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红海腥-从阿拉曼到罗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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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镉胗⒌�8 集团军交战,同时把部队推向开罗和亚历山大,横跨尼罗河的重要桥梁,发动闪电式进攻。在隆美尔的文件里有一张地图,这些地图标有他为每一师、团、营推进时应遵守的部署。他们之中的一部分将从开罗冲向苏伊士运河,另一部分从开罗转向南方,沿尼罗河直接插入非洲的心脏。由于他决定在夜间发起进攻,这就要求选定月圆之夜,也就意味着在公历8 月的末尾。隆美尔最担心的是后勤补给问题,意大利总参谋长卡瓦利诺信誓旦旦地保证:意海军将全力以赴将物资运过海来。凯塞林则保证,德国空军将空运燃油给隆美尔。隆美尔在得到这些允诺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此时,隆美尔的身体状况很不好。8 月里的人的高炉似的气温和阿拉曼前线的不利处境,不仅使装甲集团军的士兵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而且使隆美尔病倒了。8 月19 日,他的参谋们留意到陆军元帅几乎总是头痛感冒,而且还得忍受喉咙剧痛的折磨。隆美尔的私人医生霍尔斯特的诊断报告说:“隆美尔元帅正受着低血压的痛苦,而且有昏眩的趋势。这种情况是由于长期的胃病和肠功能紊乱造成的,再加上最近几个星期体力和脑力的过度疲劳,尤其是不利的气候影响,使得这一病情加重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特别是如果他的负担再进一步增加,要想完全康复是绝对不可能的。康复的唯一希望只能是在德国呆上很长一段时间,并且要有适当的医药和护理。在非洲的土地上暂时治疗还是可行的,但不能根除。”
8 月2l 日,隆美尔把诊断结果电告柏林,并推荐德国坦克战专家海因兹·古德里安将军接替他的职务。8 月24 日,德国最高统帅部复电说:“古德里安不能接替这一职务,因为他的健康情况不能适应热带沙漠气候。”这样,隆美尔只好拖着病体指挥即将发起的进攻。
喋血阿拉姆哈勒法岭
1942 年8 月下旬,英国和德意方面在阿拉曼战场上的兵力对比是:英军共11 个师(其中4 个师和数个独立旅位于后方)、坦克480 辆、装甲输送车230 辆、炮700 门(其中反但克炮400 门)。德意方面有德军4 个师1 个伞兵旅,意军8 个师,坦克510 辆(其中281 辆是性能很差的意大利“薄皮”坦克)。英军占有空中优势和补给便利。
比上述兵力对比更重要的是情报来源。蒙哥马利的情报来源比隆美尔占有绝对优势。这要归功于英国的“超级机密”,这是现代电子战的杰作。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英国情报机关通过波兰搞到一台德国“恩尼格马”高级密码机。“恩尼格马”为希腊语,意为“迷惑”。整个战争期间,德国人盲目地认为他们的“恩尼格马”密码无人可破。英国人使用了一种早期的计算机,破译工作因而有了重大突破。随着战争的推移,英国在技术上日趋成熟,部队指挥员们也越来越感到侦听和电子干扰手段对军事指挥的重要意义,英国陆海空军和各战区部队都相继成立了自己的侦听部队,将截获的大量德军无线电信号发往英国本上的破译中心,由破译中心破译后再发送有关部队。这就是英国视为至宝的“超级机密”。艾琳·克莱顿小姐是英军侦听分队的成员,当时正在开罗和沙漠中执行侦听任务。她在《敌人在倾听》一书中透露:当时英国中东总司令部共有4 个奥尔特拉密码报特别联络分队,由罗伯特·戈尔·布朗空军上校领导。其中1 个与中东总司令部在一起。另3 个分别配属给第8 集团军和驻埃及的英国皇家空军、马耳他岛。她写道:
“1942 年夏,非洲的德军与他们在柏林和意大利后方上司之间的恩尼格马密码通信几乎全部被我们截获。这时,布莱奇莱的密码员们简直就像隆美尔的参谋人员一样,可迅速地译出电文。我们几乎与隆美尔的高级军官同时得知他们战役计划的细节。恩尼格马为我们提供了隆美尔将在什么地区、集结多大兵力的详情。我们知道他和凯塞林都不断向德国最高统帅部抱怨缺少装备和油料,我们甚至事先就清楚地掌握了隆美尔企图突破盟军阿拉曼南翼防线、向开罗和亚历山大港推进的详细作战计划。这些情况对我们的情报工作以及我们的高级指挥员来说都是元价之宝。”
