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恐怖悬拟电子书 > 三岔口 作者:周德东 >

第5部分

三岔口 作者:周德东-第5部分

小说: 三岔口 作者:周德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马上警觉起来。他没有关门,留下了退路,然后蹑手蹑脚地朝里走去。
  在幽幽的灯光中,梁三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拿着一支小巧的针管,扎进白嫩的胳膊,朝里面注射着什么。
  她有这个房子的钥匙。蒋中天呆住了。她吸毒!
  蒋中天想起了她在床上的疯狂,陡然明白了———那一定是毒品的作用。
  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你回来了?”
  蒋中天带着梁三丽离开哈市,逃回了七河台市。蒋中天是开车回来的。经过一个小县城,在吃饭的时候,蒋中天离开梁三丽,在厕所里给文馨打了个电话。他想探一探文馨的虚实。如果她真的已经嫁人,那么,他就大张旗鼓地领着梁三丽回去。如果她还有再续前缘的意思,他就考虑把这个梁三丽甩掉。
  “文馨,我回来了。”
  “你在哪儿?”文馨似乎感到很吃惊。
  “我在路上。”
  “用不用我给你找个房子?”
  “不用,我先住宾馆吧。过些天,也许我还要走。”
  现在,他已经肯定文馨已经搬出两年前他和她同居的那个房子了。
  “我们电视台和很多宾馆都有关系,可以打折。你打算住哪家?”
  “黑天鹅。”
  “我们跟他们没什么往来,你换一家吧。”
  “不用麻烦了。”
  对于蒋中天来说,省不省钱并不是最重要的,他只想知道他和文馨还有没有戏。他在内心里是爱她的。如果当年他不逃离七河台,那么也许现在他和她都已经结婚了。
  这两年来,他越是惊惶不安越是思念她。后来,他之所以一直没给她打电话,是不敢。
  现在,那笔巨款已经所剩无几,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你现在住在哪儿?”他突然问。
  “我?”文馨愣了一下,说:“我住在靠山别墅。”
  她不但有了人,而且还找了一个有钱人。不过,蒋中天仍然不死心:“哪天我去看看你……方便吗?”
  “还是我去看你吧。”她马上阻止道。
  这下蒋中天的心彻底凉了。
  最后他说:“过两天我再和你联系。你不要对任何人说我回来了,好吗?”
  文馨说:“我不会说。”
  七河台市是个新建设的城市。它不像有历史的古城那样方方正正,街道横平竖直。它的街道很乱,都是斜的,好像一个孩子在纸上随意画的笔道,几乎没有一条街道是正南正北的,或者是正东正西的。
  第一次到七河台市的人,很容易迷路。这是一个没有方向的城市。
  蒋中天回到七河台市,直接来到了黑天鹅宾馆。两个人一走进房间,梁三丽就钻进卫生间洗澡了。蒋中天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他看的是收费频道,关于世界各地妓女内幕的节目。看了一阵子,电话响起来。
  他的神经立即绷紧了:没有人知道他住在这里啊!
  电话一直在响。
  梁三丽赤身裸体地走出来:“你怎么不接电话?”
  蒋中天有些不自然,把话筒拿了起来,可是,对方已经挂断了。
  “一定是色情服务。”他说。
  梁三丽坏笑起来,坐在他身旁,一边抚摸他一边好奇地说:“哎,你叫一个来呗?”
  “别胡闹。”
  “我说真格的。我很想听听她们怎么跟男人谈生意,那一定很好玩。”
  “那你呢?”蒋中天半真半假地笑着问。
  “我藏在衣柜里呀。”
  “可是,她要是缠上我怎么办?”
  “那你就干她呗。”
  “你不醋?”
  梁三丽抚摸蒋中天的手加快了速度,说:“白天你把我伺候好,晚上你爱怎样就怎样。”
  “花那钱还不如给你买一条项链了。”蒋中天虚情假意地说。
  “那咱们就玩个游戏吧。”
  “怎么玩?”
  “我化化妆,扮成女鬼,等你干了她之后,我就慢慢走出来,保证吓跑她。”
  “太无聊了。”蒋中天不想惹一点麻烦。
  “你就陪我玩玩吗!”
  梁三丽一边说一边爬到他身上。她面庞潮红,双眼迷离,举动狂野,蒋中天知道,她刚才在卫生间里一定吸了毒。两个人在床上折腾了一下午,都累得筋疲力尽。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穿上衣服,下楼到餐厅吃了点东西,回来时,刚走进房间,就听见电话嘟……嘟地响。
  蒋中天快步走过去,抓起了话筒。
  又是色情服务。他拒绝了。
  梁三丽在后面轻轻抱住他,说:“你要是不叫鸡,那我就叫鸭,然后,你藏在衣柜里装鬼,怎么样?”
