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任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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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生日那天,阿龙早早地把她叫起了床,说带她出去走走。“犯人关久了也得放风。”阿龙开玩笑说。东方玉自打进了这幢别墅,的确很少出去,不仅是她长相太招眼,而且人们对她的形象太熟悉。阿龙常说,找个大众女友太麻烦,只能锁在家里,不能拿出去自豪自豪,那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每次听他说这话时,她总是很得意地笑笑,说:“你要是受不了,现在退货还来得及。”
阿龙总是答道:“那可不行,我宁愿遗憾一辈子。”
阿龙先带她去了湘蓉最大的珠宝店,东方玉戴了顶帽子和一副墨镜,在阿龙的陪同下,来到了钻石柜前。“今天是你生日,你看中什么就拿什么。你今天是珠宝店最大的老板,也是珠宝店最牛的顾客。”
东方玉就顺从地挑了一条项链、一个戒指和一副耳环。阿龙很开心,说:“毕竟是名人,眼力就不一般。还需要什么?千万别为我节约钱。”
随后,他们到了蓉江边的日光浴场,早有人安排了位置,遮阳伞下摆了两张躺椅,当天的报纸与一些时尚杂志放在枕头上,茶几上放了水果与饮料。
东方玉这才注意到,这是一个很大的银色沙滩,沙砾很细很小很柔,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银色的光亮。她脱了鞋袜,在沙子上踩着,非常酥软而舒服。江中横亘着一个长条形的小岛,岛上有郁郁葱葱的树林,附近江面上有一个渔民正收网,白花花的鱼蹦着跳着。
“龙哥,那是一个岛吗?”
“对,叫星月岛。”
东方玉望着对面那个岛,突然说道:“龙哥,如果哪一天我们成了星月岛的主人那该多好!你是岛主,我就是压岛夫人。我们住在上面,有小孩,还有‘凯丽’,那该多美!”
阿龙亲了一下她红扑扑的脸,说:“玉,这个想法倒是很诗意很特别,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相信我吗?”
东方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当然相信,只是希望能快一点。”
中餐是在阳光和沙滩上进行的。阳光很温和,晒在皮肤上,有一种暖暖胀胀的感觉。阿龙好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东方玉知道他肯定是很疲劳了,都是为了她,她的心头就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歉意与爱意。此时,太阳渐渐西斜,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沉落。看到这景象,东方玉想起了她拍过的一部电影。那是在大连棒槌岛拍的,只是对面不是江而是海,景象却是非常的相似。
她正沉浸在回忆里,阿龙突然醒了,他看了一下表,又望了一眼夕阳,蹦了起来,说:“哎呀,这么晚了!玉,我们得走了。”
在车上,阿龙说:“玉,晚饭我们不出去了,就在别墅里吃,好吗?”
她今天心情非常好,就开心地说:“秋哥,你今天够辛苦了。晚上简单一点就行。吃了饭后你早点休息,我陪你。”
阿龙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认识我后的第一个生日,我再累也没关系。我看晚上还得安排些活动。不然,我对不起你的。”
东方玉连忙说:“秋哥,别这样好吗?你对我已经够好的了。”
阿龙闪闪眼,调皮地说:“不,还可以更好。”
回到乡间别墅时,天已全暗了下来。东方玉突然发现,别墅的大门上悬挂了两个写着喜字的大红灯笼。门边还贴了一副对联:神州龙享誉东方,东方玉美冠神州。横批:珠联璧合。她以为阿龙走错了地方。
正诧异间,大门轻启,一束礼炮冲天而起,立刻无数朵彩色烟花如雨一般飞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天空,接着大大小小的烟花爆开,瞬间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别墅的大门一下子打开,里面拥出了许多人,其中不少竟是来自新疆的维吾尔族人,大都还穿着民族服装。他们拥到她的面前,用民族的礼节齐声说道:“东方玉小姐,生日快乐!”
东方玉这才明白阿龙的用心。阿龙的不经意原来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她被人簇拥着进了大厅。
大厅早已金碧辉煌,灯光闪烁。阿龙像护花使者一样走在她的身边,客人们已经排成队等着向她祝贺。阿龙就一一做着介绍。轮到阿健时,他紧紧抓着东方玉的手,表情夸张地对阿龙说:“龙哥,今晚我能请东方玉小姐跳个舞吗?我崇拜她好多年了!”
