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后的女配之路 作者:渲色芳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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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缓缓起身,“这宫中是最可怕的地方,弥香,我不能护你一辈子。若是哪一日我不在了,你又该如何才好。”
“娘娘,什么叫不在了?”弥香瞪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我,“皇上这般宠爱娘娘,娘娘难道想要离宫?”
我摇摇头,“帝王宠爱岂是能够长久的,而且有些事我无法抗拒,可总得身边的人安排好退路。”
弥香朝地上狠狠地“呸”了两口,然后一本正经道:“娘娘这话可说不得,说不得。这不是咒自己么。”
我给了她一记爆栗,忍不住笑道:“看你平时皮得很,没想到是个小迷信。我不过是说说,你就信了?嗯,今天天气不错,想来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很好,你陪我出去走走。”
弥香揉揉被我敲疼的头,不解道:“一会皇上就要下朝了,娘娘不与皇上一起用膳?”
我哼了一声,冷笑道:“除了我,自然有人想要和他一起用膳,我给她腾出地来好好发挥一番。有时候锋芒太利,总会招致祸患,既然她想,我何不如送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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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此时果真是花团锦簇,姚黄魏紫等牡丹中的极品自然也囊括其中。
我正欲拉着弥香将那枝桠间一朵并蒂的牡丹摘下便听见女子气急败坏的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夏侯绝,你给本公主站住!夏侯绝,你还敢使轻功……你——站——住!”
我伸出去的手一顿,迟疑了一秒,然后我扭过头给弥香使了个眼色——去看看。
弥香拉住我的手,使劲摇了摇头。
我朝她挤眉弄眼——去不去,你不去我可去了。
弥香无奈,被我拉着朝声源走去。
没走几步,耳侧一阵疾风掠过,眼前黑影一闪,快如闪电。
我愕然,张了张嘴,干巴巴道:“刚刚……你看见了么?”
弥香表情凝重,四下看了看,道:“是夏侯统领……啊,娘娘小心!”
我怀抱着牡丹,疑惑道:“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身子已经被弥香拉开,一团红色的东西砸在了我面前。
然后那东西动了动,再动了动,站了起来……
好吧,我知道她是谁了。我们大秦最有魅力的公主殿下以最为传奇的方式登场了。
她扒拉扒拉自己那头满是树叶凌乱不堪的头发,然后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我,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我的哪位嫂嫂?”
说着她又挺了挺身子,骨头嘎嘣嘎嘣的声音清晰可辨,她呲牙咧嘴地恨声道:“这死夏侯绝,就不能温柔点,本公主好歹是女孩子。”
我朝她友善一笑,柔声道:“俗话说男追女个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乐酌公主不必苦恼,夏侯统领总会是公主的。更何况,夏侯统领心中也不是没有公主。”
乐酌欢快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嘻嘻道:“你这话本公主爱听。对了,你到底是哪个宫里的?”
我眨眨眼,“坤宁宫,如今暂住养心殿。”
乐酌愕然,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原来你是大哥的皇后。”
我看她一副吃惊的样子,有些失笑,道:“怎么,不像?”
乐酌拧眉道:“我在衡叶山庄就听说大哥娶了个悍妇,没想到你却是这般模样。我本还想这次回宫好好会会你,看看你我到底谁比谁更凶悍。”
我笑了笑,歉然道:“那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不过我倒可以带着公主找些其他乐子。”
乐酌眼睛一亮,伸出她满是尘土的手来拉我,“好嫂嫂,那可有让夏侯绝那混蛋吃瘪的法子?”
我任她那只手在我的衣裙上留下五个指印,道:“嗯,到时他会恨不得将你送回衡叶山庄。”
乐酌眉开眼笑,却阴恻恻道:“总得让他头疼几次才行。”
“萧乐酌!你这是一副什么模样!”
身后带着薄怒的声音打在我的脊背上,我迅速回头,却看见萧慎微拧的眉头。
乐酌忙放开我,转过身便要逃走。
萧慎冰冷冷的话语再次响起,“你敢再往前一步试试。”
乐酌低着头转过身来,可怜兮兮地看着萧慎。
萧慎对乐酌管教甚严,可是乐酌的性子却是个闲不住的,对此十分头疼的萧慎每次见她,一顿训斥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无论萧慎怎么骂,乐酌依旧我行我素,上一世每当我被萧慎欺压,乖乖就范的时候,不免对她这种精神佩服之至。
“阿慎。”我蹭过去,让自己无视萧慎现在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努力扯了扯嘴角,“乐酌公主只是一时不慎,摔倒了,摔倒了。”
“摔倒了?”萧慎冷笑,“那刚刚夏侯绝像见了鬼一样地跑出去,难道乐酌也是见了鬼,摔倒了?”
