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科幻世界电子书 > 双魂记 >

第6部分

双魂记-第6部分

小说: 双魂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暗香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宫里来人了,老爷命你速到前堂。”
  我吃了一惊,这么快就要来接兰芜入宫了么,连忙打开了门,暗香的胸膛不住起伏着,显见是跑得气喘,她拍着胸口道:“小姐你可得快点,老爷在前堂立等着呢。”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我扶到了妆台前,拿起梳子就为我梳理那一头被我打理成马尾的秀发。
  “小姐的这个发型还真是-古怪。”暗香梳着梳着,实在看不惯我这个清汤寡面的造型,终于忍不住说道。
  感觉她在我头上插了一大把簪呀钗地,我直觉地想起了街上小贩手中举的那个稻草糖葫芦,不觉软语道:“好暗香,少戴点首饰不行么?我的头都快压得抬不起来了。”
  暗香哧地一声笑,随即又掩住嘴正色道:“暗香一直都听小姐的,这回可不行,宫里来了人,怎么也得将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才不失了御史小姐的身份呀。”
  “可是要进宫的又不是我,你将我打扮得那么漂亮做什么?”口里嘟咙着,一边往下拔那些闪亮的珠饰,暗香死命地按住我的手,惶恐地说道:“不行不行,小姐这样寒酸地出去,老爷会责罚奴婢的。”
  奈不住暗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在我所能忍受的极限下,只得由得她去尽情发挥创意了。
  妆毕趁她不注意,偷偷向镜中扫了一眼,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却原来叶兰萱的这副躯壳打扮起来,竟是如此地好看啊,一身合体的绿罗纱裙,双鬟处点缀着两朵造型别致的珠花,细细的流苏珠饰,象滚动的水珠般在发间轻盈地跳动,一支雕琢成蝴蝶样式的簪子别在双鬟处,那蝴蝶仿佛是注入了生命的精灵般,颤微微地在两朵珠花间摇晃。
  因尚在闺中,不能盘发,剩余的秀发便任由它披散地肩头,随着头部一个甩动的动作,泼泻出如水的流云。
  真是美啊,我在心里啧啧赞叹,看得我都快要迈不开步子了,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啊!
  暗香一把拉走了犹自在臭美的我,刹风景地嚷了一声:“小姐快走吧,老爷那里可等急了。”走出了几步,她仿佛想起来什么似地,回头疑惑地望着我问道:“小姐刚才是在照镜子吗?”
  是呀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猛然想起我还在装瞎子,忙笑着改口道:“那里那里,坐多了腰有点酸,我扭扭腰,扭扭腰。”
  好险,差点露馅。
  前堂里叶直大人正坐在下首陪着来人说话,大夫人的叶兰芜侍立在一边,来人正端着茶杯慢慢饮着茶,视线一下子便对上了刚走进屋子里的我。
  我硬生生地捂住了嘴巴才忍住了惊叫出声,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人不就是见过两次的,与那个该死的买玉米喂狗的人一路的小厮吗?
  他也望着我,眼里有一丝笑意淡淡而逝,完了,他是知道我不是瞎子的,这回不会真的穿帮了吧,貌似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我忐忑不安地望着他,砍头活剐满门抄斩种种酷刑在心里放电影似地无限扩大,直吓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落不安稳,片刻间已是冷汗湿身,这时父亲叶直大人已朝我和蔼地笑了笑道:“萱儿,见过宫里的陈公公。”
  公公,我的小心肝又一次受到了刺激,他居然是个公公,那那个帅得没有天理的男人,不也是个太监了,真真是天妒蓝颜,太太太不公平了,白长了那一副惊世骇俗的容貌啊。
  扯了扯僵直的嘴角,将张大的O型嘴艰难地合上,我朝陈公公行了一个礼,父亲再次抛下重磅炸弹:“太后有旨,宣你进宫陪伴左右以慰老怀,顺便请宫内太医好好诊治你的眼睛,你明日就和芜儿一起进宫吧!”
  貌似陈公公并没有揭穿我装瞎的事实,我不由疑惑地向他看过去,他垂下眼睫,避开了我眼光的探询。
  但后知后觉的我很快便发现一个更重要的事实----我也要进宫?
  不行了,不行了,让我晕倒吧!
  可自从穿越后,这身体倍儿棒吃饭倍儿香,想昏过去还是件挺困难的事。
  叶直不满地扫了我一眼,微皱的眉头提醒着我此刻的失态,“萱儿,还不快领旨谢恩!”
  我收回了正在四海漫游的思绪,不情不愿地伏下身叩了一个头,如背口诀般地山呼道:“民女叶兰萱谢太后娘娘恩!”
  陈公公忙将我扶起,口中称道:“叶小姐不必多礼!”
  眼瞅着老爹没注意到这边,我朝他压低嗓子说道:“你怎么会是宫中的太监?你可别说穿我装瞎的事啊,要不然大家一拍两散,我也揭露你和那个太监一起私自出宫的事!”
  我恶狠狠地吓唬他,他愕然地抬起眼来看我,眼中明明写着震惊不已,被我吓着了吧,你有这么大的把柄握在我手中,小样,我还不得趁机讨价还价讲讲条件。
  可他嘴角却慢慢地勾起,似乎想笑,又似乎要强忍,结果憋成了一个怪异之极的神情,我朝他望了一眼,催他道:“怎么样?成不成交?”
  他点了点头,顺手端起了茶杯喝茶,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大半张脸,隐隐可见双肩在不停地抖动,他那里是在喝茶,分明是在躲着笑。
  再次放下茶杯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来时的那副波澜不惊公事化的嘴脸,朝叶直大人拱拱手道:“叶大人,此番叨扰了你的好茶,三日后咱家再来恭迎兰芜小主和叶姑娘入宫!”
  陈公公走后,大夫人才轻笑出声,对着女儿兰芜说道:“芜儿啊,入宫之后可要为娘争气!没事常去太后宫中走动走动,这宫里人缘最是重要,只要太后娘娘中意你,其它的事也就容易得多了!”
  兰芜头垂得低低地,只看得见头上中分的发际,紫玉珊瑚钗淡淡闪着柔光,她轻轻地低语道:“女儿知道了!”
  叶直沉默了半响,才低声说道:“宫中是非多,守份从时,宠辱不惊,这八个字你一定要谨记,叶家富贵已极,不需再锦上添花,韶华胜极反不是一件好事,只要一家人平安也就够了!”
  他淡淡地说着,目光却是注视着面前挂的一副中堂,清静无为的老子画像微微笑着,俯瞰着堂中围坐的我们,香炉里供着上好檀香,香气氤氲紫烟袅袅,映得画像一片朦胧,渺渺如在云雾中。

