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主--魔界同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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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枚魔戒就不见了。它掉进了安杰因大河,消失了。当时的情形是伊西尔德正沿着大河河岸向北进军,在格拉登旷野附近遭到妖怪的袭击,几乎全军覆没。他跳进河里,但在游泳时,戒指从他手指上滑脱下来。后来妖怪看见了他,用箭把他射死。”
甘达尔夫停了一下。“就在格拉登原野中间的一个黑暗的深潭中,”
他说:“这魔戒脱离了人们的知识和传说;即使现在,对它的故事知道得这么多的,也只有少数几个人;智者议会也没能揭示更多的内容,不过我想,我毕竟还能将故事讲下去。”
“过了很久,但仍是很早以前,在大河两岸,大荒野的边缘上,曾有一种手脚灵敏的小矮人在那里居住。我猜他们应该是属于霍比特人的一类的,跟斯托尔人的远祖有亲缘关系。他们喜欢大河,常在河中游泳,或者用芦苇做成小船。他们之中有一个很有声望的家族,丁财两旺,胜过大部分人家,由一位众人的老祖母管理着,她家法严明,且精通于他们所有的掌故。这家人家有一个名叫斯米戈尔的,是全家最好奇多问、思想古怪的人。他凡事都喜欢寻根究底;他常常在深潭中潜水,在树木和生长着的植物底下打洞,朝绿色的小山包里挖隧道,他还常常停下步来仰观山丘顶峰,或者细看树上的绿叶,或者观察花朵在空气中开放:他的思路和视线都是朝下的。”
“他有一个朋友名叫德亚戈尔,跟他臭味相投,目光比他还要敏锐,但不及他动作敏捷健壮。有一回他们驾着小艇顺流而下,来到格拉登旷野,那里长着大片大片的尊尾草和杨花的芦苇。斯米戈尔舍舟登岸,在河岸上到处叫叫嚷嚷,走来走去;而德亚戈尔则稳坐在小艇上钓鱼。突然一条大鱼咬上了钩,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拉出了小艇,落入水里,一直沉到河底。后来他放开了钩丝,因为他觉得看见河底有~件东西在闪闪发光:他屏住呼吸,伸手抓住了它。”
“然后他咕嘻嘻地浮上水面。他头发上插着水草,手里抓了满满一把泥巴,游到岸边。看啊!当他把手中的泥巴洗掉,手中里就留下一枚漂亮的金戒指,它在阳光中发出灿烂的闪光,令他满心欢喜,但斯米戈尔一直在树后面观察着他,当德亚戈尔珍爱地凝视着戒指的时候,斯米戈尔从后面悄悄地走上来。”
“‘把这戒指给了我吧,德亚戈尔,我亲爱的。’斯米戈尔站在他的朋友背后说。”
“‘为什么?’德亚戈尔问道。”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亲爱的,我想要它。’斯米戈尔说。”
“‘我不管,’德亚戈尔说:“我已经给过你一件生日礼物了,已经超过了我的负担能力了。这是我找到的,我自己要。“‘”’哦,你是当真的吗?亲爱的。 ‘斯米戈尔说。他掐住德亚戈尔的喉咙,勒死了他,因为那金戒指看上去实在是漂亮耀眼。接着他就把戒指戴到自己手指上。“
“一直没有人弄清楚德亚戈尔出了什么事;他被谋杀的地方离家很远,他的尸体被藏得很隐蔽。斯米戈尔独自回家,他发现当他戴上那枚戒指的时候家里的人就都看不见他了。这个发现使他非常高兴,他对此秘而不宣,同时利用这办法来刺探各种秘密,把探听到的东西用在邪门歪道上。他在干各种害人勾当的时候变得耳聪目明。那戒指按照他的精神境界赋予他魔力。所以一点都不奇怪,他成了非常不受欢迎的人(当他不隐形的时候),所有的亲戚都躲开他,他们用脚踢他,而他就咬他们的脚。他喜欢愉东西,还喜欢到处一边走一边咕咕哝哝自言自语,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所以大家都叫他‘戈伦姆’,咒骂他,叫他滚远一点儿,他的祖母为了求安宁,把他逐出家门,赶出他们的洞府。”
“他孤独地到处流浪,有时也为世道艰辛而哭泣。他沿着安杜因河向上游长途跋涉,最后来到一条由山中流出来的小河,便顺着小河前进。他用隐形的手指在深潭中捉鱼,然后把它们生吃掉。有一天天气非常炎热,当他俯身看一个水潭的时候,他觉得脑袋的背后有东西在烧灼,水中有一道眩目的强光,刺痛他潮湿的双眼,他感到奇怪,因为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大阳的存在。那是他最后一次抬头仰望,向太阳挥着拳头。”
“但当他放低视线时, 他看到远远的前方那云雾山脉的群峰。 他突然想起: “那些大山的底下一定是挺阴暗清凉的吧。在那里太阳再也不能监视我。那些大山的根一定真的是一些根,那里一定埋藏着巨大的秘密,打从开天辟地以来从未被人发现过的秘密。“‘”于是他在夜间赶路进入高山地带,找到一个小山洞,有一条小河从山洞流出,于是他就像蛆虫一样钻进了山的心腹部位,从此消失,不再为世人所知,那戒指就跟着他一起进入山的阴影,于是就连它的制作者在魔力重振起来后。都对它的踪迹一无所知。“
“戈伦姆——”弗罗多叫了起来。“戈伦姆?你是说这就是比尔博遇到的那个生灵戈伦姆?多么讨厌的东西!”
