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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存亡时刻 -莫里斯·勒布朗 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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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拿卢曼摸着自己灼痛阵阵的喉咙,心里合计,中午去胜麦特瞧瞧去。
    时间到了午后,罗宾到了他在胜·麦特的藏身之处,比克娣娃为他将门打开,并低声对他讲:
    “你可要轻一些,她正睡着呢。”
    “昨夜她的情况如何?”罗宾忧心忡忡地询问比克娣娃。
    “情况很良好,她睡了整整一夜。早晨她还喝了一大杯牛奶加咖啡,她已恢复了。另外,今天早晨打听少爷(比克娣娃是罗宾幼时的奶娘,因而这个少爷的称呼一直叫到现在。)的情况,她打听谁把她救回来。似乎她有些满腔的怒火,她讲干嘛要救她?”
    “怎么这样讲话?她也有些太不像话了!”
    “对啊,她还讲你是没事找事,她会再次自尽让你瞧瞧!”
    “真是倒霉,她把我连累感冒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这样以怨报德。不管怎么样,我定要与她好好谈谈,免得让她又一次纵身河中。”
    罗宾打算去楼上艾伦熟睡的屋子。
    “你先稍等,她还睡着呢,我把她弄醒,你等她吧!”
    比克娣娃先制止了罗宾,自己上楼去,但在中途她又扭身对罗宾讲:
    “但是,她要不想见你,我也无能为力。”
    “那不可能,她肯定见我。”
    罗宾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向比克娣娃做个鬼脸。
    过了没多久,比克娣娃沉重的步伐声在楼梯上响起。
    “她在等你去,不过,你可不要过分刺激她。”
    罗宾向她点了点头,便上楼去了。
    艾伦全身蜷缩在一张带扶手的椅中。
    她的脸苍白憔悴,目光也流露出悲痛的神情。罗宾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边:
    “我是腊佛耳·笛·里美节男爵。”
    一边说着,罗宾一边向她伸出了手,可她毫无反应。
    “昨夜,我从河边走过,发现你身落水中有生命危险,因而就奋不顾身跳入河中。”
    然而,艾伦依然是低头不语。接着罗宾用和蔼可亲的口吻娓娓道来:
    “莫非我办了错事?实际上,我从前也产生过一死百了的念头,我不想再看身边的人和事,不想再看这世界。可到目前为止我还活着,人要活下去,就该存留一份希望。人生是应该被赞美的,当我重新面对人生后,我感到我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那么你又怎样?你是如此的青春美貌,干嘛要去寻死呢?莫非是失恋啦?噢,不是那么一回事。
    “要么,是你的事业失败了?这也不像啊!莫非是死了什么人?啊哈,我猜中了,我为你而伤心!
    “你莫要忿恨,让我继续讲完,或许你孤单得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人了,可是,我还活着,我会竭尽全力为你效劳。
    “这回我把你从死神手中拽回来,也称得上我俩今生有缘。不管什么样的事情你尽可讲给我听,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艾伦的心里已经平稳下来了,于是她开始诉说。
    她一句一句地娓娓道来,所讲述的都是有关他的儿子涉嫌两宗凶杀案,还有她自己不幸的婚姻遭遇。
    她那些发自内心深处的肺腑之言,让人无法插话,也不由得为她悲叹惋惜。
    她最后谈及与诺拿卢曼会面的情形。
    “我真傻,真的,那时我只是企盼诺拿卢曼能救救我,他会为我而想方设法。
但他尽管听完了我的陈述,却一点也不为我所动。奥利贝显然是清白的,而诺拿卢曼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拯救奥利贝是他力所能及的事,但他就是见死不……”
    “博萨太太,你莫要这样讲,这样讲话对诺拿卢曼就有失公允了。因这两次案子并非以他个人所能左右,他无权任意处置奥利贝!”
    “里美节男爵,我所讲述的,你信吗?”
    “我完全相信。”
    “可是,为何诺拿卢曼却一点也不信呢?”’
    罗宾被她退问得无言以辩。艾伦一点也不了解眼前这个里美节与诺拿卢曼从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他们都是由罗宾假扮的。
    “肯定由于他掌握了不为我们所知的情况。”
    “莫非你要为他辩护?”
    “没错。”
    罗宾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啊!怎么……?”这让艾伦大吃一惊,不由得叫出声来。
    “没错。”罗宾接着往下讲,“我要与他认真分析你儿子的案情。我对你所讲述的深信不疑,一旦我把这些讲出来,诺拿卢曼队长定会认真听取的。”
    艾伦猛地握住罗宾的手,顷刻之间她的双颊飞红。
    “非常感谢你,我真不知该怎样报答你才好!”
