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家族全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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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主席,出面维持,重行查点人数,计96人,仍足法定,大会仍继续开会。在场代表,全体起立,静默为廖先生遗像被毁致哀敬之诚。而当时呼啸而去蓄意捣乱分子,亦仍蜂集,大会宽其既往,未加深究,亦冀其自悔改,不致有妨进行。讨论前案,左2小时之久,始付表决以大多数通过。而该捣乱分子,如龚大风、金亦吾、四载龙等,益复肆意妄为,竟举坐凳向人丛中抛掷,是时总理遗像,遂以被毁。会场四周玻璃窗户,顿变粉屑,在场代表不得不四散暂避。当是时,市党部执委兼大会主席团主席之方党慧,拍桌喝打,旋即驰去。未已,即由外率宪兵人场,持枪装弹,如临大敌,而市党部之候补监委曹之瀛,亦率武装警士多名蜂拥而人。方曹二人,并指挥军警,声称奉总司令命令,逮捕大会主席,及在场代表。而龚大风、金亦吾、田载龙等,亦忽携来贾伯涛,及身背皮带之形似军官者多人,向大会主席谷正纲同志云,蒋介石总司令叫汝去,谷正纲答去就去。乃谷正纲同志之答语甫毕,即被贾伯涛等将谷正纲同志按倒在地,撕去谷正纲制服上之证章,并将谷正纲上衣剥脱,拳足交加。金亦吾则将会场凳脚拆下,排殴谷身。当时代表(系党校学生)有目击不忍者,以身翼蔽。金即舞动双手所持凳脚,追击穿党校制服之代表。故当时受伤者甚多,并有大呼打倒中央党校之声浪。而方曹所指挥之军警,则乱捕代表7人,拘禁于市党部门房中,凡3时之久。时市党部执委段锡朋、洪陆东赴大门调解。暴徒及形似军官之辈,亦将其两手反缚,用拳拳背。市党部执委刘纪文,职兼本市市长,有指挥警士维持治安之权,对此次事变,竟袖手旁观,不发一语,实有用消极方法以伤害代表之嫌。其他列席于大会之执委,如萧吉珊、叶秀峰、勒鹤声等均先后兔逸不知去向。混乱至下午3时余,始稍宁息,然尤禁人出人,至7时余方始解严,当是时,四象桥一带,则军警密布,行人均受检查。对于妇女,尤肆戏侮,关于此节,附近市民目睹者众,均相传述,似此以上事实,发生在中央所在之首都,而被捣毁者,乃为本市最高权力机关之全市代表大会。若无适当解决,党权何在。载请党史,耻辱局极!为此权同受伤各代表之伤单一纸,仰析鉴核。对于违纪负党责之辈,分别依法惩处,万勿纵使漏网,党国幸甚。谨。”
在给国民党中央呈文发表的同时,南京国民党代表大会还发表了《告全党同志书》,文书除详细叙述了打架经过而外,明确表示反对指派和圈定代表。
虽然改组派闹得气势汹汹,但他们在南京并没有太大的势力,所以在折腾了一番之后,受不了蒋介石、陈果夫等人的迫害,改组派的人马被迫向上海转移。谷正纲糊里糊涂地替改组派的人挨了一次打,成了改组派的大功臣,而CC分子和黄埔学生们却恨他人骨,发动了许多人去中央党部请愿要求“严办凶手”。当谷正纲从中央党部被放出时,他们甚至想把他架走处死。改组派也组织了一批人,和他们又混战一场,才把谷正纲救出,隐藏起来,并派人连夜将他送到上海。从此,谷正纲便成了改组派的干将。
但蒋介石、陈果夫并没有放过改组派。蒋介石、陈果夫操纵三全大会决议永远开除陈公博、甘乃光党籍,开除顾孟余党籍三年,对汪精卫予以书面警告。
在蒋介石、陈果夫的授意下,国民党三全大会又通过《党章修正案》,内容增加了对付改组派的条款,规定“党员不得有小组织”、“不得党外攻击党员及党部”,党内问题“一经决议,即须绝对服从”等。
不久,蒋介石又以国民党部中央党部名义,发表《检举改组派通令》,说改组派“发之党亡国亡言论,争取政权”,“罪大恶极”。“应严加取缔,以遏乱萌”。要求各地“严密检举该反动派之行动言论,随时呈办,以凭核办”。
在蒋介石、陈果夫的政治攻击下,改组派只好放弃了通过党内斗争来倒蒋的方法,改走拉拢、策动地方实力派军事倒蒋的道路。在中原大战中,改组派游说于各地军阀之间。但改组派手中并无实力,各地大小军阀并看不起他们。因此,中原大战之后,各地大小军阀听命于蒋介石,汪精卫的改组派也无形消失了。
丁惟汾派被挤垮,西山会议派被打散,改组派被赶走,党内反蒋的势力只剩下一个胡汉民派了。
三全大会前后,蒋介石、陈果夫为了利用胡汉民的威望,让他当上了立法院院长。但胡就职之后,不仅直接控制立法院,对国民党党务、政务方面的事也十分热衷。胡汉民说:“我留居南京的几年中,我一方面是尽忠职守,努力立法,同时对于党务政治,也尽力设想,设法改进。”
“我的性情,不大愿意管不当管的事,因而对于当管的事,便不敢放松,凡关于党务……无论大小,总勉力去做。……同志来专门讨论党务的,我不但愿意多谈,而且谈得非常认真,虽一个字也不易放过。”
本来,国民党中央组织部由陈果夫掌握,派人到地方党部充当党务指导员也是陈果夫的特权。但胡汉民却组织了“党务审查委员会”,借“审查”之名,对不是势力范围内的各省市党务指导员进行撤换,并派自己的人去掌管各地党务。
胡汉民还经常严厉训斥官员,连蒋介石的亲信心腹都经常训斥,陈果夫、陈立夫有时也不能免。这些心腹亲信受斥之后常跑到蒋介石那里诉苦。
有一次,蒋介石对胡汉民说:“胡先生常常严责党务工作人员也太过。这些人都不自安,对于胡先生印象恐怕也不好。”
胡汉民毫不客气地回答:“我严责这些人,正是我看重他们,任情胡作非为,擅离职责,国家体统何在?这批人还不该受我的教导吗?”
