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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逃尸案-第3部分

小说: 逃尸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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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用长途电话跟他妻子联系?” 
  “上个月所有的电话费只有23美元95美分,”梅森说,“还包括联邦税收。” 
  德拉·斯特里特说:“他担心他妻子可能会谋杀他,所以他就不得不离开,以使自己不至被杀死。” 
  梅森扬了扬眉毛。 
  “为什么做这种表情?”德拉问,“你是不是怀疑那不是自然死亡?” 
  “为什么不怀疑?”梅森反问道。 
  “可是,天哪,那么我们在这儿干什么?” 
  “我们在保护代文浦夫人最大的利益,”梅森说,“但是有一些事情我们不能做,我们不能隐瞒或篡改证据,但我们在没有看到证据之前就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证据,对吧,德拉?快点儿,水可能开了。” 
  梅森又回到厨房。他小心翼翼地把粘好的信纣口用水蒸汽薰开,把手探进去,取出信纸,打开。 
  德拉·斯特里特尖利地倒吸了一口气,伴随着茶壶持续的蜂鸣声。 
  “哈,找到了,”梅森欢快地说,“6张完完全全的白纸。” 
  德拉·斯特里特随手关掉了茶炉,眼睛还盯在白纸上。 
  “这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德拉问道,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你认为会有什么秘密的书写方法吗?” 
  梅森挪开茶壶,把其中的一页白纸放在仍旧微红着的茶炉上方,仔细地烘烤加热,然后举着这页纸,不断变换着方向好让灯光从各个角度都能照到纸上。 
  “当然了,”梅森说,“可能有一种只有碘汽才能显示出来的秘密写法,但是我们不敢那样假设。” 
  “为什么一个人愿意给自己制造这么大的麻烦,留下一个信封,指明要在他死时打开,可里面除了白纸之外什么都没有呢?” 
  “那,”梅森干巴巴地说,“咱们必须得找个答案了。” 
  “怎么找呢?” 
  “办公室里有胶水吧,德拉?” 
  德拉点点头。 
  梅森说,“好吧,我们把这封信封起来,我想在这种情况下我最好还是别留下指纹。” 
  梅森把信封盖儿在温热的茶炉上烘干,回到办公室,小心地封好,放回保险匣内,把保险匣重新放回抽屉,然后又用德拉的锉刀锁上了右手的抽屉。 
  “头儿,你是否以为……”德拉说,她有些犹豫。 
  “以为事情有点太凑巧了吧?”梅森问。 
  “对,有点儿。” 
  “是太凑巧了,”梅森说,“爱德·代文浦死了,然后……”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叫起来:“你们在这儿干什么?你们是谁?” 
  梅森转过身。 
  一个身材高挑、相当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口,突然一转身又跑出去,根本没有等他们回答。梅森听见她跑走的脚步声,然后是起居室里拨电话的声音。 
  梅森对德拉咧嘴一笑,起身走到桌子前,从电话上拎起听筒。 
  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分机上说:“接线员,给我马上接警察,情况紧急,我是美宝·诺格,现在在科莱斯弗车路代文浦住宅,有人在这儿抢劫,马上叫警察来。” 
  梅森放下听筒,他听见前门“咣当”一声响。 
  德拉·斯特里特扬起眉毛说:“警察?” 
  梅森点点头。 
  “他们多长时间能到这儿?” 
  “很难说,大概不会太久。” 
  “我们逃走吗?” 
  “当然不。我们留在这儿和他们谈谈。” 
  梅森舒舒服服地坐在爱德·代文浦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点燃了一支香烟。 
  “头儿,”德拉·斯特里特紧张地说,“咱们为什么不从后门逃出去?” 
  “我们租的车子停在前门,”梅森说,“那个年轻女人肯定已经把车牌号记下来了。正是由于刚才车子停在那儿,车灯开着,她才这么静悄悄地进来。她肯定是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的。刚好我在分机上听见她报了自己的姓名,她叫美宝·诺格,是代文浦的秘书。德拉,我们一定得留下来,而且要镇定自若地留下来。我们别无选择,想想看吧,我们在这儿可留下了不少把柄呢。逃跑就百分之百意味着我们是畏罪潜逃。” 
  “不管你怎么说,这件事里总有一些我不喜欢的地方。”德拉说。 
  “到目前为止,”梅森说,“我们应该做的事都做了,现在试着放松些吧。” 
  “什么意思?你……” 
  正在这时,他们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 
  梅森说:“肯定是警察来了,服务可真不赖呀。保持安静,德拉,他们可能有点紧张,没准儿很容易就扣动扳机。” 
  他们听见前门打开的声音,说话声,重重的脚步声。一个上衣口袋里插着枪套的男人谨慎地把头探进房间里,喊道:“把他们抓起来!” 
