前进? 
  原地踏步,诗就会离开我。我选择了继续前进。继续前进又谈何容易呢?这就像自己写的字体己成定型而要把它改成另一种字体,需要花多少的功夫呵!“传统诗”和“现代诗”的感受方式、想象方式、传达方式都不一样。要继续前进,必须向年龄挑战,跳出原来的写作模式,突破自己,努力使自己的诗成为诗歌百花园中的一朵独特的小花。 
   
  潘志光,浙江宁海人,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从20世纪60年代初开始写诗,诗作入选《中国年度最佳诗选》、《中国诗选》、《新世纪5年诗选》等多种权威选本。著有诗集《春天像开场锣鼓》。 
从古城墙上缓缓走过
牛庆国 
 屈指算来,我第一次在《诗刊》发表作品是在八九年以前,准确地说是1997年12月号的《诗刊》发表了我的《古城墙(外二首)》。收到样刊的那一刻,手都有些抖了,急切地拆开牛皮纸信封,又是急切地在目录中寻找自己的名字,同样是急切地翻到自己作品的那一页,接着骑上自己的破自行车狂奔而去,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在这个小城里写诗的人们。不管人家心里是什么滋味,我可是在那个自己没什么可高兴的事儿的时候,高兴了好些日子。 
  那时,我是《诗刊》函授中心的学员。说来话长,《诗刊》举办第一届函授时,我正在乡下的一所中学里当教师,我从每月36元的工资中挤出学费寄了去,但不久被退了回来,说是人员太多,让我明年再努力。第二年又报了,收到了几期函授刊物。之后的好几年没有报,但写作一直没有停,只是一边写着诗,一边写着小说,小说发了几篇,还在《飞天》获了一个小奖,得奖之后到《飞天》参加小说笔会时遇上了诗人老乡,酒过三巡,老乡背出一首我投给他的诗歌,几句表扬,再加上一些别的原因,使我从此放下了小说而专注于写诗。于是又报了《诗刊》的函授,许是这一次没有第一次的人多,我被录取了,指导老师是雷霆。 
  几次书信和稿件来往,人也就熟了。雷霆是个认真的人,他几乎在我的每一首作业上都用铅笔作了点评,其中关于《杏花》《看母亲烧火做饭》《想起父亲》三首诗的点评还发在了函授刊物《青年诗人》上。有一次,他给我写了一封长信,他在信中说,读了我的有些作品,他感到“惊心动魄”,他已将其中的三首推荐给了《诗刊》,这就是《古城墙(外二首)》。 
  第二年的四五月份,《诗刊》函授中心在河北任丘开改稿会,我也去了,见到了雷霆、宗鄂、林莽等老师,还有华北油田的张洪波老师。改稿改得好艰苦,谈诗谈得好真诚。记得雷霆老师说的“准确、生动”、林莽老师讲的“写作状态”等让我感触很深。还有宗鄂老师,他为我的一首叫《春天的一场土》中的一个字琢磨了好久,回程的火车上他还在考虑着这个字,与我反复讨论,虽然那个字到现在还没有想好,但我一想起此事,至今依然十分感动。这一年,经雷霆老师推荐,我在《诗刊》上又发了三首诗。 
  第三年五月,我参加了第15届“青春诗会”,见到了雷霆、梅绍静、朱先树老师。之后又见到了高洪波、叶延滨老师和《诗刊》的其他师友。 
  从《诗刊》发表我的第一首诗起,几乎每年的《诗刊》上都有我的作品,并先后在《结识一位诗人》和《每月诗星》栏目中作过重点推介,2006年还获得了《诗刊》第四届华文青年诗人奖。 
  可以说,在热爱诗歌的道路上,是《诗刊》一直扶我前行,我永远感谢《诗刊》! 
   
  牛庆国,上世纪60年代出生于甘肃会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诗集《热爱的方式》,并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2006年4月获第四届华文青年诗人奖,现在《甘肃日报》工作。 
一只流浪狗(外三首)
匹 林 
  我相信在我遇到它时 
  它已经老了 
  在街头小步跑着 
  影子单薄得像张纸 
  在一棵树底下,它停下嗅了嗅 
  眯着眼睛 
  这株生锈的树勾起了它某些回忆 
  它侧着耳朵,尾巴晃动 
  仿佛和黑色的树根在絮絮叨叨 
  一块云飘过时 
  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它愣住了,安静得像个老人 
  恍恍惚惚,它感觉回到了原始 
  一匹强悍的狼,顺着莫须有河 
  在草原上追逐着风—— 
  它打了个寒噤,用舌头舔着嘴唇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陌生了 
  幼时的伙伴和曾经喜欢过的气味 
  已经消失在了这个城市里 
  它知道在此时 
  已经不能再有爱和恨了 
  它继续走着,在和我错过时 
  我看到它眼里流出一种混浊的美 
  我不知道那包含了多少幽怨与慈爱 
  也不知道在我写下它的时候,它身处何方 
  这个生命如此简单 
  它也许正蜷缩在夜的皱纹里 
  梦着一场大雪,正把草原一点点覆盖 
   
  小蚂蚁 
   
  我还记得那些小人儿 
  那些穿梭在玉米地里,再也停不下来的 
   小人儿 
  在起伏绵延的田埂上 
  灵活而快乐的小东西 
  光隙里,照着他妖精般的身体 
  照着他的众多的兄弟,深不见底的家 
   
  他是一个容易被人忽略的精灵 
  渺小、沉默,甚至有些混乱 
  他的爱,要低头来看 
  要用泪水来淹没 
   
  湖 
   
  我落在你的镜子里 
  像星星融化在水中 
  你从镜中看到的 
  是从山的骨缝里淌出来的一滴水 
  此时此刻,我和你 
  隔着一片玻璃凝望 
  我是世界上唯一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独守着低处的静 
  在你的镜子里 
  我的喜悦流了又流 
  如同绸布上无法说破的蓝 
  我就是你眼中醒着的湖 
   
  一样的生活 
   
  我享受着和别人一样的生活 
  长着和别人一样硬的骨头 
  尽管我面貌丑陋 
  内心,如烟一样怯懦 
  走在路上,尽管手上开满花 
   
  突发的疼痛,遍布全身 
  但我一再要求自己幸福一点 
  我相信所有的生命都是伟大的 
  在这个城市,每天 
   
  有一盏孤独的灯被点亮 
  在我的内心里,每天 
  有一个星辰,它燃烧的那一刹那 
  照亮了一片又宽又深的海洋 
   
  匹 林,另有笔名阿斯匹林,上世纪七十年代生人,居石家庄市。2005年开始写诗。追求平静真实的写作。作品散见于诗歌刊物及民刊网刊等。       
逃入一只鸟或者一条鱼(外三首)
申 艳 
  逃入一只鸟或者一条鱼 
  的确很有诗意。摆脱烦忧 
  在天空,让羽翼自由地描画弧线 
  在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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