“我想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巫师说:“这样的故事也可能发生在别的人身上,甚至发生在某些我认识的霍比特人身上。”
“我无法相信戈伦姆会跟霍比特人有什么关系,不管多么疏远的关系都不可能有,”弗罗多有点激动地说:“多讨厌的观点!”
“无论如何那是事实,”甘达尔夫回答说:“至少对他们的起源这个问题,我知道的已经比霍比特人自己还要多。而且就是比尔博的故事也能使人想到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在他们的思维和记忆的背景方面有许多东西是非常近似的。他们能够非常好地相互理解;比起一个霍比特人跟一比方说,一个侏儒或者妖怪,或者甚至一个小精灵之间相理解要容易得多。想想那些他们双方都知道的谜语吧,比方说。”
“是的。”弗罗多说:“不过除了霍比特人之外,别的人也猜谜语,而且是几乎同样的谜语。况且霍比特人不会骗人的。戈伦姆一天到晚想骗人。他只不过没法使可怜的比尔博丧失警惕。我敢说,这么一场比赛在他邪恶的心理来看是一桩乐事。因为比赛结束时他将轻而易举地得到牺牲者;而如果他输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
“对极了。“甘达尔夫说:“但这其中还有点什么别的东西,我想是你还没看到的。甚至戈伦姆也还没完全被毁灭。他抵御侵蚀的耐力已经被证实,甚至比一位智者原来猜想的还要坚强——可能就因为他是一个霍比特人吧。他脑海中还有一个角落是属于他自己的,光线可以透过它,就像透过黑暗中的一条罅缝——从过去射出来的光线。我想,重新听到一个亲切的嗓音,使你回忆起风,回忆起树木,回忆起大阳照在青草地上的景色,以及诸如此类早已遗忘的东西,那真是很令人高兴的。 “
“但那当然最后只会令他身上那邪恶的部分更加愤怒一除非它被征服。除非它被治好。”甘达尔夫叹道:“哎,这对于他来说是没有多少希望了。是的,尽管他没有了戒指已经这么久,几乎都使他记不起来了。
由于他本来已经很久没有戴那戒指一在漆黑的暗处不常需要用到它。
当然他没有‘隐褪’,他还是瘦削的、坚韧的。但那东西正在把他的思维吃光。当然,这种折磨已经几乎令他受不了了。“
“那大山底下的全部‘巨大秘密’,显然只不过是空无一物的黑夜——没有什么更多的东西可以弄清楚的,没有任何值得做的事,只有讨厌的偷吃和怨恨的回忆。他处于悲惨境地。他讨厌黑暗,而他更讨厌光亮,他讨厌所有的东西,最讨厌的是那戒指。”
“这是什么意思?”弗罗多说:“那戒指肯定是他的宝贝,是他惟一牵挂的东西吧?如果他讨厌它,为什么不扔掉它,或者离开那儿,把它留下呢?”
