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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1950-历史与登徒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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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玉心惊胆战看着她笨手笨脚在自己身上摆弄,三分甜蜜外倒有七分戒备,混在一起尝尝也不知成个什么滋味。    
      碰上一根带子解了半天解不开,她暗恼发急,又怕他笑话,使劲儿一拉……    
      “喂,这不行……啊!!我的老娘你轻点……咳咳!透不过气了。这么粗鲁,你趁机行凶哪?”    
      “别动别动!讨厌死了,都是你自个儿乱动才搞成这样子,活该!”    
      “是了,是了,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一尊木雕就好了。乖娘子,慢慢来呵,别急呵!咱们有的是工夫……”    
      千辛万苦剥掉了他上衣,只见他右胸口一条约半寸余长的浅灰色痕迹,又短又淡,不细心难以看得出来。十根水葱似柔腻的玉指在他胸前缓缓摩挲着,小姑娘开心极了,想不到自己儿时的杰作真的还在耶!她嫣然一笑,眉梢眼角尽是笑意,仰起小脸望他,媚眼如丝,梦呓似的问:“还痛不痛?”    
      子玉轻轻搂着佳人柔若无骨的娇躯,缕缕幽香沁入鼻间,甜香暗渡,耳中是她甜得发腻的柔声软语——她竟然可爱到问十多年前的小伤还痛不痛!只觉如置身云端,想来神仙也不过如此,呢喃道:“不痛,不痛,死在你手里也是甘愿!”只想着她要是用香舌舔上一舔,那就更美妙了。    
      小姑娘叽咕一笑,道:“那好,人家再捅一刀……”    
      未等子玉反应过来,就觉胸口猛地一痛,他于这事上十多年来一直存有心理障碍,立时两眼发黑,往后便倒……却给小姑娘一把揪住了,当他触及她眼中狡黠促狭笑意,加之一脸乐翻了的神气,垂头看了看胸口,甫知被她戏弄了一回。原来是小姑娘耍刁,说话时竖起一根玉指在他胸口伤处戳了一记,把他吓个轻。    
      小姑娘还一个劲儿的叽叽咯咯数落他的不是:“你不是说不痛的吗?不是说死在人家手里也甘愿吗?咯咯,原来都是骗人的!花言巧语呢!”    
      子玉不禁啼笑皆非,“小东西使坏,胆敢捉弄你家相公,该罚!”一把搂住她就是一通热辣辣的狂吻,直吻得她嘤嘤告饶方休。    
      小姑娘鼻息咻咻,红晕满脸,钻头躲进他怀中,迷离的眼神时不时偷偷瞟他一见,浅笑盈盈,眼波流转,两边梨涡浅浅,灿若兰花。    
      子玉心中一动,暗中叹道:“这辈子竟被她吃定了!”右手食指伸将下去,勾起她霜白滑腻如玉雪的小巧下巴,凝视着她脉脉一弯清泉似的大大眼睛。    
      小姑娘娇羞不胜,先是手足无措,随后阖上美眸,微微仰面,一付任君采撷的可爱模样儿。    
      子玉怦然心动,小妮子越来越妩媚了,蓦收了笑颜,肃容正色道:“野丫头恁地野蛮可不成,更不能没羞没臊的口无遮拦,知不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    
      小姑娘咯咯娇笑道:“‘三从四德’是啥子呀,吃的吗?”    
      子玉为之气结:“哇耶!一个女孩儿家这种话也敢说出口,就不怕遭雷劈?”    
      小姑娘乐不可支,自个儿笑个半死,用看傻瓜蛋的眼神看他。    
      子玉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无奈道:“迟早有一天,我要好好整治整治你,把你调教得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    
      小姑娘来了兴趣,抓住他手臂使劲摇使劲摇,笑靥如花道:“那你来呀,试试呀!”    
      子玉矜持一笑,道:“首先,不要‘你’呀‘我’的,成何体统!知道该如何自称吗?”    
      “自称‘本姑娘’,咯咯咯!”    
