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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三色猫狂死曲-第6部分

小说: 三色猫狂死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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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那个小子最适合!” 
  “想起什么人了吗?” 
  “是,有一个人非常适合,既不起眼又不懂音乐,而且有女性恐惧症。” 
  “不错,这样的人最好。”朝仓露出兴奋的表情,具磁性的男中音又使室内的空气震动起来。 
  “是……” 
  唯一的问题是有无“才能”……可是……,栗原课长不忍使朝仓宗和失望。 
  “我都明白了,这事交给我办吧。”栗原课长点头答应后又说:“不过,有一个请求……” 
  “什么事呢?” 
  “可以带一只猫去吗?” 

  “这么说,哥哥是要去保护参加史塔维兹音乐大赛决赛的人罗?” 
  “是啊!”片山义太郎现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课长说。这种优雅的事只有我才适合去做。” 
  “哦……”晴美似乎还不太了解,“可是,为什么还要带福尔摩斯去呢?” 
  “不知道。反正不是带三味线(一种三弦琴),有啥关系呢?”片山义太郎牛头不对马嘴逃说:“再来一碗!”说着把挖空了的饭碗伸向晴美。 
  “不过,这样真是太好了,你可以保护樱井玛莉小姐。” 
  晴美微笑着说。 
  “不光是保护她一个人。” 
  “我知道。可是事实上她的确是受攻击的目标啊!”晴美对自己的判断好像很有信心,她接着说:“如果听我的话早去保护她,那个割伤别人手臂的凶手不是早就逮到了吗?”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片山义太郎把汤倒在饭里,又说道:“我可以到那边去休息一个星期了。” 
  “还说这种话。”晴美瞪一眼哥哥,说道:“这个责任很重大,知道吗?” 
  “当然知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刑警。” 
  “哟,这么有出息的话我可是第一次听到。”晴美说完又转过头对正在吃饭的福尔摩斯说。“一切全靠你了,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扭动了一下耳朵,又泰然自若地继续吃饭。 
  “还有两天吧?”晴美说道:“这一段时间怎么办?” 
  “嗯,听说这两天由当地警局派刑警来。” 
  “噢,是一直跟在缨井玛莉小姐边吗?” 
  “不是只有樱井玛莉一个人,是七个人!” 
  “为什么?” 
  “因为其他决赛者的父母也提出抗议,仅保护一个人是不公平的。” 
  “可是,只有玛莉小姐有危险呀!” 
  “大家都坚持自己的孩子是最有希望获胜的,也是最危险的。”片山义太郎答道。 
  “真想不到。”晴美笑着说:“好像不被攻击就不光荣似的。” 
  “自尊心的构造是很复杂的。”片山义太郎点点头说道:那神态好像他很懂心理学。 

