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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上海滩奇闻异事记-第4部分

小说: 上海滩奇闻异事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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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他三人在城隍庙会有怎么样的机遇,又能否通过那签条,而查出些须蛛丝马迹?
 第八回 城隍庙
    清晨时分,城隍庙人烟稀少。惟有一个老者拿了扫帚正在清理庙门前的落叶,庙旁的街上两个中年人正在拼摆自己的摊铺。庙门尚不曾开,只是隐约可以听见内里悠扬的吟唱之声,大约是道士们在做早课。
    郑鲍与陈久生自车上下来,颇有些没有方向,倒是左秋明熟门熟路,领着两人走到那扫地的老者跟前,道:“许伯,可早啊!”那许伯抬起了头,呆板的脸上露出些笑容,道:“原来是左先生。”左秋明递上一支烟,笑着问道:“这可奇怪了,平时这个时候庙门早就开了,今天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还关着?道士做早课是很寻常的事,难道还不准别人看吗?”许伯接过香烟,低声道:“先生有所不知,今天可有些不同。里面……里面……”眼睛瞥了一眼那庙门,继续道:“里面是在做一场法事。”
    郑鲍见了许伯这举动,不由职业性地探问道:“哦?这是在做什么法事,哪里还需要躲躲掩掩的?”许伯放下扫帚,将烟点起,深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做的是一场普通的炼度,也就是超度死人。只是那事主自己要求需将大门关起,不愿让别人看到而已。不过……”郑鲍追问道:“不过么?”许伯又压低了声音:“不过是因为那事主的行径着实有些奇怪,不同于常人。这城隍庙里的人也都不太愿意讲,更加不许别人提起。所以我们这些打杂的都是悄悄的说,倒教这位先生起了疑心了。”
    郑鲍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也只是好奇随便问问。你说那事主的行径奇怪,又是怎么个奇怪法?”许伯虽然貌似木讷,内里却是个喜欢谈天说地的人,听郑鲍这样一问,正中他的下怀,干脆地也不扫了,将三人引到庙门旁的一棵槐树下,开始细细的说起这件事情来。
    许伯道:“这事情外人绝少有人知道,庙里的道士也都不敢讲。我正巧与一个知情的老道关系不错,被我一点一点的套出来的。今日与你们说了,可别透露出去,不然我的饭碗可不保了。”他在得到了三人的首肯后,才慢慢说道:“大约是在一个月前,庙里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身穿一件旗袍,头上戴了一顶帽子,帽上有黑纱垂下,正好将她的脸遮住,看不清她长得什么样子。那日庙里人少,她又是这样一副奇怪装束,所以特别的显眼。那女人进来后,也不烧香、也不求签,直接与当班道士说要见观主,想做一场法事。不巧那日观主不在,于是就由我交好的那个老道来招呼她。”
    “那老道问她要做什么法事,那女人说是要做超度。老道依照常理,碰到这样的事主一般都会温言劝慰几句,比如‘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便’又如‘逝者逝矣,生者还需自重,无须太过悲伤’之类的话。事主听后,若是男亲,总也会感叹几句;若是女眷,少不了还要落下几滴眼泪的。可谁晓得那女人听了这些话,非但没有半点悲伤,反然笑了起来,而且那笑声很是诡异。据那老道说,当时这女人的几声笑,只笑得他脊梁都生起了寒毛。这女人后面的一句话,更是将老道惊得一跳,那女人说道:‘我要超度的这个人,还没死呢!’”
    陈久生不由插口道:“难不成她是来给活人做超度?”许伯道:“那老道也是这样问的,那女人却不说话,反而盯了老道很久,最后才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过那人也差不多了。’”郑鲍沉吟道:“这女人的确古怪,人都没死就来做超度,便好似存心要咒那人死一般。”
    许伯继续说道:“那老道心里琢磨,这样蹊跷的事自己怎么好做主,需得等观主回来拿主意才好。于是就实话讲给那女人听,说是要观主才可以决定做与不做这场法事,今日他只写个记录,请那女人后几日再来。那女人也没说什么,留下了要超度人的生辰姓名便离开了。”郑鲍又道:“你可知道那女人留的人的姓名?”许伯摇摇头道:“这我不晓得,当时那老道士什么都和我说了,就是这个怎么都不肯讲,我也没办法。”
    左秋明问道:“那后来如何?”许伯道:“这城隍庙的当家姓汤,那日晚间他才回来,老道将事情原委和汤观主说了。汤观主立刻回绝,说‘这样的法事怎么好做得!’还有些埋怨那老道糊涂,怎能让那女人留什么名姓,应该当时就断了她的念头了事。”左秋明摸着下巴道:“如此看来,这汤观主道品却是不错,我本以为他会见钱眼开呢!”许伯正色道:“汤观主修行高那可是人人皆知,听说他以前可是在华山一个山洞里苦修了十几年呢。”左秋明皱眉道:“既然如此,那他后来怎么又答应了做这场法事的?”