      子玉失笑道:“以后这等没尊没卑、没长没幼的浑话正经趁早改了,不单丢你自己的人,还丢你老爹的人,将来成亲之后本少爷的人也一并给你丢了……咳咳,放严肃点!别嘻嘻哈哈的,听好了,今后在我面前一概自称‘奴婢’……”    
      “奴婢!”小姑娘不打二话,立刻用牙齿表达她激动万分的心情。    
      “喂喂!先别咬!咱还没说完哪……以后在我面前一概自称‘奴婢’,称呼我为‘主人’……”    
      “喛哟!喛哟!你还真咬哪……口下留情口下留情!我服了,服了,我以后管你叫‘主人’还不成么!……唉,我这辈子竟被你吃定了,冤孽,冤孽啊……喛哟!那地方不能咬,能不能请女王陛下高抬贵口,换个地方品尝一回,兴许更来滋味……喛哟……”    
      暮霭四合,月色流泻,树影斑驳,透体赤红的骏马驮着两打打闹闹的冤家慢悠悠行去,洒下一路欢声,一路笑语。    
      (第二卷完)    
           


第三卷 武林尘析碎风痕  第一章

          
      时为度宗咸淳六年,仲春三月十七。    
      卯时初刻,天方大亮,晓雾稀散,位于大宋江南西路西部的袁州城,又迎来一个清新的早晨。    
      街道上行人渐多,小摊商贩大声吆喝买卖,两旁大大小小店铺相继开门营业,不多一会工夫已人马骈阗热闹了起来。    
      “临江客栈”大门口一个迎客的青帽小伙计睡眼惺忪,正寻空偷个懒,坐石墩子上打一回盹儿。忽听“得得”清脆的马蹄声徐徐走近,睁眼看时,首先是匹极其惹眼的红鬃骏马映入眼帘,龙行虎步,神骏异常,马鞍上坐了位貌美如花的黄衣小姑娘,容光四射,端的明艳不可方物。饶是小伙计行此营生已达多年,南来北往的客人不知见了多少,此刻骤然一看之下也不禁怔怔有些失神。却见那小姑娘黛眉轻颦,噘着粉嘟嘟的小嘴,似是芳心委屈无处申诉,妙目死死盯着身前执辔牵马之人。    
      小伙计这才注意到那人,敢情是个年纪轻轻的书生公子哥,身着纯白儒服长衫,佩剑佩玉,腰间还插着一管白玉洞箫,高瘦清俊,文文弱弱,身上有种读书人典型的尔雅气质。但这小伙计见多识广,世故人情练达,却敏锐地自他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吊儿郎当气息,那是纨绔浪荡子弟身上所惯有的轻浮之气——临江客栈街对面便有一家大妓院,他日复一日在这头冷眼旁观见得多了。他一点儿也不愕异为什么两种气息会在这公子哥身上同时呈现,在他眼里,二者完全可以画等号,只是一在明,一在暗。就在几天前,对面“醉红楼”的红牌姐儿小翠对他这般言语:“越是读书人,龌龊花样越多!”于是乎,他瞬间大彻大悟了:“这读书人么,不就那么回事儿……”    
      这时见牵马公子哥两眼直勾勾逼视着他,目不斜视,一瞬也不瞬,表情严肃,或者是根本没有表情,一步一步慢腾腾踱将过来。小伙计心里先打个突,“好家伙,别是寻仇来的吧!”想想又觉不对,记不起有这么两仇家啊!再看他两人衣衫光鲜亮丽,也略显狼狈,牵马公子哥胸口儒衫更磨破了老大的一块,忒像在地上磨出来的。    
      两人走近前来,公子哥举头望望临江客栈的门面,微微点头,转过身去换上一副笑脸道:“我们一路走来就数这家客栈最是气派,便在此歇息一日如何?此地袁州依赣水支流锦江而建,明儿一早咱们搭乘客舟顺流而下,不日即可回到洪州。”    
      马上小姑娘仍是气呼呼的神气,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待公子哥伸手想去搀扶时,她一翻身已跳下马来。    
      一旁小伙计听了,心下纳闷,暗说大清早的多希罕呀,哪有这辰光投宿的!一时拿不准他们来意,笑容满面迎将上去热情招徕,笑道:“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宿?本店兼营食宿,您二位进去总也错不了。”    
      公子哥没空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向黄衣姑娘陪笑,“你看,你看咱自进城来,那是目不斜视只看路不看人,圣人所云‘非礼勿视’亦不过如此。除你之外,任什么沉鱼落雁窈窕伊人,在我眼中也不啻红粉骷髅一般,管他世间溺水三千,我但取你一瓢独饮足矣!”顿了一顿,继续表露心际道:“其实咱呢,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唉,你先别忙冷笑,听我说完!妹妹你是个聪明人,切莫相信洪州城中那些个没营养的风言风语,咱行得正来坐得直,小节不拘大节不亏,究根结底是个大大的好人!”    
      小姑娘皱了皱琼鼻,冷冷吭一声,取过缰绳扔给店伙计道:“住店!马儿好生照料,喂上等的马料。”    
      小伙计连忙应是,一叠声道:“两位客官这边请!”说着当先引路。    
      话说子玉与小姑娘穆笳在野外左奔右突了大半夜,好容易才找着官道,黑暗中懵头懵脑也辨不清方向,便顺着黄土大道走哪算哪,天蒙蒙亮时,一眼望去天地相接处出现一座雄伟的城廓。原来他们这几日一路往西,已快出江南西路地界,到了与荆湖南路交界处的袁州城。两人俱有些倦怠,商议进城找家客栈舒舒服服将息一日,赶明儿问明了道路,再买一匹好马回洪州。    
      女孩家终归脸嫩,自打道上遇见第一起赶早做买卖的行人,小姑娘穆笳便在他怀中坐不住了,自个儿羞人答答不已,吵着闹着要下马步行,抵死不肯跟他共乘一骑。    
      子玉叫她闹得不行,加之也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搂搂抱抱确是有伤风化,没奈何,只得自己下来牵马步行——谁让他是男子汉大丈夫呢!    
