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1950-历史与登徒子 >

第7部分

1950-历史与登徒子-第7部分

小说: 1950-历史与登徒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刹唬俊薄   �
      子玉连道不敢,心中暗暗叫苦。当下顺着石梯,拾阶而上。    
      上得城墙,向这几个青壮兵丁欠身一揖,道:“诸位大哥辛苦了。”    
      众人忙自拱手回礼让坐,小胡子笑道:“王大人如此多礼,真个折煞小的们了!”    
      子玉忙道:“岂敢岂敢,小可一介书生,空读十载圣贤书,尚未挣得方寸功名在身,怎敢僭居‘大人’二字?”    
      兵丁们相视而笑,小胡子笑道:“您老无需过谦,城中人尽皆知,您攀上知府大人这根高枝,荣华富贵还不是指日可待。”    
      子玉很是尴尬,脸上发红,胸中堵得慌,心说敢情人人都当我是吃软饭的了。    
      “不说知府大人这头。就您老子王员外,当年曾做到三品大员,依朝廷吏制,这‘仕子荫补’的名额是跑也跑不掉的。不出几年,您便是随意补个一官半职,也不是我等这么些个苦哈哈巴结得上的,到时咱们叫声‘王大人’,您正眼也不乜一乜呢!”    
      说得众人笑了起来,子玉连说我王子玉岂是那种视利人小,心下却道几年之后大宋都成齑粉了。    
      一人笑道:“过几天便是王公子你的大喜日子,巡检大人传下话来,说人人都有几碗水酒吃,我们也算沾沾你的喜气。”    
      小胡子来了劲,呵呵笑道:“小哥儿你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知府大人的女公子我看到过,那模样俊的……小的活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标致的姑娘,跟仙女下凡似的……”    
      一人接道:“比‘百花舟’花魁小艳姬还好看吗?”    
      “那骚娘儿们,”小胡子笑了,“她在江心画舫弹琴,老子在岸上都能嗅到那股子骚味……”    
      一伙大老爷们哄然大笑,不觉相互间亲切不少。    
      小胡子嘿嘿一笑道:“就不知老弟消不消受得起,那姑娘可厉害得紧,咱只在路边多看了两眼,便被她抽了一鞭子……”    
      众人嘻嘻哈哈成一片,“真的?那不美死你!”    
      “抽哪儿了,让我瞧瞧……”    
      子玉险乎脱口而出“鞭子算什么,我胸口还有一条不折不扣的刀伤”,心念一转,顺势道:“可不,她大小姐别提多难伏侍。这不,半夜三更也不知发什么疯,硬逼小可去城外采野花……如若做不成,少不得又是一顿苦头好吃。”说时,神情沮丧,唯妙唯肖。    
      兵丁们面现难色,小胡子道:“王大相公,说句不怕讨人嫌的话,要是现在巡检大人下令我等开城门,我们便二话不说拔刀砍翻他,之后去领赏。你可知为什么?”    
      子玉喉咙内“嘀咕”一下,颤声道:“图、图谋不轨……”    
      “不错!王相公是聪明人,不须小的们多说。洪州城内除开知府大人一人外,再无人有权夜半叫开城门,这可是掉脑袋的活儿。”    
      子玉心底一片冰冷,心急如焚。却见一兵丁叫声“头儿”,凑到小胡子耳边悄悄低语。小胡子一听,踢他一脚,笑骂道:“要你小子提醒!”    
      子玉一见便知尚有商榷的余地,笑道:“还请诸位大哥代为筹画筹画,滴水之恩,小可日后定当涌泉以报。”    
      小胡子笑笑道:“王相公如要开城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成;如只想出城,嘿,那便容易多了……”    
      他眼一亮,迅即想到种做法。    
      “我们拿绳子绑住你的腰,缓缓放下城去,不就行了!”    
      子玉大喜,“如此,还请诸位大哥成全……嗯,如有小弟能效劳的地方,只管吩咐。”    
      “呵呵,相公真是聪明人。怪不得城里一直传诵着你的聪明美谈。”    
      子玉苦笑。    
      “不瞒您说,城内别的城墙守卒都是禁军编制,惟有咱们哥几个还是属厢军一营。按说咱们原本干役兵的活儿,作厢军也认了,可抽调咱守城墙一年多了,还比人低一等,说出去都叫人家笑话,您看这……”    
      “是是,是委屈各位了,回头一定跟穆世叔提一提!”    
      众人大喜,“相公快人快语,我们先行谢过了!弟兄们,干活嘞!”    
      一人悄悄拉他袖口,道:“头儿,上面要是怪罪下来……”    
      小胡子翻翻白眼,“上面,哪上面?上面不就他岳父!”    
      大伙笑嘻嘻忙碌起来,七手八脚绑上子玉,慢慢吊下城去。    
      子玉脚踏到实地,心情顿时一松,朝上方拱拱手,道:“此恩此德,没齿难忘……告辞!”    
