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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幕后嫌疑-第7部分

小说: 幕后嫌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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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戏剧性,他就是你们正在追捕的马城昆。”

    连胜大吃一惊。



 
                              第八章  真相

    申平回到家时已是凌晨5 时,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

    开门的是向东,一天的惊魂未定下来,他怎么也睡不着。

    负责保护(或看守)他的两个公安干警却睡了。

    “你回来了?”向东无精打彩。

    申平叹气。坐在沙发上昂着头看天花板,激动而深沉地告诉向东:“常安出事
了。”

    向东动容……

    申平收回昂着的头,盯着向东问:“你认为常安会不会犯罪?”

    “说不准。”向东答。

    在他心里,人的形象是变形的,不但有两面,还有三面、四面,甚至多面。

    特别是当官的人,官字两个口,应付上面,对付下面,叫人难以捉摸。

    就连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同学也一样。

    特别是经过风风雨雨打击磨砺的人的眼光都是饱经世故,看破红尘。

    申平也有同感:“是啊,我也深信常安,到现在我也说不准了。”

    “常安出了什么事?”

    “他住的地方有个死人。”

    “是常安杀的?”

    “有可能。”申平用怀疑的口吻说:“往深处想一想,曾珍之死也可能与他有
关。”

    向东吃惊:“他杀曾珍?”

    “我怀疑而已。”

    “没有理由。”

    “有些人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向东沉默……

    “你想起什么?”申平问。

    “我在想曾珍为什么抬手,她要表达什么?”

    “她抬手碰到插在她胸前的刀把,你才拔刀。”

    “她的意图绝不是要我拔刀,必是要告诉我另外的什么……对了。”

    向东兴奋起来:“我知道她为什么抬手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申平和向东就是在这最黑的时候来到曾珍的住房。

    这是曾珍被杀的现场,虽然黑得可怕,但浓浓的血腥味强烈地刺激着向东的神
经,使他在冷风中不断地颤抖。

    申平开灯,多姿多彩的灯光驱散室内的黑暗。

    这本来是一间新房,是一间能够让蜜月小夫妻开花结果的新房。

    但现在新房变成了凶宅。

    地上还有风干的血迹。

    向东很激动,他看着地上画着曾珍躺着的形状图案,他的血好像要从双眼喷出。

    “向东!”

    申平的手握住向东的手,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向东长长舒口气,尽量平静自己,他对申平说:“现在,我是曾珍,你来扶我。”

    向东躺下,躺在曾珍的图案上。

    申平下蹲,和当时向东扶曾珍一样。

    向东抬起右手……他的目光是平视的,和曾珍当时的视线一样。



    在他的视线里,除了申平的人外,就是申平脑后的日光灯。

    日光灯在墙上,刚好与申平的头成直线。

    向东坐起来,直视日光灯。

    曾珍抬手的目的莫非是指日光灯?

    日光灯里面藏有东西?

    灯管不能藏东西,但灯架是个长方形的铁盒,里面可以藏许多东西。

    向东搬张凳子过来,架在桌上,他爬上去小心地取下日光灯,取下灯架铁盒盖。

    果然不出所料,盒内有一个胶布沾住的信封。

    “天呀,这里有个信封。”向东喊着。

    申平急道:“取下来看看。”

    向东取下,站在桌上就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份清单。

    信是曾珍写给向东的。

    “向东,如我有不测,请将清单交给检察院。爱你的曾珍。”

    共21个字。

    是什么样的清单?

    向东看清单,看到清单上第一个人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向东……”申平在叫。

    向东回过神来,看着申平:“申平,这里……”

    话音未落,申平已发话:“把清单给我看看。”

    “不!”向东说:“曾珍说把清单交给检察院。”

    “先让我看看,我是曾珍案件的主办人,必须要看。”申平语气坚定起来。

    “不!”向东也坚定起来,把信和清单收进口袋:“这是一份市城建局副局长
马城昆行贿他人的清单,只能给检察院。”

    “向东!”申平说:“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给不给检察院,由我决定。”

    “不行!”向东脸沉下来:“我现在就去检察院,这确实是证据,这证据可以
钉死一帮人,还可以挽救常安。”

    “向东!”申平再叫一声。

    向东不理,刚想转身,就听到身后有手枪扳机的声音。

    “咔”的一声,非常脆,也很清楚,这是手枪打开保险的声音。

    向东震住了,他看见申平举起了手枪。

    更让向东吃惊的是,手枪上竟然已装上了消音器。

    公安人员的佩枪是防卫性的,一般不装消音器,要装消音器,必须事先准备,
准备有目的、有目标地开枪射击。

    申平的枪已事先装好消音器,他已有目的,也有目标,他要开枪。

    这说明申平事先已有开枪的预谋。

    这里只有向东和申平两人,目的和目标只有一个——向东!