    许伯正要接话,却听那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三名身着法服、手持朝板的道士正步走出,庙堂内的道士高声的吟唱诵经。只见这三名道士神气饱满、颜态庄重,恭敬的朝四方拜过。郑鲍与陈久生不明所以,左秋明却晓得是一场法科结束,道士需礼送仙家回府,敬拜天地。许伯一见这情形,连忙说道:“哎哟,今日不能说了!他们法事已经结束,若是被汤观主看见可不得了,以后有空我再和你们讲。”说完,提了扫帚匆匆离开。
    那些道士敬毕天地,各自收拾起器具经本,不多时庙堂内又恢复了往日的情状。三人是为正事而来,刚才因庙门未开,才有闲情听那许伯说故事,此时不再耽搁,直往庙堂左侧一处香案走去。那香案旁一名道士,正是城隍庙专为众人解签的,此时他正在摊摆各种签文器具,见三人走近,便道:“三为施主请稍等,待小道将一应事物都摆放好了再求签吧。”左秋明开口道:“这位道长,我们今日来不是为了求签,而是想问道长一件事情。”
    却不知他们三人是否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从而就此顺藤摸瓜,得以堪破奇案呢?
 第九回 签条
    那道士听左秋明这样一说,停下了手中的事物,问道:“不知几位先生所问却是何事?”郑鲍并不立即拿出他从尸体手中得到的签条,反而先将左秋明昨日求来的那张掏了出来,问道:“请道长看一看这张签,可是从你们这里求出去的?”那道士接过签条,大约翻了一下,很肯定的说道:“没错,这的确是从小庙求出去的签。”陈久生与左秋明在一旁不由暗笑,心中想:“这老郑探长干得太久,可真是处处小心谨慎,连庙里的道士都要先试一试。”
    郑鲍见这道士说得不错,这才将他找到的那签纸从皮包中拿出,道:“那再麻烦道长瞧瞧这一张,不晓得是哪间庙里的签?”那道士看了看,说道:“这同刚才那张一样,也是我们这里的。”左秋明一听这道士认同他的猜测,不由面露得意之色;郑鲍也是眉头舒展,心想可算是找到了线索,正要继续追问,谁想那道士这时突然改口道:“哎哟,对不住!这签并非小庙的,我一时大意,看走了眼!”
    三人一听这话,不禁都是大感意外,郑鲍原本安下的心顿时又吊了起来。左秋明首先追问道:“道长先说是,后来又说不是,这是为何?我看这张签条同刚才那张没什么两样嘛!”那道士笑着说道:“这位施主说的不错,若论外观,这张签无论是纸质、形状、字体,乃至签文格律都同小庙的很相似。起先小道也是看错了,所以一开始会说这就是本庙的签。可是方才我却发现这签有一个问题!”
    郑鲍连忙问道:“道长发现了什么问题?”那道士回道:“小庙的签分放在四个签筒里,每筒各是五十五签,总共有二百二十签,再也没有签号在二百二十以上的。可这签条上的签号却是‘二三二’,由此可见,这张签实非小庙所出。”三人将这一番解释听完,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左秋明还是不太相信自己会看错,道:“道长可是确定这签不是城隍庙的?”那道士笑道:“我在这庙里看签解签少说也有七、八年,不少的签文都还是由我亲自抄写的,怎么会认不清呢?这确确实实不是小庙出的签。”
    陈久生心中一动,问道:“既然道长对签文如此熟悉,那么依您看,这签会是从哪里求来的?”那道士略一思索,摇头道:“就小道所知,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庙观会有那么大的签号。除非……除非是一些民间高人自己设的签堂,或许还有这个可能。但是他们散落各地,恐怕并不太好找啊。”顿了一顿,忽然问了一句:“不知几位何以会对这个签条的来历如此感兴趣?”郑鲍一听,连忙回答道:“这嘛……这签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求来的,据他说很是灵验,但可惜他已经回乡下去了。我不晓得是出自哪里,所以来打听打听。既然不是城隍庙的,那么道长可否指点一下什么样的高人摆这样的签,又或是这样的签堂哪里会有?”他不愿将自己的身份以及所查之事泄露,故而临时编造一番,搪塞过去。那道士听了也不曾疑心,摇头说道:“这个小道可就不太清楚。”又另找了几个道士询问,但也都说不知。只有一个老道士想了想说道:“三位不妨去城隍庙外的八桥街打听一下,那里倒是有几个摆摊算命的,他们同行之间或许会晓得。”
    三人听完后略一商量,都觉得在城隍庙已经难有所得,于是决定听从这个老道士的话去八桥街打听。他们拜谢了那几名道士,正要出庙,郑鲍忽然心血来潮,居然折反回去拿起个签筒摇了几下。只听“啪”的一响,一枚竹签掉落了出来。郑鲍拾起,从那解签的道士手中换了签文,方才与陈、左二人一同出了庙门。
