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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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涵微微一怔,然后拉下耳塞笑了笑说:“我只是感觉以你的脾性不可能让我去救。”
“嗯,看来你还不笨。”老板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等会儿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见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老板闭上眼睛睡去,这种不算答案的答案白涵早就习以为常,他只是对于老板口中的那个人十分好奇。
车子开了五六小时终于停在一处山脚下,白涵下车看到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和狭窄陡峭的石阶顿时傻了眼。
今天的目的地该不会是这座山吧?他边想边抬头望向看不到头的山峰,心里开始发慌,按照目测的数据来看,爬上这座山的山顶是在挑战他身体极限。老板慢条斯理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递给白涵。
“快点吃吧,吃好之后我们就上山,现在是十点多点到山上大概十二点左右了。”
“什么?”白涵看看手中小瓶矿泉水和包子般大小的面包彻底无语,这两样加起来都不够塞牙缝。正当白涵纠结的时候,老板已经剥开包装纸,把面包捏成一小团,一口塞进嘴里。
“难道她不怕噎死?”白涵见老板囫囵吞枣地干掉一个面包连水都不喝一口,额头沁出滴滴冷汗。
“好了,我们出发吧。”老板自顾自地背上包然后往山里走去。
“等下!我还没吃!”
“管你呢。”老板头也不回,白涵只能快速消灭掉面包追了上去。
山里的空气十分清新,轻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竹叶的清雅气息中伴着几分让人心旷神怡的泥土味,闻惯汽车尾气的白涵一进山就感觉神清气爽,心情也随之舒畅。老板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走调山歌健步如飞地走在前面,白涵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地插腰喘气,似乎十分吃力。
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有锻炼过,以前跑几千米眉头都不动一下,现在爬几阶楼梯就气喘如牛,唉……现代人的通病啊,白涵开始佩服老板还能边唱歌边爬山,值得庆幸的是林子里没什么人,否则一定会告她扰民外加暴打一顿——如果打得过她的话。
历经千辛万苦之后,老板和白涵终于抵达山顶,老板还算比较正常,是用两条腿的走上来,相比之下白涵就狼狈许多只差没用爬的了。
白涵调整好呼吸,擦了擦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抬起头就看到前方立了间道观,牌匾上写着“清风观”三个大字,他越来越难琢磨老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老板……你该不会想让我当道士吧?”白涵走上前气喘吁吁地问道,老板给他一个大白眼,然后敲开了清风观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道童,他看着老板顿时惊恐万状,马上转身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叫。
“师父!师父!灭绝来啦!!”
听到这略带哭腔的叫喊,白涵开始想象可爱纯良的小道童被老板搓圆捏扁的情景,转过头只见她一脸无辜,嘴角却暗藏笑意。
“我们进去吧。”老板说着便踏入清风观,白涵跟在她身后粗略环顾四周,这间道观不大,格局呈“品”字型,从门口向里面看去,正中是正殿,两边则是古老雅致的房屋。
老板领着白涵大步走入正殿,然后点燃三柱香,恭敬地朝神坛三鞠躬,刚施完礼,一位黄袍道士快步走了进来,老板转过身看向道长,脸上洋溢出十分甜美的微笑,一时间,白涵似乎被这耀目的笑容震住了,竟然有点失神。
“小强,好久不见了。”老板笑着道,黄袍道长推了推鼻梁上的大框眼镜,像小孩子似地咧嘴大笑,而刚才开门的小道童则躲在他身后不敢上前半步。
“灭绝师太,三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老板放声大笑,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呵呵,那当然,来!我为你介绍这下,这是白涵,昨天在电话里和你说过。”
白涵听到自己的名字,马上回过神对黄袍道长行了个礼。“道长好。”
黄袍道长略带惊讶,然后上前几步,扶住眼镜凑过去仔细地打量他一番。
“果然很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黄袍老道盯着白涵喃喃自语,就像没把脸贴在他身上。
“像?像谁?”白涵有些疑惑,老板面无表情地把黄袍道长拉过来,紧接着习惯性地甩手一个爆粟,看到这位年近四十的长辈被老板打后一声不吭,白涵心中的疑惑无限扩大。
“呵呵,没什么,清风,快带白施主去客房吧。”黄袍道长言辞闪烁,把身后的道童推到白涵面前。道童刻意和老板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彬彬有礼地拱手施礼。
“施主请随我来。”
白涵看看老板,老板努下嘴示意他快点去,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和道长单独,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是他也没多问,提好背包就跟着道童走了。
秘密
道童带白涵来到客房,然后恭敬地弯腰鞠躬道:“施主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
“好的!”白涵点头道谢,他见小道童退出去后,就抬起头仔细地环顾四周,这间房布置得很清雅,竹榻、竹桌,墙上还挂着墨兰图,远离城市的喧嚣来到这清境之地,也算得上是一种享受。白涵放下行李之后便开始整理东西,突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于是就走出房间去找厕所,走到拐角处时,他无意地听了到老板和黄袍道长的声音,看他们搞得神秘兮兮,白涵很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有空过来?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这声音应该是黄袍道长的,白涵屏住呼吸偷偷地把耳朵贴到了墙上,紧接着就听到老板轻笑了几声。
“这里事多就没有回去。”
“事多?难道现在不太平吗?”