阿龙显得很大度地说:“你这家伙,这还用问吗?当然可以。”他记得曾经答应过阿健的。
大厅里摆满了大圆桌。按新疆的习俗,每张桌上放了一只熟透了的整羊,羊头上系着红丝带,旁边还放了盐与刀,摆了浓烈的伊利特曲,用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
入座以后,阿龙牵着东方玉的手说:“今天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生日,感谢大家的光临,特别要感谢来自千里之外的新疆的朋友,是你们,使我朋友的生日增添了异域的风情和光彩。请大家举杯,尽情地喝,请大家高歌,尽情地唱,请大家放开,尽情地跳!”
掌声如雷。阿龙用刀切开了第一块羊头皮,敬给东方玉。随之就是杯光盏影,划拳猜令。
新疆朋友中有四位歌手,边弹边唱。他们从王洛宾唱到俄罗斯,从大坂城唱到吐鲁番,从哈密瓜唱到葡萄,很快就把全场的人带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里有沙漠,有草原,有戈壁,有狼烟,有葡萄,有美酒。东方玉时而流着泪,时而唱着歌,时而喝着酒,时而跳着舞,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才艺。她的美貌与舞姿吸引了全场所有的人,就像太阳照耀着所有围绕着她的行星。
阿龙也没闲着,他有时站到乐队里,伴着冬不拉,有时和着歌手,唱着大坂城的姑娘。最精彩的莫过于他跳新疆舞。谁也没料到,他的新疆舞会跳得那么地道。特别是耸肩移脖、双手前后摆动、曲膝、脚尖前翘等动作颇为专业,一个维吾尔姑娘靠了上去,两人背靠着背,肩耸着肩,跳起合舞来。立刻,全场掌声和欢呼声汹涌,晚会达到高潮。
东方玉当然不知道,阿龙为了今天这个效果,暗地里动了多少脑筋。他专门请了一个教新疆舞的老师在玉溪别墅,每天都学习,并提前一个星期把晚会的客人接到玉溪别墅排练。
晚会进入到了自由舞阶段。阿健迅速走到东方玉面前,手一摆,单腿前屈,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东方玉面带微笑,迎了上去。两人翩翩旋转,跳起了华尔兹。
这时,阿福进来了,在阿龙的耳边轻声说:“老板,帝豪别墅出事了!”
找到了感觉
自从那次聚会以后,吴卫果然有机会像同事一样,常常到外面做些事情,报酬颇丰。他曾初步算了一下,给史密斯翻译过两本资料,陪大卫一家到新疆的喀什和伊犁旅游一次,陪汤姆及其几个M国籍员工去了一趟九寨沟,还参加了一次由麦克介绍的由M国人举办的大型文化活动……短短两个月报酬达到了近二十万元。在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吴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这些人很绅士,也很客气。在日常的言谈聊天中,他都没感觉出他们有什么情报意向或情报需求。吴卫分析,自己很有可能引起了某些M国人的兴趣,但或许是初次打交道,交情还浅,他们还不敢贸然行事,显露意图。因此,他们与他接触的主要目的可能是观察、考核,再相机行事。吴卫始终记住袁胜那句话,只干翻译业务,其他一概不问。那些人果然对他很满意,事后都对他竖大拇指。
他把赚来的钱全部要交给市国家安全局曾局长。他知道,自己在国家安全机关有一份工资,在翻译公司也有一份薪金,已经非常够用了。而且,额外所得也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深入秘密侦察,不是纯个人行为。所以他不能拿。曾局长以前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感到很为难,不知如何处理,就与吴卫在训练中心的班主任取得了联系,问此事怎么办?班主任想了想,说不能放到局里,应和吴卫说清楚,要他自立一个户头,把钱存在那里。可以不用,但该用的时候一定要大胆用。同时要有超前防范意识,以后随着侦察工作的深入,特别是随着与一些对象交往的深入,敌人很有可能会查吴卫的个人资料,如果把钱都放到了局里,就会引起敌人的怀疑。
吴卫也觉得班主任说得有道理。他当天就在附近的建设银行开了一个活期账户,把钱存了进去。
此后,吴卫就逐步公开了他的住房和小轿车。同事们都知道他最近傍了些M国大老板,并做了几笔大生意,没有人觉得他拥有这些是不正常的。袁胜也很高兴,但他不表露出来,他不想让同事们知道吴卫是他带上道的。作为组长,他总想树立一个不偏不倚的形象。手下有能耐他不管,可他是不分亲疏的。不过,他有时和吴卫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说:“不错,麦克他们都很欣赏你。但我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吴卫就笑着说:“谢谢老兄。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一直是在你的指引下前进的。放心,你的话我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
