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朵石桩莲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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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天井上王曼通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背上的欧雨翔也摔在地上,这时欧身上的蓝光都熄灭了,天井上出现了死道灰色的雾团。那雾团有两个依稀就是影荷和无脸鬼的身影,另两个就魁梧了许多像是男的,四团迷雾纠缠在一起,如同一股强劲的气流涌动,让屋内的窒息感增强数倍,我的呼吸更加困难了,滴在身上恶臭熏天的黑水也让皮肤发痒起来,我的胃止不住的一阵阵恶心的痉挛,我勉强斜眼瞄了下杨警官,他的情况也差不多,脸极度扭曲中,冥冥中我好像亲眼看着自己的死期渐渐临近,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就在我意识消散前的那一刻,我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其中还夹杂着腥味,那味怎么那么像瑞叔家的那道红门的感觉呀!我迷糊的视线里有道白影散过,随即淹没在一片红光中,那身形出奇的熟悉,是谁?我死了吗?我模糊着失去了意识。
第二十一章 无言的结局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单洁白如雪有个鲜艳的心型十字,我在医院吗?我头还有些发晕,就微微睁开眼,突然一张脸伸到我面前,是杨警官!他笑着对我说:“没事了!”
“那她呢?”杨警官显然知道我在问少数民族同学,“她也脱离危险了,医生说。只是身体比较虚弱,还没醒。
被怨鬼上身会耗掉很多阳元!我有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下。”还有瑞叔和林大爷也没事。杨警官又补充了句,我听着心理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那几个男生呢。我紧张地抓着杨警官,眼睛直盯着他。
“小瓶,你听我说,你心理要做好准备。”我手颤抖起来,小和小欧已经离开了我们,小王还在昏迷中,我一听,心就像沉入无底冰窟一样,凉透了。
“你们,好像知道很多那种事情!”杨警官试探着问,“就是我们都看不见地那些事情。”
嗯,我随意回了句,陷入深思,经过昨晚那件事,我明白了很多事情的曲折,但是我心中却依然有很多的疑团。这些疑团充斥这我的大脑,让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能给我答案的似乎只有一个人瑞叔。
“杨警官,带我去见瑞叔好吗!”我恳求到。
“这?”杨警官很犹豫,估计他是顾及瑞叔的身体。
“好吗,我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想问他!”
好吧,杨警官看到我焦急的脸终于下定决心。
“闺女,你来了。”当我们走进瑞叔的病房时,却发现瑞叔的精神很好,他半躺在病床上,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我们进来。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瑞叔出奇地爽快。
我就毫不客气了:“大爷能告诉我关于影荷她们的所有吗?”
好吧,瑞叔叹了口气,“说起来这是本镇的耻辱,连县志都不敢记载。”
在瑞叔地述说下,我们又回到了过去。原来,百多年前,镇里的林家有两个大门望族,一个就是忆仁少爷这一家族,另一个就影荷这一族,影荷还有个妹妹叫映荷,她们两从小就美若天仙,是林家的掌上明珠,特别是影荷和忆仁从小青梅竹马,也早早被指腹为婚,以成秦晋之好。
本来事情是顺顺当当的,但是就在他们要成亲的前几年,影荷的爹爹也是他们这族的族长,做生意大亏,衰败了,到了要成亲那年,忆仁他爹就有些不乐意了,但当年要结亲家的事是全镇都知道的,现在突然反悔恐怕背后被人非议。林老爷冥思苦想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本来姓尹单名一个华字,从外地流落到这里,林老爷看他聪慧就留在家做事,那尹华表面虽然老实,心思却极缜密,跟在老爷身边做了几件漂亮的事情就深得老爷的信任,后来干脆认他做了干儿子,还改了林姓。然后就顺着送忆仁出国留学这个契机,让林华(改名后的尹华)与影荷成亲,影荷那边当然是不大乐意的,但自己家族败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糊里糊涂成了这桩亲事。这时话分两头,影荷这边是青梅竹马心有所属的,莫名其妙嫁给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男人,虽然妇道当头不敢有所怨言,但态度就有点冷淡了。另一头,林好不容易认了干爹又娶了影荷也算鱼跃龙门脱胎换骨了,可是到底自己是低出身心有自卑,偏偏又遇到影荷这样冷漠,就打心里觉得影荷是瞧不起他,所以就变着方法,轻着骂重着打。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件事在暗流涌动,话说那映荷是难产得来的,她一出生娘就死了。所以林家老爷和影荷从小就对她百倍疼爱,但也养成了她骄纵的脾气,从小到大,影荷什么都让给了妹妹,唯独这爱情这码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让不得。两姑娘都爱着忆仁,偏偏忆仁单爱姐姐,只把映荷当成妹妹看待。好不容易姐姐嫁给了林华,忆仁却因为父亲的命令去了欧洲留学,这下两个人连见个面都难了,女人有时就是个奇怪的东西,因爱生恨,映荷开始讨厌姐姐,甚至当姐姐被姐夫虐待时,妹妹都没丝毫德怜悯,她一心认为都是姐姐害的忆仁背井离乡,使他们无法相见,这种怨恨真是越积越深。
妹妹的怨恨影荷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因为婚姻不顺,就叫妹妹多来家里陪她,这一来二去的,林华见了几次一样绝色美貌的映荷,就把鬼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映荷毕竟是嫩花,被林华甜言蜜语了几个月,居然喜欢上了林华,趁着姐姐被冷落的时候,和林华打得火热。只是他们两个太过得意忘形了,作出这般丑事渐渐被影荷觉察出来,林华担心事情败漏,诡计一生,就反咬一口,说影荷败坏了门风,勾搭男人,还买通了一个小厮来做伪证,可怜影荷一个弱女子,再加上她家族本来势弱,竟百般分辨都无人相信。
“那映荷呢?她难道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冤枉!”我着急地插嘴。
瑞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女人啊,为了爱有时会陷入彻底的疯狂中,映荷原本就怨恨姐姐,再加上担心自己的丑事败漏,竟然就做了林华地帮凶!”