      一进城中,子玉便兴致勃发眉开眼笑,要算起这还是他今生首度出远门来到别的城市,只觉城中人物风茂无不新鲜有趣,两只眼睛左顾右盼,看也看不过来。如刚飞出牢笼的鸟雀似的兴奋难抑。    
      却不知这般光景落在穆笳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总觉他目光乱飞,尽老大不正经地往大姑娘小媳妇身上偷瞟,联想到他素日的恶名,顿时芳心忿忿,也不管大街上多少人看见,纤手扬处“啪”的一声,一马鞭抽他背上。    
      子玉背心一痛,如梦方醒,心知她小丫头醋劲儿奇大,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身为男儿,自不会与她在这上较真,一路上惟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暗中宽慰自己道:“她吃醋是好事啊,简直妙不可言,咱该高兴才是!倘若她全然无动于衷不闻不问,那才真个危险了。”    
      这时小姑娘穆笳随着店伙计走前面,他在后一面走,一面转头好奇地打量客栈对面一家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妓院。只见门口一对大红灯笼下陆陆续续走出一些老少爷们,人人俱是一脸的困顿疲惫不堪——    
      突然,一旁冷不丁扑出一个壮硕的妇人,两只粗胳膊一伸,牢牢揪住了正由妓院荡出来的一个青年文士衣领,跳脚撒泼大吼大叫。    
      那文士被当场抓个人赃俱获,脸都绿了,挣又挣不脱,惊恐万状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向妇人说着什么。    
      这头子玉“扑哧”一笑,望定他一下一下颤动的嘴唇,心领神会,小声道出:“别,别这样!叫人笑话……娘子,这是个误会,回家慢慢与你解释,啊!”    
      小姑娘穆笳也不知何时走到子玉身旁,听了这话,哼哼冷笑道:“你倒与他心思相通。说!以前这般让逮住几回了?”    
      一句话把他噎得够呛,登时灰头土脸半晌作声不得。    
      那妇人见文士心虚死要面子,气焰越发嚣张不可一世,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兜头就是狠的一甩,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巨响,打得她汉子昏头昏脑原地转了个圈。    
      这一声大响盖过了街上一切喧闹声音,于是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热闹,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计围拢过来起哄。    
      掌声一响,子玉便下意识去捂脸——他这几天早给打出习惯了。看着那边闹轰轰的一团人,没来由生出种兔死狐悲的感触,暗暗摇头苦笑:“家室没摆平就敢出去偷腥,该!打打也好,横竖学个乖,嘿嘿!”    
      因见文士左半边脸高高肿起,子玉心下恍然,向身旁脸上冷得足能掉下霜的穆大小姐轻笑道:“原来你打我向未用上狠力,就知道你舍不得,下不去手!”    
      穆笳自进得城,念及他在家乡无人不知的坏名声,一直怀有深深的忧虑,一路上没给他个好脸色,这会儿触景生情,早已是火冒三丈,恶狠狠道:“下回,哼哼,如若你也这么叫我逮到,下一个巴掌本姑娘非打得你呕血不可!”    
      街那边闹得不可开交,文士好说歹说,又是拱手又是打揖,妇人只是不依,众闲汉围着嘻嘻哈哈拣笑,内中有人笑道:“真是个误会也难说,兴许你男人果真是找醉红楼的窑姐儿……呵呵对诗呢?”    
      众人又好一番哂笑,妇人更如火上浇油,两指一把钳住文士的耳朵,在他“哎哟”“哎哟”声中,连拖带拽将他硬生生拉到大街中央,大声呼喝,说是:“各位街坊邻居叔伯乡亲大家都来评评理,都来看看这挨千刀的东西,他一个大老爷们成天游手好闲,靠老娘给人白天黑夜做两份工养活。这不长进的东西读了二十来年书连个屁样大的秀才也没混上,他说古来几多几多文人考到头发白了才搏到功名,还说要师法什么先贤也要那个屡败屡战,老娘就想吧,这辈子也就埋了那个心,不指望他几时突然发迹了……大家伙儿瞅瞅他那丧气熊样儿,像发迹的人吗?”说时拧起他转个圈,让所有人观赏观赏。    
      众闲人们乐坏了,纷纷鼓噪起来说“不像”“不像”,也有人使坏,笑着说原本也是像的,就是欠打。    
      她男人两手抱头,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妇人继续叫骂道:“老娘本也认了,谁让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可这杀千刀的都做的什么事,他说要同几个学问大到不行的友人起个劳什子诗社,什么以诗会友的,问老娘要钱……这下可好,作诗作到婊子床上了!”    
      众人不分男女老幼哄堂大笑,围观的闲人越聚越多。    
      她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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