我的笑僵了僵,怜悯地看向乐酌。
萧慎阴沉道:“去崇德殿思过三日,朕会命人好好看着你。”
“皇兄,可不可以不去?”乐酌依旧可怜巴巴地看着萧慎。
“那可由不得你,如果你一早就安分些,朕也不会将你送去衡叶山庄。”
乐酌讨价还价,“那可不可以让夏侯绝过来陪我?”
萧慎冷冷地睨着她,“那样朕或许连这三日都不得安宁。”
“阿慎,她还是个孩子。”我拽住萧慎的衣袍,“你就饶过她这一次。”
“孩子?阿兮,她可还大你三月,若不是朕宠她太甚,当初契丹王子来求亲的时候,朕就该将她早早地嫁了。”萧慎微微眯起眼,看着乐酌,“你还不去梳洗换衣,若是这三日在给朕惹什么岔子,朕便考虑让你和亲,反正你不是想嫁人了么。”
乐酌咬牙,哼了一声,对我道:“嫂嫂,以后乐酌再来找你。”
说着,也不理萧慎,扭头跑了。
待乐酌走远,萧慎伸手接过我怀中的牡丹,沉声道:“怎不等朕一同用膳?”
我拍了拍手,疑惑,“难道阴红鸾没有去?”
萧慎一愣,随即失笑道:“她去了,你便不等了?还有,你怎会知道她今早会来?”
我摸摸肚子,道:“我饿了,不如我们回去再说?我要东西。”
萧慎将花递给弥香,牵起我的手往回走,淡淡道:“好,朕让人煲了粥,先回去吃饭你再与朕好好说说你那些小心思。只是若阿兮你解释的让朕不满意,可是要罚的。还有说说你昨晚提到的法子。”
我应了一声,道:“你今早没有安排宫人收拾我的东西,可是要让我住在养心殿?”
萧慎点头,“嗯,你搬去坤宁宫,朕还不放心。”
我道:“就是那里老鼠太多,我们才可以好好利用,阿慎你莫要担心,明日我便搬过去。而且,我那姐姐不是进宫陪我解闷的么,我总该会会她。”
萧慎握着我的手一紧,停下脚步看向我,叹息道:“阿兮,既然如此那你万事小心,朕会派人过去保护你。”
我缓缓笑了起来,乖巧地点了点头,轻轻道:“好。”
阿慎,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作者有话要说:撒撒……
☆、君心如石,臭不可闻
吃了早膳,我将自己的谋划和萧慎说了一遍,萧慎却似乎对此很不认同,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我心下忐忑,紧紧地看着他,十分认真道:“阿慎,你不同意?”
萧慎摇摇头,抬眸看向我,眼中清华点点却是一片清冷,“阿兮,这太危险。”
他眉心微蹙,语调却十分平静,从容不迫。
我笑笑,坚持道:“若成,不仅仅只是除了阴红鸾,而且上官锦昊在置在宫中的暗线也会大大受挫,若输,不过是让我和上官锦昊彻底撕开脸皮。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阿慎,这个道理你自当知道。”
萧慎轻嗤一声,冷笑道:“知道什么?知道得拿你的命来赌?”
“你要阻止么?”我挑眉,很是得意地看着他,“你阻止不了的,其实你也是赞同的不是么?阿慎,你这般模样,我会认为你真的在乎我的。有时候,男人的甜言蜜语,不是蜜糖,是毒药。很不幸,我恰恰碰到了后一种,所以你这样,只会让我难受。”
萧慎静静地看着我,墨色的眼眸深幽黝暗,似是藏着无尽的波澜,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微微侧头避开他的目光,我苦涩却肯定道:“说到底,是你不信我,却这般用你的虚情假意迷惑我。我不能说服你相信我,你也无法改变我的想法,所以收起你那些谎言和深情,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无论生死,都与你无关。”
“无关……”萧慎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似是烦躁又似沉怒,转瞬间这一切又被他此刻的狠戾所掩饰,他直直地盯着我,一字一字道:“阿兮,不要让朕生气。”
他这是威胁,像是命令他那些死士一般,冰冷无情。
我想笑,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支吾声,因为他那双好看的手已经掰过我的头,狠狠地扣上我的下颚。
下巴就像脱了臼一般疼得我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狂扯着,压抑,苦涩,种种情绪憋闷在胸口,令我难以呼吸。
我却咬牙忍着,任他疼,任他痛,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加清醒些,清醒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是过去爱我、宠我、事事都依着我的阿慎,他是萧慎,是心机诡谲的帝王,他不爱我,不信我,甚至连对我那些宠溺的笑容,都是他的手段。
看见我只狠狠地瞪着他,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萧慎眉峰立时拧起,却又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放开了我,转而用手温柔地抚上我的脸颊,诱哄一般地低沉道:“阿兮,乖,说点好听的。不要惹朕生气,朕不想对你动手。”
我讥诮地看着他,故意扬了扬被他捏疼的下颚,冷笑道:“不想并不代表不会。还有,哥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死,起码现在不会。我还要留着我的这条命等着上官锦昊死在我手里,让他去地狱做他的春秋大梦。”
萧慎微微一笑,然后此刻脸上所以的情绪都尽数被他敛去,看向我的眼神温柔而怜爱,就如同往日一般,他低沉的嗓音犹带笑意,“阿兮,不好么?你做朕身边听话的娇娃,朕宠着你,护着你,不好么?你,为什么要捅破呢?”
