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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007前传·银鳍-第2部分

小说: 007前传·银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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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讨厌鳗鱼。
  这才叫骑虎难下,没辙,他非得把那玩意儿弄上岸来,才能收钩收线哪。他将它提出水面,想抓住它,可它不停地在空中甩,把自己打成结,还往鱼线上缠,他一碰,它又绕上了他的胳膊。这是条可怕的怪物;少说有二英尺长,深灰色,沾着稀稀拉拉的淤泥,冰冷滑腻。
  男孩想把它从胳膊上扯下来,可它力大无比、犟头倔脑,像一团扭动的肌肉,又缠上了他的另一只胳膊。他咒骂着摔打它,差一点没站住。他告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地靠近岩石,把鳗鱼往岩石上抽打,想制服它。尽管它面无表情,可还像个疯子似地扭曲翻腾。鳗鱼的脸像一个冷酷死板的面具,又扁又宽,嵌着黑色的小眼睛。
  最后,他总算抓牢鱼头,只见鱼钩深深地陷在鱼嘴里。为防止插进鱼嘴时滑脱,他用了一个大钩,顶端带刺。他又扭又转,想把它脱开,可犯了难。
  “来吧,”他嘟哝着,咬着牙一使劲,忽然太快了,他都不知是怎么发生的,…钓钩一下子松脱,鳗鱼猛地一甩,他眼睁睁地看着钩子扎进了自己的拇指。
  一阵可怕的剧痛,就像一枚冰冷的螺钉,一路刺进了他的胳膊。他龇牙咧嘴,才没叫出声来寂静的夜晚,这里的任何声音都会在高高的岩石和水面之间撞来撞去,一传好几英里。
  鳗鱼滑脱,蹦回了水中。一阵恶心袭来,他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晕倒。有好一阵,他都不敢朝手上看,但又只能逼着自己看。钩子从他的手掌进去,扎进拇指的肉肌,从另一端戳了出来,撕开一道可怕的裂口,钩子穿透的地方,皮肤还在晃荡。血已经从伤口渗出,滴进了冰冷的湖水。
  算他走运,那个弯钩戳了出来,没有埋在肉里,可他明白,照这样子,钩子是拔不出来的;因为一端是弯刺,另一端是一个连接鱼线的圆环。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他把鱼竿靠在岩石上,另一只手从背包里取出刀具。
  他深吸一口气,拿刀具钳住系线的那一头,用力一夹啪圆环断了下来。他不容自己有时间多想,立马捏住那根弯刺,嗖地拔出了钩子。又一阵剧痛袭来,他倚着岩石,腿才勉强站住。
  他明白,今天钓不成鱼了,忍不住哭了起来。一切辛苦就换来这个:一条恶心的鳗鱼和受伤的拇指。这不公平。他伤心了一阵,才打起精神,收拾残局。他在湖里洗了洗手,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在冰冷的湖水里变得乌黑油亮,他又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把拇指紧紧包住。他浑身发抖,头昏眼花,小心收拾起自己的全部家当,趟着血染的湖水,顾不得湖水又黑又腻,他得赶紧靠岸。
  正在这时,他感觉不对劲。
  他的大腿被撞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更多的鳗鱼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可它们这是干吗?鳗鱼从来不袭击人。它们只吃碎屑、青蛙和小鱼……
  他使劲想着:该不是他的幻觉吧。
  不,它又来了。一次明确无误的撞击。真是活见鬼了。
  他朝水下张望,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成百上千的,在水中滚成一团,卷曲成球,像海底水母飘荡的头发,纠结着。全是鳗鱼,他周围布满了鳗鱼,大大小小,从黑色的幼细长条,到巨型的凶残大物,比他抓到的那条还大一倍。湖水被搅得稀里哗啦,它们扭动着、纠缠着、翻滚不息……碰撞着他的大腿,他脚步踉跄,受伤的手刚拍进水里,一拨饥饿的鱼嘴蜂拥而上,叼走了他血淋淋的手帕,衔着它钻进了泥泞的深处。
  他惊恐万状,想跑上岸去,可脚底打滑,他挣扎着站稳,却一脚踏进了深水区。一时间,水没过了头顶,鳗鱼扫过他的面颊,有一条还缠上了他的脖子,他用没受伤的手把它拉开。脚一碰湖底,他赶紧把自己蹬出水面,大口喘气,可眼下,他的防水靴已经灌满了水……水和鳗鱼,他感觉到它们就在自己的大腿旁边,被橡胶困住了。
  他知道,如果把脚提上来,就可以在水面漂浮,但惊慌失措之中,身子根本不听使唤。
  “救命,”他尖叫起来,“救救我!”又沉了下去,这时,水里的鳗鱼更密了。一个鱼头还伸进了他的嘴里,鱼颚抵着他的嘴唇。他不由怒火中烧,这下反倒又来了劲。他把鳗鱼扯开,用力把脚瞪下去,借着一块硬地的反作用力再次浮出水面。周围的湖面上挤满了疯狂翻腾的鳗鱼。