      他脚步渐渐虚浮起来,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了。回过头,无限留恋地扫了最后一眼一住二十年的城郭廊廓,既为自己成功地逃出了牢笼而深感庆幸,又对没有追兵赶来就毫无趣味地安然脱险而深感失望。    
      “哈哈哈哈!忽必烈小儿,我将向你预言襄樊之战的结局,征宋之战的辉煌,二征扶桑的神风,南征安南的瘟疫,远征爪哇的倾覆……可以想见你颤栗匍匐在我脚下顶礼膜拜的惶恐。我,将成为至高无上的神祇……我,王子玉!哈哈……是这个世界……最最伟大的神棍……”    
           


第二卷 江湖雁逝孤月影  第三章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薄薄晨雾里,黄土古道上走来个垂头丧气的少年公子。    
      自三更时分开始,一连两个多时辰,跑跑走走,拼却性命好容易才赶出二十里路。可怜小公子生于钟鸣鼎食之家,锦衣玉食惯了,何曾受过这般劳苦。这一阵急行,直累得两脚打颤,上下接不着气。    
      这会子离了主官道,料想家人再也追不着的了,方始松了口气,疲乏怠倦上来,只欲找个地方歇歇脚。    
      忽闻身后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由远而近,一晃间已至近前。子玉惊忖,好快的马!    
      只见一匹红鬃烈马自身旁掠过,狂驰如飞,昂首竖鬃。鞍上一个浅黄色柔弱身影,肩后五彩剑穗迎风飘舞。    
      劲风卷尘,一人一马已驰骋而去。    
      子玉暗赞一声,“好一匹西域名驹‘赤胭脂’,好一匹千里良马!”一念及此,越发堵得难受,假如咱身上有钱,咱也买匹好马——别说好马,一头倔驴子也成的……不由把小书僮恨个牙痒痒的。    
      倏地,一声炸雷也似的暴喝:“呔!站住了!”    
      数条黑影自深草众中嗖嗖蹿出,跳在路心,大喝一声,将前面疾驰中的骑士拦了下来。惊得红马“希聿聿”人立而起,蹬空刨蹄不住。    
      子玉精神一振,“有热闹瞧。”赶忙小跑上前,却也不敢太靠近,离他们十丈开外站定。心想要有个闪失,自己也好掉头跑路嘿。    
      当先一人环目壮硕,满脸横肉,乱虬刺髯,手提两板大斧。唱个喏,大刺刺道:“此路是本大王开,此树是本大王栽,要从此地过,留下买路财。牙缝里迸半个‘不’字,哼哼……”巨斧一横,“管杀不管埋!”    
      后面五七个各持枪棒的小喽啰,齐声和道:“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呀嘿……杀人放火!打家劫舍!……”    
      轻轻雾霭中,远远缀着的子玉瞧不大真切,依稀看出马上黄绫骑者是个韶华如花的姑娘,那姑娘微垂螓首,樱唇轻启,缓缓道:“剪径小蟊贼?”娇脆脆的嗓音中有几分讶异,似是还夹着几许笑意。    
      “啊哟!好水灵的小娘儿!”一小喽啰惊呼,随即那一干汉子们嘿嘿淫笑着推推搡搡,相互传递龌龊的眼神。    
      大王瞪他们一眼,吆喝道:“兀那小娘皮,听好喏!本大王盗……那个亦有道,劫财不劫色。识相的,快快把值钱的东西统共交出来,否则惹得我这些儿郞们心头火起,哼哼……”    
      那姑娘轻轻笑了一下,道:“本姑娘心情不好,正想找人麻烦。”    
      大王大怒,回头狠狠一瞪。    
      众喽啰立时齐声唱道:“我家大王尊姓雷,江湖人称‘雷一斧’,杀人只消劈一斧,双斧只为减杀戮……哈哈减杀戮!”    
      “听清没有!你这小娘儿跟水葱似的,本大王巨斧碰一碰就萎了……”    
      “哦?”黄衣姑娘掩唇失笑,也不见如何作势,已自马鞍上凭空腾身而起,飘飘阿娜,纤腰婉兮如飘絮,娇躯一闪,宛若凌波仙子降红尘,轻盈盈落在地上。亭亭玉立,点尘不惊。    
      众人一呆,“大王!合着是个会家子。”    
      子玉也一呆,咕哝道:“啧啧……身材不错!”    
      黄衣姑娘解下长剑,并不拔出,连鞘随意挽着,“来来,一块上也成。”    
      大王骂声“直娘贼”,方待动手,却见眼前黄影一闪,“啪!!”脸上已挨了重重一巴掌。“呸!”和血吐出两枚碎牙,左半边脸颊登时又红又肿,好在脸黑须多,不大看得出来。    
      黄衣姑娘仍俏生生伫立原地,满脸嫌恶看着自己玉手上沾的油腻汗渍,天哪!还有黄乎乎黑阴阴的东西……姑娘恶心得阵阵干呕,将剑望地上一插,左手飞快掏出条汗巾,拼命擦拼命擦,擦过几下后扔远远的。再取出一条汗巾,再擦擦擦……气急败坏得直欲揭去一层皮。擦了几下,扔了再探怀去取,猛然间花容惨变——没了!    