    左秋明待到出了城隍庙,才忍不住笑问:“老郑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个的么,今日怎么也转性了,竟然自己主动去求一签?”郑鲍摇头苦笑道:“我也不晓得是为什么,只是刚才突然兴起,便有了这个念头。”陈久生问道:“可是为了这桩无头悬案求的?”郑鲍点头道:“陈老弟说的不错,我正是为了这凶案!可惜手气并不怎么好。”说完,将签条递给二人看。只见是第一百四十七签,签文是“暗夜行路,旁有荆棘,慎而又慎,恐有害星。下中!”陈、左两人看了,不由微微变色。郑鲍见到,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案子不破。担干系的人是我。我都没急,你们慌什么?这不过是一时好玩,怎可以当真?我相信事在人为,这东西只该到那里去!”一挥手将那签条丢进了废纸篓,大步向前。三人问明了方向,在弄堂街道内左转右拐,不多时便来到了八桥街。虽然此时还是清晨,但是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两旁的小店大多打开了门铺、做起了生意,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放眼往去,只见有许多“看相”、“神算”的招牌夹杂在各种商铺之间,一时倒还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家。郑鲍微微摇头道:“没想到这街上居然有那么多人是做这一行的,若是一家一家的跑去问,还不晓得要多少时间!”左秋明道:“那不如我们分头行事,各问各的?”陈久生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便以一个钟头为限,到时我们还是在此地碰头,两位看如何?”郑鲍与左秋明都表示同意,三人略一商量,分划了各自拜访的街位,然后散开。
    陈久生信步走进一间“神算”的铺子,那“神算”见有主顾上门,忙上前迎接。两人客气了几句,“神算”便请陈久生坐下,说道:“我看先生面显红光,又有华盖罩顶,当是好运在前。不知今日来是问何事?”陈久生心下暗想:“弄不好我几日后便会有大灾祸,哪里来什么好运?!也不和他胡说,直问主题便是了。”说道:“我是来求签的。”那“神算”不由显出失望之情,说道:“这个……求签那不过是求得原先就写好的几行字,即不能指点您避祸,也不能告诉您如何招福。我这铁笔神算可就不同,非但能预知大局,更能于细微之处见真章。可以告诉您何时当进、何时当退,何时又该……”陈久生赶忙打断他,说道:“先生的名气我是略有耳闻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早便来拜访。其实……咳……我也不妨直说,其实是有一个高人指点我来先生这里,要先生告诉我一个求签的所在。”陈久生久居生意场,逢鬼打混的功夫着实不差,随口便说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那“神算”一听居然有“高人”指点他来这里,果然中计,脸露喜色,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个……哈哈哈哈……原来是有高人指点你来的,我也不好推辞。说到求签么,当属街东柳树旁的那家最为灵验。当然和我的铁笔神算比起来,似乎还要差了……啊?啊?先生这就要走么?”陈久生哪里愿意和这“神算”多罗嗦,说道:“先生的铁笔功夫当然是厉害的,只是既然那高人指点我去求签,我又怎敢不从,您说是不是?等会求好签,我定当返回,再拜请先生您为我算一算的。”那“神算”听他说会再回来,便不强留,口中连称“客气,谬赞”,忙不叠的亲自送陈久生出了大门。
    陈久生出了“神算”的铺子,便直往街东走去。却不晓得他此去,是否可以探到什么蛛丝马迹?
 第十回 高隐
    陈久生且行且问,倒有不少人都晓得那个签堂,并没有费多少功夫,便来到了那柳树旁的人家。这户的房子外是灰砖,内是梁木,很有古风。但是奇怪的是并不似别家那样打出个响亮的招牌来申明内里的人不同一般,甚至连个开馆营业的标记都没有,就好象一处普通的民居。那红漆的大门紧闭,上面一对门神年画颜色剥落,破旧不堪,好象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陈久生只怕自己走错了地方,问了问街旁的一个小贩。那小贩连连点头,说道:“那个求签很灵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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