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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魔幻人生(魔术杀人事件簿)-第8部分

小说: 魔幻人生(魔术杀人事件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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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viathan”房间的灯没开,仅凭天窗洒进的白色月光,才能依稀看清家具的大致轮廓。

  灯光亮起,一床凌乱的被单上并不见施磊的身影。

  “施磊!施磊!”骏秀打开了卫生间的灯,里头也没有找到施磊。

  骏秀同左庶对视一眼,两位探案专业人士的额头上,硕大的乌云正在聚集。

  可能除了他们两个人,其他人还未意识到在“Leviathan”房间里没有找到施磊,将意味着什么。从施磊走进房间这段时间开始 ,就再也没有人出入过这走廊了。

  也有可能施磊进了“Leviathan”房间以后,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趁大家不注意又偷偷溜出来。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走 廊上安装的是高科技光影感应灯,它比人的眼睛更可靠,比看门的狼狗更忠实,如果有人出现在走廊上,它一定不会无动于衷。而“ Leviathan”除了通往走廊的那扇房门,再无其他出口,全封闭的墙面和玻璃顶棚,绝无其他的秘密通道。推理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的场景逐渐形成,一般出现如此扑朔迷离的情况,必定如数学公式般出现一具尸体,这才构成人类历史上最错综复杂、最匪夷所思的 谋杀案件也就是所谓的密室杀人。

  施磊的失踪真真切切发生了,他在封闭的“塞汶山庄”中像一股青烟那般蒸发了。那声悲惨的吼叫,加之陈妈的被杀,让施磊在 人们的心中和“尸体”两个字画上了等号,大家切实感受到了“死神的右手”言出必行的死亡承诺。

  再美妙的钢琴声,也挽留不住似箭的归心。血肉之心无法经受恐惧之火无休止地烤灼,只因躯体不能逍遥地自在来去,就必须臣 服在一个杀人凶手为自己安排的命运下,变成“塞汶山庄”中的游魂,不甘心却又徒呼奈何。

  人们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和魔术师演绎的精彩魔术异曲同工。施磊就像铁笼中的美女一样消失不见,“塞汶山庄”如同悬吊半 空的铁笼牢不可破,只有魔术中的白色老虎并未如期而至,这样的开场是否意犹未尽呢?

  第五章

  魔术师始终在舞台上保持一贯的儒雅气度,气定神闲地接受着万众掌声,这一次,他必须自己面对危险的表演,胸膛朝向装满弹 药的枪口。

  他用红色丝巾蒙住自己的双眼,魔术师站立于一块标靶前,一位助手取出特别设计的长枪,检查枪膛,上足子弹。再拿出一支箭 用黄丝带绑定头部,因为箭射出枪膛的速度惊人,显眼的黄色丝带能够呈现其轨迹,直穿魔术师的躯体,击中他背后的标靶中心。助 手小心地将箭放进枪膛,所有准备工作各就各位,终于准备发射了。

  助手退开六七米的距离,单膝跪地,眯起一只眼睛,眼睛、准心、魔术师的身体以及靶心四点一线,瞄准完毕,射击。

  枪口冒着炙热的烟火,可以清楚看到绑在箭头的黄色丝巾直穿过了魔术师的身体,锐利的箭在标靶上得意地抖动着箭羽,发出丝 弦震动的“嗡嗡”声。

  魔术师取下头上的红色丝巾,不顾体内的那截黄色丝带,得意地在舞台中央转了个圈,掌声依然献给他和他伟大的魔术。

  箭射穿了魔术师的身体,直击标靶,身躯?何以不见一滴血?

  左庶在混乱的局面下主动担当了指挥者的角色,他开始部署“塞汶山庄”的第二次大搜查行动。与第一次不同的是,搜查物件从 “死神的右手”变成了施磊。

  “为了方便搜查,我们兵分两路,”左庶环顾左右,顺手操起床头柜上的黑色《圣经》,接着说,“骏秀推着女主人跟我一起搜 查客厅以及娱乐室,谁还想加入我们这一组?”

  “我。”唐一明站到了左庶的身旁。

  “那么剩下的4个人一组,负责搜查这里的7间客房。”说完,左庶走出了“Leviathan”房间,身后跟着他的三位同伴。

  “你刚才弹的曲子很好听,叫什么名字?”骏秀漫不经心地问着卓凌。

  “谢谢。”卓凌礼貌地答谢,“那首曲子叫卡农,是德国作曲大师帕切贝尔的作品。”

  “卡农?好奇怪的名字,是照相机吗?”骏秀忽然又变得很感兴趣起来。这让他刚才刻意伪装的不在意更明显了,和喜欢的女人打 交道,不老道的男人总会为自己的害羞掩盖上莫名的冷淡。

  卓凌倒也乐意为门外汉上一堂简短的音乐课,她仰头朝轮椅后的骏秀嫣然一笑,说道:“虽然和某一照相机品牌同音,但我所说 的卡农,原意为‘规律’,是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个声部,28次重复先前的音符,直到最终一个小结,最后一个和弦 ,它们溶合在了一起。这缠绵至极的音乐,就像两个人生死追随,永不分离。”

  “28,28,又是7的倍数。”正随意翻着圣经的左庶突然笑容满面地插话道,“卓小姐,我一直对你的山庄很好奇,这里到处包 含着数字‘7’,是设计师的设计理念,还是您个人的偏好?”

