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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独一无二,陛下,卖萌请自重 作者:茂林修竹(晋江金牌vip2013.03.05完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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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接受了他就在她的身边,而她看不到他的事实。她想,他也许是个透明人。不过就算是透明人,应该也是可以摸摸他的吧……
  她再一次开始对着空气说话。夜晚的时候,她坐在巨木的枝桠间,弹响她的七弦琴,给她讲述她所出生的世界。
  她告诉他在那里创世神名叫泰坦,他是一位真正高贵的神明。他用自己的血肉创造了世界,英灵们继承了他的意志,守护着地上的生灵。在那里月亮名叫伊芙,星星是她闪耀的头发。伊芙是一位勇敢的女性,她用银色的弓箭驱走黑暗中的潜伏的恐惧,从猎人手里保护森林里的母鹿。她还是忠贞的守护者,保佑恋人们一世相守、忠贞不渝。她说人类的灵魂来自泰坦,它们永生不灭,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这个世界,达成生前的夙愿。
  她告诉他她的名字意为快乐。她想了很久,还是自作主张给他取了名字。
  萨迦。
  萨迦。萨迦。萨迦……
  那声音像是海浪一般席卷过来,淹没了她的口鼻眼耳,充斥了她的脑海。在嘈杂汹涌到极致的时候,倏然变得悄寂平静。而后无可挽留的剥离而去。
  齐悦终于从一无所有的睡梦中清醒过来。
  
  四周的投影尚未结束,然而那漫长的独角戏终于临近尾声。
  但那是与传说中截然相反的情形。
  少女早已变成老妪,红润的活力在无法回到她的脸上,如星辰般澄澈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光芒。她两鬓苍苍,十指干枯,已经无法拨动琴弦。
  她知道这旷野之上还有一个人陪着她,他总是在冥冥中帮助她。
  他叫做萨迦,他几乎是无所不在的。可是她已经足足找了他一百年,却依旧找不到他的身影。
  在这片空茫广袤的土地上,她比萨迦更加孤寂,她甚至时常感到绝望。
  当死神的展开黑色的羽翼,最终追上了她,那无可逃避的镰刀即将收割她的生命,她甚至是有些欢喜的。只是微茫的遗憾像是星星之火,将弥留之际黑暗的世界微微的照亮,让她对生命产生眷恋。
  她仿佛自语一般说:“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请求,萨迦,请让我见你一面……我知道……”
  火光熄灭,漫天流星坠落。
  仿佛有什么东西涌入了心底,在这黑暗虚空的世界里,齐悦喃喃自语,“我知道你在那里。”
  那是少女的思慕。
  七弦琴的乐曲断断续续从宇宙深处传来,她知道那是萨迦的回答。可是萨迦没有办法给她真正的回应。
  他也许希望能够让这个陪伴了他一百年的姑娘看到他,他也许希望自己能够符合她的一切想象,让她在看到他的瞬间便认出他,微笑道:“我找了你很久。”
  但他只是一棵树,他并不明白寂寞是什么,也不懂得爱情是什么。
  他之所以寂寞,是因为她的寂寞。他之所以等待,是因为她说会回来。
  如果他会爱上,那也必然是因为她的爱情。
  他曾经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可是他并不真能理解她的深意。而后那些音容笑貌也随着岁月一点点淡却。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她最后的祈愿。
  他像泰坦一样创造生命,像伊芙一样给予他们一生一次的爱情。就算他们在优裕生活中选择堕落,他依旧没有抛弃。而是像一个真正高尚的神明和英灵,重新现身守护,手把着手教导他们。
  当他们不再需要他的引导,他和她之间的命运已经整整运转了一亿年。一亿年理所当然的等待中,她终于再次回到他的身边。他也终于可以回应她的请求。
  她果真教会了他爱情。
  然后便要弃他而去。
  晚风止息,萨迦柔嫩的枝条也不再摇摆。
  七弦琴的乐曲断断续续,再不能成章。无论她如何去细听,都不能寻见。
  萨迦依旧在哪里,可是某种意义上,她已经用抛弃杀死了他。
  
  普兰托渐渐远去。 
  齐悦伸出手去,仿佛想要回应最后一刻萨迦的挽留一般。却只触摸到冰冷的窗子。她轻轻的将面孔贴在窗子上,白色的水汽很快便令视野一片模糊。
  那颗仿佛会呼吸的绿色星球柔和的光芒终于消散。视野里只剩无尽的黑暗虚空。
  一个半小时的反悔时限早已在睡梦中结束,飞船终于离开了普兰托的领空。 