  梅森在转椅上稍稍向后靠了靠,拿掉嘴里的香烟,向空中轻轻吹了一口烟雾,说:“您好,警官先生,请进来坐吧。” 
  那个警察仍旧站在门厅里,手持着枪问道:“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梅森回答说:“我是佩里·梅森,律师。这位是我的秘书斯特里特小姐。我来这里代表爱德·代文浦先生的遗孀处理事务。” 
  “他死了?他死了?”那个女孩尖叫道。 
  梅森点点头。 
  “那他一定是被谋杀的!” 
  “嘘……”梅森警告说,“你肯定是受了刺激,但是你不能这样妄下断语。” 
  “你是代表代文浦夫人吗?”警察问。 
  “是的。” 
  “有授权证明吗?” 
  “她把这里的钥匙给我了,”梅森说,“还有一封委托书。” 
  梅森随意地拿出委托信,递给警官。 
  那位警官看着美宝·诺格,说:“你认识他们吗,诺格小姐?” 
  她摇摇头。 
  梅森说:“我想您是爱德·代文浦先生的秘书吧?您名字的首字母应该是M。N。” 
  “我是美宝·诺格,代文浦先生的秘书,如果他死亡的话,我……我有东西要呈交给警官。” 
  “是吗?”梅森说。 
  “代文浦先生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了。”她说。 
  “什么情形?” 
  “对他的谋杀。” 
  “谋杀!”梅森叫道。 
  “千真万确,”美宝尖声说,“我有东西要交给警官,能证明这一点。” 
  “那就交出来吧。”梅森说。 
  美宝走到她的办公桌前。 
  “噢,等等,”梅森干涉道,“你要干什么?” 
  “拿我要交给警官的东西。” 
  梅森微笑着摇摇头,带着责备的口气说:“不行,不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能碰属于遗产的任何东西。” 
  “你不是一直在碰吗?!” 
  “我为什么不能碰呢?”梅森说,“我代表爱德·代文浦的妻子。她绝对是一半财产的所有人,另外一半会通过继承自然转到她名下。” 
  “你……你……” 
  “别紧张。”梅森说。 
  警官把枪收进枪套说:“咱们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宝·诺格说:“代文浦夫人杀死了丈夫。他知道她想要谋杀他,所以留下了一封信提供证据。” 
  “你说什么,他留下一封信?”梅森问道。 
  “他把信给了我。” 
  “告诉你保存?” 
  “他告诉我说,如果他死亡的话我要打开这封信,并把它交给警察局。” 
  “他死之前你打开过这封信吗?” 
  “当然没有。” 
  “那么你并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嗯,只是他告诉我的。” 
  “他告诉过你里面写的是什么吗?” 
  “他对我说……嗯,他说的够多的了,所以我知道他认为自己随时会死。” 
  “当然了,”梅森说,“这个男人患高血压,动脉硬化,好像还有肾炎。他的医生告诉他说他随时都有危险。我想很自然这个男人会去准备……” 
  “这不是那种性质的信。我是说那不是他的想法。” 
  “你是怎么知道的?” 
  “根据他所说的话。” 
  “他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他死了,我就打开那封信,亲眼看到警察拿到里面的信纸。但是如果有人在他活着的时候想夺走那封信的话,我就把它毁掉。” 
  “也就是说,他控制着这封信?” 
  “在他活着的时候,是这样的。” 
  “不论何时他想让你把那封信交还给他,你都会那样做,是吗?” 
  “那当然了,信是他的。” 
  “信现在在哪儿?”梅森问道。 
  她刚要张嘴告诉梅森,又考虑了一下,说:“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去拿。” 
  梅森打了个哈欠,说:“我想也是。好吧,警官先生,这儿得来个特写了,现在的情况是,据诺格小姐所说这里有一封可能是起诉性质的信件,我的意见是最好保证没人从遗物里拿走任何东西。” 
  “我们会把那封信拿走的,”美宝·诺格坚决地说,“我现在就打开它,交给警察。” 
  “噢,你不会的。”梅森微笑着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着代文浦先生的死对你的雇用已经中止了。你是他的办事员、他的雇员、他的代表,他的死亡终结了他对你的雇用;当然了,你是有权得到赔偿的,但是你已经没有权利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了。” 
  警官先生说:“等等,我不清楚法律,但是我不想让任何证据消失。” 
  “当然不能,”梅森说,“我建议您把所有的门锁起来,而且既然诺格小姐有钥匙……”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问道。 
  “我说过我有钥匙,我有代文浦夫人的钥匙。” 
  “不可能,我知道她不可能把钥匙给你。” 
  梅森微笑着,“是吗?警官先生,您怎么看这件事?” 