我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那时,出了这样的丑事,还是族长家里,很快就闹得满镇沸腾,林老爷又羞又气就决定用最严厉的家法处置,影荷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就趁人不备,咬舌自尽了,死的时候影荷双目圆睁,满嘴含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因为是不贞的女子还是横死,所以遗体当然是迅速烧掉,不留一丝痕迹,只是烧之前,林华做了点手脚。说到这,瑞叔露出一脸鄙夷的神情。”他去请教当年那个瞎眼和尚,为了防止怨鬼报复,可以把冤魂肉身的鲜血涂在当年那七朵石桩莲花上,就可以镇住冤魂,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林华怎么知道那七朵莲花埋在哪里。”我又插嘴。
那是因为当年那七朵石桩莲花就是林家听从瞎眼和尚吩咐来做的,这件事又是林华负责的,他当然知道莲花埋在哪里呀!“瑞叔耐心的解释。
哦,我终于知道了尹灼华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如何找到莲花,敢情他前世做过这事呀。
我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也是因为林华偷偷叫我做的,当时我还不知道影荷的冤情,所以就老实地按他吩咐做了。瑞叔继续说。
后来林家就开始出怪事了,经常半夜听到有人在哭,请了多少道士法师都说有怨气,但是太重了,解不了。到后来林家老爷也大概知道了影荷这事估计有冤情,但没什么真凭实据,也不好公开说什么,就悄悄吩咐瑞叔帮影荷弄个衣冠冢,也就是我们昨天发现的那个。
再后来,林家少爷终于回国了,但大爷严令关于影荷的事谁都不准告诉少爷。
我心想,”一定又是林华搞得鬼。“”直到有一天,“瑞叔说到这了,突然放缓了语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那天,老爷,少爷和林华三人单独在商量事情,本来林华做了亏心事后都尽量避免和少爷面对面,可是那天是老爷招他们开会商量事了,我在一旁服侍着,少爷原本好好的,见了林华,脸色突然就变了,眼里冒着寒光,就朝他扑了过去,那身形,那动作,真的“瑞叔说道这又顿了一下,仿佛是恐怖的回忆,”真的像女人!“”影荷复身!“我不禁脱口而出,杨警官被我的话震了一下,瑞叔不置可否地继续说下去,”少爷好像个女人一样扑在林华身上,又撕又咬,力气大得吓人,我和老爷拉都拉不住,后来还是我又叫了几个下人才把他制服了,这时的林华身上大大小小的撕裂创口,惨不忍睹,叫了大夫来看了几回就一命呜呼了。这件事自然被悄悄压了下来,老爷好像也明白了点什么,叫了道士看了,说尸体要烧掉不要留,还做了场法事,可是少爷自此之后还是疯了,开始语无伦次,嘴里唠唠叨叨的,老爷只好把他关在房子里,只留我一个人伺候他。
这件事还牵扯到一个人就是映荷,那时她刚要出嫁,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疯了,整天疯疯癫癫地喊着:姐姐,我错了!“过不久也死了,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无比恐怖。只是死之前,映荷突然自己把实情说出来了,这时大家才知道影荷的冤情。
原本以为几个当事人都死了以后,这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可是没想到林华和映荷死后,更不安宁了,不只是林家,镇里开始风不调,雨不顺了,连着几个天灾死了好多人,镇里也开始流传是林家几个冤魂在闹,搞得林老爷坐立不安。后来请了好多法师,好不容易有个道行高的人看出端倪,直指说是主要是两个女冤魂在兴风作浪,解决地办法倒有一个,就是用一件和她们两个都有关系的物品把她们封印在一起,这样两个冤魂被相互克制住,力量抵消了,就没法再作怪了。林老爷听了如获至宝,连忙依法实行,但是在选择跟两个人都有关系的物品上犯了难,她们都死去多时,生前的物品也被烧个精光,竟找不出一件,后来还是瑞叔灵光,想到了少爷的那副画,于是那法师做法,骗来两个冤魂,然后趁其不备将两魂封入同一画中。法事做完后,果然一切都平静下来,只是法师临走前千叮万嘱说,将此画挂在镇的祠堂中以宗庙之气压制,但切不可有活人生气去触碰它,否则生魂一入必破了两魂相峙,结界一破,之前的封锁就前功尽弃了。