  “这都是我的要求。”卓凌简单地回答道,她收起了前一秒的开怀,对外形不太利落的左庶她不想多说什么。

  “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左庶并未就此收口,附加了一个问题。

  卓凌咂了咂嘴:“这个数字是我的‘幸运’符号,‘7’从我出生就常伴在我左右,无时无刻不在庇护着我。我的生日是中国的 七夕节,带有两个‘7’的生日在西方是一个好兆头,而‘7’更是我的命数,因为在带有三个‘7’的日子,发生了改变我一生的事 件。我把个人喜好都告诉了设计师,于是他别出心裁地将数字‘7’摆进了他的设计之中。而我又乐于接受这样前卫的建筑,可以说 ,‘塞汶山庄’是设计师为我度身定做的房子,只有我才是它唯一的主人。”卓凌无比自豪地仰望被黑夜包围着的现代建筑。

  “原本是为了方便生活的先进设施,现在倒没有一扇木门来得方便了。”一直走在骏秀后面的唐一明抱怨道。

  左庶注意到卓凌在这时,有过一秒钟的悲伤,但转瞬表情恢复成了擅长的冷艳。

  “是什……”

  骏秀的话刚到嘴边,就被急急忙忙跑来的薛庵仁打断了:

  “你们快来看看,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左庶的小组还来不及搜查娱乐室,重又折回了长廊上。

  两位女士王敏薇和叶晓可正站在“Lucifer”门外,聚精会神地看着那间紫色的房间。

  房间里的景象着实怪异,万戈半蹲半跪在地板上,手上捧着一束被压扁的残花,抬起的圆脸上写满了困惑。

  左庶迎了上去,可刚到万戈的身边突然收住了脚步,目光被死死地钉在了靠里的墙面上。

  紧跟其后的唐一明撞了个满怀,前额同左庶的后脑发出了清脆的骨骼碰撞声,小伙子龇牙咧嘴地搓着迅速鼓起的额头,可他面前 的男人依旧呆立原地。

  “你拿着这朵稀巴烂的向日葵杵在地上干吗?”唐一明皱着眉头低头看着万戈,奇怪怎么走进房间的人都会如此迟钝。

  “你看看墙上少了什么?”叶晓可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里带有对唐一明迟钝的嘲讽。

  唐一明手按在头上,向那面令人影响深刻的紫色墙面望去,上头空无一物:“那幅画呢?”

  价值连城的油画没有在原来的位置,这使得卓凌忙请求骏秀推她进入“Luoifer”房间内。悬在那的只剩下了深深的紫罗兰,低 调却又高贵。

  “总之有人把画从墙面上取了下来,然后丢下了这个?”万戈摇摇手里的向日葵,细数下来正好是14朵,与油画上的一朵不差。

  “显而易见,施磊和名画一起消失,最好的解释就是施磊偷走了名画,躲了起来。没准,刚才玻璃门突然开启,是因为施磊逃出 山庄而打开了大门。”薛庵仁说道。

  “他要怎么打开大门?”唐一明问他。

  “或许他对这个山庄很熟悉,假装是第一次来,携带着遥控器之类的开门走了。也有可能他根本没走,只是拿了画躲了起来…… ”薛庵仁的声音越来越轻,连他自己都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一个威严却不失亲和力的声音,开始对这次事件剖析起来:“请注意墙面上连同画框也不见了,小偷不是个傻瓜的话,那他一定 是个大力士了,否则要如何抱着这样一幅庞然大物逃走或者躲藏?况且我们在客厅中听到的那声喊叫也和偷盗行为有相驳之处,盗贼 希望能安静地完成窃取行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发出这般惨厉的喊声来惊动我们,他大可悄无声息地一走了之。但要从大门离开, 我敢用我的眼球保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必须再次重申,即便他拥有能够打开大门的遥控器,也无法欺骗走廊上的光影感应灯, 它们就像你忠于你的师傅那样不懂得说谎。”

  左庶瞧了眼无言以对的薛庵仁,接着说:“我个人认为,在现今的情形下,虽然不排除施磊偷盗油画的可能性,但他的失踪反倒 可以完全洗清他的罪名,如果无法带着画离开这里,即便得到了画又有什么价值呢?正常的思路该是在找到出路之后再设法偷盗油画 。突然的消失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山庄里还有个杀人魔头呢!对了,刚才是你敲我脑袋了?”左庶反应迟钝地 捂着浓密头发覆盖下的后脑勺。