  蒋中天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一会儿要是再有这种电话,我照办就是了。”
  这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个房间的衣柜里曾经站过一具女尸。
  过了一会儿,电话果然又响了。这些小姐像蚊子一样。还是刚才那个鸡。
  蒋中天叫她过来了。他放下电话之后,梁三丽激动得几乎颤抖了。
  她手忙脚乱地跑进卫生间,把头发梳下来,垂在脸上,然后,披着一条白色浴巾走出来,问蒋中天:“你看像不像女鬼?”
  蒋中天说:“像个鸡。”
  梁三丽扑上来打他。这时有人敲门。
  梁三丽把头发甩到了脑袋后,小声说:“来了!”
  蒋中天一边起身去开门一边小声说:“你快点躲进去。”
  他打开门,一股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这个小姐穿着黑色低胸无袖衫,紧绷绷的牛仔裙,棕色高跟皮鞋。她热辣辣地望着他。
  这时,他听见梁三丽在衣柜里弄出了声响,好像胳膊撞着了拉门,或者脚尖踢到了拉门,他怕这个小姐起疑,急忙说:“请进。”
  接着,两个人开始谈生意。蒋中天别扭极了。他经常和这种女人打交道,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他之所以感到别扭,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就站在衣柜里,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他发现,这个小姐一进屋就对那个衣柜有一种警觉,也许她听见什么了。为了不被她发现破绽,他一直在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们关了灯开始交易之后,那个小姐突然对他说:两个多月前,这个房间死过一个小姐,尸体就藏在那个衣柜里……蒋中天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下就软了。他不知道,藏在衣柜里的梁三丽听了这些话会吓成什么样子。也许,她在黑暗中朝旁边摸一摸,会摸到一具冰冷的女尸,和她并肩站着……他希望这个小姐快点离开,索性装起了那个变态杀人犯。那个鸡害怕了,一边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一边跟他要钱。就在这时候,梁三丽在衣柜里说话了,她即兴扮起了那个冤死的小姐。
  她把嗓子压得太低了,简直不像她的声音了,蒋中天听了都感到全身发冷。接着,她慢吞吞地拉开了衣柜的门,直僵僵地走了出来。这时,蒋中天已经和那个鸡一起躲在了靠窗的墙角。
  蒋中天表演得太像了,他真的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事实上,他看着梁三丽那副样子,心里确实有些7考淅锖诤模枳磐饷婕方吹囊坏愎饬粒荚伎醇卦谕贩⒑蟮难劬λ浪蓝⒆抛约海鞘且凰匀说难劬Α�
  而且,她躲进衣柜之后,一定在脸上抹了白粉,不然不会这么白,像死人一样的白。还有,她还在嘴角画了口红,看上去真像一摊血……她直挺挺地跨上床,又迈下床,径直走向蒋中天。
  那个鸡终于跑掉了。
  蒋中天竖起耳朵听了听,她“噔噔噔”地跑远了,最后听不见了她的脚步声,这才放下心来。这时候,他猛然发觉梁三丽仍然披头散发地立在他的面前,死死盯着他。
  她离他太近了,她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
  “梁三丽,戏演完了!”
  她的声音还是低低的,好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你仔细看看,我是梁三丽吗?”
  他打了个哆嗦。他迅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眼睛越瞪越大!
  她不是梁三丽!这个女人的个子比梁三丽高,头发比梁三丽长!
  尽管他看不清她的五官,但是他能感觉到,那藏在毛发里的眼睛绝不是梁三丽的眼睛!这双眼睛四周黑黑的,似乎肌肉早已经腐烂。
  她的嘴角真的是一摊血!梁三丽藏在衣柜里扮鬼,可是走出来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具僵尸!梁三丽哪去了?
  蒋中天的魂魄像水蒸气一样丝丝缕缕地散发着,声音虚飘飘地问:“你……是谁?”
  这个女人猛地伸出尖尖的十指,一下抓住蒋中天的脖子,厉声反问:“你说我是谁!”