  “救命,救命……来人哪,救救我……”他的嘴被鳗鱼咬伤,鲜血淋漓。他死命拍打着水面,可是,怎么也无法吓跑这群畜生。
  这时,他在眼角瞥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从远处岸上飞奔而来。男孩拼命挥手,再次尖声呼救。眼下,他才不管是不是看守呢……总比被这些可怕的鳗鱼围困强。
  那人靠近了,一个猛子扎进湖中。
  第3节:新来的男生
  不,男孩想叫喊,不要下水,不要靠近鳗鱼群。可他看见水面上冒出一个头来。这下没事了。他能得救了。
  那人勇猛地划着水朝他游来。感谢上帝,感谢上帝。他可以得救了。一时间,他几乎忘记了鳗鱼,光顾望着那人稳稳地向他挺进,可又一次的撞击,使他一下失去了平衡,再次陷入重围,上百个冰冷的肉团疯狂纠结,把他死死困住。
  不,不,他不能让它们袭击自己,他双手乱挥,两腿猛蹬,又浮上来,呛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那个人呢?他失踪了。
  男孩绝望地环顾四周。鳗鱼缠住他了?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水里的捣腾似乎停止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他看见那人了,在水下,鱼群中有一个庞大的黑影,突然,哗啦一声,水花飞溅,那人浮出水面,男孩尖叫起来。
  他沉入漆黑的水底之前,最后看到的,是那个人的脸;只不过,那不是一张人的脸……那是一张鳗鱼的脸,一张噩梦中的脸:没有下巴,蒙着光滑的、灰灰的、没有毛发的皮肤,肥厚的鲸脂嘴唇一直向后拉到耳朵处。脸的正面是变形的,朝前突出,鼻子可怕地坍塌着,鼻翼张开,暴突的眼睛被强行拉开,看上去没有一点人样。
  鬼魅般的厚唇张开,嘶嘶地喷出阴湿的气息。
  湖水再次没过男孩的头顶,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一部分伊顿公学
  第1章新来的男生
  早晨七点二十分,挤满男孩子的学校过道中,气味和噪音是很要命的。最糟糕的是气味想想看,在这堆乱七八糟的人群中,没有洗澡的身体散发出汗臭,加上两百年老学校的石炭酸和地板蜡味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男孩子大都不会注意臭味,他们的脑袋瓜里装满了别的事情,可有个男孩却不同。当兴高采烈的孩子们像急流一样在他身边冲过时,他则孤单地站在这拨骚乱的家伙当中,他不习惯这样的拥挤、人群、吵闹和气味。他希望自己在别的地方。
  这是个新来的男生,在同龄人中算是长得高的,瘦长条,一双淡淡的灰蓝色眼睛,他想把一头黑发梳成完美挺刮的发型,却老也搞不好。一缕头发耷拉下来,正好挂在右眼上方,像一个黑色的逗号。
  几分钟前,过道里还是空荡荡的,他正纳闷人都去了哪里,可一下子又热闹非凡,满是大喊大叫的学生,涌下楼梯到食堂去了。
  “喂,叫你哪!”有个声音在喊,男孩四下张望。
  一个矮个子男人站在那边瞪着他,这人看上去比一般男生还矮小,却有一种自以为是的味道。
  “是,先生?”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邦德,詹姆斯·邦德”
  “你应该说,先生,我叫詹姆斯·邦德。”
  “是,先生,对不起。”
  那人瘦得像根棍儿,苍白的皮肤,深陷的蓝眼窝,铁丝般的灰发,短而黑的络腮胡布满了大半张脸,让邦德想起乔治国王。
  他打量着邦德,冷冷地说:“邦德先生,你知道我是谁吗?”
  “恐怕不知道,先生,我刚来。”
  “我是考德鲁斯先生。你们宿舍的主管。你在这里上学期间,我就是你的神父和牧师。本来昨晚就要见你的,可一些该死的蠢小子在街上给车撞了,我在医院待了大半夜。你见过校长夫人了?”
  “是的,先生。”
  “好,快走吧,赶不上晨课了。晚饭前我会找你聊的。”
  “是,先生。”詹姆斯转身走了。
  “等一下!”考德鲁斯用他那双冰冷的鱼眼瞪着詹姆斯。“邦德,欢迎来伊顿公学。”
  詹姆斯是前一天到达温莎车站的,他透过迷雾遥望着温莎城堡,围墙森森,高塔耸立,心想,国王会不会在里面,兴许他正坐在窗边,俯瞰着火车呢?
  他跟着一群男孩出了车站,穿过宽阔、灰色的泰晤士河,进了温莎镇。河流把小镇一分为二,一边是城堡,另一边是伊顿公学。学校的规模令人吃惊,校园全方位撒开去,占据了近半个城镇。一千多个男孩在这里上学,而且都住在遍布全镇的房子里。
  他边走边问路,照着地址来到了朱迪巷,却犯了迷糊,因为两侧高耸的楼房看起来都差不多,连个门牌标记也没有,他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微胖的、裹着白色包头布的印度男孩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男生吗?”他问道。
  “是,”詹姆斯说。
  “詹姆斯·邦德?”
