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记事 作者:绯毓(起点2013-1-31完结,清穿、种田、帝王)-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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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胤禛下令不许其他人探望,众女人便也只是差人送了些东西了上门,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至此,秋月就开始了她平静的养病生活。
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府里的风声鹤唳,却都是与她无关。日子悠悠而过,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走近了隆冬腊月。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康熙虽说了立储事宜,却因皇太后的病情日趋严重,这事也就推迟了下来。
这日用了早膳,秋月倚在炕上,昏昏欲睡。
外面风雪肆意,屋内却温暖如春。夏悠琴看秋月这怠倦的样子,想着她才刚用膳,若此时睡了,积了食,只怕是不好。便捡了些趣话同秋月讲,求虽不欲聊天,但也知道刚用了膳,不能睡,便只强打起精神,同她闲谈。
两人正谈话间,听得门外隐隐的声音传进来。秋月微眯着眼,懒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夏悠琴放了手中的绣活,“奴婢出去看看。”说着,便站起了身子。
还没走几步,就见紫嫣掀了帘子从外间进来,而那瞬间,外面的吵杂声听的更为清晰。
秋月眉头微蹙,不悦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闹?”
紫嫣行礼禀告道:“回主子,方才福晋身边的丫头来报说,皇太后薨了”
秋月蹙眉道:“福晋有什么话说?”
“那小丫头说让主子您现在赶去上房。”
秋月想了想,问道:“这事戴管事知道么?”
想是没想到秋月会这么问,紫嫣愣了愣神,回道:“奴婢听了那小丫头的话,就直接过来禀主子了,戴管事马上就赶过来。”
话还没说完,就见戴管事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奴才给年福晋请安。”
秋月给夏悠琴使了个眼色,夏悠琴上前掀起了帘子,迎了戴管事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小太监,而那小太监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在一套白布丧服。
即便是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戴管事也依旧是这么沉稳的脸,他和小太监分别给秋月请安后,才对秋月道:“年主子,皇太后薨了,请您换了衣服,随奴才一起去上房。”
见秋月点头,夏悠琴接过小太监手里的衣服。将丧服穿上,很是合身,秋月心里微定,看来府里早已知道皇太后就要薨逝,都有了准备。
穿了丧服,去了头饰钗环,戴了朵白绒花,就跟着戴管事往正院走去。___________PS:照例是不要钱的废话:那啥,最近家里发生了一点事,更新有点不稳,抱歉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丧事
收费章节(8点)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丧事
一路行来,只见仆妇都是一身素缟。
事情发生的虽有些突然,但只见这人来人往的,神色却没有太过慌乱,一切都是尽然有序。
秋月瞧了,心里暗自点头,且不论如何,乌喇那拉氏管家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
雪愈发的下大了,秋月又不敢走快,不过才走了一半的路,就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待到了正院时,院子已经完全换了装饰。红灯笼被取下,换上了白纸,旁边也都是白绸帷幔,幕帘缭绕。幸而四处都是白雪,瞧了倒也不觉得恕�
戴管事领着秋月到了正屋门前,便对她躬身道:“年福晋,奴才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秋月微微颔首,“劳烦戴管事了。”
一旁的小丫头掀起了帘子,秋月进了堂屋。
屋里已经到了不少人,皆是换了丧服,聚在一处说着小话。听守门的婆子叫道:“年福晋到。”,皆停了说话,齐刷刷的望向门口。
她们已有几个月没见到年氏了。
