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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七朵石桩莲花-第13部分

小说: 七朵石桩莲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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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欧翔雨面面相觑,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欧翔雨怔怔地走过去,喊了一声:“瑞叔……”
  “你的命是从阎王手里给抢回来的!”瑞叔若有所思地说:“你现在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更重要的是你还要为那个人活着!”
  欧翔雨有些着急了,不知所措地看看我又看看瑞叔。
  “瑞叔,你说的我们都听不懂,什么死的活的,欧翔雨不是好好的吗?”我问。
  瑞叔瞥了我一眼,拄着那根朽得似乎要断掉得拐杖来回踱着步,半天都没有说话。我和欧翔雨也不敢多讲,此时的欧翔雨也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个老头子的与众不同,与先前的态度相比已恭敬了许多。
  “其实你们八个人的出生年月我都知道。自从这祠堂出事的那天起我就向水根(林大爷就叫水根)要了你们的生日。小子,”瑞叔对欧翔雨说:“刚才给你算了算,你的寿数本尽,当时我也很吃惊,所以死掐着你的虎口处,发现你居然叫疼,却又是活生生的人。我再看你的面色和印堂,居然黑中泛红,证明你有阴灵庇佑。这些细节都表明有人替你这小子背了黑锅受了死。你福气不浅啦!”
  我心中猛然一惊,白如!
  我在转身看着欧翔雨,他竟然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也许他也已经想到了。
  那一瞬间,欧翔雨像失了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瑞叔,您能算出帮翔雨的人是谁吗?”我问。
  “无的怎么能放矢呢?算不出,算不出!”瑞叔摆手说。
  “那……如果我说出一个生辰八字,您能算得出是这个人帮了翔雨吗?”
  “这……”瑞叔面有难色,他迟疑了一下说:“看命数的相生相克,原理上是可以的!”
  于是我像得到谕旨一样,快速报出了白如的生辰。瑞叔这次没有用手掐,而是让我给他纸笔,然后他坐在桌前边算边画起来。我和欧翔雨都很紧张,特别是欧翔雨,双手扶着桌角,指甲都快要掐到桌子里去了。
  几分钟后,瑞叔抬起头,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又哀怨又无奈又愤懑。不用他说,我们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是那姓白的丫头!”我第一次听到瑞叔的语气如此无力。
  只见欧翔雨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然后他怔怔的站起来说道:“白如已经死了吗?真的已经死了吗?她只是失踪而已,失踪而已!那天她还活蹦乱跳的,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你们是骗我的,她怎么会死……怎么会因为我……我……”欧翔雨双手捶着桌子,竟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而瑞叔却又继续在纸上画画写写,神神叨叨,边写还边说:“不对不对,白丫头的命数不该如此,那么大的八字按理说不会轻易出事!此事不简单不简单……”他们两个只各顾各的说,我夹在中间不知道是先安抚欧翔雨还是先询问瑞叔。
  正当我无奈其中,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关好却冲了进来,泪眼涟涟,抽泣着说:“莲花……找到了,子鹃……子鹃……出事了!”
  欧翔雨立刻停止了哭泣,瑞叔也不再独自喃喃。
  “子鹃怎么了?”我着急地问。
  关好显然是吓怕了,说话都没有一句整的,只一个劲比划着,终于我们在她的抽泣声中听到了三个字——腿断了!
  第十章 生死之间当我和欧翔雨更随关好来到事发地时,这里已经聚集起了很多人了,只见一处正在修缮的民房的前面有一大滩鲜血,血还没有凝固,惨咧咧地展示在人们面前,触目惊心。
  我心中的不祥再次升起,忙问关好怎么没见到冯子鹃。
  关好的胆子小,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被吓得不轻,只一个劲儿哭。这时旁边围观的老百姓才告诉我们,人已经送到医院里去了。我们忙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只听到有人不断地说“冯家姑娘伤的真重”,我们都吓出了一声冷汗,特别是欧翔雨,紧张地一塌糊涂。我心想,现在这个时刻已经顾不得谁是那个第八人了,我们已经失去白如了,我们不能失去子鹃,我们八个无论如何应该是一个整体!