蒙哥马利不仅知道隆美尔的作战计划,而且知道他正在病中。蒙哥马利在防御方案中采取了不少新的举措。他向第30 军军长霍罗克斯下达了严格的命令,不允许该军的坦克从事近战,对炮兵集中使用。在兵力部署上,蒙哥马利给隆美尔的进攻设计了一个陷饼,使隆美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以新西兰师箱形阵地封闭的南翼为基础,在箱形阵地与阿拉姆哈勒法岭之间的缺口内部署了第22 装甲旅,该旅坦克都在隐蔽阵地上掘壕固守。他把新到达的第44 师的两个旅配置在阿拉姆哈勒法岭的山脊线上。第23 装甲旅作为预备队配置在第22 装甲旅后面。因此,这个陷阱的北侧是坚固的。第8 装甲旅配置在阿拉姆哈勒法岭山脊以南一个靠后的阵地上,而第7 装甲师的机动分队则担负小规模战斗任务,以保卫地雷场和向南开放的翼侧。采取上述部署的优点是,不管隆美尔怎样进攻都将被堵住。如果他朝正东方向进攻,那将被第8 装甲旅堵住,而第22 装甲旅和两个师的炮兵将从其左侧猛击。如果他突破地雷场后向左侧出击,那他将面对配置在隐蔽阵地上的第22 装甲旅,而在他的右面则是严阵以待的第8 装甲旅。总之,不管隆美尔朝那个方向机动都将被困住。当隆美尔被困时,英国沙漠空军的飞机便对其轮番攻击,投下
隆美尔所说的“地毯式炸弹”。
“缺乏情报等于在拳击场上被蒙上了眼睛”。这是一位美国军事理论家的名言。隆美尔现在就变成了被蒙上双眼的拳击手。此前,隆美尔有一支出色的无线电侦听分队,可在7 月上旬的战斗中,侦听队大部被消灭,精干的队长西波姆中尉阵亡,侦听队收集的密码本也被英军缴获了。由于英军改进了自己的无线电通信联络,更换了密码,隆美尔再也难以得到有价值的情报了。无独有偶,意大利间谍曾潜入美国驻开罗武官费尔斯上校的住室,窃取并破译了该武官与华盛顿和伦敦联系的“黑色密码”,此后意大利间谍截获了费尔斯上校发出的许多无线电报,给隆美尔提供了大量作战情况。1942 年6 月间英国人搜查了费尔斯的住处,发现了漏洞。华盛顿方面把该上校召回国去。德国间谍机构在6 月29 日的一份备忘录中不安地写道:“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将不可能再指望有这样的侦破情报了。失去这些情报的不幸在于,它正好告诉了我们想要知道的事,关于敌军的每一个行动,它都会毫不延误地提供我们。”
在没有确切情报的情况下,隆美尔对英军防御部署判断如下:阿拉曼防线北段,由印度第50 师、英军第50 师和澳大利亚第9 师防守,南非第1 师位于其后的海岸地带,这些部队均由第30 军指挥;阿拉曼防线南段由英第7装甲师和新西兰第2 师防守,归第13 军指挥;防线的中央和南段的后方地域为英第1、第10 装甲师,他的这个判断是很不正确的:英第50 师不在前线,该师开战后三天才奉命派一个旅到前线;南非第1 师不是配置在阿拉曼防线北段的后方,而是居防线北段之中;归第13 军指挥的还有第44 师;第7 装甲师后面没有什么兵力,第10 装甲师和第44 师都在新西兰第2 师之后。基于错误的判断,隆美尔制订的作战计划是:由德第164 步兵师和意大利步兵,防守由海岸至鲁瓦伊萨特岭以南20 公里处的地段;由德第90 轻装师、德非洲军(辖第15 和第21 装甲师)和意装甲部队组成的突击群迂回英军防线的南端,攻打阿拉姆哈勒法岭。夺占该岭即可截断英第8 集团军的退路。这个计划也许是不错的,只是被蒙哥马利截获,早做好了防备。
8 月29 日夜,隆美尔的主力在夜间沿沙漠小道向内陆运动,直接向阿拉曼防线南端推进。这一从左到右调动兵力的秘密行动在两个夜间的行军中已经完成,隆美尔希望他的对手不会有所觉察。8 月30 日一早,当他离开自己的坐车时,怀着忧郁的心情向医生透露说:“今天发起的进攻是我有生以来最难作出的一项决定。要么是我们设法到达苏伊士运河,同时在俄国的军队也成功地占领格罗尼兹(在高加索境内),要么。。”说到这里,他做了一个失败的手势。主攻部队向沙漠推进了大约35 公里,在那里设了前进指挥所。30 日,隆美尔向自己的士兵颁布了一道鼓舞土气的命令:“今天我们的大军又一次向敌人发起进攻了,我们要消灭他们。这是一个永难忘怀的时刻。我希望我集团军的每个士兵在这具有决定性日子里,奋勇前进,尽力冲杀!法西斯意大利万岁!更伟大的德意志帝国万岁!我们伟大的元首和领袖万岁!”可就在同一天,隆美尔利用战斗打响前的空闲时间写给妻子露西的信中,却流露出自己的不安和焦虑:“今天终于到来了。为这一天的来临我已经等待了很久,并一直担心着我是否能得到再次发起进攻所需要的那一切,许多事情都还没有适当地解决好,这里或那里,我们都还存在着很多不足的地方。