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香 作者:浮波其上(起点vip2012.12.31完结,穿越重生,宅斗)-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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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额头便觉得触手生烫,顾长清大骇,低头去看罗衣的双颊,竟也是红彤彤的。他立马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罗衣身上,环手抱了她就要策马往城门口赶。
“别那么急,让我安静会儿。”
罗衣伸手阻止住他,磨磨蹭蹭地坐起身,头放在他肩膀上,竟还有闲心开玩笑地道:“你长高了好多。”
顾长清心中焦急,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对她道:“罗衣,你受了风寒,我们赶紧回去看大夫。”
“我不看大夫。”罗衣狠命摇了摇头,也大概猜到自己这三日虽然并没有被折磨虐待,但也没有受到多好的照顾。路上被范广那样带着转移,就有些不舒服了,后来被“战云城来了位将军”的消息吓得浑身冒了一通冷汗,又加上和玉恒独自走了一大截的路,吹了风,此时身心倦怠,便发作了。
她搂住顾长清的脖子,灼热的湿气喷在顾长清的脖子处。顾长清哄她道:“我们快些回去看了大夫抓药吃,等吃了药,你就不难受了。”
“你哄我呢……”罗衣叹了口气,“我是不舒服,可我不是喝醉了不省人事。我现在脑子还很清。”
罗衣脑子的确很清楚,她还能很镇定地问顾长清,“你脸上的疤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长清不耐烦。想直接架了人往回赶,罗衣却像是知道他的意图一样把他拉缰绳的手死死拽着,眼睛也似乎鼓出来了一些,恶狠狠地等着他说:“你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走,打死也不走!”
顾长清哭笑不得,“孟罗衣,你可以再赖皮一点!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那么犟呢!”
“我又不是驴……”
罗衣哼哼两声。反应过来拍了下他道:“你别跟我转移话题。问你话呢,脸上疤怎么弄的?”
“比武考校,我就上去试了试,被人砍的。”
顾长清随口应道。罗衣又是一拍,怒声道:“我是白痴吗?信你才有鬼!”
顾长清完全没招了,又不能跟个病人计较。一把搂住罗衣的腰帮她换了位置搁在自己身前,抬手拉了马缰,正要驾马而去。罗衣惊呼道:“不准跑!”
顾长清不理,刚要伸手提绳,便见罗衣蓦地俯身在她腿边。紧接着便听到她呕吐的声音,一股酸味冒了出来。
顾长清怔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地瞪着罗衣,末了还是伸出手来轻拍着她的背。嘴里骂道:“你这女人,你,你这女人……”
罗衣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呕出来的也全是酸水。好容易平复下胃里那股恶心,她坐起来擦了嘴,遮着鼻子以下的地方道:“我就说了我不舒服,让你不要跑,你偏不信。”
顾长清恨极,咬着牙道:“全是你这女人惹出来的。”
罗衣嘟囔道:“才见面多久你就吼我,跟你做朋友真是亏得慌……”
顾长清只是让马平缓地走着,不敢再有大动作。罗衣吐了一下觉得好多了,接着方才那个话题问道:“你的脸真的是比武考校的时候被人砍的?”
顾长清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罗衣叹道:“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
“闭嘴!”不待罗衣感慨完,顾长清便怒喝一声。被他这么一喝,罗衣也不好接着说,哼哼道:“许你长这模样也不许人说,小气!”
顾长清不接她的话翎子,反而是问道:“抓你去的人是谁?”
“不知道,一直昏着呢我。”罗衣撇撇嘴,下意识地隐瞒这事。顾长清皱了眉头,又问她道:“真不知道?你就一点儿细枝末节的印象都没有?”
