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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我乃狐中仙-第5部分

小说: 我乃狐中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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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已经是紧紧提防,转眼间还是被吃了豆腐,秦少更加地怒气冲天,暴跳如雷。
  怒骂了几句后,才发觉屋中已经只剩了自己孤身一人,不由愣了愣,“……他到底来干嘛……”这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已能出声,于是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光着脚在屋里站了片刻,想起自己忙着躲避时,胡仲贤那个黯然的眼神,突然有些来由古怪的心悸。
  胡仲贤追了片刻,那黑影骤然消失。
  两人追赶中都使了缩地成寸之术,虽然只是片刻间,却早过了千山万水,此刻雾霭缭绕,似乎是在山顶之上,五步外辨不清面貌,竟不知到了哪里。
  胡仲贤立于风中,左右微微打量片刻,扬声道:“你特意引我来此,又何必躲着不见。”
  五步外隐约现出一个黑衣人的轮廓,那人静静伫立,颇有沉寂如石之姿,仿佛一早便在等候,不曾移动过。
  胡仲贤仔细看了看,叹道:“真的是你……这么说那秦少……真是,真的是……”他说到此,语气也禁不住激动起来,那魂牵梦绕的名字到了口边竟然无法顺利地说出来。
  “住口!”
  那黑衣人骤然暴喝,“尔等污秽狐妖,哪配提我师尊的道号!!”
  胡仲贤面上猛地现出痛楚之色,随即又平静下来,“你既然不要我提起他,为何却又模仿他的笑声,引我来追你?”
  黑衣人嘿嘿冷笑:“你这狐狸死性不改,迷惑了我师尊之后,又改了口味要勾引那财主少爷吗?”
  胡仲贤隐显怒色,拂袖道:“纪无华!你今日如此含血喷人,苦苦相逼!难道道家弟子便是这样修行的?”
  黑衣人道:“我早不是道家子弟。师傅死后,天下便哪还有人能让我口称师尊,甘心每日叩拜!”
  说到此,显是心绪激动,接连大笑数声,“胡仲贤!你狐媚我师尊,导致他一生修行毁于一旦,不但身败名裂众人唾弃,最后更是天雷轰顶而亡,这样的血海深仇,你今日且拿命来偿!!”


  第 14 章

  第二日一早,秦少醒了之后,忆起昨夜之事,似幻似真,念念不忘的却是胡仲贤那个受伤的表情,不由抓狂,自己近来如此不对劲,真不知道那妖人到底下了什么法术,该怎样解。走到廊前,见笼中八哥叫得欢,忍不住逗了几声。
  如此弄了半晌,好容易来了兴趣,终于能把那狐狸的事情抛之脑后,却见秦福匆忙而入。
  “少爷少爷……有个小道士求见。”秦福手伤未好,仍用布条裹着吊在脖子上。
  “又是道士……”秦少脸色骤然阴沉,挥手道,“赶了出去。”
  秦福犹豫,“……他,他说他是贾道长的师傅。”
  “徒弟那么脓包,师傅又能怎样!” 秦少说到此处突觉奇怪,“你先前说是个小道士?怎么会是师傅?”
  秦福想了想:“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总笑眯眯的,不过说话却老气横秋。”
  “哦?”秦少不由生了兴趣,“……那叫他进来看看。”说完又摸他的八哥。秦福应声去了,隔了片刻再进花厅,身后已经跟了个黑衣道士。
  秦少瞥见,却不动声色只逗那鸟,“说牛鼻子,牛鼻子早。”
  那道士不禁看他一眼。秦少只做不见。
  秦福轻声提醒:“少爷,人来了。”
  秦少用手拨弄,盯着那雀儿,却不言语。
  那黑衣道士道:“秦爷,你若想这鸟儿说话又有何难。”
  秦少转目看他,却是一怔。
  果然如秦福所说,这黑衣道士看起来年轻甚轻,之前贾道士看起来倒似他父亲一般。只见他黑袍加身略显消瘦,身形挺拔,隐约有些冷峻之色,但嘴角却一直含着笑,这两种神情分明不能协调,但他身上偏偏融为一体,如此便让人禁不住要看第二眼。
  黑衣道士上前两步,接过他手中八哥。这举动其实非常唐突,可他做起来,却让人只觉得春风拂面般自然温和,似乎本该如此。秦少怔怔心道,怎么就给他拿过去了。
  黑衣道士仔细瞧了瞧手中鸟儿,轻声低语了几句,细不可闻,秦少站在他身旁却也没听清楚。那鸟儿委婉叫了几声,似是应答。黑衣道士微微张口,朝那八哥吐了口气,居然是股青烟,萦绕不散。
  秦福大惊失色。秦少心中一跳,不由去了那轻蔑之意,正色以待。
  黑衣道士抬头,一双目幽深如春潭,笑了一笑。
  秦少狐疑看他一眼,弯身看八哥,小鸟应叫了几次,还是平日啼叫声。
  秦福这才放下心,道:“没变化啊,这不还是鸟叫。”
  八哥突答,“秦福,你今儿可还没给我喂食呢。”声音清晰,和平日里含糊学舌全然不同,分明就是人声。
  秦福骇地跳起尺许,惊道:“这,这!……”
  黑衣道士接口道:“这不过是雕虫小技。”
  说着转头:“秦爷以为呢?”
  秦少不答看着那鸟,隔了片刻却道:“那贾道士是道长的徒弟?”
  黑衣道士退后一步,低头唱了个喏,“贫道纪无华……小徒学艺不精,阵前失手,让诸位见笑了。”


