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四辑)-第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渚徒嘲偻蚱椒焦锏耐恋卮优分拗胁恳槐使聪恕N硕惚苷矫娴淖凡椋强剂苏獬∫酉荡筇油觥O衷冢谴釉虑蚶吹搅嘶鹦恰�
从火星上看,炽热的太阳因相距太远而显得很小,而其他众多的星体却更为明亮,闪烁可见。地球是其中最明亮的一颗,离这儿才不到9000万公里。
对他俩而言,火星是一个陌生的星球,而且据说又住着智慧生物,因此,两人决定先四处走走,看一看火星上的情景。
他们走出飞船,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大气一望无际的、光秃秃的、荒凉的红土。在失重的情况下行走,人有点飘飘然,好像浮在空中,幸好经过在月球上的锻炼,他们已能适应了。
布莱克握着紫外线枪往左边走去。彭顿则笔直向前,来到一块低地,那里挺立着一棵树。
“日本枫树!”彭顿惊愕得张大了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棵火星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日本枫树。4米多的高度,树皮漂亮整齐,树叶足有6毫米厚,这确确实实是一棵日本枫树啊!
过了一会儿,树叶微微抖动一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再看时,树叶已不再是6毫米厚了,它们变得薄如纸帛,叶脉纤细。树干也分明长高了,并且开始长出3株新的树枝。这些新枝不是先抽出小枝条,而是连枝带叶一起往外长。
彭顿大叫一声,朝着他和布莱克分手的地方奔去。他绕过一簇剑叶植物时,突然看到罗德·布莱克就站在面前。
“罗德,”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跟我来,那儿有一棵树——一棵又像日本枫树,又不像日本枫树的树,你盯着它瞧,它会变。”
罗德·布莱克一动也不动。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话音相当清晰,也是气喘吁吁的,似乎很激动,可怕的是,他居然用特德·彭顿的声音在说话!
“天啊,罗德,你说——说了什——什么呀!”彭顿吓得呆住了,匆匆后退几步,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沙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彭顿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爬起来,转身就往飞船跑去。他回头一看,罗德·布莱克开始移动了,他怪模怪样地摇晃着,仿佛肚子支撑不住上身似的。他十分小心地抬起左脚,轻轻地将它摇晃一下,就像一只被粘在粘蝇纸上急于脱身的苍蝇一样。长长的根须从那人的脚上挂下来,还不时地往下掉粘泥。彭顿端起紫外线枪,喷射出一缕紫外线光束。
罗德·布莱克的身体顿时冒了烟,脑袋中间开了一个高尔夫球大小的窟窿,同时发出一阵刺耳声。他的身体刹那间熔化成一只像蜡做的蝙蝠一样的东西,笨拙地扑腾着,飞远了。这时,又一个罗德·布莱克从植物丛后面出现了。惊魂未定的彭顿忙又举起了枪。这个家伙很灵敏,一闪身,躲开了。“特德,你在搞什么?”这回,他用的是罗德·布莱克的声音。当那人走近时,彭顿伸手打了他一记耳光,上帝保佑,这张脸可不是蜡做的!
“罗德,对不起,在不到30分钟的时间内,我见过两个罗德了。”彭顿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布莱克。
“真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吗?”布莱克将信将疑。
“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彭顿拉着布莱克,直奔飞船。
突然,彭顿和布莱克的身边同时出现了10个彭顿和10个布莱克。
11个彭顿和11个布莱克形成了两队一模一样的人。
“特德,我们究竟怎么办啊?这些鬼东西,无法辨认。”一个布莱克说。
“这难道不是我要问的问题吗?”另一个布莱克说。
“我还没来得及讲话,那个该诅咒的家伙,已经把我要问的问题偷走了。”又是一个布莱克。
“你还是不要生气的好,那无济于事,罗德。”所有的彭顿一起说,其协调一致实在令人感到吃惊。
彭顿们一起低头想着办法。过了一会,彭顿们说:“罗德,你放下枪,我给你做胡椒测试,他们没有闻过胡椒,是反应不过来的。”
布莱克们有点犹豫:“那行吗?彭顿。”
彭顿们似乎已不耐烦了:“快放下枪,否则我可开枪了。”
布莱克们放下了枪。一个布莱克走出来,拿过彭顿手上的胡椒,闻了闻气味,“阿嚏!”他立刻被辣得透不过起来。
彭顿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动了自己的紫外线枪,10个假布莱克一个个都化成了蜡蝙蝠,飞走了。
“罗德,快上飞船,动动脑筋,把我认出来。”11个彭顿一起叫道。
布莱克一边打喷嚏,一边钻进飞船,“总算我是真的了。”
胡椒粉不能再用了,火星生物已经看到了我的反应,那么用什么方法才能把特德·彭顿认出来呢?