  宫闱深深

  接下来的三天,我拼了命地在家写倚天屠龙记,我是有道德的人,尽管要入宫,以后能不能出来还是未知之数,但我坚决不做弃坑之人,有始就要有终。
  叶昂来看过我,我没再对他隐瞒倚天屠龙是我写的这个事实,他一页页地翻看着我的稿纸,脸上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问我:“这一走,以后还回来么?”
  我心中一酸,除非我在皇宫中装一辈子的瞎子,否则只要我眼睛一好,恐怕太后就要我做皇上的小老婆。
  她想压上双保险,叶兰芜年纪太小,她不放心,而昔日的叶兰萱却是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论如何得宠的胜算比叶兰芜要大些。
  这一点叶昂也清楚得很,我这一入宫,以后恐怕就由不得我自己,宫里精明的人多如牛毛,这装瞎的伎俩,又能撑到何时呢。
  他颤着手摸着我的头发,嗫嚅了半响才轻声说道:“以后要保重,不要再任性妄为,宫里比不得家中,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哥哥有空会去看你的。”
  我扯着叶昂的袖子擦了擦眼泪,呜咽道:“我不想进宫,我想留在这里,我想要更新倚天屠雄,我想要找孟子轩,我想要回家!”
  叶昂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他一把搂紧了我哭得耸动的双肩,牢牢地将我圈在怀里,声音也有些哽咽:“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接你回来!”
  “哥哥!”我抬起泪痕未干的脸,“这里的书稿你要按顺序交给安若古,一天只能给他一章,我没法将书写完,但只要得了空,我会从宫中将剩下的情节传给你,你一定不要耽误了更新!”
  我象个老妈子一样对他絮絮交待,他居然也一字不漏地听完,完全没有半分地不耐,甚至连一声询问也没有。
  “哥哥!要是有个叫孟子轩的人来找我,你千万要告诉我一声啊!”这最重要的一句我再三叮嘱他。
  叶昂奇异地看着我,想说什么终又忍住,郑重地将那一迭书稿放入了怀中。
  三日后,仍是那个沉默却爱笑的陈公公来到了我家,随他来的还有几个太监嬷嬷和一个言语爽利的女官秋宁,因我家显赫的家世,兰芜得以免试入宫,赐名为正四品安美人。
  兰芜并不与我一路走,她先一步由正华门入了宫,我作为没有品级的平民,按理只能由侧门入宫。
  轿子稳健地行着,轻撩开窗帘,远处叶昂静静而立,背影说不出的寂寞凄凉。
  别了我的家人,别了我亲爱的哥哥,红尘路远,此去难料,愿各自珍重!
  踏入了宫门,沉重的红漆木门缓缓的关闭,象一道鸿沟,将过去与将来的我,生生划分在了两地。
  一乘小轿抬我进了荣华宫,随侍的宫女早已听闻我是个瞎子,在轿帘掀开的时候,主动扶着我慢慢走入了大殿。
  殿内檀香幽幽,不闻人漱息之声,轻纱垂幕后,隐隐可见人影幢幢,我努力地做到目不斜视,眼睛只茫然地垂向地面,耳边只听一个太监尖尖的嗓子叫道:“启禀太妃娘娘,叶府大小姐叶兰萱到!”
  “哦。”帘幕内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停了停,又说道:“撤了这帘幕,哀家要好生瞅瞅我这内侄女,可怜的孩儿,年纪轻轻,怎么就瞎了呢?”
  我早已惶恐地拜下身恭请金安,太妃咳了一声道:“快扶起这孩子,都是自家人,行个什么虚礼。”
  她吩咐身边宫女:“好生扶了萱儿过来,让哀家亲近亲近。”
  越行近太妃,心越揣测难安,尽管刻意不与她眼光对视,仍可感觉到探究疑惑的目光灼灼闪过,在我脸上梭巡。
  她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拉我坐在了她身边,随即搂住了我的身子,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哀家瞅这孩子,倒有几分哀家年轻时的模样,温婉里透着持重,看着就让人疼爱,可惜——”
