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四辑)-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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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联邦调查局早把这个案子破获了。”我说,目的是给大家的幻想浇点冷水。
“完全正确。”杰斯附合着说。
“那你说说看,杰斯,这件事你是怎么理解的?”马弗要求他。
大夫却替他回答了:“我看杰斯的言外之意是,如今政府有意实行出生率下降的计划。”
“啊不,那样做就太过分了。”杰斯乜斜着眼睛瞟了他一下:“不过我们城市的命运已经定了。近二十年来,本地姑娘没有一个出嫁的,出嫁的全是帕塞伊克来的姑娘。最近五年,我们城市里只生了一个婴儿,是麦克丹尼尔斯年近四十的时候生的。”
拜仑用审视的目光端详了一下杰斯:“你这话当真?”
杰斯用揉皱了的手帕擦去手心的汗水。
“我觉得可怕。”听那语气是可以相信他的话的。
马弗用沮丧的口吻说:“杰斯,你把我们大家吓坏了。既然你开了头,那就说下去吧。反正我今天晚上睡不着觉了。”
杰斯深吸了一口气,便接着说下去:“看来是有谁在设法消灭……人类。”
“怎么可能呢?”
对此,大夫却回答说:“有些学者在制造一种不能生育的女人,而且质量非常高,使人不愿意再娶旁的女人,何况父亲的本能不是天生的,结婚以前实际上没有这种本能。对单身男人来说,旁人的孩子不啻魔鬼。可是现在单身男人要结婚了。如果说他同意生孩子,那只是因为有此必要,而绝不是他渴望生儿育女。”
然而杰斯只是摊开两手重复他自己的话:“有人在消灭我们。大家记得,三十来年以前,在五十年代,许多人都指天誓日地说,他们看见过飞碟。后来就不再提了。现在我却可以相信,可能是火星人或者金星人来到地球上,在帕塞伊克建立了这种工厂。这样一来,我们可就注定灭亡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干呢?”拜仑问。
“因为地球是个很有利可图的不动产,”杰斯回答他说,“有瀑布,有暖气,有适宜的空气。所以他们就在那里搞起这种生产,使牺牲者自己提供资金,促进生产的发展。火星人在等待他们胜利时刻的到来。百来年后,也许用不了那么久,原来的主人就不复存在了,火星人便可以来到地球上占有一切,既有利,又简单,又便宜。这与战争不同。”
“既然有人想消灭我们,为什么政府不采取措施?”马弗说。
于是我们都用眼睛盯住莱治。这位参议员几乎一直没言语,这会儿才开口,声音很低,说得从容不迫:“即使这是真的,政府又有什么办法?比方说,政府告诉你,马弗,你的妻子坎迪是一种进攻性武器,你一定会哈哈大笑,甚至会大发雷霆,等到投票时你一定不要赞成那么愚蠢的政府了。要是当局建议你离开坎迪的话,你会对当局说:‘再见吧,华盛顿!’”
“另一方面,如果政府命令帕塞伊克的工厂关闭,禁止它再生产坎迪、金、丘秋一类的产品,那么十之八九会有人通知金星人,说一号计划失败了,执行二号计划吧。结果二号计划也许比一号计划更可怕。如果一个民族能用科学方法制造女人,造出像我妻子金那样、除去生育之外什么都会做的女人,那我是不愿意敌视这样的民族的。”
我们大家都神情沮丧地坐在那里。这个念头已经深入我们的意识之中,然而毕竟觉得这种结果是难以置信的。
“等一会儿,”拜仑说,“莱治,你怎么说得那么有把握,这不是你的猜测吗?”
“不是,我说的是事实。”莱治回答。“也许这件事我不该对你们明说。其实政府早就知道了。朋友们,也许你们自己能想出解救的办法来。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如果让事实真相传扬开的话,美国就会大乱,金星人可就不会等一百年了。”
“无论如何我也不抛弃坎迪!”马弗嚷起来,“我不管她是从哪儿来的,反正我对女人没有更高的要求了。要是有人想把她从我这儿夺走的话,那就让他手持武器,带着帮手来吧。”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杰斯对他说。“我们大家的感情完全一样。”我们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他又接着说下去:“我们的义务是要作出牺牲。让我们把自己看作战士吧,每个战士都应该坚定不移地忍受艰难困苦。”
我们只好同意了他的话。不过我的主牌到最后也没能把那个七点毙掉。
如今我们已经尽了自己的义务。当金星人在二十一世纪降临地球时,他们会意外地失望。
我现在的生活就是一个足以使他们失望的例子。昨天我关好银行大门(如今我是行长了),踱过几条街,来到一座围着白色栅栏的不大的独门住宅。一群孩子向我跑来:五岁的基特、四岁的凯文、三岁的劳丽、两岁的琳达和一岁的卡尔。他们像蚂蚁拥向面包壳似地扑到我跟前,拽我的胳臂和大腿。
“爸爸,爸爸,好爸爸!”他们一齐喊叫着,只有尚不会说话的小卡尔没喊叫,不过他已学会拉住我不放了。
我把这帮孩子拉到屋里,觉得自己不像四十四岁,好似年轻了一半;我拍拍每人的小脸蛋儿,再拍拍肚子,就叫他们走开了。
“大驾光临了,”简一见我就没好气地说,“总算决定在自己家里呆几分钟工夫了?”