  子鹃的运气很好,这天正好是市里的骨科专家来镇上义诊,我们三个赶到医院时,子鹃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手术室外站了一大群人,除了尹灼华和曾杰之外,还有些我不认识的,大概是子鹃的父母。见了尹灼华我连忙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什么话都不说。
  后来我在曾杰那里了解到,原来发现地基里有莲花的是冯子鹃的表哥家,他们一去就把目的表明了,但是子鹃的表哥为人比较蛮横,任周围的人怎么劝说都不答应把那第四朵莲花交出来,他只说这是先人们修筑的地基,后人不可以随便乱动,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被取走。尹灼华见说服的方法不管用,于是就准备和曾杰硬强,在拉扯之间子鹃的表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锄头就向尹灼华和曾杰抡去,子鹃为了阻挡表哥的暴行结果被锄头抡伤了,然后又没有站稳,硬生生地从三米多高的陡坡上摔下来,当场就休克了。
  “我们做事太不小心了!”曾杰说:“我们完全没有想到身旁还有两个女生,还好关好没事,不然的话我们要内疚一辈子!”
  “我当时躲在尹灼华身后才没事的!可是子鹃……”关好又哭了起来。
  “子鹃的表哥难道不知道莲花的诅咒吗?他应该配合的,怎么会这样呢?”我不解地问。
  “我们一去就已经把厉害关系说了,但是他就是不听也不给!蛮横得不得了!”曾杰抱怨到。
  “三凯不是这样的孩子!”旁边的一位中年妇女辩解到:“他从不这样,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伤了子鹃也很难受。”妇女边说边抹着眼泪,看样子她应该是子鹃的母亲。
  我忙安慰了几句,气氛又突然变得宁静起来,医院的走廊上全是人,但是几乎没有人说话。或许大家都在为子鹃祈祷着。
  这时手术室里出来了一个类似护士的工作人员,大家忙凑上去询问情况,她没有多说什么,只反复一句话:“我们尽力,我们尽力!”
  我心说不是腿断了吗,不至于这样吧。曾杰告诉我,子鹃不止腿上有伤,从高处摔下来时把肋骨也摔断了。正当我们替子鹃担心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咚咚跄跄”的锣鼓声,我跑出去看,竟然是一群穿着怪异的道士。这群人大概有七八个,都穿着一样地青色的长衫,带头的那个还戴着一顶同色系的帽子,他们中有的端盆子有的拿筷子,最引人瞩目的是带头的那个人居然举着一面红色的旗子,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招”字,那人口中还不停念叨着:“……启请三界,临请水神,安奉灶君,竖立灵帛,引幡招魂,清静魂身,引请过桥……”
  我一时看得发愣,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这时我才发现,瑞叔竟然拄着拐杖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我冲过去忙把他扶住。
  “瑞叔,这些道士是做什么的?”我问。
  “我请来的,怎样!”
  我怔怔看着他,心说这个时候请道士来有什么用?!瑞叔似乎看得透我在想什么,说:“丫头,听说过招魂没有?”
  招魂我倒是听说过,但是据说招魂是对那些客死他乡找不到归途的魂魄才有作用,而子鹃是当地人,招魂有意义吗?
  “她这样的情况,不仅要招,还要喊!”瑞叔说。
  人群站定之后,瑞叔吩咐把那红色的“招魂幡”放在高处,然后让子鹃的母亲站在医院的大门口,这时天色差不多已经快黑了,这时有一个道士拿出一个铜铃,“当当当”敲了三声,只听得子鹃的妈妈大声喊道:“冯子鹃……冯子鹃……冯子鹃……快回来!”声音凄惨悲哀,然后又是“当当当”三声,她母亲又呼喊她的名字三遍,来回进行了三次。然后一个道士捧来一盆水,在盆前点起三支香,又一个道士递来三根筷子,子鹃的母亲接过筷子并拢,迅速放在盆中垂直竖立,同时嘴里又在念叨着什么,一面又从盆里抓水起来浇在筷子上,好一阵过去了,子鹃的母亲将两手从筷子上松开,那三根筷子竟然直立在了盆中。
  看到这里,在我身旁的瑞叔终于松了口气,他慢慢踱在子鹃母亲的旁边对她说:“冯家妈妈,筷子不能向以前那样放在孩子的枕边,得把它放在门口。我们该做的都做了,看你家丫头的造化吧!”
  我呆呆看着这一切,感到莫名其妙。但是说来也怪,这个“仪式”刚做完不久,子鹃就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医生叮嘱未来的24小时很关键,让我们一直守着她不能间断,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迅速联系医生。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夜里八点多了,我们几个回家把饭吃好后全都一齐到了医院看守子鹃。子鹃的父母看上去很幸苦,于是我们都要求守夜让他们回去休息。
  夜里11点多,我们都陆续回去了,医院里只留下曾杰一人,我们都说好明天早上一早来接他的班。
  临走时我们还特意叮嘱千万不能动放在病房门口的三根筷子,曾杰笑了笑,打着趣说:“放心,就算我死了,也要保护这三根筷子!”其实曾杰是个做事很仔细也很稳重的男生,把子鹃交给他照顾我们都很放心。
  回到祠堂是整12点,不知道怎么的,大家似乎都开始遵从瑞叔的告诫。
  那一夜我几乎睡不着,三四点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外面传来悠悠的歌声,应和着小镇的宁静,让人感慨万千。
  早上很早就被吵醒了,天井里似乎有很多人,起来一看被吓了一跳,居然是林大爷和几个警察。我迷迷糊糊走过去想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却看见关好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了!我心说坏了,难道子鹃出事了吗?这时尹灼华沉郁地走过来,哽咽着对我说:“晓瓶,曾杰死了!”
