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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二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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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在正常维修范围内。
  情况还远不止这些。刮胡子开始盛行起来。人们在生活区里也开始穿衬衫了,洗澡次数明显增多,这让我觉得需要再安装一台水蒸馏器。
  等到D—113区安装完毕,起飞辅助器调试好的那天,我承认自己十分紧张。所有人都遵照命令,撤离生活区并穿上了宇航服。他们就位于生活区外的支柱附近。
  穿宇航服的人看上去全都一样,只依靠代码和不同颜色的臂章加以区分。主管们的头盔上有两根天线,一根用于群发频率,另一根则是主管专用线路,只有我和特尼的第二根天线与信号室相连,能接通群发频率,形成一个播音系统。
  主管们纷纷报告他们的人已经撤离了危险区,我正准备向特尼报告,突然发现一个人爬上建筑支架,进入了危险地带,这人没有系安全绳,也没带臂章,头盔上只有一根天线。
  那是格洛丽亚小姐。特尼一把将她拖出危险区,把她挂在自己的安全绳上,与此同时,我的头盔中响起了他严厉的声音:“你当自己是谁?街头监工(美国口语中指站在人行道上观看房屋拆建的旁观者)吗?”
  接着是她的声音:“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在这里逛公园吗?”
  “我叫你别管这事。你如果不听,就把你关起来。”
  我飘到特尼跟前,观赏自己的主管线路和他通话,“头儿!头儿!你正在播音!”
  “哦—”他说着也关上主管线路,和她通话。
  我们依然能听到她的声音;她没有关掉对讲机,“什么?你这只大狒狒,是你派那帮人把我赶出来的,你一直把我关在房间里,我怎么知道有关安全区的规定!”最后还说了一句,“走着瞧!”
  我把他拉开了。他开始让电工开始工作,然后我们就忘记了刚才的争吵,因为我们看到了平生所见过的最美的焰火。生活区像一只圣凯瑟琳(传说西元四世纪的基督教圣徒,在被罗马皇帝马克森提处以极刑时,捆绑她的轮式刑车竟然断裂)巨轮,在太空中,巨轮周围的火箭静静地喷射着火焰,美得无以伦比。
  火光渐渐熄了,生活区像飞轮一般旋转起来——我和特尼都松了口气,回到生活区去感受重力的滋味。
  真是有趣,我穿过竖井,顺着梯子下去,越靠近中心,越觉得自己的重量在增加,头有点晕,就像第一次经历失重时的感觉一样,脚几乎不会走路,小腿也在抽筋。
  我们四处检查完毕,回到办公室坐下。感觉真不错,在生活区中心,旋转产生的三分之一重力刚好合适。特尼擦了擦椅子扶手,笑着说:“这比关在D—113区里好多了。”
  “谈到关人的问题,”格洛丽亚小姐边说边走了进来,“我可以和您谈一谈吗,拉森先生?”
  “啊?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事实上,我也想见您。我应该向您道歉,麦克尼小姐,我……”
  “别提了,”她打断了他的话,“您也是一时着急,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您打算监护我到什么时候?”
  他看着她:“快了,到有人来接替你的时候。”
  “奥?这里谁是工会代表?”
  “一个叫麦克·安德鲁斯的轮船装配工,找他没用,你是公司职员,不是工人。”
  “我找他不谈工作的事。我要跟他说,你歧视我,下班时间也不例外。”
  “也许是这样,不过你会发现这里是我说了算。从法律上讲,我是这艘飞船的船长,在宇宙空间中,船长拥有区别对待手下员工的权利。”
  “那你就应该歧视你的手下?”
  他咧嘴一笑,“你刚才不就是这样说我的吗?”
  后来,工会代表并没有说我们什么,只是从此以后,格洛丽亚小姐开始我行我素。休息的时候,她和达尔林普尔一同来看电影,特尼看了一半就走了——可惜了这么一场好电影,从纽约转播过来的《吕西斯特拉忒(古希腊著名戏剧家阿里斯托芬曾作喜剧《吕西斯特拉忒》,讲述女性为消弭战争而发起了一次针对男子的“性罢工”。)进城》。
  当她独自走回房间的时候,特尼特意留我在场,拦住她说:“嗯……麦克尼小姐……”
  “什么事?”
  “我想提醒你,嗯,那个……督察长达尔林普尔已经结婚了。”
  “你是说我行为不检点?”
  “不是,只是……”
  “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吧!”不等他回答,她又接着说,“他说你有四个孩子,也许这会让你感兴趣。”
  特尼结结巴巴地,“什么……我还没结婚呢。”
  “这样?那不就更糟了,不是吗?”她擦身而过。
  特尼不再把她关在房里了,但要她无论什么时候出去都要和他打声招呼,为此,他忙得团团转。我想告诉他,达尔林普尔会为此而恨死他的,但我忍住没说。
  当他让我起草辞退她的文件时,我大吃一惊。我原本确定他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
  “什么理由?”