10分钟过去了,布莱克钻出飞船船舱,手里握着一只瓶子,说:“这是一瓶浓缩的破伤风菌苗,特德,我知道你注射过破伤风预防针,快来把它喝下去。”
一个彭顿反应十分敏捷,纵身蹿上来,布莱克一把把他拉进飞船:“上帝,但愿我没认错。”他又回头,紫外线枪一阵扫射,10只蜡蝙蝠又翩翩飞走了。
两个朋友握紧了对方的手。飞船又腾空而起。
《劫持“梦幻号”》作者:'美' 詹·蒂普特里
汪福建 译
食肉动物的道德标准是什么?那些人道主义者、反对解剖活动物协会的会员、慈善家以及和平主义者之流,他们的功劳在哪里?仅仅为了生存下去,为了获得衣食,这些人——以及其他所有的人们——每天都要屠杀植物和动物——不是几十、几十地杀,简直是成千成万地杀。每个学习生物的学生多少都会对这一事实留下深刻的印象:所有的生物,从最微小的生物到最复杂的动物,都要靠不停地竞相吞食别种形式的生命来求得生存。在人类进入宇宙空间之后,这一规律也决不会改变。不能整天谈论艺术呀、美呀、学问呀,我们还得不断地吃呀,吃呀,吃。这就是被称作“生命”的这种化学—物理现象的根本实质。
哲学少谈,书归正传。
孩子们在密封罐里最多只能活12密尼的时间。
贾尔莎在黑暗中壮着胆子,以最快的速度推着沉重的运货车。她不断地祈祷,希望不要惊动守在前面探照灯下的铁栏警卫。上一趟她推车从这里经过时曾被他发现。他转过头来,用外国人那种可怕的灰眼睛紧紧地盯着她。那次她的推车里仅仅装着一些催熟罐,罐里全是阿美拉生产的水果。
这一回,在车上的一只密封罐里,藏着她的独生子贾莫那。在装车和过磅的工棚里,已经花掉至少4密尼的时间。把推车推到飞船跟前还需要4密尼,甚至5密尼。她的同胞会用货物运输机将密封罐运上飞船。还要过些时候,飞船里的同胞才会发现贾莫那,把他从罐里救出来。贾尔莎加快了推车速度,她那双跟人类差不多的灰腿颤抖了起来。
刚走进探照灯照得明晃晃的大门,那个铁栏人就转过头来看见了她。
贾尔莎把身一缩,极力想让自己变得更加缩小,尽量装出没有奔跑的样子。唉!为什么不在上一趟就把贾莫那运出来呢!别的母亲都在上趟运走了孩子。可她心里老是怕。在最后的一刻,她泄气了。她老是觉得,他们花了那么长时间,费了那么多心血来策划的那件事不大可能获得成功。她的同胞们,这些可怜的、瘦弱矮小的贾衣拉尼人,哪能敌得过载货飞船里那些魁梧凶悍的铁栏人呢!然而,就在那边,那庞大的飞船就停歇在它自己发出的光柱之中,四周一片寂静。那桩万难成功的事情一定是已经成功了。不然的话那边就会发生骚乱。别的孩子们一定都得救了。是的——她已经看见藏在阴影中的空推车,运货的人们一定已经上了飞船。他们已经真的开始实现自己的计划,奔向自由——或者是奔向死亡的计划……她差不多已经从警卫身边溜过,差不多得救了。
“嗨!”
她加快脚步,装作没听见铁栏人粗鲁的吆喝。那巨人却“登、登、登”三步就迈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不得不收住了脚步。
“你聋啦?”他用当时当地的铁栏话问道。贾尔莎勉强能听懂他的话,她曾在遥远的阿美拉田地里干过活。铁栏兵用枪托敲打密封罐,眼睛却一直盯在她身上。她呢,心里只念叨着一件事:宝贵的时间正在无情地流逝。她睁着一双贾衣拉尼人那种生着黑睫毛的眼睛,默默地打量他。慌乱之中,她忘记了人们对她的警告。只见她嘴一咧,那鸽灰色的小脸痛苦地一扭——铁栏人管这种表情叫作“笑容”。奇怪的是,他也朝她笑了笑,似乎也是和她一样的苦笑。
“我,干活,老爷,”她竭力克制自己,和他搭讪,一个密尼已经过去,也许快两个密尼了。如果他不马上放她走,她的孩子肯定没救了。她似乎已经听见一声轻微的啼哭。好像服过安眠药的婴孩已经憋闷得挣扎了起来。
“我要,走,老爷!飞船里,等我,不耐烦了!”她又咧嘴一笑,颊上显出一对痛苦的酒窝,哪晓得这正是一种诱惑男人的表情。
“让他们等着吧。你这个贾衣娘儿们长得还真不赖呢!”他的喉咙里“哈哈哈”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我在这儿当班,专门检查本地人是否带有武器。脱下来!”他用枪尖挑起她穿的那件破旧的贾尔麻衫。
又过去了三密尼。她剥掉身上的贾尔麻衫,露出小巧的灰肤色身躯。她的臀部很宽,腿很短,长着一对乳房和一凸出的肚子。只要心脏再跳几下的工夫,时间就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孩子要憋死了。现在救他还来得及——她可以松开夹钳,除掉密封盖。她的宝宝现在还活在罐子里呢。不过,假使她真的打开密封罐,一切就暴露了。她就等于出卖了所有的同胞。“贾衣萨那答”,她祈祷着。赐给我爱的勇气吧。啊,我的贾衣拉尼神,求你给我力量,来忍受丧失儿子的痛苦吧。我信仰不诚,受到了惩罚。
“转过来!”