我咕哝了一句什么话,尖起嘴唇来吻了一下简的汗涔涔的面颊。她正站在炉灶旁边为一家大小做晚饭。
“你真能在我这儿呆一会儿吗?”她依旧话里带刺地说,“不过说实在的,我们可不想禁止别人同你交际。”
我走进室内,坐在心爱的扶手椅上,一句话也没有回答。最好是保持缄默。简的身体又发胖了:她已怀孕八个月了。每到这个时候,女人都变得比平常厉害。本来就使人十分不快,现在加上怀孕,就更糟了。不过,她对我回来似乎是高兴的。
“反正上帝知道,我们并不太需要你,”简余怒未息地说,“你随时可以离开地球走你的。”
“好吧,亲爱的。”我回答,然而心里很清楚现在不能走。
“不要因为你负担这儿的花消,”她气冲冲地说,手里的勺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你就以为自己是这儿的主人。这一回得叫你知道知道……”我还是得告诉你,金星人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们忘记了,地球上的人类男女有别:女人只有一个丈夫,男人却有几个妻子。我能够忍受我妻子简的脾气。这倒可以使我的生活增加一点异趣。何况我每周只有一个晚上听她那唠唠叨叨的指责。等到实在忍受不了,我可以立刻离开地球飞往太空,回到艾普丽尔那个家里去。
《可爱的星球》作者:罗伯特·谢克里
“这儿真是妙不可言,对吗,船长?”西蒙斯一面透过观测镜向飞船外张望,一面故意漫不经心地这么说,“简直像是天堂。”
说话间他存心打个呵欠。
“我看还没到出去的时候。”金布尔船长答说,他发现这位生物学家的脸拉得很长。
“不过,船长……”
“别争了!”
金布尔也从观测镜中窥视外面茫茫起伏的草原,茂盛的草场仍像两天前飞船降落时那样鲜嫩。船的左侧青峦起伏,山岗间隐约可见瀑布飞泻。
这颗星球真是山青水秀,繁花似锦,风光旖旎,正因此金布尔更不敢贸然行事。他一生曾换过两任妻子和五艘全新的飞船,经验告诉他在迷人的外表后面往往会隐藏着什么。15年的宇宙航行既使他增添了额上的皱纹和白发,也使他处事更为谨慎。
“这是刚送来的检验报告,船长。”
船长助理奠莱恩递给金布尔几张纸,他那宽阔而粗糙的脸上呈现出不耐烦的神情。金布尔还听到门外阵阵窃窃私语,船员们都挤在外面等候他的决定。
所有的人都急切渴望能走出飞船。
金布尔翻阅报告,一切都和前四次一样:空气适于呼吸,没有危险的微生物,没有病菌,也不存存什么辐射。邻近树林中有动物在走动.但迄今没露过面。仪器探测出在几里外的南方存在大量金属,也许这是山中蕴藏的矿产,但还需要作进一步的勘探。
“一切看上去都很好。”金布尔无奈地说。这份报告引起他某种艨胧的忧虑。他认为每颗行星上或多或少总有些问题,最好一开始就能搞清,否则出了事后悔就晚了。
“我们能出去了吧,先生?”典莱恩站得笔挺,他简短地请示。
金布尔简直都能感到全体船员在门外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我不知道……”金布尔搔了搔后脑瓜子,他还想找拒绝的新借口,但结果却喃喃道,“那好吧,派出全部警卫,先放四个船员出去,不能走出飞船25英尺之外。”
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人总是得放出去的,否则在经过16个月既热又挤的长途飞行后。船员们简直会愤而造反。
“是,先生!”船长助理一步就跳到门边。
“我想科学家也是可以出去的。”西蒙斯双手插在裤兜里说。
“那当然。”金布尔疲惫地说,“我和你们一块去。”
在飞船潮湿而气闷的环境中憋上16个月之久,这颗无名行星的空气就显得格外馥郁芬芳。山那边吹来的风柔柔的,清新可人。
金布尔船长两手抱胸,乐呵呵地大口吸气,四名船员全都忙着舒展手脚,深深呼吸。
生物学家西蒙斯俯身摘了一根草茎,“真奇怪!”