“大男人的问东问西,不嫌烦呐?说没有就没有,谁被绑了还有心思想其他?光顾着害怕去了。”
罗衣自认为答得滴水不漏,但或许是她不舒服所以导致她的思维也变得愚钝了,被顾长清抓了话语之间的漏洞。
顾长清有些高深莫测地道:“你方才才说了,一直昏着。后来又说,你光顾着害怕去了。罗衣,你这谎,撒得不怎么好呢。”
罗衣微微张了嘴,眨了眨眼,颇有点哑口无言的意思。
顾长清便是问她道:“你为什么要瞒着那绑人之人?莫不成,是你认识的?还是,你因为什么原因,为了保护谁或者是隐瞒谁而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罗衣气鼓鼓的,回头剜了顾长清一眼道:“我不想说行不行?给别人留一条活路积积德。”
顾长清望着她良久没说话,把罗衣看得有点无所遁形。罗衣转过头来当做若无其事,但后面却有如芒刺在背。
“我还从来不知道,罗衣是那么善良的人呐。”
罗衣不语,顾长清继续道:“还记得那一次我们出府去,在路上看到有人当街调戏民女。那个时候你饶有兴趣地看着,还似是调侃地问我,去不去做个救美的英雄。还记得吗?罗衣,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看明白了,你表面上热情亲切,骨子里却是个很冷的人。你要保护谁,这个‘谁’,一定不简单。”
罗衣张了张口,双拳捏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23章夜安详
顾长清打马行快了些,马儿颠着她不太舒服。罗衣恨骂道:“当了将军就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了,再怎么严肃还不是个十五六的小屁孩儿。”
顾长清哼了声,不理她的话,径自道:“你不说,我也会慢慢查出来。战云城里跟你有交集的人不多,我现在可是明面上代表朝廷,暗地里是将军的细作,战云城里不论是谁都必须给我面子。”
“你面子大得很,谁都得看你脸色?”罗衣嗤笑了声道:“顾五爷不也就是凭着顾家庶子的名头才能入了军队还能坐上高位?我想底下服你的人肯定不多。”
顾长清不在意地笑笑道:“服不服我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听话就可以了。”
罗衣忽然小声问道:“难不成那顾长泽还没怀疑你?你都入军了。”
顾长清却是沉默了下,手紧了紧。罗衣觉得这样跟他前后坐着不好说话,执意要侧坐着,让顾长清帮她调了位置,这才道:“这样坐舒服多了。顾长清,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男人之间的事情,问那么多干嘛。”顾长清忽然懒懒地撩了这么一句,把罗衣气得不行,手想扭扭他的手臂,却发现顾长清穿着盔甲,可不敢扭。罗衣缀缀地捶了他胸口一拳,骂他道:“以前怎不见你分那么清楚,现在跟我生分。不想我知道就不想我知道,遮遮掩掩的,真是没趣。”
顾长清绷着脸,回击她道:“你还不是一样?遮遮掩掩不肯告诉我掳走你的人是谁,弄那么神秘,不也是在跟我生分?”
罗衣便当即不言语了。
夜色正好,裹在顾长清的披风里,罗衣不觉得冷。连风沙都吹不到她的脸上。这样的场景让她安定,虽然触手的是冰凉的盔甲,但盔甲下面她手按住的地方击打着强烈的节奏。她缓缓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了过去。
侧身窝在他怀里的女子虽是风尘满面,但掩不住面容的姣好。他犹记得方才初见她,娇小的身躯挺得笔直,似是夜色中的一杆墨竹,修长而俊秀。乌黑的发往一边吹着。面颊上拂过几丝纠缠环绕。她就那么站在那儿,双眸亮地惊人,脸庞散发着月牙一般朦胧而眩晕的光。
他从来没有想过女子的美能美成这样,一直以来,他便知道自己的相貌是男生女相,暗地里。顾长泽曾经叱他为“妖孽”。他顶着那张桃花一般的脸,也做着命属桃花的人应该做的事,风流倜傥。纨绔不堪,把自己的天上居搅得不得安宁,让顾卫城和顾长泽头疼不已。
遇到罗衣。认识罗衣是很寻常的事情。可如今想来,却又那么不寻常。
可是奇怪的,他却从来没有对罗衣抱有过什么龌龊的想法。但凡那些被顾卫城和顾长泽送来的女子,他总会先品评一番那些女人的相貌、身段,可对于罗衣。他却从来不会生出这种想法来——尽管罗衣的相貌足以让人心猿意马。
与罗衣的来往是很平淡的,他甚至能察觉得到,罗衣不希望跟他有过多交集。可罗衣越躲着他,他便越是好奇,屡次三番地接近,便更加被她所吸引。
和她在一起,很快乐。
他知道的,很快乐。安静的时候安静,幽默的时候幽默,在她身边他总能得到最大程度上的放松。
那是为什么,他却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和自己年纪相湣梢宰鲎约旱钠弈兀�
从来没想过他们可以琴瑟和谐,鸳鸯鱼水。在他的心里,罗衣湣鹁褪且豢榫坏兀梢郧宓铀谛牡姆吃暧氩话玻部墒婊核募鼻泻统鸷蕖K谒媲熬故俏匏菪蔚摹�
对,就连现在他抱着她,也生不出一点儿绮思来。
这是为什么呢?
他一路问着自己,便问了一路,终于到了战云城的城门口。
玉恒早在那儿等着了,焦急地来回走着,终于见到那一骑慢悠悠地过来,骑上顾长清抱着罗衣,画面宁和而美好。
玉恒呆滞了下,才略微局促地上前道:“五爷,小姐她……”
“她睡着了。”顾长清简略地回答一声,问一旁侍立的侍卫道:“马车准备好了吗?”