“你应该开始明白的, 弗罗多, 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听到了。”甘达尔夫说: “他对戒指是又恨又爱,就像他对自己也是又恨又爱一样。他摆脱不了它。他已经没有自己的意志了。”
“有魔力的戒指能照顾它自己,弗罗多。它会叛逆地滑脱溜走,但他的主人们不会舍弃它。他最多只会想到把它给别的人去看管:而这也只会是在较早的阶段,当它开始要控制主人的时候。但就我所知,比尔博是有史以来惟—一个退出游戏的人,而且是真正做到了。而且他还需要我全力帮助。即使如此,他也绝不是就这么放弃它,或者把它抛到一边。你要知道,弗罗多,不是戈伦姆,而是那魔戒自己在决定着一切。是魔戒离开了他。“
“怎么,是为了及时找到了比尔博吗?”弗罗多说:“难道找一个妖怪不是更适合它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甘达尔夫说:“这是这魔戒迄今为止最奇异的一次事件——比尔博不早不晚正在那候时到来,一手摸到它,完全是盲目的,在一片黑暗当中。”
“那不只是一种魔力在起作用,弗罗多。魔戒正在设法回到它的主人那儿去。它曾经从伊西尔德的手上滑脱下来,背叛了他;然后当机会到来时它又抓住可怜的德亚戈尔,他被杀死了;然后是戈伦姆,但它却离开了他。因为戈伦姆对它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他太小、太猬琐;只要它跟他在一起,他就永远也不会离开他的深潭。所以现在,当它的主人已经再次复生,从黑森林里传出他阴暗的思想,它便抛弃了戈伦姆。结果它却被难以想象得到的人捡了起来——那就是夏尔国的比尔博 ——”
“在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些东西在起作用的,那完全是超出了魔戒制作者的设想的。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是有人有意要让比尔博找到这戒指的,不过这人不是它的制作者。同样的,也是有意让你拥有它的人。这个想法可能挺令人鼓舞的。”
“一点也不,”弗罗多说:“虽然我不敢肯定我是否明白你的意思。
但你是怎样知道所有这些关于戒指的事,关于戈伦姆的事的呢?这些事请你真的全都知道吗?还是只不过是你的猜测呢?“
甘达尔夫注视着弗罗多,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见多识广,”他回答道: “但是我用不着做什么都向你报告。埃伦迪尔和伊西尔德的历史和独一魔戒,是所有智者都知道的事情。只要一看那火焰文字,便可知道你的戒指正是‘独一魔戒’,而且还有其他明显的特征。”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点的?”弗罗多插嘴问道。
“当然,就是现在,在这间屋子里。”巫师清楚地答道:“但之前我已预料到会发现的。我这次回来,是经过了多次长途跋涉和长时间的研究,现在来做最后的检验。这是最后的证明,现在一切都已经完全明白了。弄清楚戈伦姆那一段,用它填补上历史的缺口,这需要花点脑筋。我最初对戈伦姆的情况只是猜测,但现在不再是猜测了。我是真的知道。我见过他。”
“你见过戈伦姆了?”弗罗多惊奇地高喊起来。
“是的。这摆明是需要做的事情,当然了,如果做得到的话。我早就设法这样做,最后终于如愿以偿。”
“那么比尔博从这里逃走之后的情况又怎么样呢?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我告诉你的情况只限于戈伦姆愿意讲的东西——尽管,当然,不是像我刚才叙述时那样的讲法。戈伦姆是个撒谎专家,你得把他的话经过一番筛选。比如,他把他的戒指称为他的‘生日礼物’,而且坚持说是那么回事。他说那戒指是从他祖母那儿传下来的,他祖母有许许多多像那样的漂亮东西,真是荒谬的故事。我毫不怀疑斯米戈尔的祖母是一位女族长、一个有特色的杰出人物,但至于说她有许多小精灵戒指,那是荒谬的,说她把戒指送给人,那是说谎,只不过这谎话里边还是包含着一点小小的真相。”
“谋杀德亚戈尔使戈伦姆整天疑神疑鬼,他自己编造了一套辩护辞,当他在黑暗中啃着骨头时,一遍又一遍地对他的宝贝重复背诵,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几乎相信了。那是他的生日礼物。德亚戈尔本该把戒指送给他的。它正好在那时出现,来充当礼物的。它的确是他的生日礼物等等。”
“我尽可能忍耐他,但真相是必须弄明白的,最后我不得不动粗了。我用火吓他,从他嘴里挤出真实的故事。一点一点地挤,一起挤出来的还有啜泣和嗥叫。他认为他被误解了,受了亏待。但是当他终于讲了他的故事给我听,一直讲到猜谜比赛的结局和比尔博逃走,他就什么都不愿再讲了,最多只给了一些隐晦的暗示。某种别的东西比我的威胁更令他害怕。他嘟哝着说他要夺回他自己的东西。叫人们看看他戈伦姆会不会忍气吞声糟人践踏。被人赶进洞里,还要被人抢劫。
戈伦姆现在有朋友了,好朋友,而且很强大。他们会帮他,巴金斯要受报应的。那就是他主要的思想活动。他根比尔博,诅咒他的名字。更要紧的是,他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
“他是怎么查到的呢?”弗罗多问。
“噢,说到这名字,那是比尔博自己非常愚蠢地告诉他的,知道了名字,要弄清楚他来自哪个地方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只要戈伦姆走出了山洞。噢,是的,他出来了。他渴望得到魔戒的欲望超过了他对妖怪的恐惧,甚至超过了他对光的恐惧。一、两年之后他就离开了山地。你明白的,虽然戈伦姆对那戒指仍有难以割舍的欲望,但它已经不再吞噬他,他已经开始有点恢复正常。他觉得衰老,可怕地衰老,不过不那么腼腆了,而且像凡人那样感到饥饿。”
“对光,大阳、月亮的光,他仍然觉得害怕和讨厌,而且依我看,他以后永远都怕光,讨厌光,但他很狡猾。他发现可以避开阳光和月光,用他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