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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七朵石桩莲花-第24部分

小说: 七朵石桩莲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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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站在门外,只觉得寒风阵阵,我都不敢往里面看!瑞叔已经和欧翔雨走了进去,此时少数民族同学握住了我的手,也进去了,杨警官随后,只有王曼通在后面大喊:“你们先去,我在门外站岗!”我心说这人过了一劫之后,不但反应迟钝,连胆子也小了许多,我还是想念以前那个和我们一起走林家密道的王曼通,虽然话多又偷懒,但是也比现在得多。我心中只顾感叹了,居然忘了进洞的恐惧,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向内走了大约十五米了。
  我开始观察起这个山洞,其实我觉得那根本不是洞,而是一个人工建造的密道,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密道和林家密道似乎如出一辙,不管是密道两侧还是密道的高度,都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与亲切感,只不过这个密道没有上坡下坡,没有拐弯而已。不过正因为如此,我又生发出一种恐惧:它一直在纵伸向前,它到底有多深呢,它会通向哪里呢?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亮,欧翔雨和瑞叔也停了下来,片刻后,我听到了一阵钥匙碰撞的“叮当”声,然后就是清脆的一声“吱噶”,光线猛然亮了起来,我知道前方有一扇被打开了。
  当我们走到的时候,全然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想不到在这山村悬崖石壁的深处,居然还有装饰如此精美的房间:全屋是上好的红木家具,宽大的床上挂着华美的织缎帐子,桌子上摆放的是一套白底红色花样的瓷制饮具,书桌上的文房四宝也是精致异常,我甚至还能闻到那阵阵的幽雅的墨香,整个房间是红黄色调,既大气又活泼,还不失端庄。
  可是更加震撼我们的却是欧翔雨的行为——他竟然一改刚才的崩溃与无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宁与平和——他慢慢抚摩着那些华丽的家具与摆设,最后居然直挺挺的躺在了那张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我心说你这小子还很会找机会享受嘛,正想跑过去揪他起来,却被身旁的少数民族同学狠狠掐了一下,她朝右边指去,说:“你看看那东西吧!”
  我看过去,又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不过,这画……这是一幅很大的画,画挂的不高,稍微仰头就能见着全貌,画上的是一个男人的正面:一看这就是西洋画的风格,色彩饱和浓烈,画中人正倚在一扇铁红色的门前,头靠着门框,神情很慵懒;远处的阳光斜斜的照在他的身上,将画面的背景也染成一片的金黄,他的身后有几座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男人的衣服是19世纪初常见的长衫,青灰色的,由于他很瘦削,所以着长衫特别好看。
  我盯着画看了好久,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于是又转过来对少数民族同学摇摇头。不过我这才发现她和杨警官已经不约而同直盯着画,而瑞叔也是,从我这个位置看,他们三人形成了一个相当规整的等边三角型,我不禁好笑。此刻的欧翔雨似乎很满意那张床,他已经完全被床边精美的雕刻花纹给迷住了。每个人都好像有自己所关注的东西,只有我,愣在原地,这样尴尬的情况最近几日时常发生。
  “画上是个男人嘛!我真看不来什么。”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少数民族同学已经皱起了眉,退后了一步,对我说:“不!你仔细看!”
  于是我也又向画的方面靠近了些。我不得不说,画工真的挺好,记得之前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陈逸飞的画,而今天这幅画竟给我带来了相同的感觉,我能从心底觉得画师是一个相当细腻认真的人。我的眼睛在这幅浓烈的画上流转,仔细的,一处不留地将画再看了一遍,而就在我看到人像的脸部时,我呆住了——熟悉,很熟悉的感觉——是感觉!画中的人我肯定认识,但却不是因为他的相貌,而是因为他给我的感觉,他那种与生俱来的,别人无法复制的气质。我快速的看了一眼少数民族同学,又快速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欧翔雨,我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是和我相同的。而少数民族同学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那幅画,反而看得更加仔细,而杨警官,居然又把他的放大镜拿了出来,准备凑近去看。
  “不用了!最好不要碰那画!”少数民族同学说:“已经很明显了,用不着放大镜!”
  难道她已经确定,凭感觉确定,画中人就是欧翔雨了吗?我刚想开口问,就又听她说:“看那人的额头!”