对军力评估研究所单大庆的侦控工作也有了明显进展。军力研究所历来有一个规矩,各个方向的研究室只负责各个方向评估报告的起草,然后由综合室综合分析,再提交一个完整的报告报上级。为防泄密,综合报告只报所里几个主要负责人,不发各个室。所以,各个室掌握的只有某一个方向的资料。侦察发现,单大庆与另一个室同为副团级研究员的胡强合伙,把他们的最新研究成果拼到一起,企图出卖。原来,市国家安全局曾局长受所领导的邀请来所里讲过课,介绍近些年国际国内特别是湘蓉市的隐蔽敌情。他们才得知,境外一些国家和地区尤其是M国的间谍情报机关对研究所每年的军力报告非常关注,并把它作为窃密的重中之重,花了不少本钱。研究所也是国家安全机关保护和防范的重点,近几年就破获了一些这方面的案件。曾局长最后要求他们一定要强化防范和保密意识,为维护我国军事利益安全作出应有贡献。但他们别的没有听进去,倒是把手里资料很值钱这一点听进去了。身在福中不知福,坐在金山不识货啊,单大庆一次与胡强喝酒时感慨地这样说。两人竟然不谋而合,商量起合伙的事情来。
可有了东西到哪儿找销路呢?这使他们犯了难。这玩艺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弄得不好不丢脑袋也得把牢底坐穿。安全局到处是线人,单位内部有保卫科那班人盯着,前几年所里也真有人被抓过。他们确实有一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后来他们发现,市翻译公司的袁胜常来所里帮忙翻译一些外报外刊资料,此人既活跃又稳重,感觉上是一个靠得住的人。而且据了解,他和市里的M国老板多有结识,应该有渠道,至少可以通过他认识几个M国人。但没想到袁胜并不热情,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实质性行动。不过,袁胜有一点好,他没去向有关部门报告,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出师不利,他们也就把事情暂时搁置下来了。然而那种愿望还是非常强烈,他们在等待时机。
军力研究所旁边有一家饭店。饭店中等规模,但服务很好,饭菜味道很好,环境卫生也很好,因而在湘蓉的名气很大,食客络绎不绝,有不少人还开车从城东城南赶到这里来。如果是周六周日,洋面孔外国人竟也成群结队来订餐,说是换换口味,体验中国。他们以能吃辣椒为傲,能吃火锅为荣。单大庆与胡强更是这里的常客。以前他们是以吃饭为目的,现在则是以接触和物色M国人为指向了。他们想,与其找中间人增加风险,不如自己直接找,那样可能更安全。因为说不定正如安全局曾局长说的,这些M国人里就有搞情报的。
他们的神态和表现终于被一个M国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人叫威利,高个儿,鹰钩鼻,红头发。他是饭店的常客,任务当然就是捕捉对象。按部队的规矩,上班时间工作人员一律都得着军装。单大庆与胡强几乎每天中午都在这里吃饭,很惹人注目。威利发现,他们吃饭的时候,眼睛总喜欢往外国人身上睃,睃了后两人就窃窃私语。威利自然也是他们瞄准和议论的目标。有一次,他们就坐在威利的邻座。两人时不时瞥他一下。威利觉得时机成熟,就端了一杯酒,对他们晃了晃,径直走了过去,用普通话说:“你们好,我们能认识一下吗?”
这一句话把他们两个都激动得站了起来。单大庆说:“你好,能认识你非常高兴。这样吧,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好吗?”
威利也很爽快,拿了酒瓶和两碟菜就坐了过来。双方作了简单的介绍后就开始敬起了酒。单大庆懂得,酒是套近乎的桥梁,所以刚开始他们都没有多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劝酒。但他们都没有料到,威利的酒量非常惊人。几瓶下去后,两人就有些舌头打卷了。威利见状,说:“单先生、胡先生,我们到对面去按摩按摩醒醒酒好吗?我请客。”
两人早已是求之不得,哪有拒绝的勇气?他们当然不知道,那家按摩中心表面上是湘蓉人江柳开的,实际上背后是MIT文化传播中心老板史密斯投资支持。
江柳是全国小有名气的一个诗人,二十八九岁。诗虽然发表过一些,但稿费却没几个。所以,他的生活一直过得比较潦倒。他惟一感到兴奋和欣慰的是,他有几首诗通过互联网在M国的电子刊物上发表了,收到的稿酬是他在国内几年稿费的总和啊。他真没想到他的诗能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引起共鸣。他很是骄傲了一阵,也对M国产生了强烈的好感与崇拜。
一天,一个M国人愣是按他稿件上的地址找上门来了,说是他诗歌的忠实读者,还是他的崇拜者,愿意出钱给他做生意,当老板。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当时他死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就狠劲地抓自己的耳朵,很痛,是真的。
那人就是威利。几天后他就拿着支票来找江柳商量具体事宜。威利说,他已看好了一块地盘,在中国军力评估研究所对面。那里党政机关多,流动人口也多,商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