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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时计馆の杀人 钟表馆幽灵-第23部分

小说: 时计馆の杀人 钟表馆幽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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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到一个四人座的圆桌面前坐下。这时,戴贝雷帽的老绅士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客气地说了声:“欢迎光临。”
  “暴风雨可真大呀!”
  他一边和蔼地这样说着,一边悠然地走向柜台。看来,他就是这个店的老板。
  当要的东西端过来之后,福西还在犹豫不定,但最后还是决定对鹿谷说出昨晚就一直闷在心里的令人痛心的问题。也就是关于在十年前的夏天发生的事,尽管还没有完全回忆起来。
  “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一听这话,鹿谷感到十分吃惊,眉毛紧皱地盯住福西的脸,问道。
  “你是说十年前的夏天,永远掉进去的那个陷坑就是你们挖的?”
  “尽管还不能断定,”福西不由得避开对方的视线,把目光转向窗外,说,“也许事实就是这样!”
  “你难道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吗?”
  “——嗯,我自己也非常着急。”
  “虽说是十年前发生的事儿,但当时你已经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那种记忆还能不清楚吗?”
  “怎样说好呢?这十年来,我极力想忘记那年夏天发生的事情,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心中总在想一定要忘掉它,不再去想它。所以……”
  “也就是自己把记忆的大门封闭了起来。”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感到格外可怕。”
  “嗯,是啊!” 构 噘着嘴,一边抚摸下巴,一边点头。
  “但是,福西君,要是这样的话,不能不说是一件麻烦事呀!”
  “为什么呢?”
  “既然是你们挖了那个惹是生非的陷坑,那么,你们就应是造成永远自杀的罪魁祸首。因此,也可以说就是你们杀害了永远。”
  福西虽然思想上有所准备,但由于鹿谷使用了“等于杀人”这种眼里的字眼儿,他仍然觉得有点意外,不安地端正了坐姿。
  “如果古峨伦典生前知道这一事实的话,可能会喂女儿报仇而杀了你们。但值得庆幸的是,他已经死了。不管怎样,这已是十年前的事情。所以,似乎再没有人来责怪小孩子制造的恶作剧。但是……”鹿谷紧皱眉头。
  “比如,如果光明寺美琴也就是寺井光江,知道了事情的详情会怎样呢?据说,寺井光江的姐姐寺井明江就是因为觉得对永远的死负有责任而自杀的。这虽然是间接的,但她的死也许就是挖陷坑的孩子造成的。”
  “这个?”
  “我不清楚光江如何对待这一事实。也许她什么都不打算去做。但不可否认,她可能会因为姐姐的仇恨而憎恶你们。”
  “现在,与十年前的这件事有关的,除了你之外,还有三个人。他们与寺井光江一起仍待在古峨家的‘旧馆’里,而且寺井似乎是自告奋勇地参与了这次活动。所以,不能不说这是件麻烦事!”
  “——是啊!”
  福西摘下眼镜,用手指狠狠地摁了摁眼睑。现在,他虽然想极力回忆起那年夏天发生的事情,但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真是想够够不着,想看看不到。
  “当然,只要不发疯,我想她不会对你的朋友采取什么行动。” 鹿谷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最多不过如此,即在招魂会上,一边呼唤着永远小姐的灵魂,一边谴责你们的恶作剧。或者对此发表一些其他看法。然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住在钟塔里的那个由季弥少爷。因为他从小就懂得保护姐姐是自己的神圣使命。”
  “啊……”
  “回到时计馆也许会见到他,但在他面前千万不要提起这件事。万一不小心使他受到刺激,会招来杀身之祸。知道吗?”
  古峨由季弥。福西脑子里一边想象着这个未曾见过面的少年模样,一边默默地点头。这时,柜台里墙壁上挂着的旧钟敲响了下午五点钟。
  “喂,你们!”突然听到一声呼喊。扭头一看,原来是戴贝雷帽的那位老先生。他正坐在柜台处的一个座位上默默地吃着新做的水果冰淇淋。
  “你们是时计馆的古峨先生的朋友吗?”
  “嗯?啊,是的。不过,还谈不上朋友。”鹿谷回答。他从椅子上伸伸腰看着对方的脸说,“由于某种原因,我们正在对他家的情况进行调查。”
  店主“嗯嗯”地点头。
  “听说他家从前遭受过不幸。哎呀,对不起!别的也没有听到什么。”
  “您了解时计馆的有关情况吗?”