    惊喜虽使她叫嚷起来,然而,很快她又猛地垂下头去,用一种快要哭泣的腔调,低声地自语道:
    “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之后,她讲道:
    “我怎么会寄一封……”说着说着,艾伦有些热泪盈眶了。
    “发生什么事了?”罗宾觉察到艾伦的情绪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发生了逆转,于是便感到迷惑不解。
    “我向诺拿卢曼先生寄去了一封信,信上对他讲‘我已丧失了活着的价值了,我要了结自己的生命!’”
    “然而,现在你依然活在这个世上!”罗宾咽了口唾沫后说。
    “正是因为……”
    “你是害怕被诺拿卢曼察觉你仍活在世上,这使得他更加疑问你的儿子是不是无辜的,因而你对寄出那封信感到懊丧不已?”
    “对,是这样的。”
    “其实你根本无需焦虑,倘若诺拿卢曼获悉你并未死去,他会大喜过望的。”
    “然而……”
    “你的心中还是有所顾及……,这样吧,我把它原物奉还。”说着,罗宾从身上取出那封信递到艾伦手上。
    “还是物归原主吧,你瞧,还未拆封呢!”
    “呀,这究竟是……”艾伦的话讲了半截。
    “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罗宾把一根手指竖在唇上,对她讲:
    “你什么都不要过问,假若你打算把奥利贝救出来的话,任何事都要不加过问,一切听从我的安排,这你能做到吗?”
    “能够做到,然而……”
    “什么都无需再讲了,一切事宜由我全权处理。这是我们达成的协定,你就放心好了!”
    艾伦瞪大了双眼盯着罗宾那张信心十足的脸,感到那么的安全、可靠,因此,便像下了抉择似地朝他笑笑,并点了点头。

                             有人死在密室中
    现在正在进行着敖几思·奥佛地的安葬仪式。原本他的家属只打算邀请为数不多的亲朋好友前来参加,悄无声息地办完即可,万万没有料到大批人士蜂拥而至,他们当中有国会议员、政府高官、记者、警察……。
    警务司长害怕奥佛地政敌可能在教堂前示威滋事,便克制自己不抛头露面,不过仍命令几名刑警维持秩序。
    诺拿卢曼也静立在一个角落里,不动声色地看仪式的进行。猛然之间,他的目光落到了一位女士身上。
    那位女士便是艾蒂·雷若。
    这位全心全意、尽心尽责的女秘书,双膝跪倒在祷告专用的座椅上,两只手托住自己的头,似乎要竭力克制深沉而又无尽的哀痛。
    但她看上去又有些不大对劲,她的目光游移不定地瞥向周围,似乎是想要逃避别人的注视似的。
    人们一个挨一个地排队走向墓地。
    葬礼按部就班地举行着。
    死者的遗属在一旁接受人们的悼唁。时间不大,来参加葬礼的人们陆续地回去了。不过艾蒂·雷若却是与众不同。她只身一人往墓地深处走去,而且还不时地站住环顾一下周围,似乎要确定确定是否有人尾随跟踪她,而后才敢继续前行。
    诺拿卢曼感到雷若的行为举止非常的怪异,因而,便悄无声息地尾随她而去。
    猛地一下子,雷若拐进了一条小径后,便踪迹全无了。
    诺拿卢曼也迅速拐上小径,并且最后发现了雷若小姐蜷缩成一团,隐蔽于一块墓碑后。
    “你为何要只身一人来这里?”
    诺拿卢曼向雷若小姐发问。
    原本隐身于墓碑后战战兢兢的雷若小姐,此时方识辨出问话人是诺拿卢曼,便长吁了一口气,讲:
    “咳,居然会是你!”
    接下来,她才大胆地从藏身之处走出。
    “难道你是生病了吗?”
    “没有,我感到似乎有人在后面尾随我,让我心惊肉跳,真的让我感到好恐怖!怎么也料不到会是你。”
    “似乎有人在跟踪你?可刚才我便注意到你心神不定地看着周围的人,况且,葬礼已举行完毕了,你为何仍要留在此地呢?”
    猛然之间,雷若小姐变得面无血色,不过她仍强扮欢颜地说:
    “刚才根本不是那样的,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人跟踪,原因是我没隐瞒着什么,假若我了解到什么的话,诺拿卢曼先生,我肯定会原原本本对你讲出来。
    “刚才与别人的路线不一致,猛然之间有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这里如此地静寂无声,我有些毛骨悚然。”
    尽管艾蒂·雷若在笑着讲述这些,但她的眼中并没有一丝笑意,不寒而栗倒是布满了她的全身。
    “你干吗独自一人来这里?你有什么要办的事吗?”
    “我没什么事!原本我的一个朋友就葬在墓地的深处,不过现在我不打算去了,没什么,换个日子再来拜祭吧!”