“有什么可奇怪的?”金布尔过来问。
“您看。”这位瘦削的生物学家举起小草说,“上下粗细一样,非常平滑,没有细胞组织的迹象……喔,瞧那个……”他又忙着去观察一朵红色的花。
“嘿!有人光临啦!”叫弗利安的船员第一个发觉到当地的生物。的确是有些动物打林子里穿过草地在朝飞船走来。
金布尔船长很快回顾一下飞船,警卫们正在警惕地持枪守护。为了以防万一,他又摸摸腰间的武器,一动不动地等着。
领头走在前而的动物脖子有长颈鹿那么长,几乎有八英尺高,它的腿却又短又粗。和河马差不多,猩红的毛皮上满缀白色花斑。
它后面跟着五头小狗那么大小的生物,全身披着雪白的绒毛。作为殿军押后的是一头胖乎乎的红毛小猪,碧绿的细尾在身后摇摇摆摆。
它们在人们面前停下并鞠躬致意,在一阵莫名惊诧后,船员们乐得放声大笑。
这笑声似乎就是信号,于是那五头毛茸茸的白色小狗立即跳上长颈河马的背攀缘,表演出各种高难度的平衡动作,简直是群高超的杂技演员。
人们乐得拼命鼓掌。 现在那头小猪也在用尾巴倒立,拿起了大顶。
“棒极了!”西蒙斯情不自禁地喝彩。
接着这批演员又从长颈河马背上跳下,长着绿尾巴的红毛小猪不停地跳起旋转的轮环舞。
“简直盖了帽啦!”细菌学家摩里斯说。
长颈河马笨头笨脑地做了个前滚翻,一只耳朵贴着地面,又站起深深弯腰致谢。
然后它们开始唱歌。奇怪的旋律,但肯定是在唱什么歌。它们演唱了一会后又点头行礼,然后在草地上打滚胡闹。
四名船员热烈鼓掌,埃米克拿出记事本设法记录这些音凋。
只有金布尔船长还在皱眉思索,这里动物的举止实在太反常,实在令人难解。
“船员们注意。”他下令说,“回船!”
四名船员用不满的目光望着他。
“该换换班啦。”船长说。
于是四个人这才拖着懒洋洋的步伐勉勉强强朝飞船走去。
“我想,你们还想留在这里吧?”金布尔列那些科学家说。
“那当然、”西蒙斯答说,“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景。”
金布尔点点头,他也回了飞船。迎面而来的是第二批的四位船员。
“莫莱恩!”船长喊道,船长助理飞步进入船长室。
“你去南面查查,那儿究竟是什么金属。带上一位船员,要始终同我们保持无线电联系。”
“是,先生。”莫菜恩咧开大嘴笑了,“这里的动物确实很友好,是吗,先生?”
“不错。”金布尔说。
“真是颇为可爱的星球。”他继续说。
“是的。”
莫莱恩去忙他的装备了。
金布尔船长坐下来苦苦思索:这颗行星到底在什么地方不对头呢?
几乎整个第二天金布尔都在忙着准备给地球的汇报,傍晚时才搁下笔走出去。
“您有空吗,船长?”西蒙斯问他,“我想带您去看看森林里的一些怪事。”
尽管船长嘴里不断唠叨,但还是随着生物学家去了,说实话他心里也还真想去看看。
路上碰到的三头本地生物紧跟他们身后走向森林。它们酷似地球上的狗,只是颜色大不一样,全具有红薄荷水果糖那样的白色条纹。
“就是这里。”他们刚进入森林西蒙斯就迫不及待说,“瞧瞧四周,您说怪不怪?”
船长环顾四周。树干相当粗壮,树木相互隔得很远,透过它们都能看清后面的空地。
“这倒好。”金市尔说,“这里是不会让人迷路的。”
“问题不仅如此。”西蒙斯说,“你再仔细瞧瞧。”
金布尔笑了。西蒙斯带他来到此地,因为船长是他最好的听众,其他科学们都在各忙各的事。
他们身后那三头动物还在相互嘻闹,奔逐跳跃。不知从哪儿飞来银白色的小鸟,满身金点。
“这儿没有灌木丛生长。”金布尔向前又走上几步说。
“怎么样,还没注意到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吗?”西蒙斯不耐烦地逼问。
“树的颜色也非常奇怪。”金布尔说,“还有什么吗?”
“瞧瞧树下吧!”
树枝被满挂的累累硕果压得几乎低垂到地上,那水果个个晶莹透亮:有像紫色珍珠般的葡萄,有微黄带白的香蕉,第三种活像灯笼似的甜瓜,而第四种……
“这里的品种不少。”金布尔试探说,他不理解西蒙斯究竟要他注意什么。
“不同的品种!您好好看看,有上十种完全不同的果实竟长在同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