  警官说:“如果代文浦留下一封可能提供他死因线索的信件,那么我们最好把这封信交给地方检查官。” 
  “问题是,”梅森说,“没有人知道这封信里含有什么样指控或者能提供什么线索,信封里面可能是一份遗书。” 
  “好,我们来看一看信吧,”那位警官说,“你代表妻子,秘书在这儿,我代表法律,我们看一看信的内容。” 
  “除非妻子允许谁都不能打开那封信。”梅森说。 
  “等等,等等,你这个人可真难相处哇。”警官对梅森说。 
  “只要你按照法律行事我就不难相处。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我是悉尼·包姆,是不属于州执法官办公室的官员,这个地区是非合并区域,它是属于郡的区域。” 
  “很好,”梅森说,“那么您是愿意依照法律做事还是不依照法律呢?” 
  “我当然愿意依照法律做事了。” 
  “那好吧,”梅森说,“就目前这里的私人物品所说,它属于共有财产,妻子拥有其中的一半,这一半向来就是属于她的,另外一半将通过遗嘱执行过渡到她名下。从原则上讲,她现在就拥有这里财产的所有权,但是直到遗产经过遗嘱执行而且还清债务以后她的所有权才生效。” 
  “好吧,好吧,”包姆说,“我不懂这个法律,但是我想把事情搞清楚,如果这里有什么证据我可不想让它发生什么意外。” 
  “说的没错,”梅森说,“从另一方面讲,如果它不是什么证据而是贵重物品,我也想确保它不会从遗产中消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森说:“我怎么能知道这封在他死亡时被打开的信件不是一封遗书?或者不是他想给他秘书的可流通公债或证券?大家都知道,里面可能是现金。” 
  “那好,找出答案的最佳方法就是打开信看看。” 
  “相反,”梅森说,“里面可能是对遗产分配至关重要的内容,应该予以保密。” 
  “但是他把信给了秘书。” 
  “问题就在这儿,”梅森说,“他没有给她,他只是让她保存,而不是给她。她刚才自己已经承认了无论何时他想要回那封信她都会给他。”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美宝·诺格说,“我的意思是说他把信给了我,让我在他死亡时交给警察。” 
  “他说过给警察么?”梅森问。 
  “信将在他死亡时被打开。” 
  “他没有说把信给警察?” 
  “我不记得他具体是怎么说的了。” 
  “你看看你。”梅森说。 
  “她在做记录,”美宝·诺格指着德拉·斯特里特说,“她记下了我们说的每一个字。” 
  “反对吗?”梅森问。 
  “嗯,我觉得那不公平。” 
  “为什么?在有机会仔细思考之后你想要改变你说过的话吗?” 
  “我觉得你这个人真令人讨厌。” 
  “很多人都这么认为。”梅森说。 
  警官固执地说:“还是证据的问题,我不清楚这里发生的事,但是这位年轻女士说有一封信,信里的内容可能导致……导致……” 
  “导致对一个杀人犯的拘捕。”美宝·诺格肯定地说。 
  “你现在是在声明他是被谋杀的吗?”梅森问。 
  “可能是被谋杀的。” 
  “但你并不知道他是被谋杀的。” 
  “但他自己预料到他可能会被谋杀。” 
  “你也知道他在接受医生的治疗,不是吗?” 
  “嗯,是的。” 
  “而且他被告知由于高血压和动脉硬化他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他可没有告诉我他所有的私人事情。” 
  “但是他对你毫不隐瞒关于他妻子的事?” 
  “嗯……不完全是。” 
  “那么你除了推测之外并不知道信里是什么内容?” 
  “嗯,我知道里面就是我所认为的内容,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包姆说:“信在哪里?” 
  “在我的办公桌里,一个保险匣里。” 
  “拿出来。”包姆说。 
  “等等,”梅森说,“这个程序非常不正常,非常不合法。” 
  “我就冒这个险,”警官说,“我保证这位女士除了那封信之外什么也不从办公桌里拿走;但是如果那儿有一封信的活我想保证它不发生意外。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显然你代表那位寡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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