  她拉长了尾音唏嘘,身边一个年长的宫女适时接过了话茬:“娘娘的娘家人,福泽必然深厚,叶小姐的眼睛有太医诊治,痊愈自是有望,娘娘不必挂怀,这几日身子才好了些,若再为小事伤怀,徒然劳损了凤体,可就是奴婢们的罪过了。”
  一番话恭敬有礼,又暗含规劝,太妃听着颇为受用,拿锦帕按了按眼角,展眉笑道:“哀家身边,只槿如这丫头,说话行事最得人心。”
  槿如谦微一笑道:“不过尽了本分,有幸得娘娘常识罢了。”
  太妃舒缓了面颊,指着我对槿如吩咐道:“你安排萱儿住进含香阁,一并拨四个宫女两个太监好生伺候。”
  槿如点头称是,我连忙俯身谢恩:“谢娘娘恩典。”心里却直皱眉,天杀的规矩真多,一步也行差踏错不得,这才进宫第一天,以后漫漫岁月,可怎么混?碍着女子的身份,又不能学韦小宝那经典的一句泼赖话:“老子不干了。”
  正在心里幻想着韦小宝在皇宫上窜下跳,所向披靡的无尚风光,太妃的一句话将我从浮想联翩中拉扯了出来。
  “你只管安心养病,若宫女太监不好,只告诉哀家,哀家重打他们板子。”一句话说到最后,已是凛然生威,地上跪着的四个宫女两个太监身抖如筛糠,齐齐大声道:“奴婢(奴才)不敢。”
  太妃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槿如递过的一盏茶,有意无意地撇着茶叶沫,却不忙着喝,只沉吟道:“今儿倒奇了,按理说皇上也该下早朝了,怎么还不见到?”
  槿如恭声道:“方才随侍皇上的陈公公来过,说是皇上略感风寒,怕过了病气,今儿就不过来请安,奴婢见娘娘正在用膳,便没有回禀娘娘。”
  “哦?”太妃挑了挑眉道:“可有曾宣太医瞧瞧?”
  “宣过了,不妨事,不过吃几副药发散发散,或者不吃也行。”槿如回答。
  “嗯。”朝阳映进殿内,太妃露出了一丝倦容,扬手间金壳镶琥珀护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然生光,她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皱眉道:“今年雨水多了些,茶色竟不如往日好,明日换了宫制的茉莉香片吧,哀家喝不惯这股子轻淡味。”
  槿如只答应着,太妃拍了拍我的肩,我差点没从凳子上坐起来,终究只是矜持地一笑,展露出我大家闺秀的气质,只听太妃掩嘴道:“哀家有些倦了,槿如带萱儿去含香阁安置吧。”
  我连忙起身告退,坐了这么久,早巴望着这一声解散号令下,太妃气度雍容,眼光又锐利,坐在她身边,我几乎有被人透视的感觉,如坐针毡。
  回到含香阁屁股还没有坐热,人也没有认清,两个须眉皆白的太医便走进了屋内,声称是奉了太妃懿旨替我看病。
  看他们赶得一头一脸的汗,我便深知太妃对我的眼睛能否治好寄予了厚望。
  不敢再十分装瞎,宫里不比家里,一味装瞎的结果对叶府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太医询问我的时候,我含糊地回答道:“自前几日起眼前有了微光,但仍是看不清一切。”
  太医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已探知姑娘脑内血块已消散,复明当在须臾之间,从明日起,我与王太医将定时与姑娘针灸,争取姑娘早日复明,以慰太妃老怀。”
  针灸,听着就害怕,我苦笑着问道:“喝药成不?我不惯施针的。”
  王太医正色道:“那怎么行?太妃吩咐过,若短期之内不能令姑娘复明,臣等只有摘印辞官,姑娘也不希望臣等难做吧。”
  你不难做,我可就要难过了,旬后就是皇上太选之日,太妃果真是对我入选迫不及待了。
  不能再装瞎,索性也不再装贤良淑德,反正叶直老爹也不希罕叶家出皇后,我心一横,我就不信我露出本性,这皇帝小儿还能看得上我。
  这么一想心下登时释然,尽管因此会惹得太妃娘娘失望,但她还能为此杀了我不成?
  含香阁离太后近,离后宫更近,听说隔个院墙就是嫔妃住所。
  我悄悄打量过,院墙很矮,对于从小和男孩一起厮混的我来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