  第 15 章

  疾奔之下夜风如刀。
  他两人都不敢大意,夜色浓重,加上彼此间法力的影响,他们近在咫尺,却不能看见,但那呼吸声远不过三步,只要一个疏忽,便是破绽。
  露了破绽,那便是输。输就是死,对纪无华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纪无华双指一擦,指间已现了九张黄符。借旋身之力,那黄符脱手而出,呈扇型一排射开,直指他身后那暗影。
  黄符没入迷雾,却再无声息。
  纪无华心中一紧,正要跃起,头顶突有人影掠过,下一刻,一把折扇轻轻敲在他肩头,他顿下已起的身形,站定。怒目往扇的那一头看了过去。
  愿赌服输,这是他的生存规则。
  却不是胡仲贤的。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便饶你的命。”胡仲贤道,接着看到纪无华的面色,不由叹了口气,“很抱歉,你还是不如我。”
  纪无华的脸因为这句话而更加阴沉起来。
  胡仲贤沉默了片刻,“……秦少是他吗?”
  纪无华瞧着他,渐渐浮起嘲弄的笑容,轻声却很清晰的开了口,“……你慢慢猜吧,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
  胡仲贤看着他良久,神情复杂,最终移开了目光,“你明知道我可以到阎王殿去查生死簿,虽然过程会有些麻烦。”
  纪无华轻蔑地笑起来,“那个东西……早被我消掉了。”
  胡仲贤猛地转头,难以置信的看他。
  他以半仙之身做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天庭觉察,那就是天劫难逃。
  若干年前,自己以近千年之身尚不能对抗天劫,自己身受重伤不说,还连累那个人枉死,赔上了性命,这也许便是自己以同性妖魔之身引诱得道真人的下场。
  胡仲贤一直不能明白,也不能释怀,为什么这个后果需要由那个人来承担?
  死的那一个为什么是他?而不是自己。
  这样一个结果何其残忍,天庭戒律果然是天下最最无情的律条,死的会是你最爱的人,谁敢再犯。
  从此后,辗转红尘,上天入地,他寻的便是那个人的转世,然而近一个甲子了,他找不到他。
  他似乎消失了。
  九天之上,黄泉之下,他都找不找他的青芒。
  直到今天。
  而如今,纪无华的恨,也已经累积这样一个不计后果的地步了吗?为什么?
  “所以,”纪无华的笑中带着阴谋得逞的狡猾和得意,他轻轻在他耳边述说,“全天下知道真相的只有我一个人,他的魂魄在不在,在哪里,只有我知道……你想知道?那就求我啊!”
  他扬声大笑。
  胡仲贤收回了手,沉默看着他。他回忆起当年见到纪无华时的情景,那时的纪无华只是个纯真毫无机心的少年,是什么改变了他,是自己?还是他师傅……的死?
  纪无华的笑声渐渐低了下来,直至消失。
  他们彼此对视。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撩起他们的衣袍却不能撼动他们的身体,那彼此审视的目光中有的也许不光是敌视和仇恨,毕竟他们经历过相同的岁月,跟随过相同的人。
  纪无华转身而去,胡仲贤道:“我会补偿!”
  纪无华立住了脚,胡仲贤道:“如果……秦少就是他,那青色光芒就是遇真子的……他就是他是不是,……我会让他这辈子幸福。”
  纪无华转过头,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你知道什么,你!”他瞪着他的眼内血红,“你不过就是个祸害而已!!!”
  胡仲贤茫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那是什么。
  遇真子……你遇到过什么?