    “真是可悲可叹,分明在胡编乱造,可惜说谎的手法却大拙劣了,让人一听便心知肚明她在谎话连篇!究竟她在害怕什么人?倘若知道了谁是那个人的话,便可看透他的底细,这样的话我该一直都寸步不离她……。”
    罗宾在心中一边如此盘算,一边把手伸向了她。
    “来吧,咱们一起走吧!有我在你身旁,你便无需胆战心惊。”
    墓地的入口处已是人迹全无。
    “咱们走吧!”
    诺拿卢曼此次催她赶紧走时,雷若小姐却赶忙讲:
    “非常感谢你,诺拿卢曼先生,刚才大概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现在我一点也不担惊受怕了,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那好,你自己可要当心!”
    就在诺拿卢曼打算回到自己的车中时,雷若小姐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
    “诺拿卢曼先生,现在我是什么情况也没记起,倘若有些情况要通知你的话,我该如何与你联络呢?”
    “你要是马上联系我,把电话打到警局后,由他们转至我的办公室即可。你需要讲什么,对我?”
    “哦,现在没什么。”艾蒂·雷若马上矢口否认了,她又说:
    “我不过是感到多向你讨教一些没有错。”
    “噢,请你也教教我,我若是向你打探有关奥佛地的事,怎么与你联系?”
    “把电话打到从前的办公室也可,不过最好打到我家里来,我的住址是修雷努市安几安博笛街,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随后,雷若将她的住址、电话写在记事本上,并把那页撕下交与诺拿卢曼。
    “假若你再次觉察到有人跟踪尾随你,你可要马上告知我,我们只有携手互助,才能将案子弄个水落石出。”
    诺拿卢曼向艾蒂·雷若淡淡一笑,并将那纸塞进衣袋。
    “打扰了,您是诺拿卢曼先生吗?”
    翌日清晨,艾蒂·雷若便给诺拿卢曼打电话。
    “我是诺拿卢曼,请问有什么事吗?艾蒂·雷若小姐!”
    “我昨天……昨天没对你讲实话,有些事我要对你讲,因而……”
    下边便什么听不到了,话筒里什么声也没传出。
    “喂,喂,你是否听到?你是否听到?雷若小姐?”
    诺拿卢曼极力把茸朵紧贴在话筒,不由得心急气躁:
    “她确实掌握着隐情,但却犹犹豫豫不敢讲,我必须尽快想办法让她吐露实情,以防她又中途变卦。”
    “雷若小姐,究竟你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
    诺拿卢曼竭力保持语调的平缓,并让自己冷静一点。
    “但是我不……不可以在电话里对你讲。”
    “这件事至关重要吗?”
    “是这样的。”
    “这件事与奥佛地凶杀案相关吗?”
    “对,实际上,这些我本该早对你讲,可我为何那样迟迟不讲到了今天,我也搞不清楚,也许是伊始,并没有人因此而被捕……但是我越来越感到我不能再缄默下去,而让无辜的人当那替罪羊!”
    “你是讲我们所抓获的人是清白的?”
    “没错。”
    “那么你敢肯定奥利贝·博萨确实清白吗?”
    “当然,假若那时我把这些都对你讲的话,奥利贝·博萨也根本不会被抓,现在这个局面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雷若起伏不定的话语从电话那端传来,很显然她如今是懊悔不已。
    “雷若小姐,你要保持冷静,你能马上来我的办公室吗?”
    “不,现在不可以,不过明天……”
    “为何明天才可以呢?”
    “我感到有些对不住博萨太太,因而我企盼当我讲述实情时,她也能在一旁听到。我打算对她解释我在奥利贝被抓在押之后,依然缄口不言的因由,我还要对她说声对不起。”
    诺拿卢曼听完了艾蒂·雷若的讲述,心中很清楚她特别在乎那一点,假若此时强迫她的话,就会适得其反,因而,他便对她的意见表示尊重,于是说:
    “这样好了,明天下午4点,你到我的办公室来吧。’”
    “非常感谢你,诺拿卢曼先生。”
    “到时博萨太太也会在场的,这点你无需牵挂。”
    放下电话听筒之后,诺拿卢曼在心中暗自思索:
    “为何到了这个时候她仍缄默不言呢?另外,她为何一再坚持博萨大大也在一旁呢?我替她转告就不行吗?另外还有,她究竟掌握哪些隐情呢?
    “由它去吧,24小时之后,案情便会真相大白了。不管怎么说,我自己也盼望奥利贝可以早日获释,那样的话,我便又可见到艾伦重展欢颜了,事实上不就是为了挽救一位想寻短见的母亲才会殚精竭虑地破案吗!”
    罗宾马上挥笔而就了一封信,吩咐一个手下将信送给艾伦,上面的内容是:
        可能有人掌握你儿子是清白的证据,明天下午4点之前,我将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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