  “今天休息一天有什么关系?”玛莉露出不胜其烦的表情。 
  “不行!”母亲充子十分坚持。 
  “一天没有慢跑也不会怎么样。”玛莉犹在力图争取,“而且以后有一星期都不能外出,当然也不能慢跑。” 
  “可以在房里跑。”充子的口气仍然严峻。 
  “在走廊上跑吗?别开玩笑了,人家会笑的。” 
  “问题是能坚持到最后还笑的,别人要先笑就随他们去笑。” 
  充子是个百分之百令出如山的人,她计划的事绝不改变。玛莉只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今天早上也是巡逻车开路吗?真没面子!” 
  “令天早上好像还没有来,再不来就要影响我们的作息了。” 
  正说着时,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 
  自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我是目黑局派来的人!” 
  玛莉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 
  “请把员警证件让我看一下。”在门里的充子说。 
  玛莉觉得自己的脸直发热,实在难为情。充子从门眼里向外看过后,才放心地取下铁链,打开门锁。 
  “早安!” 
  玛莉大吃一惊,眼睛瞪得圆圆的,那是一个穿着慢跑衣的大块头男人。 
  “哟,这是什么打扮?”充子露出很意外的表情。 
  “在突发的危机中保护小姐,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起跑。”刑警说。 
  “你……是石津先生吧?”玛莉说。 
  “上一次是……”石津寒喧道:“准备好了吗?” 
  在充子还莫名其妙时,玛莉趁机往外跑。 
  石津立刻跟着跑。 
  “原来……片山先生担任保镖的原因在这里。”石津边跑边说。 
  “给你们带来麻烦,真不好意思。是母亲太固执了。” 
  “不,不,片山先生一定会很高兴。” 
  “是吗?” 
  “因为他一听到凶杀案就就会昏倒。”石津说得相当夸张。 
  “就是上次替我接电话的那位小姐的哥哥吧?” 
  “是的,虽然和妹妹比起来差多了,但确实是个好人。” 
  “片山先生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玛莉笑着说。 
  “当然。他对每一伴事都很认真,所以就更有趣。” 
  “他现在八成在打喷嚏了吧。” 
  两个人向着斜坡跑去。 
  “请问是什么时候决赛?” 
  “一个星期后。” 
  “一定很累吧?” 
  “那有什么办法?就是为了决赛才每天这样卖力。” 
  “决赛是多少公尺呢?” 
  “什么?” 
  “一定是长距离吧?”石津问道:接着又问,“上次你好像还带着小提琴,也要拉小提琴吗?” 
  玛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想了又想,才说: 
  “多少是要的……”拼命地忍住笑。 
  两人并肩跑过斜坡,经过公园旁边。 
  “就是在那个路口转弯的地方。”玛莉说:“如果凶手的目标真的是我,那实在太对不起那个女子……” 
  “又不是你害的。说实在的,这个社会上真是有不少怪人。” 
  怪人……。在别人眼里看来……玛莉想,我们也算是怪人吧! 
  把一切生活重心完全放在小提琴上,只是为了一天的比赛,辛苦了几年的岁月,只为了获得这一次的胜利…… 
  玛莉实在不愿意这样承认……有人还会蓄意去伤害竞争的新手,而这种人也许潜伏在比赛者之中,更有可能埋伏在他们的父母或教师里。对那种人来说,贝多芬和莫札特都没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是争取胜利的手段罢了…… 
  那位女子手臂上流出鲜红的血,这个冲击一直深植在玛莉的内心里。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为何要竞争到这么激烈的程度?音乐原本是给人快乐、为兴趣而存在的呀! 
  玛莉当然没有拒绝比赛的意思。为了母亲她必须尽最大的努力,但是她又不由得想到那个为比赛而施行暴力的凶嫌,如果不是这样,心情会轻松多了…… 
    
五

  “玛莉,起床时间到了。”充子边喊边走进房间,随后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到玛莉已经完全准备好,坐在书桌前。 
  “早安。”玛莉微笑着说:“我也有点紧张呢!” 
  “可是……还有一个星期。不能现在就这样紧张呀!” 
  “妈妈的要求实在很矛盾。”玛莉笑着说:“一方面要我早起,另一方面又说……” 
  “这一点不重要……”充子避开话题,却又很担心地问, 
  “身体状况如何?” 
  “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在十点钟左右来接你吗?” 
  “应该是的。” 
  “行李箱呢?” 
  “不是妈妈你咋天拿到楼下去了吗?” 
  “噢,我忘了。” 
  “真是的。其实妈妈比我还紧张。”玛莉笑着说。 
  “快把小提琴拿好,要吃完早餐才能走哦!” 
  “妈妈,我又不是要到国外去。”玛莉说着,起身向楼下走。 
  “到国外去还能打电话,你们这一个星期连电话都不能打……玛莉,你一定要尽全力去表现。” 
  “表现到令人发腻的程度吗?……”玛莉说道:“除了我,还有谁会带那么大的行李箱?” 
  “里面装的东西都是会用得到的,绝不多余。”充子边给玛莉倒咖啡边说道:“有换洗衣服和毛巾,盥洗用具、化妆品。还有……那个没有问题吧?” 
  “嘿,正在中间期。” 
  “可是,情绪紧张时周期可能会不准,我看你还是带去吧!” 
  “那就放在里面吧。”玛莉说道。本来她可以自己做这件事,但是如果让母亲帮她做,母亲会更高兴。 
  玛莉看着充子神采奕奕地上楼去为她拿东西。 
  这是一个星期的开始。 
  玛莉慢慢喝着咖啡,身体里绷着满满的紧张感。以前玛莉参加过多次比赛,老实说:她并不讨厌这样的气氛。 
  由于她与生俱来的个性较散漫,偶尔体验紧张感,对她而言也的确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一次和以往的比赛可大不相同,持续一个星期的紧张,玛莉简直不敢想像会有什么状况发生。 
  “她还在练吧?”父亲很担心地问。 
  “是啊!”母亲担心着时间,“我去叫她来吧!” 
  “该带的东西别忘记,要留下一点宽裕的时间。” 