蒋介石又说:“胡先生责备他们还不如责备我吧。”
胡汉民一听便暗含讥讽道:“他们且不能责备,何况你?我亦又未尝不责备过你,可惜你不能听受转而发生其它感想罢了。”
蒋介石拉拢胡汉民,只是想利用他,并不想让他管这么多事。于是命陈果夫、陈立夫等人加强特务组织,对国民党中央和国府官员进行监视,要这些人全心为蒋介石服务,否则随时加以杀害。这在很大程度上牵制了胡汉民及其手下人的言行。
在国民政府及中央党部,蒋介石也常常让自己的手下掣肘胡汉民,使胡汉民主持的政务常常难以执行下去。
一次,国民党中央党部举行会议,决议了某个案子。案子议定后,陈立夫说:“还得问问介石的意见。”而此时,蒋介石尚在前线指挥作战。胡汉民听陈立夫这么一说,站起来就准备走,连圆滑的谭延辏б哺械侥岩匀淌埽档溃骸凹热坏巢康木鲆榛共荒茏鲎迹趾伪靥岢隼茨兀俊焙好癫宦庥谏砦铝煨涠2迨值痴慕槭送诳喑铝⒎蛩担骸捌涫凳裁椿囟伎梢圆灰淮嬉桓雎胶?站芩玖畈浚憧梢粤耍燃蚪荩志茫庋皇敌校杂诩跎倌壳暗牟普只牛蟾挪晃扌〔埂!�
蒋介石的专制令胡汉民十分反感,而蒋介石对胡汉民“多管闲事”也极不满意。这样,两人矛盾越来越尖锐,终于在三届四中全会上公开爆发出来。
1930年11月12日,国民党召开了三届四中全会,在会议之前的两个月,国民党行政院长谭延辏懒耍槭⒓醇嫒涡姓撼ぁ4耸保槭谥性笳街幸讶〉镁龆ㄊだ斐荆晕巴骋弧敝泄耐蚴拦σ稻鸵瓿桑晕蚊乱郧蟮亩啦谜鸵ⅰR虼耍笳缴形醋詈蠼崾从�10月3日在河南开封前线指挥打电报给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要求召开国民会议,制定《训政时期约法》。他希图在国民会议上依“合法”手续,通过“选举”,当上能专制一切的总统。
国民党三届四中全会开了6天会,吵了6天架。在致开幕词时,胡汉民讲了一个故事,对蒋介石进行影射。他说:
“欧战时法国有一名高级飞行员,这个飞行员飞行技术非常高明,在战斗中多次击落德国飞机,因此他回巴黎时,巴黎人对他十分钦敬,在车站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并准备了一辆迎接他的汽车。他以为开发动机总是他的拿手好戏,便要求开车。结果横冲直撞,撞死了五六十个欢迎者。”
“我们看看过去实际的党务与政治,若负党务、政治责任的人一定有很多犯了飞行家开汽车的毛病。”
蒋介石并不理会胡汉民的暗地讥讽,一意孤行,要实现总统梦。胡汉民在会上争不过蒋介石,被迫同意召开国民会议,但仍反对制定约法,因为约法要把五院院长置于总统控制之下。蒋介石在这次会议上当上了国民政府主席,迫使胡汉民同意了召开国民会议,虽没有达到全部目的,但也捞了不少好处。
为了应付即将召开的国民会议,蒋介石又命陈果夫、陈立夫帮助料理。
此时的陈果夫由于忙于帮助蒋介石在党内发动大战,非常辛苦,以致得了肺炎,发高烧,吐血不止,正在莫干山疗养。但蒋介石既有命令,陈果夫也只好带病出山。
1931年1月,南京政府成立国民会议选举总事务所,总事务所电令全国各省市,限4月20日前推选出国民会议代表。为了保证各省市推选出来的代表都是忠于蒋介石的分子,陈果夫在莫干山遥控,陈立夫坐镇南京,亲自挑选出特务分子,以中央党部代表身份,去各地监督代表的选举。
然而陈果夫、陈立夫的活动却没有多大成效。各地党部很多人因不满于蒋介石的专横跋扈,不愿意选蒋介石当总统,而多数倾向于胡汉民,陈果夫、陈立夫派往各地的特务回来汇报说,除蒋介石系控制的浙江、江苏、安徽、上海外,绝大多数选票蒋介石都控制不了。如果投票,蒋介石只可得32%的选票,而68%的选票将属于胡汉民。
吴稚晖被蒋介石请了出来去出面劝说胡汉民“休养”。胡汉民勃然大怒,痛斥吴稚晖是无耻之徒,吴稚晖如丧家之犬惶惶而归。