瑞叔说到这,我又忍不住插嘴了,如果是这样,那50年前林大爷的小妹就应该打破了结界呀,为什么那时影荷她们没出来呢,反而把小妹的命搭上了呢。
瑞叔说:丫头心急了吧,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封魂之术乃需要要极高的法力,为了防止冤魂出逃,都会在所封之物上布上凶险的锁魂咒,没有法力的普通人,特别是阳气弱的女人小孩,一碰到反而可能会把阳魂倒吸进去丧了命,而且被封之魂是永世不得超生的,但是当年她们之所以没打破结界却是因为少爷!”
“少爷?”我更好奇了。
“是啊,少爷自从封画之术施行后病情并没有改善,所以老爷不让他出门。少爷锁在屋里经常自言自语,有时狂躁地大喊:是你们害了我,是你们害了雨荷之类的,有时又听到他在和声细语地劝人说:你的仇也报了,就安心吧,不要再出来大闹了。少爷这种两面化的情绪越来越严重,几乎要变成两个人,看得我整日心惊胆战的。
而且少爷好像也受不了自己这样,开始自残起来,经常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搞得鲜血淋漓。
少爷的身体就在这样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日渐垮了,直到有一天,少爷突然变地正常了一些,这时的他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十日,动弹不得了,他拉着我说,我太累了,太痛苦了,我要去找雨荷了,她们间的恩怨都是因为我造成的,如果当初我一开始就告诉映荷我不喜欢他,如果我坚持留下来,不出国留学,如果着一切没有发生,那或许就不会有这个悲剧,所以我不想我死后再有什么事端连累到镇里无辜的人,所以瑞叔,你千万答应我一件事,在我死了以后把我的血漆在祠堂大门上,切记切记。说完后,少爷就咽气了。”
哦,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忆仁也估计到了影荷她们一定会想方法打破封魂结界,到时她们累积数年的怨气一定会掀起另一场浩劫,所以善良的忆仁宁愿牺牲自己来换取一切的平静。
“所以少爷用自己的鲜血来给封魂之术多了一道屏障,这就是当年影荷她们没跑出来的原因。”我问瑞叔。
不错,丫头,你真的很聪明,阴阳的事一点就透。
所以我们入住这个祠堂等于也打破了这道屏障喽,我继续说,心里突然有点怪林大爷,这一切的事端一开始都好像是他设计好的,故意安排我们住在这个祠堂。
丫头,我知道你心里在怪谁。瑞叔好像一眼看透我的心事,“其实不能完全怪他,那也是因为他妹妹托梦给他的缘故,他只是造着做,并不知道有这样的结果。况且这也是轮回的冤孽,转世投胎的忆仁和林华,也就是你们的同伴,进了这个祠堂,想不打开结界也难!”
被说出心事的我有点尴尬,脸红了起来。听完整个故事后,我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觉得难以言表的压抑,我突然觉得有点恶心,有点像昨晚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赶忙告别了瑞叔。
杨警官紧跟在我后面,紧张地问,你没事吧,脸色那么差。
“还好!”我勉强笑了笑,屋外的空气好多了,人也舒服了一些。
“和我到祠堂那走走吧!”我问杨警官。
“好啊!”他一口答应了我。
我俩并排走着,今天天气不错,只是早晨阳光就有点炙热,果然不出所料,祠堂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看样子像被火烧毁的。周围围着一圈的警戒线,不让人靠近。
我们绕着废墟走了一圈,杨警官开口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事!”
“你问吧。”我就像瑞叔一样耐心,早知道他会这么问,现在的我一切都想清楚了。
“首先昨天是谁救了我们!”
“这个问题在我今天一醒来就知道答案了,在祠堂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