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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217 科幻之路 第二卷-第2部分

小说: 217 科幻之路 第二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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沽奖丁!�

  “那将是一个重大的成果!”我不禁脱口而出。

  “我想,那会是一个重大的成果!”

  不过我觉得,当时他并未十分清楚那是一个怎样重大的成果。

  我记得后来我们又几次谈及那种药物,他称之为“新型加速剂”,说话语气也越来越肯定。有时,他焦虑不安地谈到使用此药可能产生难以预料的生理结果会显得闷闷不乐;另外一些时候,他又急于获利,同我长久而热切地争论如何把这种药物变为滚滚财源。

  “这是一种好东西,”吉本说,“一种了不起的东西。我知道我正为世界作出贡献,所以觉得世界也应理所当然地给予我回报。科学是神圣的,但我得设法垄断此药,比如说十年时间,我认为生活的乐趣不仅仅只有那些庸俗的商人才能享受。”

  即将面世的药物引起我日益浓厚的兴趣。我对形而上学的看法始终与众不同。我觉得吉本正在研制的即是生活本身固有的绝对加速度。假如某个人经常地服用这样的药剂,他的生活将会变得积极而有意义;但同时,他在11岁时便会发育成熟,25岁时步,入中年,到30岁已未老先衰了。我觉得吉本为那些服药者所奉上的恰恰是大自然给犹太人和东方人的赏赐:他们于十几岁长大成人,50岁便老态龙钟了,但在思维、行动上总比我们敏捷利索。我一直认为药物可以创造伟大的奇迹:使人发狂,使人平静;使人强健灵敏,使人呆若木鸡;使人情绪激昂,使入麻木不仁。而现在,医生手里的小药瓶又添加了一种新的神效!然而吉本只关注那些技术环节,对这方面的问题是不会深入其中的。

  8月7日或8日在我们交谈时,他告诉我正在进行蒸馏工作,成败与否在此一举。

  就在1O日那天,他说事情完毕了,“新型加速剂”已成了实实在在的东西。

  当时我正朝桑盖特山上的福克斯顿走去,打算去理发,只见他匆匆地下来迎接我——大概他正想上我家告诉我成功的喜讯。我记得那时他两眼放光,神采飞扬,脚步也显得轻快有力。

  “成了,”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急切地说,“非常成功。快上我家看看。”

  “真的?”

  “真的!”他喜形于色,“难以置信!上去看看。”

  “它的功效达到……两倍?”

  “不止两倍,远远不止。实在出我所料:上去看看那东西。尝一下!试一下!这是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

  他抓着我的手大步流星地朝山上走去,我不得不小跑起来,还听着他一路嚷嚷着。一辆游览车上的人们像欣赏什么风景似地齐刷刷地转过身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那天的天气同往常一样,炎热、晴朗,烈日照耀下的一切都很晃眼。尽管有微风轻拂着,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闷热难耐,口燥舌干,显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走得不快吧?”吉本稍稍放慢了脚步。

  “你在服这种药?”我气喘吁吁地说。

  “没有,”他答道。“只喝过一杯用来洗涤此药残留物的水。昨晚我倒是服了一些,但那毕竟是过去的事啦。”

  “功效是两倍吗?”到他家门口时我已大汗淋漓了。

  “数千倍!”他答道,并用一个夸张的动作猛然推开了那扇古色古香的雕刻过的橡木大门。

  “是嘛!”我跟着他走向里面的门。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多少倍。”他说,手里拿着开启弹簧锁的钥匙。

  “那你——”

  “它将大大丰富神经生理学,并重塑视觉理论……上帝才知道究竟是几千倍。这一切我们将——当务之急是试一试这种药。”

  “试一试?”我重复道。

  我们正穿过走廊,进了他的书房。

  “对!”他看着我,目光中似乎有些不满。“就在那边的绿色小瓶里面。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骨子里是个行事谨慎的人,尽管理论上富有冒险糖神,所以确实有点害怕;但另一方面又有自尊心在作怪。

  “唔……你说你已试过了?”我硬着头皮问道。

  “对,”他说,“我还是完好无损,是不是?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而且我感到——”

  我坐了下来。“把药给我”,我说。“大不了就不用去理发了,而且我觉得理发是一个文明人最讨厌的应尽义务之一。你是怎样服用的?”

  “加水冲服。”吉本说着,取下了一个水瓶。

  他站在书桌前,看我坐在他的安乐椅上;他的举止突然间颇像一位住在哈莱街①的名医,“你知道,这玩意儿不可捉摸。”他说。

  【① 哈莱街——伦敦一街道,许多名医居于此。】

  我作了一个手势。 “我必须提醒你。首先,服下药马上闭上眼睛,大约一分钟之后才能慢慢睁开。视力当然不会受影响。视觉只跟振动波长有关,与冲击强度无关;但当眼睛睁开时,还是会感到一种令人晕眩的震颤。要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我重复着,“行!”