  “还有一种可能,左蔗先生(不知他是故意读错侦探的名字,还是另有他意),”薛庵仁满脸的不服气,“施磊就是那个‘死神的 右手’。”

  左庶眉角微微一翘。

  “绝对不可能。”骏秀斩钉截铁地说道,“昨天卓凌小姐遭到意外,我负责将她送去了医院,可深夜赶回‘塞汶山庄’纯属巧合 ,那时我们将同路的施磊带来了山庄,他的脚还受伤了,如果他就是‘死神的右手’,这样的计划未免让人贻笑大方。”骏秀无论如 何也想像不了,精瘦的施磊有勇气和力气杀死陈妈并把尸体放到比人还高的水池雕塑上。

  左庶以他侦探独有的敏锐感知这次非同寻常的事件:“这个山庄里,又多了一个不见踪影的人。虽然无从知道施磊和‘死神的右 手’究竟在哪里,但我可以确定,他们一定没有离开这座山庄,施磊处境危险不言而明,而被压扁的向日葵则是杀手留言,魔幻般摧 残着画中的花卉,那么杀人还能比这个更具难度吗?”

  密室凭空消失的施磊,从画中取出来的向日葵,虽然都知道只是虚幻的假象,但有人正故意制造着恐慌,这一点就足够恐怖了。

  而更大的秘密则在左庶手中那本从骏秀房间拿出来的黑色《圣经》上,侦探用一根手指充当书签夹在《圣经》当中,敲点着门板 上“Lucifer”的金属歌特字体:“我才明白,这些房间是一层又一层的地狱。”

  他使用的字眼具备了冰山的寒冷,不知从山庄的哪个角落开始刮起了地狱里的阴风。

  “你有见过哪个山庄的客人要在餐桌旁等上1个小时外加7秒钟才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康师傅碗面吗?这样下去,他们都快把那瓶 可乐倒光了。”唐一明又开始了抱怨。

  “为什么你要提那个该死的数字!”立志成为卜卦师的薛庵仁对数字十分敏感,现在对他提起数字“7”,好比是诅咒他不得好死 。

  “我哪有说那个该死的数字,我的意思是……”唐一明抬腕瞅了眼他那只军刀牌手表,“现在都过了1小时零1分钟了,为什么只 有我们两个人被冷落在此?”

  他俩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的4个人已经开始大咀大嚼起来。

  “刚才是你自己拿了专盛红酒的高脚杯,而我又不太爱喝可乐,你知道,那玩意对男人……”薛庵仁抿了抿嘴唇,做了个厌恶的 表情。

  “但那个头发像草窝的男人,在倒可乐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唐一明指着厨房的方向说。

  “你没喝的意思,而我又不喜欢喝,他不给我们可乐很正常啊!”薛庵仁对同桌年轻人唐一明没来由的火气很是纳闷。

  “你今年多大?”唐一明无厘头地提问道。

  “25。”

  唐一明歪了歪脑袋,正视着回答者,帅气的眼神极具穿透性。

  “好吧!好吧!这事千万别让我师傅知道,她一定不会收一个虚报年龄的小男孩当徒弟的。”薛庵仁压低了声音,“我今年实足21 岁。”

  “看吧!你和我这样的年轻人,或许在他们眼中只是装老成的小鬼。”

  “可他们也年轻过。”

  “所以他们才了解年轻人是靠不住的。”

  “那我们和现在的这些长者又有何区别?”薛庵仁不解地问。

  “至少我会给他们倒上一杯难喝的可乐。”

  “大碗面来了,让你们久等了!这是左庶让我带给你们的可乐。”自愿为左庶打下手的骏秀把他们俩的晚餐端了上来。

  “看来他还不算太老。”唐一明乐滋滋地灌下一口由警察端来的饮料,转而向薛庵仁的那杯投去了贪婪的目光。

  “想都别想。”刚才还拒碳酸饮料于千里之外的薛庵仁,此时早把那些原则抛之脑后去了,几秒钟后用一个响亮的打嗝声宣告杯 中已空。

  “现在的年轻人,吃相确实不雅。”邻桌的长者王敏薇叹息道。

  用餐之时,左庶预留的最后一道菜,极大刺激了每个人的食欲,他在这顿晚餐的席间将房间的秘密娓娓道来。

  左庶扯下围裙,双肘支在桌子的边缘,开始说话了:“要了解房间中晦涩难懂的秘密,我必须为大家普及一下有关天主教的历史 知识。在中世纪教会人士布道的题目中,饕餮、贪婪、懒惰、淫欲、傲慢、嫉妒和暴怒归为不可饶恕的七条死罪,在但丁的《冲曲》 和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中的论述尤为着名。1589年,有人为每种罪行配上了相呼应的恶魔形象。”

  左庶说着从黑色外套里抽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手中的笔摩擦着纸张发出清脆的“簌簌”声。搁笔后他将那满满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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