黄袍老道的语气有些焦虑,白涵猜不透其中含义,他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像在打暗号。
老板无奈地轻叹一声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今天找你有件事情。”语毕,白涵只听到蟋索几声,感觉她在掏什么东西。
“帮我看看这把梳子有什么不同。”
梳子?!难道是从董家找到的那把?白涵听到老板说梳子两字,立刻聚精会神。经过漫长无声的等待之后,黄袍道长轻咳几声,说:“这个是专门用来招厉鬼的,此法已经失传多年,你怎么会找到这种东西?”
“在一间老宅子里找到的,而且还遇到个十分厉害的降头师,他竟然能操纵活人做傀儡。”
“哦?这的确少见!”
“最要命的是白涵被他伤到了,我怕他会中降,也特意把他带了过来。”
这句话老板说得很轻,白涵只听到依稀几个字,他不由地皱起眉把耳朵贴得更牢了。
“你把他留在身边不怕出事吗?我担心他知道他父亲的事后……”
“呵呵……”几声轻笑打断了黄袍道长的话。“不用担心,我相信他。”
我父亲?相信我?这是什么意思?白涵听到这段对话变得有些激动,父亲这个词在他心中就像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父亲长得什么样,每次看到别人一家三口齐乐融融,他就感觉少了什么,就算母亲没有过多表现,但他很清楚,她也很想念父亲。
听道长这么说难道父亲的死和老板有关联??!!一声长叹拉回白涵混乱的思绪,他回过神后,屏住呼吸继续偷听。
“小强,我现在力量正在变弱,所以想竟快找个人接班。”
“变弱?怎么会呢?!”黄袍道长非常诧异,老板又轻叹了一声。
“我也不清楚,到这里之后力量越来越弱,虽然回去过几次,但是无法以改变这个事实,或许哪天我就要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你可是……”
“施主,你在做什么?”
正偷听得兴起,一个稚嫩的童音突然跳了出来,转过头只见清风睁着无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白涵被他吓出一身冷汗。
“没做什么……我上厕所正巧路过这里。”白涵说得很心虚,清风皱起两条蜡笔小新似地粗眉挠挠头说:“施主是在偷听吧?”
讨厌的小屁孩!!白涵眉头一拧,蹲下身对着清风很小声地说:“别乱说,小心灭绝师太找你问话。”
这招果然有效,清风听后就像屁股后面点了炮仗一溜烟跑了,白涵满意地笑笑之后继续偷听,可是黄袍道长和老板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最主要的内容没有听到,白涵觉得很郁闷,从厕所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老板和道长的对话,从谈话内容及这几天的观察,白涵意识到自己对老板的了解少之又少,她究竟是谁?真得只是个普通的花店老板吗?想了很久,他始终找不到答案。
正当白涵出神的时候,门外响起三下敲门声,打开门只见老板站在门外,手里捧了一碗粥。
“我怕你肚子饿,特地煮了碗粥给你。”
看着老板灿烂无邪的笑容和那双清澈得没任何杂质的眼睛,白涵不禁在想: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怎么?怕我下毒吗?”老板直言不讳地脱口而出,他听后差点点头。
“放心吧,你妈托我照顾你,我要对得起她才行。喝完之后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臭味洗干净。”说完,老板把粥放在桌子上走出了房间。
“粥?再怎么样也要给我一碗饭吧。”白涵不满地嘀咕一句然后稀里哗啦把粥喝个精光,过了片刻,小道童清风捧着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笑眯眯地把白涵领到清风观的后山。
后山有处温泉,四周层峦叠嶂,树木葱郁,碧绿的泉水清澈见底,白涵小心翼翼地望下四周,确认没人后,他才放心地脱掉衣服泡在里面,混身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
“是不是很舒服?”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白涵吓得立即拉过毛巾遮住自己重要部位,抬起头就看到老板坐在不远处的树上,跷着二郎腿两手环抱胸前,不怀好意外加色眯眯地望着。白涵的脸“唰”地一下从白到红,说话也结巴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这里,只不过你没发现。”