软的不成,蒋介石就来硬的。2月28日夜,蒋介石以议事为名,将胡汉民骗到总部,无端指控胡汉民的种种错误。随后胡汉民被10余名兵警押送汤山俱乐部监禁起来,由国民党的“老前辈”沦为“阶下囚”。直到10月份陈济棠起兵反蒋,胡汉民才被蒋介石释放出来。
就这样,陈果夫、陈立夫协助蒋介石一个一个地铲除了蒋介石的反对派,使蒋介石在国民党内形成了一统天下的局面。
第五章 不负重望
1.蒋介石说:“你去帮我办这件事”
陈果夫养女陈泽宝是任职于导淮委员会的沈百先的儿媳妇。因为有这层关系,沈百先经常向陈果夫叙说一些与导淮有关的事情。由于陈果夫和蒋介石关系特殊,有时沈百先有些事情,就请他代为转呈。陈果夫在转呈报告时,常要和蒋介石谈及有关导淮的工程情况,谈话中,既表现出他对导淮工程的热心,同时,也显露出他对水利工程的熟悉和研究有素。
有一次,陈果夫在代沈百先转呈报告后,还向蒋介石提出了一些有关导淮方面的建议,蒋介石听了,一时没有回答,他沉吟半响,突然说:“你去帮我办这件事,好不好?”
陈果夫吃了一惊。
他平时虽说对导淮工程十分关注,但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去指挥这一重大工程,他实在没有思想准备,便说:
“我是外行。”他想以此作为推词。他说的也是实话,他毕竟是搞政治的,过去在学校也从来没学过工程技术。
但蒋介石坚持说:“你知道注意这件事,而且所建议的并不是外行话,所以这件事,就是你去办吧!”
陈果夫深知蒋介石的脾气,他坚持的主张是难于改变的,也就不好再拒绝了。
于是,1932年7月,陈果夫被任命为国民政府导淮委员会副委员长。导淮委员会委员长由蒋介石自兼,副委员长本是蒋介石的盟兄黄郭主持工作。但导淮委员会徒具机构,既无权力,又无资金,所以黄邦一直未到职,于是设了代理副委员长。
陈果夫这时早已卸去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长一职,而所任的监察院副院长又是一个闲差,所以接任导淮委员会代理副委员长后,立即着手研究工程动工、筹款及如何配合等事宜。
淮河发源于河南桐柏山,向东流经安徽、江苏两省,原是一条独流入海的河流,但从1128年后,黄河多次决口,夺淮入海,其所挟带大量泥沙,淤高了淮河河床,使中游河槽变成半地上河,下游人海出路被淤塞,整个水系被打乱,每遇汛期,不能畅通泄水,以致破堤决口,泛滥成灾,千里淮河两岸,“大雨大灾,小雨小灾,无雨旱灾,成为洪、涝、旱灾俱全的重灾区,“数千百万之全淮民众,无日不沦于饥馑,无刻不泣对洪波,此淮之导,所以不容稍缓也。”
1928年,南京国民政府决定治理淮河,在建设委员会下设立了整理导淮图案委员会,该委员会成立后,主要任务是搜罗关于导淮计划、图表及各方面的建议,并进行整理、分类,并印成《导淮图案报告》一书,为导淮工程作准备,经过近一年的努力,整理导淮图案委员会顺利完成了任务。1929年1月,国民党中央正式成立导淮委员会,蒋介石为了表示他对导淮工程的重视,亲自担任委员长,具体工作由副委员长负责,特派委员20人,并聘请德国汉诺威工程大学方修斯教授为顾问工程师,同时广泛征集专门人才,进行导淮的前期准备工作。
从1929年到1931年,导淮委员会集中了全国一些优秀的水利工程技术人员,对淮河入江入海各路线进行了实地勘查、测量,广泛调查,搜集各方面资料,进行反复论证、研究,并根据研究成果,拟定了整个导淮工程的总体计划,呈奉国民政府核准后再予实施。
导淮工程计划确定了江海分疏原则,即整治淮河入江入海的水道,使之便于航运、防洪、发电等,据概算,整个工程需经费2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