  “其次,不要到处乱动。你司能会打破想取的东西。记住,你浑身上下——心脏、肺部、肌肉、大脑——运行节奏都将增加数千倍,所以一不小心就会受伤。你不会有异样的感觉,只是周围的一切同先前相比,运动速度似乎会放慢几千倍,这药的神奇性就在于此。”

  “天哪!”我惊诧不已,“你的意思是——”

  “你会明白的。”他说着拿起了一个量杯。他瞧了一眼书桌上的东西。“玻璃杯,水,都在这儿,第一次试服不能过量。”

  那珍贵的玩意儿咕嘟咕嘟地从小瓶里流了出来。“要切记我的话。”他边说边把量杯里的东西倒进了玻璃杯,神情就像一个在量威士忌的意大利侍者。

  “闭目静坐两分钟”’他说,“然后注意听我说。”

  他在每个玻璃杯中又添了大约一英寸的水。

  “顺便提一下,”他说,“不要把杯子放下,应该拿在手里,手靠在膝盖上。对,就这样。现在——”

  他举起了杯子。

  “为‘新型加速剂’干杯!”我提议。

  “为‘新型加速剂’干杯!”他欣然响应。我们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随即我便闭上了眼睛。

  你也许知道,一个人吸毒后会产生飘飘然如在云里雾中的感觉。有那么一阵子我便处于那种境界。后来我按照吉本的吩咐动了下身子,睁开了眼睛。他仍然站在老地方,手里拿着杯子,唯一不同的是杯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嗯?”我不知所措。

  “没有异样的感觉吗?”

  “没有。或许只是有点兴奋,没别的感觉。”

  “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一切都是静止的,”我回答。“噢”老天爷!尽管一切都是静止的,但我听到一种轻微而急促的声音,就像雨打芭蕉的滴嗒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被分解的声音。”我好像听到他这么回答。他扫视了一下窗户。“你以前看到过窗帘这样挂在窗户前吗?”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卿匿窗帘的下部滞留在空中,似乎是被风吹起了一角而没有落下来。

  “没见过,”我如实答道,“真是太奇怪了。”

  “看这儿,”他说着,便松开了拿玻璃杯的手。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以为那杯子会掉在地上打得粉碎,可是它就浮在了半空中。”“大致说来,”吉本解释道,“处于这样高度的物体第一秒会下落16英尺。这个杯子的下落速度也是一样。不过你所看到的,是它在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未曾落下的情景。由此,你对我的‘加速剂’可以得到初步的认识。”他的手在慢慢下沉的杯子周围、上下划动着,最后抓住了杯底,非常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怎么样?”他大笑起来。

  “看来蛮不错。””我边说边开始小心翼翼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感觉很好,身子轻飘飘的怪舒服,头脑也清醒得很,尽管身体各部均在高速运转,比如我的心率已达每秒1000次,却未感到任倚不适。我向窗外望去,一个“静止不动”的骑车者,身后扬起一阵“凝固”的尘土,正低头追赶着一辆同样是“一动不动”的飞奔的游览车。我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目瞪口呆!

  “吉本,这种神奇的药物可持续多长时间?”

  “天知道!”他答道。“上次我服用后,就上床睡觉了。说实话,当时我真是提心吊胆的。想必只持续了几分钟,但显得有几小时那么长。我相信,一会儿之后药性会突然减弱的。”

  我看到自己并未惴惴不安,倒有点得意起来——大概是因为有伴的缘故吧。“我们不能出去遛遛吗?”我冒出了这个念头。

  “行啊!”

  “他们会看到咱们的。”

  “他们?不可能!我们的速度比最高超的魔术还要快1000倍!从哪里出去,窗还是门?”