  “不不,不太了解。只是从前对那里的古钟感兴趣而已。”
  店主放下吃冰淇淋的勺子,离开柜台,来到两人做的圆桌旁边。
  “我对收集古钟恨感兴趣。”他用有些腼腆的口吻说。
  “在里面的房间里,放满了我收集的钟表。虽然没有多大的价值,但其乐无穷。因此,听说那里有收藏品,就曾去拜访过,希望饱饱眼福。”
  “啊,原来如此!”鹿谷神秘地随声符合。
  “第一次去那里已是十年前了吧?”
  “看到了吗?”
  “没有!被断然拒绝了。”老店主手扶贝雷帽,丰满的脸上露出意思苦笑。
  “后来,又试着去了几次,但都被拒之门外。无奈,经常绕到后面只看看那个变化无常的钟就回来了。”
  “变化无常的钟?”鹿谷皱着眉问道。
  “就是那座钟塔。”老店主眨巴着玳瑁框眼镜里的那只小眼睛回答。
  “无论什么时候看,钟塔里的钟都指着不同的时间。因此,附近的人们就把它叫作变化无常的钟。据说,最近钟的指针已经被摘掉了
  第十一章 “旧馆”之五
  “救命啊!”
  不知从馆的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尖叫。
  ……有声音。
  是谁的声音呢?
  谁的?
  ……救……命?
  在模糊不清的意识中,江南孝明终于明白了叫喊声的意思。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似的,猛然抬起头环视四周。此时,江南孝明正在时计馆“旧馆”的客厅里趴着睡觉。他伸到圆桌上的两个臂肘已完全麻木,肩膀和脖子上的肌肉异常酸痛,上半身仍不自然地伏在桌子上。
  在圆桌对面的是瓜生民佐男。他似乎也被刚才的叫喊声惊醒了。他一边用手反复地推着垂在前额的头发,一边神情紧张地四下张望。
  “……救命啊!”
  在暴雨敲打房顶的混杂声中,再次传来了叫喊声。江南和瓜生面面相觑,触电般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刚才的声音是内海先生吧?”瓜生睁大充血的眼睛说道。
  “我也听到这喊声了。”
  江南边说边把手插入“灵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怀表。快到十二点半了。江南看着表针指示的这一时刻,同时又通过圆桌上走动的大钟作了进一步证实。
  瓜生向东面的走廊跑去。江南也急忙尾随其后。
  江南浑身乏力,手脚不听使唤,心里感到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沾在身上的泥水。他越是想快跑,身体就也是不由自主地东倒西歪,以至于肩膀和胳膊都撞到了墙壁上。
  轰隆轰隆……,低沉而冗长的雷声响彻四方。周围的钟也开始接连不断地敲响,如同与雷声相呼应。置身于馆中回荡的这些响声中,江南感到非常烟雾,不禁想把耳朵堵上,甚至还产生了一种沮丧的情绪,他觉得这个完全封闭的时计馆,正在为他们大家的慌乱而得意地狂笑。
  江南向通往南面的走廊拐去。内海闭门不出的IX号室,就是由这儿算起的第三个房间。当他走到第二个房间时,便发现这个VIII号室的门半开着。这使他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呀?
  VIII号室是江南的寝室,原为日本钟表的资料室,里面还透着光亮。
  最后一次回到这个房间是什么时候?当时,房间里就一直亮着灯吗?虽然这些都记不大清楚了,但起码记得房门不是这样半开着的。真是奇怪呀!江南心理非常纳闷。
  “内海先生!”瓜生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向走廊的角上拐去。江南没有顾上往VIII号是里面看一眼,就冲瓜生追去。
  “内海先生!”瓜生扑到IX号室门上大声呼喊。江南也是同样一边叫着摄影师的名字,一边跑到门前。
  “内海先生,不要紧吧?”然而,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
  “内海先生!”瓜生声嘶力竭地反复呼喊着,他拧住把手,试图把门打开,但无济于事。
  “唉,不行!”瓜生回头看了看江南。
  “里面有什么东西顶着。”
  “让开!”江南推开瓜生,双手拧动把手。虽然感到没有锁着,但房门就是打不开。看来瓜生说得没错,里面有沉重的东西挡着。
  “内海先生!”江南使劲敲门,震得镶嵌在门框上面的椭圆形玻璃嘎拉嘎拉直响。
  “内海先生,请开门!”依然没有回音。于是江南叉开双腿,用肩膀使劲推门。尽管门与墙壁之间露出了一条细缝,但仍然打不开。
  “瓜生君,来,一起推!”江南说。然而,就在他离开房门的一刹那,突然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这是因为他透过房门玻璃看见对面有一个晃动的黑影。
  “怎么回事?”
  “有人!”江南眼睛盯着房门的玻璃答道。
  “刚才里面有动静。”
  “是内海先生吗?”
  “这个……不是!”江南摇头。
  “如果是内海先生,一定会答应的。”
  “那么,到底是谁呢?”