  第 16 章

  “站住!你去哪!!”
  中气十足的声音似乎昭显着此地此刻的生活必将惬意。魏进转回头理直气壮又很是无辜:“出去走走。”
  青茗大踏步走到院门前,“啪”一掌把门拍合。
  魏进眼急口手,及时将手抽了出来,终于逃过一劫,望着青茗直抽冷气,“你要干嘛?!”
  青茗从身后拿出张纸,“这几字认识吗?”
  魏进看着纸上龙飞凤舞“悬梁刺股日日度,金榜题名终有时”几个字,从鼻子暧昧哼了两声,几日相处下来,青茗的暴躁他是领教过了,于是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哼太大声。
  青茗一本正经道:“这对子既然是我家公子写的,那便该好好执行啊。”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根铁锥和一根绳索,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
  魏进瞠目,“这,这是要干嘛?”
  青茗道:“悬梁刺股!!!你不是自己问的我家公子,如何才能考上状元吗,我家公子答案都写了出来了,你却不当回事,这岂非辜负了我们公子一片心意?今日起你若不看书,就一招招给你使上,古来想成大事都得付出点代价,前人都是如此,想来你也没什么怨言。来,先绑上!”说着伸手便来抓他发髻。
  魏进急忙一闪,避开这招,可那青茗身形快捷鬼魅,接下来拦截阻挡,每次都快他一步,眼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魏进大是惊慌,“等等,等等,悬梁刺股哪里是这样解释的,你读过书没有?!胡公子,还不快来管管你家书童!这,这人简直就是个强盗啊!!”
  胡仲贤从屋中踏出,喝止道:“好了,青茗,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青茗悻悻收手,呸了声,“真没出息。”
  魏进惊魂未定,早知道便不多那句口,本来就是找个话题罢了,哪知道居然有人当真,当下拜谢不已,“谢了谢了。”
  胡仲贤瞧着他,微微摇头。
  正闹着,突听院外有人敲门,魏进忙奔过去,开门却是一怔,“秦少?”
  秦少看着他表情,皱眉道:“干嘛这么惊讶?”
  魏进探头,往他身后扫了一圈,见门外只他一人,胆气一壮,伸脚挡住了门框,“你来干嘛?”
  秦少掏出一张纸,面无表情递了给他:“欠条。你虽然使诈,我却不能做无信小人。”
  魏进连忙撤腿,惊喜恭敬,双手接过,仔细一看果真是当初父亲的字。不由大奇:“真是借据……恭喜恭喜,秦少你什么时候开始立志做君子了?”
  话还刚说完,手中一空,那纸已经被秦少抽了回去,转身要走。
  魏进赶紧挡下,“是我嘴贱,说错了,说错了。秦少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吧。”说着抢过那纸,连忙撕碎了,往天上一挥,那白色碎纸片片飘落,如蝶飞舞,魏进看这美景满足叹道:“无债一身轻啊!”
  秦少嘲讽般笑一笑,从他肩头看进去,见胡仲贤的身影,心中一跳。他得了纪无华一件宝物,说是纵然这狐狸法力再高亦能保他周全,方敢孤身来找魏进,可见了真人,还是有些又象发憷又象心悸的古怪感觉。
  胡仲贤仔细看他,久久不语。
  秦少将目光一转,对魏进道:“我却还有件礼物要送你,你看了可别太开心。”
  魏进笑道:“秦兄太客气了,其实请我去堰雀楼吃一顿也就行了,大家乡里乡亲的,胡公子那里我自然帮你求情。”
  秦少闻言变色,冷笑道:“谁要你求情!你还真当那狐狸是个宝贝,能护你一生……且不跟你计较,你看这个是什么……”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物。
  魏进看那似乎又是张纸,心中好不奇怪。
  秦少避开他来接的手,将那纸笺迎风一展。
  魏进凝目念道:“房契?!”愣道:“你要送房子给我……可无功不受禄,这样大的礼我不大好意思收啊。”
  秦少皱眉,“……看清楚点。”
  魏进凑上前,仔细看了片刻,脸色骤然阴沉,“不可能!我爹不可能卖这屋子!……”怔了片刻,抬头看秦少,心内惊疑不定,“……秦少,今日你这把戏未免太过分。”
  秦少冷笑:“白纸黑字,这文书上写得明白,难道我还能仿照假冒不成,你只看看是不是你爹的字。”
  魏进劈面夺过,仔细一看,却越看越是心惊,口中不由道:“可,可我爹临终前分明嘱咐过我,不得卖宅。何况,这文书该是一式两份,另一份,我却从没见过……”
  秦少道:“魏大叔从来是个糊涂人,谁知道他丢三落四人扔哪里去了,至于临终遗言,人到那时候有几个清醒的,你只看这字是不是他的。”
  魏进默然,秦少夺过那文书,扬声对那院中道:“这是有保人的红契文书,胡公子也要管吗?”
  胡仲贤静了片刻,“既是官府都已收档盖印,我也无能为力。”
  魏进讶然看他,心道,你不是喜欢这屋子吗,怎么也不多争取一下,秦少这小子见了你便怕的,你倒是威胁威胁他啊……早知你如此事不关己,我死活便不该认那字是爹的,想到此,满心懊恼。
  秦少挑眉一笑,得意之情难以言表,伸出一只手朝向门外,便是要逐客出门。
  “请!”
  魏进失魂落魄,为难道:“那,那你要我搬哪去啊?”


  第 17 章

  秦少不屑瞥他一眼,掩过了嘴角那一抹笑,绕过他去。
  胡仲贤站在屋前,长身而立,静静看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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