  “是的。”
  男孩微笑着握了握他的手。
  “我叫帕里珀尔·南达,”他说,“我正在找你呢。”
  他把詹姆斯领进了附近一幢旧房子。
  “我的房间在你隔壁,”帕里珀尔说:“你得跟我混了。”
  “混?”
  “我们会一起煮茶,”帕里珀尔解释说,“然后轮流在每个人的房间喝茶。你,我和另一个男孩。我们正琢磨你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还行吗?”
  帕里珀尔再次微笑:“我想还可以吧。”
  詹姆斯跟着帕里珀尔走进昏暗的楼道,沿着古老的扶梯上了三楼,便来到一条狭长迂回的过道。
  “我们到了。”印度男孩说着推开吱嘎作响的房门,詹姆斯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小小的,一侧的屋顶倾斜下来,在一个角落几乎碰到了地板。一条黑色大梁把屋顶一分为二。詹姆斯看到自己的行李箱已经安全到达,不由松了口气,感到一阵亲切,这箱子给了他一个小小提醒,让他想起了来这里之前的生活。
  “这就是你的新家,”帕里珀尔说。“现在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你可以布置它呀。”
  詹姆斯环顾四周,有一套破败的家具,是一个抽屉柜、一张书桌和一个小书架的组合,上面刻着前主人们的名字,一个豪情万丈的男孩还把自己的名字用火钳烙在了上面,还有一张小方桌、一个盥洗架、一把椅子,壁炉边的地板上铺着一张薄薄的、褪了色的地毯。他皱了皱眉,觉得缺了什么东西。
  “我睡在哪里?”他问。
  帕里珀尔笑了起来。
  “你的床在后面呢,”他说,指着窗帘下面那个靠墙的大家伙。“照顾我们生活的女佣会在晚祈祷前帮你翻下来。这里有很多事情需要习惯,可你会学得很快。你先得在房间里添点东西。躺椅啦、扶手椅啦、鞋柜什么的,再搞些画片……”
  第4节:命运如何
  “等等,”詹姆斯说,一下子跌进椅子里。“别说那么快好不好?”
  “对不起,老伙计,”帕里珀尔说。“可在这里把自己弄得舒服点是很要紧的呀。你半截子就在这房间过了。”
  半截子?詹姆斯听得一头雾水。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有点稀奇古怪。他前几年在家学习,由姑姑教他,现在忽然间被扔到这新地方,它古老的传统、拥挤的人群和特有的怪话,着实叫人摸不着头脑。
  “来吧,”帕里珀尔说着把詹姆斯从椅子里拉起来。“别犹犹豫豫的啦,还有好多活儿要干呢。我们去看看你要碰上谁。”
  “碰上……谁?”
  “就是说,那些教你的人会是谁。跟我来,我们去校园转一圈。”
  帕里珀尔领着詹姆斯出了考氏公寓,沿着朱迪巷走到长步街,马路中央的安全岛上,耸立着一盏华丽的街灯,上面装饰着精致的铸铁镂花。他停下,朝那灯柱歪了歪脑袋:
  “那是火焰岛,”他说,“它是著名的伊顿标志,一个很有用的约会地点。伙计,认得清方向吗?”
  不等詹姆斯回答,帕里珀尔一把拽住他穿过马路,走进了一所长方形建筑的大门。
  他们穿过大楼的阴影,进入了另一边的红砖庭院,里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来,让我们看看你的命运如何。”帕里珀尔说,他们挤进告示牌前人头济济的男生堆里,帕里珀尔给詹姆斯报了一长串课程和老师的名字,听起来十分复杂,詹姆斯竖起耳朵,还是赶不上趟,总的印象是,老师(或是帕里珀尔说的“头儿”)有好有坏,顶坏的那些,据说是从地狱最底下几层钻出来的魔鬼。
  不过,他总算明白,主管他大部分课程的指导老师将是米洛特先生,一个大好人。
  研究完告示牌之后,他们到大街上去买一些拉丁语法书,帕里珀尔事先解释说,作为低年级学生,他们只能走大街的东侧。
  “即使你从布朗大楼出来,去同一边仅有十米远的斯珀特大楼,你也得穿过马路,走到斯珀特大楼对面,再穿过马路回来。”
  “这是为什么?”詹姆斯说。
  “轮不到我们问为什么,就这么着了,”帕里珀尔说。
  “可总得有个道理吧,这也太荒唐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伊顿有很多传统早就失去了意义。许多事情,没人知道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詹姆斯一夜没睡好。他的房间冰凉,床上的弹簧透过薄薄的垫子戳着他的身体。他不停地做梦,梦里见到了父母,半夜醒来,搞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好不容易睡着,六点三刻又被女佣吵醒,她叫简奈特,是个双脚肿胀的红脸膛老妇人。詹姆斯好像刚刚打了个盹,她就端着盆热水,在门外叮呤咣啷地喊起床。
  詹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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