☆、chapter 49

  童话已经终结;而生活仍在继续。
  
  零推门进去的时候;齐悦正跪坐在临窗的床上。她面色平静的望着窗外千亿星辰组成的星之大海;明明就在那里,却被抽空了形体一般;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
  齐悦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到他的面孔;忙低头擦去眼泪,但泪水仿佛止不住一般越擦越多。
  “请先回避一下;我洗把脸,马上就过去。”
  零退了一步,默默的背过身去。
  齐悦根本就没有带必备的行李;也就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因此她只是拉平身上的褶皱,起身洗去脸上的泪痕。
  零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仿佛布景板一样等着她。
  齐悦想不出该怎么跟这么安静的人打招呼,便说:“我叫齐悦。”
  他的身形略有些僵硬,齐悦能感觉出他的不自在来,其实她也是一样的。多年来只在照片和回忆里出现的面孔忽然间出现在眼前,总是有些猝不及防。
  何况那张面孔的主人已经宣告死亡了。
  
  零点了点头。
  齐悦说:“我们走吧。”
  
  出了门对面是一面巨大的窗子,窗子外面是黑暗的宇宙。没有空气和水分的遮蔽,虚空之中繁星如宝石一般璀璨明澈。
  安瑞斯正坐在窗子前的沙发上喝酒,听到身后的声音,举起手勾了勾指头,对他们说:“过来坐。”
  桌子上摆着她买来的梅洛山庄。虽然被戳穿只是水兑醉莓汁做成的假货,但是她依旧像个喝着名贵窖藏的贵族,用昂贵的杯子来配它。
  “要不要来一杯?”她问齐悦。
  齐悦摇了摇头。
  “喝一点吧,这种东西能让人产生醉酒的幻觉,却只需要一杯苏打水就能清醒过来。比美酒可爱多了。”
  齐悦说:“我的肠胃也是F级以下。”
  安瑞斯笑起来,“你的顽固可是超S级的。好吧,那就清醒着听我带给你的消息吧。”
  她凝视着齐悦,目光里的笑容一点点的沉淀,“萨迦退位了,就在刚刚。”
  齐悦没有动,也没有做声。
  安瑞斯的表情表明这是一件足以震惊全宇宙的大事,但事实是这个消息唯一触动齐悦的只是“萨迦”两个字而已。
  我们必须要为她的凉薄辩解一句。她不是某个帝国的良民,皇帝对她而已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符号而已,她并不真的明白这个称号代表着什么,也并不明白放弃它意味着什么。
  “他宣布放弃自己在普兰托一切政治权利,从此不再踏出圣殿一步——换句话说,从今天起,他就只是神龛上的木偶了。”
  齐悦依旧没有说话。
  而安瑞斯也没有像个小学老师一样索要她的听后感。
  她似乎只是想向齐悦转达这个消息一般,晃了晃杯子里宝石红的液体,“所以,你作为肉票的价值暴跌,就算挟持了你也不可能从普兰托人手里换取好处……应该不会再有哪个组织打你的主意了,你可以安心的留下来。”
  齐悦用力的攥紧了手心里的坠子,她知道那并不是一个寓言,是她杀死了那个拥有世间最柔软目光的萨迦。
  安瑞斯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必觉得内疚。萨迦这么做未必是为了你,这应该是一部分普兰托人希望的结果,对萨迦而言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她目光略有些飘远,回忆起什么一般,继续说道,“丽齐刚刚跟我通过话,这也是她的意思。她一遇到萨迦的事就会失去一个科学家的公正和客观,简直全世界都该为了她的皇帝陛下去死似的。如果连她都这么说,你真的不必内疚。”
  齐悦没有接话。
  安瑞斯向零招了招手,然后对齐悦说,“你在飞船上的工作就让零来教你,起居上有什么问题和需要也尽管找他。让他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齐悦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零离开了。
  