  “谁!”江南冲着房门喊道。那可怕又刺耳的喊声,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谁,快回答!”
  透过玻璃,又看到了晃动的黑影。没错,房间里一定有人。不过,这个人绝不是刚才发出叫喊声的内海笃志,而是另有其人。
  “谁!喂……”
  “江南先生!”听到瓜生的叫声,江南回头看了一下。只见瓜生双手正将一个细长形挂钟举过头顶。这好像是他从走廊的墙壁上取下来的。
  “请让开!”瓜生将钟朝房门的玻璃扔去。随着一声巨响,玻璃被打碎了。钟向房间里面飞去,发出微弱的声音。瓜生用黑衣服的袖子把手包上,除掉了残留在门框上面的玻璃碎片。
  “哎呀!”瓜生往室内一看,不禁大叫一声。
  “内海先生……。”
  摄影师仰面躺在房间中央,脊背向后仰,长满长长胡子的下巴往上翘,一双发呆的眼睛注视着右面的墙壁,嘴裂开着,额头伤口里流出的鲜血满地都是一块一块的,血浸湿了蓬乱的长发。
  显然,他已经气绝身亡。跟前的地板上还扔着一个损坏了的座钟。这个座钟似乎被当作杀人凶器使用过。
  扔在尸体下半身的是零乱的黑色长形物体,既象盘成一团的蛇,又象爬满尸体的一群虫子。原来,那是从暗盒里抽出来的胶卷。
  江南从瓜生的身后看到这种情景,感到极度恶心和目眩。他急忙把视线移向室内的其他部位。然而——。
  “没有!”血染的房间里面除了内海之外,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
  “竟会有这样的事情?……。”
  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到底是谁?难道就这样消失了吗?
  室内收藏东西的陈列柜被挪动了,而且大都被集中到了房门前面。不过,有个柜子仍然放在原来的位置上。那个黑影会不会就躲在柜子的背后或其他死角处?如果没有,刚才会不会是自己的一种错觉?比如,那个人影仅仅是自己映在玻璃里面的身影而已……不,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江南连连摇头。他把胸口贴到门上,再次观察室内的动静。他屏息静气,全神贯注。然而,所听到的只是外面不停的下雨声,丝毫感觉不到什么地方藏着人。
  “反正得想个办法进去再说。”瓜生向苦于无法采取下步行动的江南催促道。
  “我们两个再推门试试,如果还不行,我就从这个洞口里爬进去。”
  这是位于“旧馆”北侧的第六个资料室。
  分给河原崎润一的III号室,就是由正门门厅数起的第三个房间。以客厅为中心,这个房间与内海居住的IX号室正好处于对称的位置上。这里收集着东西方的日晷仪。
  河原崎丢下瓜生与江南离开客厅,独自回到这个房间之后——。
  他靠在入口处的门上,双手紧紧抱膝,力图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然而,他心中充满了不安、怯懦、疑心……所有这些都使他感到更加烦躁。
  那么,河原崎烦躁不安的原因何在呢?虽然想极力回想,脑子却转不过来。大脑本身无法进行顺利的思考,就像生锈的齿轮无法进行正常运转一样。
  对,就是这样——他若有所悟。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就在于此。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停滞感,一种思维能力的丧失感。好像自己的肉体正在不断被某种东西吸去力量一般。这种感觉虽然是循序渐进的,但愈来愈加重的、纠缠不休的睡魔,使自己的无力感更加剧。而且在这种紧急事态下,自己竟整天感到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他对自己的情况也觉得烦躁不安。
  谁都知道,独自睡在这座暗藏杀人犯徘徊的时计馆里是极其危险的。但尽管心里清楚,却无法消除睡意,他感到自己处境十分危险,如果强行抗争,就会出现身体彻底崩溃的可能……。
  ……奇怪啊!
  这是怎么回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河原崎心头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疑惑感。不仅如此,他还被无可奈何地拖进早已编织号了的睡梦之中。
  在青白色烟雾笼罩的半意识之中,隐隐约约地出现了具有十年交情的朋友的面孔。
  瓜生民佐男。对!他的确有些反常。当河原崎在“钟摆轩”的大壁橱里发现写有“你们杀了人”的字条之后,他就觉得瓜生的样子十分奇怪。以前他那种冷静对待眼前危机的态度已荡然无存,一下表现瓜生特有的惊惶失措的狼狈相。那个……。
  这是为什么呢?那小子!
  这也许是河原崎烦躁不安的另一个原因。
  “也许元凶是我。”河原崎回忆起瓜生说这话时那种冥思苦想的表情和痛苦不堪的声音。
  “或许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
  十年前的夏天——。
  瓜生说,是他们在森林里挖的陷坑。难道这就是无形中造成永远姑娘死亡的原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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