    “果然是你!”意识到自己就是目标,向东开始愤怒。

    申平冷冷地:“是你逼我。”

    “曾珍是你杀的!”向东盯住申平。

    申平厉声道:“把清单拿出来!”他不答这个敏感的问题。

    就在申平厉声喝令向东的同时,发生了一件让申平想都想不到的事。

    先是十分白炽的光一闪而过,接着是三声“咔嚓”的响声。

    这三声,有一声是照相机的快门声,有两声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申平大吃一惊,他立即想到自己已进入到别人布的局里。

    是谁布的局?

    申平的脸开始发白,他眼角只一转,就看见小倩。

    小倩拿着个照相机。

    接着他看见拿录像机的小赵。

    还会有谁?

    申平不敢转身,他怕身后的人。

    他知道必定还有章林生,只有章林生,才会布下这个局。

    他想错了,他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常安。竟然是常安,这个局是
常安布的?

    “回头是岸,申平!”常安的声音很平和。

    申平放下对着向东的枪,自己就像站在轻飘飘的云端里,面对着无穷的宇宙,
无限的空间。

    更可怕的是,他连本能的力量也空了,以往的刚毅果断,智慧与经验,顶天立
地的气概,在瞬间都忽然变成空,空得听见自己心脏一下比一下跳得还要响。

    他是个从死亡线上走过来的人,在法卡山前沿,有一颗子弹打在他背的水壶上,
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死亡。在一次追捕毒贩过程中,3 颗子弹打在他身上,好在
穿有防弹衣,但被子弹击中的感觉和死亡的感觉差不多。

    死过的人不怕死,这是他常说的,但现在不同,现在是比死亡还可怕的“空”。

    心虚才“空”。

    做贼才心虚。他刚才的行为跟做贼差不多。

    特别是听到常安的声音以后。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对策,4 年的军旅生涯,6 年的刑警磨练,他已学会了应变。

    申平慢慢转过身来,他已从“空”中回到现实。

    他看见了常安、章林生、连胜。常安居中,背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章
林生和连胜,一左一右,持枪对着自己。

    申平明白了,章林生和常安在办公室单独谈话,不是章林生化解常安,而是常
安说服了章林生,再把自己引出来演一出“十面埋伏”。

    申平已镇定下来,他决心演好这出戏。

    “曾珍被杀案是我办的,那封信是引起她被杀的证据,我必须拿到,这是我们
当警察的天职。向东是本案的嫌疑人,证据不能留在他那里,我用枪逼他就等于你
们现在用枪逼我的理由一样!”申平语气由低至高,由平静变成愤怒,最后他委屈
加激动地大声叫:“我申平在警界出生入死,今晚也是为了拿到证据才冒着生命危
险和向东来这里,想不到你们竟在我背后挖一个陷阱让我跳,陷害我。”

    “放下你的枪再说!”章林生命令。

    申平显得异常地无奈,把枪慢慢地放在地上。

    连胜过去捡起那把枪。

    “连胜,你也不信我?”申平盯着问。

    “信,我更信事实。”

    连胜把枪检查一遍,递给章林生:“真的少一发子弹。”

    申平脸有点青……

    常安说:“不用说,这发子弹打在嘟嘟身上了。”

    申平无奈地笑……

    章林生对常安说:“都给你说中了,若不是你,我还下不了决心布这个局。”
他转向申平,从口袋里掏出副手铐,丢在申平脚前:“你自己铐吧,我不想给自己
的手下上手铐。”

    “队长,”申平苦涩地说,“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

    “给。”章林生冷冷地说,“等下审讯时,你有足够的时间辩解,还可以请律
师为你提供法律服务。”

    “队长!”申平绝望地叫了声。

    “丢脸!”章林生骂道。

    申平不再言语,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铐,自己给自己铐上。

    他走到常安面前:“我们还是不是同学?”