  “不服从命令。”
  我没说话。他说:“她不服从命令。”
  “她的活儿干得不错。你对男人也从没下过那种命令——就是男人也不会听的。”
  “你也不听我的命令?”
  “不是那么回事。只是你的理由站不住脚,特尼。”
  “好了!里有就是,她是个女人,这样够充分了吧。”
  我没有说话。“老爹,”他连哄带骗地说,“你知道怎么写的,比如‘这不是针对麦克尼个人,而是出于政策上的考虑,等等、等等’。”
  我把写好的纸条悄悄给了哈蒙德。尽管通讯组的人都发是要保密,但当奥康纳——我们最好的金属技工拦住我询问时,我一点也不吃惊。他问:“听说老家伙要开除布鲁克西。是吗,老爹?”
  “布鲁克西?”
  “布鲁克西·麦克尼——她让我们叫她布鲁克西。真是这样吗?”
  我承认了,然后继续向前走,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讲实话。
  飞船从地球起飞,到这里需要四个小时左右,“极星号”出发前,换人的方案就已确定下来,这艘船将把接替格洛丽亚的那位工程师送来。值班员给我送来两张辞职单,两个人离开没什么关系,每艘飞船平均都不止送来两个人。
  但一个小时后,他又通过主管专线找我,要我到值班室去一趟,我当时正在生活区边缘检查焊接作业,我说不行。“求求你,威瑟斯庞先生,”他恳求着,“您还是来一趟吧。”当这些孩子不叫我“老爹”时,就意味着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去了。
  他的办公室门外派了一长队人。我一进去,他就关上门,把他们挡在门外。他递给我两沓辞职单。“究竟怎么回事?”我问。
  “又有十几个人的辞职单,我还没来得及写。”
  这些单子没有一张注明了原因——只是“出于个人选择”。
  “吉米——这是怎么回事?”
  “您还猜不出来吗,老爹?唉!我也要交一张。”  
  我把自己的猜想讲出来,他点头承认了。我拿过辞职单,呼叫特尼,让他看在老天的份上到办公室来一趟。
  特尼看完辞职单,咬着嘴唇陷入了沉思,“可是,老爹,他们不能罢工,我们和所有的相关公会都签了《不罢工协议》。”
  “这不是罢工,特尼,你不能阻止他们辞职。”
  “让他们自己买票回去吧,我巴不得!”
  “他们大部分人的工龄都已经足以享受一次免费旅行了。”
  “我们赶快雇人,不然要耽误工期了。”
  “比这还糟,特尼——我们肯定完不成了,下一次阴影期到来之前,我们连维修人员都不够了。”
  “从来没碰到这样的集体辞职,我要和他们谈谈。”
  “没用,特尼,你在对抗比你强大得多的东西。”
  “你也反对我,老爹?”
  “我永远不会反对你,特尼。”
  他说:“老爹,你可能认为我是猪脑袋,但我是对的,我总不能让一个女人混在几百个男人中间,搞得他们神魂颠倒。”
  我想说他和他们一样。“有这么糟糕吗?”
  “当然,我不能让这里的工作因为取悦女人而被毁掉。”
  “特尼,你最近看过工作进度表吗?”
  “我哪儿有时间——怎么啦?”
  我知道他为什么没时间。“你很难证明格洛丽亚影响了我们的工作,事实上,我们还比预计的进度提前了。”
  “当真?”
  当他看进度表的时候,我搂住他的肩膀说:“孩子,性在我们的星球上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在地球上,人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性,但许多漂亮活儿还是完成了。或许我们也必须学会在这儿适应它。事实上,一分钟前你已经找到了问题的解决办法。”
  “是吗?我敢肯定我不知道。”
  “你说,‘我们不能让一个女人呆在几百个男人中间。’明白吗?”
  “啊?不,不明白。等等!也许我明白了!”
  “为什么不试试柔术?有时适当妥协,你反而会取得胜利。”
  “是的,对!”
  “不能打败对手,就只能以柔克刚。”
  他打开了对讲机。“让哈蒙德接替你,麦克尼,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接下来他做的棒极了。他先站起来,发表了一通精彩演讲——什么他错了,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她不要介意之类的。他又指示总部办公室查看这里还有哪些工作需要女性来做。
  “别忘了那些结了婚的人,”我轻声插了一句,“最好也叫些老一点的女人过来。”
  “我会的,”特尼同意,“我没忘掉什么事吧,老爹?”