“回顾将军的话,准备好了,”
顾长清“唔”了声,将缰绳交由侍卫,双手分别揽了罗衣的腿和后背,将人抱起跃下了马。
玉恒赶上前来想要接人,却又一时之间觉得不妥,顿时愣在原地。顾长清似笑非笑地冲玉恒道:“玉恒丫头,我对你家小姐……可没兴趣。”
玉恒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知是奉承还是讽刺地道:“五爷英武过人,小姐她能有五爷护着,玉恒自然放心的……”
顾长清爽朗地一笑,轻手轻脚将人放进了早就准备妥当的马车。玉恒紧随其后钻了进去,顾长清对赶马的车夫道:“去孟家,路上行慢点,孟家小姐正在熟睡。”
车夫赶紧应是,技术娴熟地赶着马慢吞吞地走着。
玉恒一边舀了帕子给罗衣擦脸,一边道:“多谢将军了……要不是半途遇到将军,我和小姐不知要走多久才能走回来。”
顾长清皱了眉头道:“你和罗衣是怎么回事,为何大半夜的,竟然会走在那种地方?我看见你们的时候,恐怕你们已经走了不久了吧?”
玉恒赶紧答道:“本来说要走两个时辰才能到城门口的,一直没遇见巡逻兵,我和小姐走了大概都有一个时辰了吧……”说着玉恒忽然记起罗衣警告过她不准说出候四之事的,立马闭了嘴,装作忙碌地去给罗衣整理衣装。
顾长清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玉恒是在隐瞒什么。玉恒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就闭了嘴,这足以说明问题。
顾长清轻咳了咳,对玉恒道:“你跟你家小姐失踪三日,过得还好吧?”
“还好啊,没饿着……”玉恒答了一句,差点咬了舌头。顾长清道:“该不会,是一直昏迷着吧?”
“五爷怎么知道?”玉恒惊了一下,很快便释然道:“哦……是小姐告诉五爷的吧。”
顾长清轻扯了嘴角笑道:“玉恒丫头,你既然一直昏着,又怎么说,你没饿着呢?”
玉恒快频率地眨了眨眼回道:“醒来后不觉得饿,又是昏迷了那么久,肯定没有被饿着啊……”
顾长清心道,这圆地还不错,只是……“玉恒丫头,那你怎么知道你们走到城门口要两个时辰?平日里,你们湣鸩⒚挥谐龉皆瞥前 !�
玉恒本就心虚,被他问着便更加心虚了,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答。
顾长清笑了笑,“玉恒丫头,你家小姐在我面前不承认也就罢了,你看在五爷我救过你一次的份上,透下小心给我,如何?”
玉恒咬着唇,微微摇了摇头,小声地道:“小姐不让我说……”
“你便是说,我也不会说这是你告诉我的。”顾长清循循善诱地道:“她问起,我就说是我自己查的。玉恒丫头,你不觉得你家小姐把掳你们的人瞒着是不对的吗?她为何要这样做?”
玉恒心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小姐这样做一定有小姐的道理。小姐又特别交代过不能告诉别人,这……到底该不该告诉五爷呢?
玉恒思索着,罗衣却揉着太阳穴醒了过来。躺在一边的罗衣微微张开眼睛,讶异地看了看车壁,这才注意到一边的玉恒和顾长清。
“这是哪儿?怎么身下还一晃一晃的……”罗衣嘟囔了一句,随即恍然道:“在马车上?”
“小姐,你醒了!”玉恒赶紧凑过来,摸了摸罗衣的额头,忧心道:“都怪玉恒不好,没好好照顾小姐,还拖累了小姐。小姐,我们一会儿就到家了,再寻个大夫给小姐看看……”
罗衣轻眨了眨眼,看向顾长清道:“你速度还算快。”
“你睡得死,一醒来就到了马车上了。我带着你的时候马儿那么颠簸也没把你摇醒呢。”话里话外暗示罗衣睡得跟死猪一般。
罗衣懒得跟他生这份闲气,靠着车壁坐了起来,觉得浑身不自在。几天没洗澡了不说,刚才自己又呕过酸水,嘴里也更加不舒服。到了家的第一件事可一定是要打水洗漱什么的,看病之类的事情先不急。
罗衣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顾长清说是什么罗衣也不理,倒让顾长清挫败。
马儿行得很快,虽然赶车的马夫降低了速度,但可以看得出来这马训练有素,车夫也极有经验,马车的装置也很好,感受不到多少颠簸。罗衣甚至暗想,这里面装没装弹簧呢?
到罗衣的家——一个小院子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些泛白了。
院子门口分挂着两盏灯笼,光昏昏的,大门紧闭。时而能听见隔壁院墙内有狗汪汪地叫。罗衣被玉恒扶着下了车,敲了敲门,没人应,又狠命敲了敲。
顾长清站在一边没动。他找到了罗衣的消息没告诉别人,跟随他的人也并不知道罗衣是谁,大概还以为这又是他一场美丽的“艳遇”。大太太自然是不能见光的,他一直瞒着,知道其中内情的也不过是一两个心腹,这院子,也只那么几个
人来过。
罗衣敲了会儿,终于等到人来开门,“吱呀”一开,是守门的赵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