女要俏,一身孝,这话果真不假。
不过是一身普通的孝服,穿在她身上,却有了出尘脱俗的效果。加上病没有好全,又添了丝柔弱的气息。
众女不约而同咬紧了牙关,扯着帕子。纵使她们这里有长的比年氏好的,可没有爷的宠爱,长的就是再好,又有何用。
秋月自进门,就见众人的目光皆射了过来,齐齐望着她打量她。她扫了眼众女,行至乌喇那拉氏跟前,行礼道:“给福晋请安。”
乌喇那拉氏笑道:“妹妹快起来,病可是大好了,姐姐瞧妹妹的脸色,倒还有些虚弱。”
秋月笑了笑,道:“妹妹这是老毛病了,每到这个时节就会发,请了多少名医都不见效,只能这样将养着,倒劳烦姐姐费心了。”
话因刚落,便拿起帕子掩了嘴,轻轻咳嗽了几声。
乌喇那拉氏见状,关切道:“妹妹还是要紧着些自己身子。”
秋月点了点头,“我省的。”
钮钴禄氏也上得前来,曲膝给秋月行了个半礼,秋月亦回了一礼。接着两人嘘寒问暖了几句,待停止,余下众人又齐向秋月蹲安行礼。
秋月的目光在小李氏身上停留了片刻,轻轻扫了众人一眼,开口让众人起身。
不过几个月而已,小李氏竟憔悴至斯。没了胤禛的宠爱,在府中的日子真的这么难过么?秋月心中若有所思。
正想着,就被太监那刺耳的嗓音拉回了神,抬头就见胤禛进了屋子,一股寒气迎面而来。乌喇那拉氏率众人迎上前去,胤禛在正位坐定,视线在秋月处顿了顿,蹙着眉,免了众人的礼。
乌喇那拉氏见状,忙问道:“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秋月则打量着穿一身白布孝服的胤禛,蹙眉想了想:若她去宫里服丧,只怕这样寒冷的天气,身子受不了。
胤禛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胎儿前三个月本就是不稳定时期,若跪在雪地中,受了风寒,只怕大人孩子都受不了。
听了乌喇那拉氏的话,胤禛冷声道:“皇太后薨逝,停一切娱乐嫁娶之事。待会我便和福晋去宫里服丧,你们就在府里叩灵。”
思虑片刻,胤禛蹙眉对秋月道:“你的病还没好全,现在外面又是风雪肆意,你便留在府里主持大局,不用和我们一起进宫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片讶异,齐齐看向秋月,便是乌喇那拉氏和钮祜禄氏,也不能免俗。
毕竟这事儿,在王府可是头一遭。
秋月福身应了,胤禛复又吩咐了几句,方携同乌喇那拉氏、钮祜禄氏、李氏并弘历弘昼等人离府进宫。
秋月送几人出了上房,看着渐渐暗沉的天,和漫天肆虐的风雪,蹙眉不语。
以她的身份,她自是要进宫服丧的,现在她留在府中,当真是无碍么?
心下虽有疑虑,却也只得压下心思,毕竟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因府里诸事胤禛交予秋月,故而大管家高福上前询问事宜。
秋月对这些杂事本就不甚上心,便招来戴管事,当着两人的面,将诸事交予二人,自己则领着众女在府中叩灵。
虽说是在府中,却也并不轻松,地上虽铺了地毯,到底只有薄薄的一层,自然没有专门的扣垫跪着舒服。众女人跪在大堂中间,虽屋子烧了足够的炭火,秋月到底养尊处优了十几年,现在又顾着肚子的孩子,自然觉得不舒服。
但想到乌喇那拉氏等人现下在宫里,跪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受着冷风,秋月心中不免一阵庆幸。至少这王府,是胤禛的守护范围,她不用假惺惺的装哭。
跪了一阵,秋月找了个借口,在一旁的小房间歇息了一会。夏悠琴则趁机在秋月双膝上绑了两条厚厚的棉条子,秋月看了看,倒有点像《还珠格格》中的那个跪的容易。
见秋月开了头,众女也撑不住了,都不断找些借口趁机休息。
虽然想了些办法让自己好受,究竟是不习惯,更何况秋月身子本就虚弱,迷迷糊糊间听见屋外传来只听“嘭——”的一声,原本恹恹的众人都被震醒,对着灵位嘤嘤的哭了起来,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流。
秋月暗自讶异,她们和皇太后没什么交情,怎么都哭的这般伤心。
这时,夏悠琴递过一条新帕子,秋月接过,不过在鼻下掩了掩,就感觉一阵刺鼻的味道迎面而来。而后,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了一遭,歇了一遭,又哭了一遭,不知过了多久,仪式终于完了。秋月看了看天色,今晚她们是回不来了,便同余下众人说了一说,并不要求所有人整夜守灵,安排好换班的事宜,便带着夏悠琴回了院子歇息。
回到院子,屋子里早就烧起了炭火,夏悠琴伺候秋月脱了外裳,又打了热水替秋月暖手净面。待一切完毕,秋月倚在炕上,双手捧着着茶碗,轻啜着热的杏仁茶,顿时觉得周身舒畅,不禁轻叹一声,“还是回到自己院子的好。”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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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续章