尽管如此,我仍旧要冒险行动,因为要等到月圆和力量均衡以及其他条件都再次具备时,又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阿拉姆哈勒法岭战役开始前的几天,英第8 集团军上下都有一种特别镇定的感觉。新西兰官方编史家、当时的新西兰第5 旅旅长霍华德·基彭们格回忆说:“他(指蒙哥马利)向我们详尽他说明了整个战役计划。我非常喜欢这一计划。我觉得它比以往任何一次战役的计划都高明。更令人高兴的是,我有了一种主意已定、镇静自若的感觉,这种感觉无疑是从集团军司令部那里感染来的。这是第一个典型的蒙哥马利式战役,一切准备活动都是在不慌不忙、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完成的。当德军进攻时,一切都己准备就绪了。”
1942 年8 月30 日晚10 点钟,一轮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卡塔腊洼地波浪起伏的沙漠,隆美尔的装甲部队开始朝东向着英军的布雷区推进。尼林指挥的非洲军左翼是意大利的装甲部队,右翼是德第90 轻装师。士兵们晃动着小小的手灯,传达着把他们带往自己布雷区缺口的命令,随后便踏上了自己的征途,去进行又一场沙漠血战。
英军立刻做出反应。英国沙漠空军在8 月30 日黄昏就出动了,用“惠灵顿”式飞机轰炸了隆美尔的装甲车停车场。当德意部队在地雷场奋力开辟通道时,他们发现地雷场比预计的要宽得多、复杂得多。英军掩护地雷场的部队顽强扼守。8 月31 日凌晨2 点40 分,整个阵地被英军伞兵的照明弹照得透亮,无休无止的空袭同时开始了。紧随排雷分队行进的德装甲部队拥挤上布雷区里,成为英军飞机的轰炸目标,卡车、运兵车和坦克纷纷被炮弹击中;爆炸声、叫喊声和重机枪的塔塔声响成一片。德军伤亡惨重。其第21 装甲师师长惮斯麦将军被一颗迫击炮弹击中毙命。几分钟后,一架英军战斗轰炸机袭击了非洲军军长尼林将军的指挥车,摧毁了指挥车的电台,纷飞的炸弹片打死了许多军官,尼林本人也被炸得遍体麟伤,血肉模糊,被送往后方。拜尔莱因爬进另一辆坦克,临时担任非洲军的指挥。严阵以待的蒙哥马利使隆美尔的进攻一开始便陷入了困境。
隆美尔直到8 月31 日上午8 点驱车前往战场时,才获悉这些消息。第1份报告是出乎意料的布雷区,随后第2、第3 份报告也接着送到,尼林身负重伤,俾斯麦阵亡。出师不利使隆美尔深为震惊和伤心,他驱车前往非洲军。当他和拜尔莱因会面时,上校宣布说第15、第21 装甲师己在地雷场上开辟通道成功。隆美尔想停止战斗。拜尔莱因争辩说,眼下放弃进攻,对那些以身躯打通通道的工兵来说是受不了的。隆美尔同意拜尔菜因的看法,但对作战计划作了修改:不是按原计划向东推进35 公里到达左侧令人望而生畏的阿拉姆哈勒法山脊,再迂回过山脊从后方进攻英军主力,而是让全部兵力此时尽快横跨山脊。
隆美尔经过修改的进攻路线正是蒙哥马利求之不得的。蒙哥马利在阿拉姆哈勒法山脊等待多时的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在沙漠空军配合下决心使这里成为隆美尔的死亡地带。从8 月31 日下午6 时至9 月1 日,英军与德意军在阿拉姆哈勒法山脊进行了一场空前未有的厮杀。英第22 装甲旅旅长罗伯茨准将描述了这场血战开始时的情景:
“现在我能够通过望远镜看见敌人了。他们顺着那排直通我们阵地的电线杆上来。敌人领头的坦克开了几炮,目标可能是我们的轻装甲连队。所以我命令轻装甲连队后撤,并且要撤得离我们远一些,以免把我们的阵地给暴露了。
它们开上来了,排成令人难忘的阵势。。注视着它们是很吓人的,就像注视着蜷缩起来准备咬人的蛇一样。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有几辆领头的坦克是马克—4 型坦克,这种坦克过去通常装有短炮管的75 毫米炮,只用来实施近距离支援和发射杀伤爆破弹,在前线通常是不使用的。但是这些马克—4 型坦克却装有炮管很长的炮。这肯定就是‘情报人员’一直在谈论的75 毫米加农炮。
现在它们全都向左转弯了,面对着我们,开始慢慢地推进。看来敌人的坦克大部分都集中在C。L。。Y 当面和步兵旅的反坦克炮当面。(这时,在这段防御正面集中了87 辆德军坦克。)我用无线电预先通知了各部队,在敌人的坦克进入1000 米距离以前不允许射击;不要多久它们就会进入这个距离了。几秒钟后,C。L。Y 的坦克开火了,于是战斗打响了。
你一旦处于战斗当中,你就很难判断时间,似乎只过了几分钟,C。L。Y的所有‘格兰特’式坦克几乎都开火了。德军新式75 毫米炮的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