  植田克洋是T大学的教授,女儿真知子这一此能晋入音乐比赛大会的决赛,使他在大学同事之间很有面子。如果能得到冠军,那就太美妙了。他希望一定拿到第一名。 
  “她能办到,一定能……” 
  植田像在自言自语。事实上真知子的实力确实颇具优胜水准。 
  若有问题,那就是对新曲的诠释。真知子对首次接触的曲子通常都比较会怯生,虽然可以照谱演奏得很流利,但稍微缺乏迅速诠释乐曲的能力。 
  如果能事先知道是什么乐曲,就能给她中肯的意见,如果能知道作曲者是谁,至少可以猜到乐曲的倾向。 
  植田虽然也暗中向熟悉的有关人员及作曲家打听消息,但是没有得到丝毫结果。这种情形是第一次遇到。植田只好祈祷新曲不是很难诠释的乐曲。 
  植田路子走到地下室。 
  真知子正在演奏门德尔松的协奏曲第三乐章,是以MMO(无歌唱与独奏)唱片伴奏。 
  曲子己经进入尾声,路子默默站在一旁等着。 
  “原来妈妈在这里。”真知子演奏完曲子才发现母亲站在旁边。 
  “情况不错嘛。”路子微笑道。 
  “马马虎虎。” 
  “时间快到了,去准备吧!” 
  “知道了。”真知子扶一下眼镜,放松小提琴的弦,收进盒子里。 
  “以练习时间来说:一定是你练得最多。”路子说。 
  “问题在决赛那一天。” 
  “话是不错,但是如果多练习,信心就不一样了。” 
  路子边说边环顾地下室。地下室约六坪大,没有窗户,完全是为真知子的练琴而建造的。 
  无论任何人——就是真知子的至交好友都不知道有这个地下室。 
  在真知子还是中学生时,路子说服丈夫建造这个练琴密室。当时她所持的理由是以免练琴声妨碍到邻居的安宁。 
  路子真正的心意倒不是怕制造噪音,而是防止别人知道女儿花多少时间在练琴。 
  “你家小姐一定经常练琴吧?” 
  “才不呢!她才懒得练……” 
  跟这种类似剧本台词的寒喧其实是相反的。从小就每天一定要练几小时的琴,唯有真知子好像“真的”没有练习,因为从来没有人听到由她家传出小提琴声。 
  虽然是“不练琴”,真知子却经常是保持领先的地位,使得其他父母心里非常狐疑。 
  事实上,在这个彻底隔音的地下室里,真知子比其他同学多一倍的练琴时间。 
  “不知道那边的练琴房是什么样子。”路子一面从地下室走上来,一面问道。 
  “听说全是个人房,每个房间的门都有隔音设备。”真知子回答母亲。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不行,那一招是不能用的。”真知子笑道:“大家都拼命在努力,小手段是不管用的。” 
  “不,”路子说道:“大家都紧张到极点,对一点小事都很敏感,反而会更有效。” 
  “是那样吗?” 
  “是的。你和别人错开练琴时间,假装不常练琴的样子。” 
  “好吧,如果能够的话我会那样做的。”真知子似乎不甚热中此道。 
  母女两人走进客厅,父亲坐在那儿,似乎很局促不安。 
  “准备好了吗?” 
  “嗯,没有问题了。” 
  “你要努力。决赛时我会去的。” 
  “如果爸爸能够打听出来,我保证真知子一定能够获胜。”路子说道。 
  “这我知道。可是我已经用尽各种方法,还是打听不出,可见这次是起用了无名作曲家。” 
  “这件事并不重要。”真知子一面打哈欠一面说。 
  “不,很重要的。”路子皱起眉头说:“在决赛时若得不到优胜就完了。” 
  “我知道:我会得到的。” 
  “拜托你。如果你得到,就是要去维也纳我们都会让你去的。” 
  “我另外有想要去的地方。” 
  “哪里?巴黎?还是伦敦?” 
  “迪士尼乐园。”真知子接着又说:“我去准备了。” 

  七点整,大久保靖人醒过来。在他张开眼睛的同时,闹钟也响了。——和每天一样。 
  他伸手按住闹钟响铃。 
  在一间只有三坪大的廉价公寓里,被隔壁人家的闹钟吵醒,这是稀松平常的事。 
  “终于到了……” 
  大久保靖人从床上起来后,自言自语道。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紧张,也许这就是紧张的证据吧! 
  如果能以平常心和往常一样的生活,那是最理想的。 
  他以最快速度洗脸、铺床。一个星期不回这个窝,至少也该稍作打扫。 
  但是,现在只有七点,如果使用吸尘器,一定会吵到还在睡梦中的左邻左舍。车子是九点来接,他决定先吃一顿简单的早餐,然后再打扫房间。 
  大久保靖人拿起钱包走出公寓。他的房间在二楼,他从咯吱咯吱响的楼梯往下走,到五分钟路程的吃茶店。这家吃茶店从早上七点开始为上班族供应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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