夏悠琴安排紫嫣等人去传饭,进了内室,听到这话,笑道:“主子没去宫里这才是好事,若去了宫里,那才叫个难捱。不仅要跪在宫外受那寒风之苦,且要跪上一整晚。”
秋月怔忪道:“可我是侧福晋,留在府里,岂不是有违祖制。”
夏悠琴安抚笑道:“这倒无妨,虽如此说,从前也是有惯例的,这礼法不外乎人情,主子不用放在心上。”
秋月听了,这只得放下心思。恰好紫嫣端了饭菜进来,便也停了话题,细细用起吃食。
用了饭,和夏悠琴两人又商量了几句,嘱咐她早些将自己叫醒,复在她的伺候下歇下了。
想是今儿累着了,秋月倒在床榻上,头刚沾枕,就睡着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夏悠琴便伺候秋月起身了。简单用了些吃食,便由夏悠琴搀扶着往上房走去。
只见一路行来,门灯朗挂,两边一色戳灯,照如白昼,三两个白汪汪穿着孝服的仆从在院子门前扫着积雪,见秋月来了,纷纷行礼问安。
进了上房,屋子里已经有几人候着了,见秋月来了,纷纷上前请安行礼。秋月一一受了,招来高福,询问了一些事宜,便让他们散了。
事情刚做完,便听小林子来报,说是胤禛和乌喇那拉氏领着众人回来了。秋月听了,忙让人去迎,自己则扶着夏悠琴往正门走去。
半路上便遇到了回来的众人,上前请安问礼后,瞧着胤禛等人面脸的疲惫,忙让婆子搀扶乌喇那拉氏等人,自己则跟着众人往上房走去。
待众人坐定,秋月吩咐小丫头斟了热茶,送至各人手上。待众人喝茶的间隙,鱼贯而入的小丫头连连上着热点心。
秋月坐在胤禛下手处,关切道:“爷和福晋一宿没阖眼,先用点点心垫垫肚子。”
胤禛瞧她神色不错,点头道:“府里幸苦你了。”
秋月道:“妾可不敢担这份功劳,福晋管家好,妾只需吩咐下去,他们便都办妥了。”
见乌喇那拉氏等人都看了过来,似乎想说些什么,忙招了弘历到身边。瞧了他苍白的脸色,忙让丫头上了点心,嘘寒问暖一番。
跪了一夜的弘历满脸疲惫,秋月瞧了,温声让她用了些点心,对胤禛道:“爷,弘历他们跪了一夜,都是小孩子,怕是吃不消,不如先让他们回去休息,这事情还有好些日子呢?”
胤禛瞧了弘历弘时等人,点头同意了。
待弘历三人退下,乌喇那拉氏转头看了看几位低等的侍妾姑娘,见她们脸色不大好,嘱咐了众人几句:府里余后要食素,今年新春一应从简,不可贴窗花等事物之后,便让武氏几人先退下了。
这时,加上胤禛,屋子也不过只有六人。
乌喇那拉氏向秋月大致说了宫里的情况,对皇太后薨逝这件事的叹息了几声。
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乌喇那拉氏瞧胤禛脸色不佳,意兴阑珊,忙道:“爷,您跪了一晚,现在还是先去休息休息,这里有妾身照看着。”
胤禛对乌喇那拉氏点了点头,道:“爷去年氏那儿休息,福晋也累了一晚,好好休息,府里的事交给高福也是一样。”
听到胤禛要去秋月那歇着,李氏狠狠瞪了眼秋月,扯着帕子不语。
乌喇那拉氏点头应了,对秋月道:“昨天幸苦妹妹了,妹妹现在去伺候爷,这里有我。”
说话间,胤禛也起身行至门边,苏培盛正在伺候胤禛穿石青鹤氅。
秋月起身应了,夏悠琴忙上前替她系上那件银红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罩了雪帽。秋月接过夏悠琴递过来的灰鼠暖兜戴了,跟在胤禛身后,出了上房。
见秋月和胤禛离开,乌喇那拉氏瞧了面色铁青的李氏和满脸倦色的钮祜禄氏,开口道:“两位妹妹也累了,早些歇着方是正经,明儿还有得忙呢?”
李氏和钮祜禄氏知她说的是正理,纷纷福身离开了。
且说秋月和胤禛出了正院,就见旁边放了两顶青绸小轿。胤禛和秋月分别坐了,夏悠琴打着一把青绸油伞,并几个小丫头拥轿而去。
回到莲苑,穿过正门和小院,下了轿,上了里面游廊,往房里走去。早有丫头打起了猩红毡帘,站在门口便觉温香拂面。
进入房中,紫嫣早备好了热水,秋月伺候胤禛净面,换了素衣常裳。待胤禛在炕上坐定,奉了茶盏,胤禛接过,开口道:“你也累了,坐吧”
秋月依言坐了,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夏悠琴便端了吃食进来。秋月伺候胤禛用了饭,瞧了他是神色,软语了几句,伺候他歇下了。
因为胤禛和乌喇那拉氏的回来,秋月也可偷得浮生半日闲。趁胤禛睡了,给自己沏了杯热茶,舒服的倚在炕塌上,腿间搭了条纯白羊毛毯,阖眼轻叹。
想起乌喇那拉氏每天都要做这些枯燥无趣的事,秋月对她倒生出一股敬佩之意。像她就不耐烦这些杂事,若无生计的烦恼,何不每日依山傍水,弹琴作赋,怡然自得。被这些琐事缠身,不论怎么保养,人也要老的快些。
这件事倒让秋月感觉到自己做个小妾也还算不错,若她是正妻,只怕这每日院中的人情往来,想是不能像乌喇那拉氏那样做到滴水不漏。若是如此,纵然得到了胤禛的尊重,又有何意义,她又不是古人,观念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