  蒋中天猛地撞开她,像那个小姐一样,冲出门,发了疯一样朝下奔突。
  捌:穷追李作文发了毒誓:一定要杀了“李作文”。
  自从梁三丽像个狐狸一样,在他的怀里突然消失之后,他就扬言,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而且要毁她的容。
  第二天,有个男人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电视台。他一直呆在电梯里,升上去,降下来……他像个无聊的孩子。偶尔有人乘电梯,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们匆匆地上来,或升或降,到了自己要去的楼层,再匆匆地下去。
  多数时候,电梯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升上去,降下来。吃中午饭的时候,文馨和一群同事走进了电梯。她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大家说说笑笑,讲着一个广告客户的笑话。
  电梯下降了。忽然,文馨感到电梯内有一双冷森森的眼睛。她从大家的脑袋中间看过去,看到了半个光秃秃的脑袋,那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旁边的一个男同事,好像在想什么。
  电视台的餐厅在一楼。
  电梯停了之后,文馨第一个走出来。她另外的同事都走出电梯之后,她回头看到那个光头仍然留在电梯上。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那个人最后的眼神还在直直地盯着那个男同事的后背。这时候,她感到奇怪的人有几分面熟,但是怎么都想不起他是谁。
  吃完饭,文馨一个人先回了办公室。她为了保持苗条的身材,吃饭一直像小猫一样少。电梯下来了,缓缓打开,她刚要走进去,陡然发现那个奇怪的人还在里面站着。她一下就紧张起来。正犹豫着,那个人已经伸出手,一下把她拽了进去。
  她尖叫了一声,尾音被电梯门关住了。
  这个人用手按着关门钮,冷冷地问:“你读高中的时候,那个天天送你回家的男生叫什么?”
  文馨吓傻了,大脑好半天才开始转动。这时候,她似乎想起这个男人是谁了。
  “他叫蒋中天。你找他……干什么?”
  “他欠我一顶帽子。”
  “什么帽子?”
  “这不关你的事。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还在哈市?”
  “他好像回来了。”
  “还有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
  “他现在在哪儿?”
  “大约十天前,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他住在黑天鹅宾馆,可是第二天我打电话却没有找到他。”
  停了停,文馨又说:“我有他的电话号码,你可以给他打电话。”
  说着,她颤颤地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电话号码,举给对方。他没有接,只是看了看。
  然后,他收回了一直按着关门钮的手,说:“你长得和上中学时一样漂亮。”
  门开了,外面等了很多要乘电梯的人,几个男人正在骂骂咧咧地发牢骚。光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文馨一下就靠在了电梯的一角,豆大的汗珠滚下来。
  这天晚上,李作文一个人开车去靠山别墅了。出了市区,一直朝西开。翟三告诉他,靠山别墅距离市区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
  开着开着,天黑下来,而且下起了雨。雨不大,但是天阴得像一口黑锅。估计这雨一夜不会停了。他打开雨刮器,同时减慢了车速。
  这个人在黑道混了十几年,满身刀疤枪疤,谁都认为他是一个不要命的主。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有两个不为人知的死穴———怕鬼。
  怕血。
  他离开市区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了,却没有看见靠山别墅的影子,甚至连一盏灯光都没有。远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雨刮器在无声地工作着,好像两只从车前伸上来的干瘦的手臂,急切地摆动着,似乎想阻止什么。
  李作文想,他之所以还没有看到靠山别墅的灯光,是因为他开得太慢了。于是,他稍微加快了车速,继续朝前开。
  突然,一辆切诺基出现了,它车头朝前停在路边,好像坏了,没有开灯,黑糊糊的。李作文减了速,慢慢靠近它。他的车终于开到了这辆切诺基的旁边,它的驾驶室里黑洞洞的,好像没有司机。
  李作文感到,这辆车十分诡异。
  他慢慢开过它,终于在车前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上半身钻进了车下,下半身露在外面,他拿着手电筒,正在左前轮下面捣鼓着什么。他的裤子被雨浇得湿淋淋。
  看得出来,他长得高大而健壮。李作文的心缩紧了。
  他停下车,摇下车窗,喊道:“师傅,去靠山别墅怎么走?”
  那个人在车下伸出手电筒,照在了李作文的脸上,粗声粗气地说:“一直朝前开。”
  手电筒的光很刺眼,李作文并没有看清楚车下这个人的长相。
  他正要走,那个人又说了一句:“朋友,你千万不要走错了。”
  李作文一踩油门,开走了。开出了很远,他回头看,公路上一片漆黑,隐约可以看见那孤独的手电光晃来晃去,就像梦中那忽明忽暗的蜡烛……他又朝前开了一段路,那手电光才渐渐消失。一个“丫”字形的岔路口出现在了前面。
  李作文马上警觉起来。那个人不是说一直朝前走吗?这里怎么突兀地冒出了一个岔路口?他忽然想起了那个人最后说的一句话:朋友,你千万不要走错了……朝左?朝右?李作文越来越紧张了。
  他好像有一种预感:这两条路分别通往生死、幽明、阴阳,一旦选错了,那么就是踏上了一条永生永世不归路!
  他掏出手机,给翟三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走。翟三说,他从来没走过这条路。
  他放下电话,从车里探出脑袋,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左边是黑黢黢的山影,右边是坦荡荡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