  于是我们越窗而出。

  不论是同我自己曾经遭遇过、或是想象过的,还是同打别人那儿听说的经历相比,这一次我和吉本借助于“新型加速剂”的神效,在福克斯顿里斯结伴而行;无疑是最奇妙、最疯狂的啦!我们穿过大门上了公路,在那里细细打量着如雕像一般的来往车辆。面前这辆游览车除了轮子上部、几条马腿、车夫的鞭梢以及那个正在打呵欠的售票员的下腭显然在动外,其余部分似乎是静止的;唯有一个人的嗓子里在发出轻微的嘎嘎声,其他一切都无声无息!要知道,在这幅“凝固”的画面中有一位车夫、一位售票员和11位乘客哪!我们在车的四周走动,开始时觉得惊奇万分,最后感到索然无味。车上的人们既和我们一样,又与我们不同,漫不经心地摆着各种姿势定格在那儿。一个姑娘和一位先生相视而笑,这种暖昧的笑容就凝结在他们的脸上;一位戴宽边软帽的妇女把手臂靠在车栏上,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吉本的房子;一位男子摸着自己的胡子,像一座蜡像;另一位伸出一只僵硬的手,手指分开着,想抓住他那松垮垮的帽子。我们盯着他们,朝他们大笑,对他们挤眉弄眼,直至感到厌烦了,才转身走到了那位正前往里斯的骑车者的面前。

  “天哪!”吉本突然大叫一声,“快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他的手指尖旁边正有一对翅膀缓缓地一张一合,身体在空中滑行,速度恰似一个慢慢蠕动的蜗牛——那是一只蜜蜂。

  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了里斯,这里的景象更显离奇。乐队正在台上演奏,但在我们听来,声音又低又小,时而像一声声长长的叹息,时而又如一口硕大无朋的钟走动时发出的缓慢而又沉闷的滴答声。一些人直挺挺地站着;另外一些人在草地上散步,看上去就像一声不吭。忸怩作态的木偶正抬起腿呆立在那里。我走近一条正一跃而起的狮子狗,看着它的腿在慢慢摆动,然后落在地上。

  “看这边!”吉本大声嚷道。我俩就停步逗留在一位气度不凡的绅士面前。他身穿白色浅条法兰绒衣服,脚蹬白鞋子,头戴巴拿马草帽,正转身朝两位擦肩而过的、衣着鲜艳的姑娘眨眼。我们尽可能仔细地观察着,发现眨眼一点也不雅观,倒实在令人生厌!有人说正在眨动的眼睛并不完全闭合,低垂的眼睑下可以看到眼珠子的下部和一丝眼白。

  “愿上帝提醒我,”我有感而发,“以后再也不愿眨眼啦!”

  “也不想微笑了。”吉本接过话头,他刚好瞧见回眸一笑的姑娘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实在太热了,”我说,“走慢点吧。”

  “哎呀,快点!”吉本催促道。

  我们穿行在轮椅中间。坐在轮椅上的许多人看上去懒洋洋的,没有什么特别,只是那些乐队队员穿着的鲜红衣服有点刺眼。一位紫脸膛的先生正在用力展开被风吹起的报纸而僵在那里;很显然,正有一股强劲的风吹拂着这些慢条斯理的人们,而我们却丝毫感觉不到。我们走出人群,然后回过头来注视着。看到所有的八都呆在那里,好像突然间受到了打击,变成了一尊尊蜡像,那种感觉并不美妙。可笑的是,我却莫名其妙地洋洋自得,心头有种优越感。多么神奇哪!自从药物在我的血液里产生作用后,我说了这么多,想了这么多,又做了这么多,但对于那些人来说,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这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啊!

  “‘新型加速剂’——”我刚一开口,就被吉本打断了。

  “看那个可恶的老妇人!”他说道。

  “她是谁?”

  “就住在我隔壁,”吉本回答,“她那条卷毛狗总是狂吠不止。天哪!我实在忍不住了!”

  有时候,吉本就像小孩子一样鲁莽冲动。我刚想阻止,他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地一把抓起那可怜的动物,随即便朝里斯山的悬崖飞奔。令人惊讶的是,那小狗既不叫,又不动,像被施了催眠术一般。吉本提着它的脖子奔跑着,犹如提着一条木头狗。

  “吉本!”我大声喊道,“快放下!如果再跑的话,你的衣服要着起来啦!你看,亚麻布裤子已经烧焦了!”

  他用手拍打着大腿,站在悬崖边上犹豫不决。

  “吉本,”我已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他说,“把狗放下。实在太热啦!是我们在飞奔的缘故!每秒二到三英里呢!与空气产生了摩擦!”

  “什么?”他边问边瞟了狗一眼。

  “与空气产生了摩擦!”我大声说道。“跑得太快,简直像陨石。太热了。哎呀,吉本!我浑身刺痛,汗流浃背。你看,那些人开始动弹了。我敢肯定是药性快过了!把狗放了吧!”

  “你说什么?”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药性快过了,”我重复道,“热得受不了啦!药性也快过了。我浑身都湿透了!”

  他注视着我,然后把视线转向乐队,原先那哈哧哈哧的演奏声明显变得急促起来。突然,只见他手臂用力一扬,那狗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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