  一路上零一直很安静,齐悦也没有开口。
  她的房间跟船长室靠的不远,之前似乎是个藏酒间,东西虽然搬出去了,却还是留下了醉人的醇香。
  齐悦沉默着收拾屋子,零在门边站着看。
  其实屋子里的墙壁、地板和床都有自动清理功能,根本就没什么好收拾的。齐悦拍打着根本没有褶皱的被褥时,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她只是需要找点事做。
  “为什么哭?”冰雪般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齐悦愣了一下,忙低头去擦,才发现自己一滴泪也没有流。
  她略有些疑惑的望着零。
  “萨迦和你是什么关系?”
  齐悦顿了顿,才回答:“……夫妻。”
  “你之前为了他在哭?”
  齐悦没有回答。
  “你很喜欢他?”
  “……很喜欢。”齐悦说,“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更喜欢。”
  零沉默了片刻,面孔上浮现出茫然和疑惑来,“那么为什么要离开?他做错了事,让你讨厌了吗?”
  “……是我做错了事。”齐悦说,“已经没有勇气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他在一起了。”
  因为是她和普兰托人一起,害死了那个孩子。
  只要想到她毫无负担的和萨迦恋爱的时候那个孩子在遭遇着什么,愧疚和懊悔就会像套在心口上的绳索一般不断收紧,让她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她甚至能体会到一个劫匪的渴望和追求,却一直都没有发现怀中的孩子早已不是她发誓要保护的那个?
  ——其实也许不是没有发现,而是逃避现实不去怀疑。因为那个时候她像溺水的人攀住浮木一样,必须要有一个支点——哪怕它是假的。
  ……
  她已经受到了惩罚。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反问道:“你叫做零?”
  零顿了顿,“他们这么叫。”
  “那么,你的真名叫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齐悦,问道:“你想叫我什么?”
  那目光对于一个陌生人而已过于专注和柔软,齐悦便避开了,答道:“……不是我想叫什么就——”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零说,“但是看到你的时候,觉得很怀念,很……喜欢,好像已经喜欢了一辈子那么久。这种感觉一开始让我觉得慌乱,不过我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人应该对自己诚实。所以你想叫我什么,那就是我的名字。”
  齐悦试图纠正两个人的关系,“这是错觉。”她信誓旦旦的下定结论,“我们以前可能认识,所以你才会有这种错觉。”
  “我们,以前认识?”零终于给出了正常的反应。
  齐悦松了口气,“在你失去记忆之前……我们可能是朋友。”
  “你知道我从哪里来?”
  “嗯,我们两个也许都是地球人。”齐悦说。
  零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地球也跟梵特尼一样,是个多智慧种族的星球吗?”
  齐悦感觉他的措辞稍微有些微妙,却还是说:“呃……确实有不同的民族和人种。黑种人,黄种人,白种人……”
  她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因为她终于从零漆黑的瞳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只长着四条触手的大章鱼。
  她忘了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她打开过手环上的屈光拟形器了。很显然,地球人的视觉不足以发现屈光拟形上微妙的光线扭曲,进而在脑海中反推出拟形体本来的样子。
  她手忙脚乱的试图重新让那个时灵时不灵的手环打开操作光屏。失败之后,只好把手环摘掉,丢到床上。
  “嗯……这是我本来的样子。”齐悦有些底气不足的解释道,“现,现在你相信了吧。”
  喂喂,对方可是个能对跟他长得完全不像的四爪章鱼都产生“喜欢”的感觉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嗯。”零的目光温柔带笑,他说,“我一直都相信你。那么,在地球上的时候,我叫什么?”
  齐悦精神仄仄的,却还是答道:“孟翔。”
  “孟翔。”零跟着她念道,但是他的目光里却并没有找回过往的惊喜,反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他问道:“在地球上的时候,你跟孟翔是恋人吗?”
  “不是。”齐悦认真的告诉他,“我们是邻居、同学,很好的朋友,但不是恋人。你很喜欢飞船,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成为一艘飞船的船长,去更遥远的宇宙里航行、探险。你也一直很优秀,很执着,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了那艘飞船上的大副。可是……三年前,那艘飞船遭遇了小行星乱流……他们说你死了。”
  死在宇宙里的人往往连灰烬都不会留下,所以齐悦并没有真的见到孟翔的遗体。
  “当然,你也可能不是孟翔。”她轻声补充道,毕竟飞船失事的地方离这里有160亿光年那么远。她认真的思索着,而后终于想起了什么,“孟翔的肩膀后面有一块痣……他打完篮球经常会脱掉上衣,所以我见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零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潋滟,仿佛蒙上一层水汽。那种青涩的忐忑令齐悦一瞬间有些晃神。
  “我身上也许没有。”他说,“如果没有,是不是就不能从朋友做起?我可以去做一颗。我有一段时间昏迷不醒,很多医生都诊治过。那种先天性黑素细胞可能会被判断为病变细胞,随手点去。我身上也许本来是有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齐悦并没有多想。她像任何一个合格的小白圣母女主一样,急人所急的安慰道:“不要紧,就算你不是孟翔也不要紧。你愿意跟我做朋友,我很开心。”
  ……她没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背离了“证实这个人是不是孟翔”的初衷。
  
  齐悦的肚子适时的叫起来。
  零仿佛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急于展示自己一般,说道:“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零飞快的起身进了隔壁的单间,一通乱七八糟的响声之后,他端进来一盘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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