      大王暴喝声中,抡起巨斧,当头一斧劈将下去,招正力沉,正是一着最常见的“力劈华山”。    
      姑娘一心低头找手娟,似是恍若未觉。斧刃已触及头顶秀发……    
      “小心!”远处一声惊呼。    
      谁知她头也不抬,双足轻轻一点,脚底一滑,行云流水般向后挪了开去。    
      大王见她没躲,正自欢喜,不觉招式使得过老,直至斧下人儿一闪不见,势头之猛再也收顿也住。当下,“噗通”一声,连斧带人摔得尘土飞扬。    
      好威猛的一斧!    
      姑娘回眸,妙目悠悠然瞥了子玉一眼。    
      他身躯一颤,如遭雷殛。那一抹淡淡的幽怨,于十丈软红掀开中,击出一圈圈涟漪,波波叩动心弦最深处,生出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这个妹妹我见过!”    
      大王跳起来,暴跳如雷,挥起两门板斧,自两侧直搠将来。    
      姑娘持剑连鞘搭上一斧,使出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一带一引。斧头便偏了准头,不偏不倚撞上另一斧头。    
      “当”的一声,大王双斧相交,震得两臂虎口发麻。    
      众目睽睽下,雷大王下不了台面,明知不敌,也再度挥斧猱身而上,大呼大喝。    
      姑娘只是款款移步,极尽轻捷灵动,有一下没一下随意封挡,不经意间以剑鞘戳他一下。    
      小姑娘背着左手,袍袂当风,身形曼妙,直如闲庭信步一般,两条银色束发飘带,随而翩翩起舞,飘逸眩目。    
      如此动人风姿,赏心悦目,看得小喽啰们目不转睛,渐渐忘却来时目的,她每戳中对方一下,都会引动如雷欢呼。    
      场中惟有一人不甚惬意,二三十回合过去,对方半片衣角也不曾蹭得一蹭,倒是自身反叫戳出一身青紫。    
      子玉好生郁闷,她一个纤纤弱质的小姑娘竟有这般本领,巾帼红颜不让须眉。可恨自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小时吃不得辛苦,学武不成……嗯,不对!若依左老头的说法,那等地狱式的折磨自己固然吃不消,他人又有几个硬撑得下来?莫不是他传我的只是打熬皮肉气力的功夫……    
      顺势再转念冥想,脑中灵光一闪,豁然开朗:“定是老爹搞的鬼!”彼时左老头已说老爹知会过他,那内容断不止如他所言那般单纯,极可能有一句:“孩子一时兴起要学武,老弟不妨说难点唬唬他,孩子兴头一过,转眼便忘了……”    
      他愈想愈觉不错,只怪自己当时给吓蒙了,暗暗叫苦不迭,老爹害我不浅!左老头害我不浅!    
      他自艾自怨的当儿,场中又起变化。    
      黄衣姑娘低低一声叹息,“念尔等良知未泯,尚存善念,今日权且略施薄惩,日后当洗心革面,弃恶从善。若再劫掠行客,占山为盗,被本姑娘遇见,定斩不饶!”    
      雷大王一愣,“什么……”一语未毕,身前玉人已顿失踪影。    
      子玉在远处只觉眼一花,姑娘的身形变得缥缈朦胧,不真实起来,似乎闪电般绕场一周,又似乎根本不曾移动过……再清晰时,她已骑在马上,轻提缰绳,长鞭扬处,风卷电驰般绝尘而去。留下泥塑也似的雷大王并泥塑也似的一簇喽啰。    
      “穴道两个时辰后自解,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声音远远飘来,直至渺不可闻。    
      子玉拍手赞道:“好一个‘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爧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古之女剑侠聂隐红线亦不过如此!”    
      他心头大乐,这般好事叫我赶上了,笑嘻嘻走上前,冲大王抱拳笑道:“这位好汉,不知怎么称呼?”    
      大王双斧定在空中,姿势怪异,苦不堪言,“俺江湖人称‘雷一斧’……”脸皮挂不住,下面的话终是讪讪说不出口。    
      一小喽啰接道:“那是说我们家大王杀人只须一斧,拿两把斧头只为吓唬不长眼的蠢头,我们大王生性慈悲……”    
      “哦,原来这位英雄便是雷一斧雷大王,久仰久仰,如雷贯耳!”    
      雷大王神色一振,“你小娃子听过爷爷的名头?”    
      子玉笑道:“雷大王之名江湖上谁个不知,传言雷一斧急公好义、义薄云天……呵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