他的话像就是冰冷的毒蛇爬过我的身体,令我的心蓦地一紧,隐在广袖中的手微微发颤。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笑道:“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怕终有一天我会沉溺在你的温柔里,甚至就想这么一直一直下去。我挑明这些,不过是想要你我的关系简单一些,我们只是同盟,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其他关系。而你,也大可不必像应付付阴红鸾那样待我,那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听了我的话,萧慎却没有生气,而是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苦笑道:“阿兮,并非是朕多疑。”
他转过身拿起案上的一朵牡丹放在鼻尖闻了闻,语调低沉下来,道出他心中所想,“想要制人,必先觅其要害,寻其软肋。而你们女子,只要死心塌地爱上一人,最易感情用事,便是为了心爱的人赴死也毫无怨言。可阿兮你却似乎与其他女子不同,你太过清醒,而朕好像已经寻不到你的软肋。阿兮,你令朕感到无法掌控,若是别人,他可能早已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我无力地笑了笑,“或许吧,可那又怎么样呢。没到生死关头,谁又能说我不可能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赴死呢。阿慎,我说过,若是哪日我真的随了上官锦昊,你便杀了我。就像——你现在想阴红鸾死一样,不必在乎她爱不爱你,毫不犹豫。”
萧慎这时却缓缓坐回软榻上,将手中的牡丹花那娇艳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扯下,散落在他玄黑的锦袍上。他唇边笑意极浅,眉峰也随之扬起,却并没有抬眼看我,慢慢道:“哦,你怎知她爱的是朕,而不是上官锦昊?”
“直觉。”我轻答一声,咬了咬牙,有些自嘲道:“或许这是你最不相信的东西,可是女人和女人之间,总有一些东西是你们男人无法了解的。就如她每次看见我时的眼神,就如我能猜得到她今日一早必会前来。今早她并不是因着昨日的事向你请罪而来,更不是因着担忧我的病情而来,她是来宣誓主权,你是她的,而我永远及不上她。你明明不爱我,而我却要霸占着你,女人都是善妒的,更何况你昨夜必定软语相慰,言明自己被上官府所制的诸多不得已,这口气,她怎能忍得下?!所以明知这样做对自己无益,甚至可能会招来我的嫉恨,她却仍旧会来,只因她真正爱的是你,没有人能将你从她身边抢走,即便我是上官府的人。”
说到这,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案上那些艳极盛极却终会凋零的牡丹,“阿慎,她其实并不怕我,因为爱,所以勇敢,可这些你不会懂得的。”
因为你从未爱过,起码现在是。
阴红鸾她怕的,畏惧的,是我背后的上官一族,是上官锦昊。
或许最开始,上官锦昊在边城救下了被狼盗掳了的阴红鸾,当年英雄美人,白马轻裘,一如少女情窦初开时最渴盼的梦,她便爱上了这个救了她的男子。可是,那个心爱的男子却将她送入了皇宫,她在这里忍受孤独,忍受寂寞,而萧慎却给了她温柔,宠溺,除却帝王的身份,他无疑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阴红鸾有愧于上官锦昊,但是她确实爱上了萧慎。于是她开始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真的该帮谁,任何一方她都不想轻负。可是她爱过的这两个男人,心中深埋的只是他们的野心,他们的壮志,她不敢得罪我,更深一步,是怕得罪上官锦昊,毕竟我是上官锦昊“疼宠万分”的妹妹。她若有一丝不慎,被上官锦昊识破心中的心思,萧慎便会更加举步维艰。
她曲意逢迎的是上官锦昊,可是她却也不能让萧慎杀了他。
多么矛盾而又可怜的女子,可是她身后有上官锦昊在宫中埋藏最深的眼线,不得不除了她。萧慎在此刻没有丝毫怜惜,因为他也知道除了阴红鸾之后,自己能够得到的好处,更或许他比我更早就打了这个心思,他给她万千宠爱,给她后宫之权,不就是将她推向刀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