  我心里一惊,是啊,刚刚在外面的时候,瑞叔就是因为看到了欧翔雨的额头所以才带我们来这里的,我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信息给忘记了呢?我又看着画,这次我才发觉,画中人额头的位置仿佛颜色有些偏深,由于我们站的近,所以自然看不真切,我也往后走了几步,退到少数民族同学身边,果真——额头偏左真的有一道隐隐的痕迹,画中人头上多半受过伤。
  天啦,气质相似,伤痕相似——我看着床边的欧翔雨,感叹万分——他真的是忆仁!
  就在我们四个不约而同看着他的时候,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倒了似的,刚才的兴奋劲儿一下就消失殆尽了,突然就瘫坐在床边,似乎如梦初醒。
  “我……我……是谁?”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表情越发恐惧:“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这是……是……是我的梦境!”他已然又一次抓狂了,站了起来,指着边上的书桌说:“我……我就是在那儿!我在那儿七窍流血!很多血!血把地都染红了!血、血——我是个死人啊,我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呢?我不该在这里的,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回去……”他开始环顾整个房间,说:“这是我的房间,我又回来了!你们,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滚出去,全部滚出去!你们不让我见影荷我就不吃饭,我就自残!自残……就像你们杀掉影荷一样,我杀掉我自己!杀掉我自己!”说着他就冲向书桌的方向,书桌的尖角很利,他要是撞到的话一定会受伤,我紧张的“啊”了一声,不过还好杨警官反应很快,马上跟着冲过去然后往欧翔雨后脖子处就是一肘,闷响之后,欧翔雨就像是一摊泥一样缩了下去。
  “少爷——”一旁的瑞叔终于喊出了这句,然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抬头时,已是老泪纵横。
  我们合力把欧翔雨架到床上休息,我生怕他很快又醒过来,但是杨警官却宽慰我道:“这一肘对付普通人,我保证他会昏上一个小时,你放心,他没那么轻易醒!”
  这时,少数民族同学扶着颤巍巍的瑞叔来到衣柜前,他将衣柜上的钥匙打开,从里面抱出来一个一尺见方的很漂亮的盒子。
  “楠木的!”少数民族同学说:“还有那么漂亮的阳刻花纹,这盒子真是个宝贝!”
  “嗯!这个房间里的宝贝可多着呢。你们看桌子上的那套瓷器,那是宋代官窑的钧瓷。人说’家财万贯,不如钧瓷一件‘,那边还有一个少爷当年最喜欢的’钧瓷莲花碗‘。这些东西加起来,值一两千万是没有问题的。”说着,他把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用衣袖将上面的一丁点儿浮沉给抹去。盒子保存的很好,没潮没坏,我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楠木刚刚被砍伐后的幽幽的清香。
  随着“啪”的一声,盒子上的铜扣被瑞叔小心扳开了,盒子里的东西如经历了千般磨难似的终于呈现在我们的眼前。瑞叔把东西抱出来放在我们面前,对我们说:“七十年了,我从来都是打扫照料,从来都不敢看里面的东西,因为少爷临终时吩咐过,除非他死而复生,否则任何人都不得亵渎他苟且二十几年间最珍贵的东西。你们拿去吧——”瑞叔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欧翔雨,又接着说:“我猜想,真相就在里面!”
  我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用红色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锦缎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既悠远又神秘,少数民族同学小心的将包裹挪到桌子中间,然后拉住包裹打结的结头,轻轻一拉——露出了里面的一摞厚厚的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居然是信纸!我和杨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看的出来他也很意外,至于瑞叔,他皱起的眉头从一进这个屋子就没有平整过,当看到盒子里装的居然是一封封的信之后,他也不禁吃惊的低呼起来。
  我们并没有马上开始阅读信上的内容,而是将信全部捧出来,在信的最后几页,我们竟发现里面夹了一根银簪,上面镶着一朵白玉雕琢而成的荷花。我拿起花仔细端详起来,白玉在昏黄的环境中更显得晶莹剔透,荷花的雕工细致,我似乎能在线条的走转之间感受到雕刻师傅的独具匠心,而正当我将簪子正对灯光时,我发现雕刻用的白玉并不是真正通透的白,而是隐隐透出些淡红色,好像一滴血滴到水中化开了一般,我惊叹于大自然的神奇,完全忽略了身旁的少数民族同学已经开始研究起信上的内容了。
  “内容很散乱啊!”杨警官说。
  “是,但是仍然可以从中了解一些信息。比如,”少数民族同学拿出一封信说:“影荷和忆仁很早就认识了。你看看这封信,时间是最早的,光绪23年,是忆仁写给影荷的。”
  “大部分的信都是在光绪24年左右,”杨警官说:“时间最晚的是在光绪27年。就是画祠堂那幅画的年份。但是……”他停了停,说:“怎么没有光绪26年的信呢?一封都没有!”