她又惊慌又痛苦地笑了笑,执行了他的命令。
“这样好看多了。你长得和人类差不多。天哪,我已经荒疏得太久了。过来”她感到他的手摸在她的屁股上。“这样挺有意思吧,嗯?你叫什么,姑娘?”
抢救孩子的最后一密尼机会已经过去了。在极度失望的麻木状态中,贾尔莎喃喃地回答:“贾布里——乌布里。”意思是“失去孩子的母亲。”
“贾布里——乌布里——”他嗓音一变,朝另一个方向喊道:“喂,喂!你这是从哪儿来呀?”
太晚了,太晚了:那个名叫拉尔的“贱女人”已经匆匆朝他们走来。她刮过脸上的汗毛,抹上了粉红和深红的脂粉。她掀开漂亮的贾尔麻衫,露出涂得五颜六色的身躯,显然是照铁栏人喜爱的那些画片上的样子装扮过一番。她把脸一皱,作出一个装模作样的笑容。
“是我,拉尔。”她晃晃手指头,为的是散发出铁栏人似乎很爱闻的那种花露水香味。“想让我跟你飞飞一回吗?”
趁着警卫将注意力转向那女人的机会,贾尔莎立即使尽平生气力,朝货车猛地一堆,光着身子在无边的旷野里奔跑起来,直跑得心跳气喘,跌跌撞撞。她知道救孩子已经来不及了,可心里却还存着一点侥幸的希望。在附近的阴影之中,一个贾衣拉尼人正把最后一个密封罐悄悄装进飞船。远处,拉尔正在把警卫拽进门岗小屋。
他最后还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哼,我瞧这些往飞船里爬的贾拉人有点鬼头鬼脑。”
“船上的人喊他们过去。叫他们搬罐子呢。”拉尔踮起脚抚摸铁栏兵的脖颈,这贾衣拉尼女人的手又灵巧地滑向外国人臃肿的大腿。“飞飞,”她哼哼着说,脸上现出媚人的笑容。警卫耸耸肩,抿嘴笑了一声,朝她转过身来。
飞船停歇着。没有人监视它。这是一艘陈旧的阿美拉货船,是一座飞行工厂。铁栏人挑中了这艘飞船,因为在飞行途中它的巨型货舱能够加温加压,使舱里的水果发酵,产生一种酶。待到飞船靠港,铁栏人十分珍视的这种食物就已经准备就绪了。
货舱里可以住人,而且食物转换器每工作一个周期,阿美拉水果的数量就能增长一千倍。这种型号的飞船经常在此地停靠,贾衣拉尼清扫工们煞费苦心,一点一滴地摸索了几十年,现在才基本弄清了飞船的操纵系统。
这艘飞船又旧又破,飞船上的“铁栏帝国之星”以及辨识标记都极需重新油漆了。飞船名字的头一半已经剥落,只剩下这样几个外国字:“……之梦幻。”这艘船曾经装载过铁栏人的梦想,现在贾衣拉尼人却又向它寄托着自己的美梦。
然而飞船却无法让拉尔做好梦。在她面前只有痛苦和死亡。她已经失去生儿育女的能力。她那短短的双生殖道已经被铁栏人巨大的器官粗暴地撕裂,那娇嫩的海绵组织——这是贾衣拉尼女人的子宫——已经被毁坏得永远无法治愈。为她的同胞作出贡献。她头上插的花里藏着毒药。一旦飞船安全起飞,她将服毒自尽。
危险还没有过去。从警卫庞大的身躯上方,她瞥见了停机场上另一艘飞艇的灯光。这是航天站的巡逻艇。真不巧,这艘飞艇正准备进行一次例行巡逻飞行。
不幸的是,“梦幻号”刚刚装完货,铁栏巡逻艇也正准备起飞。这样,不等我们取道铁栏人所说的“托尔空间”逃跑,这架战艇就会把我们拦截下来。
一瘸一拐的老贾龙尽量敏捷地越过停机场,走向巡逻艇停泊的地区。他穿着一件白上衣,一件女式贾尔麻衫。这是铁栏人为餐厅侍者规定的服装。他捧着一件小小的东西,上边覆盖着餐巾。头顶上,三只迅速移动的小月亮正在聚拢,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周围投下了三个影子。当他走进巡逻艇门舱灯光照射的范围时,三个阴影消失了。
一个大个子铁栏人正在摆弄密封舱门上的转臂。贾龙艰难地爬上巨大的台阶。他看见那个铁栏宇航员腰上佩着一枝枪。很好。他立即认出了这个宇航员,一股怒火从胸中燃起。贾衣拉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