有人竟然把偷窥说得如此正大光明,身为男人的白涵都要自愧不如,他慢慢移动到另一边,确保她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后,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我又不是没看过,大惊小怪。”老板把头扭向一边,十分不满地哼唧了声。
得了便宜还卖乖啊!!白涵眉头一拧,恨不得拿东西扔过去把她从树上砸下来。还没待他扔,老板就很自觉地从树上跳下,就像只灵巧的小猫落地无声。
“刚才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听?”老板直截了当地问道,白涵微微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板无奈地轻叹一声,然后望着他笑了笑。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你先不要问。”话音刚落,她就转身离去,看着渐渐远逝的背影,白涵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
下山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你先不要问。”
总有一天是哪天?白涵回想起老板的话不自觉地扯起嘴角,转念一想,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追问下去,反正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有些事情知道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白涵深吸口气甩头挥走脑中的烦郁,在温泉里享受片刻后便穿好衣服准备回房。回去的路上遇过一片竹林,无意中看到老板站在竹林里仰头望着竹子发呆,清澈的墨瞳似乎染上了初秋的哀伤,柳似地眉也跟着微蹙起来。
不知是不是竹子太过青翠,那张苍白得没血色的脸在纷飞翠绿中万分惹人怜爱,宛如一朵带着露水的空谷幽兰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白涵不禁在想:她长得不丑为什么没男朋友?或许这个答案只有老天爷才知道。
“你还在找他?”
寂静的四周蓦然响起另一个声音,白涵吓一大跳,以为有人发现他在偷窥,便悄悄蹲下了身,抬起头时看到黄袍道长站在老板身边,直挺着腰板,背手而立,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发现白涵的存在。
“他什么时候来的?”白涵心里生疑,原先并不想偷听,可是现在一走一定会惊动这两位高人,他在进退之间犹豫了半天,最终决定乖乖蹲着。
一阵轻风拂过,竹叶如同飞雪洋洋洒洒飘落,沙沙的轻响打破了有些沉闷的寂静。老板望着纷飞的竹叶微微一笑,说:“呵呵,是啊,找了很久呢。”
黄袍道长听后略微无奈地轻叹了口气。“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别再想他了。”
老板垂下眼眸,困惑和迷茫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了脸上。
“也不是想他,我只是感觉很迷茫,心里始终有个疑问缠绕着,或许见到他之后就能找到答案了。”
“他已经走了,还是忘了吧,你所做的都是徒劳,。”
“呵呵,是吗?”
老板的笑声很无奈,黄袍道长走后她继续仰头发呆,甜美的微笑慢慢消失在了嘴角。不知为什么,白涵看到她失落的模样,心里有点发酸,他很想知道刚才讨论的那个人是谁,再抬起头时老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抹悲凉的微笑一直深印在白涵的脑海中。
接下来的几天白涵再也没见过老板,每天像定时器一样,六点起床,早饭过后跟着道士们打太极,中午十二点准时吃午饭,下午泡温泉。一开始对悠闲的隐居生活还有些兴趣,可过了几天白涵就开始感觉有些无聊,没事的时候就去找清风和清风观的观主黄袍道长聊聊天。
白涵从清风的口中了解到,黄袍道长俗名张小强,本领十分了得,据传在二十五年前,天灾横行的时候,他和清风观的众道士救了整村的人,从此之后别人尊称他为张天师。听到这个白涵有些不太相信,这位张天师身材又瘦又小,而且还是大近视,记得昨天他没戴眼镜,上午到大殿诵经时直接撞在了殿柱上,爬起来还一个劲地和殿柱说“对不起”,看得白涵一愣一愣的。
看到清风满脸崇拜地猛夸自己师父,白涵忍不住问:“你师父和我老板认识多久了?”
清风挠着脑袋想了半天说:“好像认识很久了。”
“哦,是吗?她以前一直来吗?”
“没有。”
“那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