  他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也凑过去看,顺便帮忙找找。但是我们三个将桌子上的信翻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时,瑞叔说话了:“光绪26年?我姐姐出生的那一年?我听我父亲说起过,那一年少爷好像留洋去了。”
  “我老听你说忆仁是少爷,他到底是哪家少爷呢?”我问。
  “在这个镇上,最有声望的家族——林家!”他回到道。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在进这个房间时我感觉和在林家密道那么相似,原来真的是如出一辙。
  “奇怪,光绪26年以前,有忆仁写给影荷的信,也有影荷的回信,但是在26年以后,就只有忆仁的信了,影荷的一封都没有!”杨警官说:“怎么回事呢?”
  “嫁人了!”少数民族同学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你没见祠堂那幅画吗,画中影荷的发式是盘发发髻,那是已婚女人才能梳的发型。还有衣服的样式。”
  “到底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呢?影荷为什么要嫁人?”杨警官喃喃道:“他们应该是相爱的,为什么影荷会嫁人?”
  “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少数民族同学说:“如果那个时候的人能够决定自己的人生和幸福的话,那……”她抬起头望着墙上忆仁的画像,说:“世上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冤魂了!”
  “我很庆幸我出生在现在这个年代!”杨警官说:“至少能决定能否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他说这话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少数民族同学,我心中一阵窃喜。
  “我们把东西拿出去好好研究吧,这里光线太暗了。”少数民族同学说,她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杨警官表情的变化。
  我转身去看躺在床上的欧翔雨,那一肘很管用,他依旧昏睡不醒。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竟发现王曼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密道门口处,昏暗的灯光掩映了他的上半身,我只能隐隐看到他的身子和他的腿。
  “曼通?你不是在外面守着吗?怎么进来了?”我不经意的问他。
  周围突然安静了,我不但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连杨警官和少数民族同学包括瑞叔都一下闭口不言。
  我背心升起一股寒气,斜眼去看门口处的王曼通——依旧昏暗的密道口,只露出他的下半身。少数民族同学反应很快,她拉着我的手慢慢向后退了几步,而杨警官则向前挪着身子,瑞叔似乎提高了警惕,将手中的拐杖握得紧紧的,同时退到了床边。
  “是你吗?王曼通?”少数民族同学问,她的声音回荡在四壁,让人觉得特别的空旷。
  密道处没有人应。
  大家愈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却又只能这样僵持着,敌不动我不动。可是我觉得事有蹊跷,不是说漆血的门可以辟邪吗?既然可以辟邪,那王曼通怎么会这样呢?
  我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不知所措的看着少数民族同学,这才发现她的脸色难看的可怕,我顺着她的眼睛望过去,发现她正盯着王曼通的脚在看,于是我也看过去。这一看不打紧,我吓得差点瘫下去。
  天,他哪有什么脚!他的脚踝以下的部分是黑漆漆的一片,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根本就是同密道深处一样的颜色——昏暗中的他,没有头没有脚,就像一个悬在半空中的只有身体的僵硬的怪物!不,不仅如此,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少数民族同学如此恐慌,更严重的是,在王曼通身后那片幽森的区域中,明显有东西在游走!我很担心,那东西会忽然冲过王曼通的身体,向我们袭来。
  我很紧张,十分紧张。
  突然,就是在一瞬间,漆黑一片了!四周一下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我最害怕的就是黑暗,特别是在这种自己不熟悉的地方,黑暗意味着威胁和恐惧,并且这种威胁和恐惧是完全未知的。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会被自己的想象和实际的情形弄的崩溃掉。我也不例外!
  我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张开,奇怪的是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听到周围人的嘈杂,好像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似的。
  片刻,当我一睁开眼,四周依然是黑暗,但我却感觉到了自己身边似乎有一个人,靠我靠的很近,和我脸贴脸那样近,可是那人却好似没有温度,冰冷至极。我的呼吸越发急促,心里难受的很。我的手已经紧紧攒成了拳头样,双脚也不听使唤。
  忽的,眼前一亮,我明显看到了一张很美很美的脸从我眼边拂过——很快很迅速——不超过0。5秒。然后眼前就是一阵令人炫目的光线,刺眼的很,起码过了3、4秒我才能慢慢适应,看清周围的事物。
  “她进来了!”这是少数民族同学说的第一句话。是的,我感觉到了,我不但感觉到了我还看到了。
  “王曼通呢?”杨警官提醒到,我们往密道门口处看,哪有什么王曼通,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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