  曾杰死了?!这个消息无疑是个晴天霹雳,我被震在原地。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他昨天不是还开玩笑说会誓死保护筷子吗?怎么几个小时后的今天,就成了这样的结局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怎么回事?
  我根本无法相信曾杰已经死去的事实,其实不仅是我,就连尹灼华和欧翔雨还有关好,我们几个都不相信,我们全部要求看曾杰的遗体。派出所的警察显出很为难的样子,他们说曾杰的死状恐怖,建议我们最好不要这样。但是毕竟同住那么久,大家的感情又很好,所以我们都表示了自己的立场。警察犟不过我们,最后还是答应了。
  尸体在镇上医院的停尸房里,据说曾杰的父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殡仪馆的车要下午才到,我们见他的这一面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医院去的,我只记得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上到了医院三楼的停尸房门口。我们四个(王曼通在休息,冯子鹃还未脱离危险)手拉着手,心情格外沉重。
  我生平第一次去这种地方,竟然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我瞥了瞥他们三个,他们的眼神和我一样的坚定。随着大门“吱嘎”一声,我们面前出现了一间黑洞洞的小屋——小屋正中隐约有三张床——其中最左右的那张床上躺着人。天,这就是曾杰最后的归宿吗?我心里好不难受,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随同的警察姓杨,年龄在30岁上下,一路上他几乎没有什么话,只是在进停尸房的那一刻,由于他站在我的旁边,我能明显感到他有一个向后退的动作,这一点使我很诱惑:按理说他的年龄应该还是见过一些大大小小的案件和一些尸体,但是为什么他对进这个停尸房如此排斥?我不禁想起之前警察们的告诫,他们说曾杰的死状恐怖,可是到底是个怎样的恐怖法,会令一个常见尸体的警察都产生了排斥心理,我有些紧张,努力在为自己即将看到的做思想准备。
  可是这里浓重的消毒水味和隐隐的腐败的味道却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理,反而越来越紧张,我抓着关好的手,微微在发抖。我们离曾杰只有几步的距离了,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啪”的一声,杨警官把日光灯拉开了,四周突然变成白森森的一片,我扭头看关好和欧翔雨的脸,觉得苍白的可怕。“你们……你们去看,我在这里等着!”杨警官说,然后他就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等着。我们四个彼此看了看,继续往前走。
  面前的就是曾杰吗?雪白的被单盖在他的身上,他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不,他已经没有气息了,我们之所以感到冰冷,是因为他的生命已经被剥离,现在在我们面前的仅仅是一副没有温度的躯壳。曾杰……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曾杰……尹灼华伸出了自己那只已经有点发抖的右手,颤巍巍得捏着被单一角。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死死盯住那雪白的被单。
  “噗”一声,被单被掀开了!
  我的天啦!这是曾杰吗?我发誓我看到的只是一张极度扭曲的脸——眼睛凸起并且充血,眼球好像马上就要从眼睛里掉出来一样,嘴巴张得很大,以至于嘴角部分已经被撕裂了一些露出了红森森的肉,所有的肌肉全部好似僵直一般,但是那又是一种十分不自然的僵直,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的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部分好像已经掐到肉里,有一些黑红的血凝固在他的双手上——天,难道他是活活把自己给掐死的吗?
  我们四个在见到尸体的那一瞬间都沉默着,不知道是恐惧还是什么。
  “其实尸体并不是特别的血腥,”门外的杨警官淡淡得说:“只是他的表情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好像我们能从他的表情中窥见他临死前的痛苦一样。”
  是这样吗?真是这样吗?杨警官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排斥进停尸房吗?我死盯着曾杰已经变形得脸和五官,仿佛想要把这具尸体看穿一般。不,不是这样的,曾杰的尸体令人恐惧的根源不是他的表情,而是尸体本身。这具尸体——有股奇怪的能让人感同身受的力量。
  关好只呆了三秒不到就受不了跑出去了,紧接着是欧翔雨。最后停尸房里只剩我和尹灼华了。杨警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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