    “是。”

    申平又问:“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是。”

    子弹击中的感觉和死亡的感觉差不多。

    申平大声地喊:“那为什么要算计我?”

    常安十分冷静:“你做那么多的事,也是为了算计我。”

    申平无言,良久才问:“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在‘海之角’吃饭以后。”常安说。

    申平震惊。

    常安继续说:“曾珍住的这个地方,周围没有电话亭,这间房挂着厚厚的窗帘。
这个单元只住两户人,一户是曾珍,在6 楼,另一户在3 楼,户主是名的士司机,
他早上6 点钟就外出开的士了,一般要深夜12点才回来。他根本关心不到6 楼上发
生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根本没有女人报案,是你自己算准时间过来抓向东!”

    申平苦笑:“不成立。”

    常安说:“除了我以外,只有你才能接近嘟嘟。昨天凌晨下那场雨,仓库周围
有烂泥,市区没有,你虽然去过我那里,但中午我们吃饭时你已换了双鞋,就在昨
天晚上7 时左右,你到连胜家时,你的鞋上却有泥,这说明你在7 时之前到过我住
的仓库。”

    申平不再说话了。

    常安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是你,有什么理由?直到两个小时前和章队
长在办公室里单独谈话时,才知道水电局叶局长叶长青是你的舅舅,我才明白过来。
因为,叶长青涉嫌受贿,这个案由我主办。”

    申平的脸更沉了。

    章林生接过话题:“常安的话使我相信你有问题,在我到你办公室和你、连胜、
司马倩谈话时,常安已和小赵到你家找向东。”

    向东接下去:“常安说,曾珍家一定还有东西留下,她抬手必定有她的意思,
要我想办法和你单独去曾珍家。找到她留下来的东西。”向东从口袋掏出那封信,
递给常安,然后继续对申平说:“常安说找到东西后必须由我先拿,一定要讲把它
交给检察院,这样,申平如果要看也不要给。”

    申平在流汗……

    当向东讲完最后几句:“常安说你可能会逼我,可能会拿手枪出来 ,如果枪
上装着消声器,你就早有预谋要开枪。”

    申平的汗滴了下来。

    他长叹一声:“队长,我错了……整个事件是叶局长策划的。我有参与,但没
有杀人这个安排,杀曾珍、杀蔡艳红、杀马城昆,都是叶局长的安排,我腰间有一
个小录音机,是昨天晚上我去找叶长青时偷偷录下的,我不想背杀人的黑锅。”

    章林生立即从申平的腰部找到了录音机。他想了一下,马上对小赵说:“小赵,
你先回局里开个拘留证,拘留叶长青。”

    “等一下,”常安拉章林生到另一间房,“老兄,让我们拘留叶长青好不好。”

    章林生:“不行!他涉嫌杀人,三条人命。”

    常安扬起手中的信:“300 万的受贿款及挪用2000万元,涉及三个部门的领导,
如果由你来先拘留,罪名是杀人,这是死罪。如让他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早晚都
得死,死人死脸皮,他不会再退这笔钱的,2300万元就损失了,三个部门的领导也
因他的死继续腐败。”

    章林生:“你的意思是……”

    常安:“不让他知道申平已出事,现在我就拘留他,待起诉时再把杀人的罪名
加上,同样可判他死刑。”

    章林生想了一下:“好,我支持你。申平本质不坏,我想让他戴罪立功,配合
你拿下叶长青。”

    常安马上说:“好,一言为定。”

    手机响,章林生马上接听,一会儿对常安说:“我们先回局里,申平就交给你。”

    常安问:“什么事?”

    章林生答:“局里有两个女人在打架。”

    常安一震,马上想到是谁:连香与四小姐。

    章林生走了,带小赵和司马倩走。

    申平感到奇怪,为什么不带走自己?

    房间内只有常安、向东和连胜,常安打开窗帘,天已亮,一抹红霞挂在天边。

    “常安!”申平叫一声,激动而深情,他不知道常安和章林生在房内谈了些什
么,结果是自己没有被带走。他知道自己犯的罪是不可饶恕的,按章林生的性格,
非把自己“拿下”。

    但章队长没有把自己“拿下”,为什么?常安帮自己说了什么话?

    “我没有帮你说话。”常安说:“你们章队长铁胆柔情,他说培养一个刑警很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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