  “我猜没有。我们得扩建生活区,不过我们还有时间。”
  “对了,格洛丽亚,我要通知他们推迟‘极星号’的启程日期,让他们这次就为我们带几个女人过来。”
  “太好了!”她看上去真的很开心。
  他咬着嘴唇,“我好象还忘了什么,嗯——想起来了,老爹,让他们尽快给空间站派个牧师来,越快越好。在目前的新形势下,我们随时都需要牧师。”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注:黛利拉,《圣经·旧约》中参孙的情妇。她将参孙出卖给非利士人,在参孙睡觉时剪掉他的头发,使参孙丧失了能量。




《丹福的最幸运者》作者:'美' C·M·考恩布鲁斯

  梅的下属鲁本是位原子学家,他在第八十三层工作,当双筒望远镜闪烁一下以后随即一片昏暗时,他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他在心底里诅咒,并希望他本人不承担任何后果。从外表看,他平静如镜。他微微一笑,将望远镜交还阿尔蒙,他是鲁道尔夫的手下,维护师,八十九层的。
  “双筒望远镜不太好使。’他说。
  阿尔蒙将望远镜放在眼前,从护栏上方眺望,立即吶呐地咒骂。“比疯狂的安棋罗人的心还黑,唉?别介意;这里另有一副。”
  这一副很寻常。透过这副双筒望远镜,鲁本细细地观察着下方丹福的一幢幢墙面似乎越来越缩小的高楼大厦以及一排排的遮檐。他内心的担忧使他无心领略首次从八十九层眺望到的远景,但是他还是哺哺地发出一声赞叹。现在得赶紧脱离这个突然变得险恶的家伙,设法弄清事情的真相。
  “我们能——?”他神秘地问,下巴微微一耸。
  “最好别,”阿尔蒙急忙说,从他手中取回望远镜。“你知道,要是被某位肩上佩着星星的人碰巧看到会怎么样?如果某个厚颜无耻之徒从下往上向你窥视,你会有何感受?”
  “他岂敢!”鲁本说,装出一副愚笨和义愤的样子,不一会儿,阿尔蒙的满怀同情的笑声使他不禁也笑了起来。
  “别放在心上,”阿尔蒙说,“我们都年青。总有一天,谁知道?也许我们可以从第九十五层、甚至第一百层远眺。”
  虽然鲁本心里明白,这个维护师决不是他的朋友,但是这些豁达的话语使他热血沸腾;雄心壮志翻腾了片刻。
  他拉长脸对阿尔蒙说:“让我们如此希望吧。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我现在必须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
  他离开风声呼啸的护栏,走到第八十九层的宁静而又舒适的过道,登上缓缓地行驶着的电梯,乘越一个又一个愈益不惬意的楼层,下至他自己的那一斯巴达式楼面。他跨出电梯时,塞伦正在含笑等他。她穿扮得很漂亮——太漂亮了。她的上身穿着略带钢色的紧身胸衣,洒了少许香水;她的头发留得很长。这一切对他很有吸引力,他立刻警惕起来。她为什么要不厌其烦地了解他的趣味?她要干吗?她毕竟是格里芬的女人。
  “下来啦?”她问,脸露敬畏。“去了哪啦?”
  “八十九层,到阿尔蒙小子那儿做客。远景广阔极了。”
  “我从来……”她咕哝道,随即她又斩钉截铁地说:“你是那边人。地位更高。格里芬嘲笑我,可他才傻呢。昨晚我们在卧室里谈到你,我说不出这是怎么回事,后来他动了气,并且说他不愿再听到我的一句话。”她狡诈地笑着。“我终于报复了他。”
  他全无表情地说道:“你一定善于报复,塞伦,也善于激起报复的欲念。”
  她那张笑脸逐渐绷紧,这意味他占了上风,于是他相当正规地向她敬了个礼,匆匆地打她身旁走过。
  将他当作安棋罗人毙了,但是她却很容易对付!金属般的胸衣与她那柔软、白皙的皮肤形成的对比令人不快,她那长发好像隐蔽着什么。想到她在这般那样地策划不是件好受的事;还是想想他头脑中的塞伦被那个卧室里的塞伦取代了吧。
  那么她到底想干什么?是否因为她听说他要被提升了?是不是那些维护师们要将格里芬干掉?是他要把格里芬宰了,这样她可以依附于地位日渐上升的第三方?或者她仅仅是责骂一会儿自己的男人而已?
  他郁郁不乐地想,要是望远镜问题和塞伦一事不扯在一块该多好。那个诡计多端的阿尔蒙讲到年青时好像年青是值得庆贺似的;他痛恨年青、愚笨和无能力解答望远镜何以出差错以及格里芬的女人何以那么热情。
  突袭警报震耳欲聋地响彻斯巴达式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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