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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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多么年我们都在暗中保护你和你母亲……”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如果今天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认祖归宗,那你的算盘打错了!”白涵怒吼道,菲格眉头紧拧,陷入沉默,过了许久,他深叹口气说:“我想有些事情您必须知道,您的父亲是德古拉伯爵——血族最高领导,因为那场战争他成为了俘虏,那时您还没有出生,为了保证您和您母亲的安全,主人嘱咐过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揭露您真实的身份,他生怕有人会伤害利用您,但现在形势紧急,不得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您,希望您能领导我们重建血族。”
“领导?重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来解释一下,二十五年前的那场战争使我们种族的数量急剧下降,虽然经过几年有所恢复但余下的血族群龙无首,而且有部分首领开始反叛,这又会把血族拉到危险境地,所以需要最强的领导者来重组血族,这人就是您。少主人,我相信这段时间您已经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这就是血族苏醒的标志,可能现在您有些不适应,但不久的将来就会习惯并很好运用超能力。”
“停!停!我不明白血族是什么?难道是电影里的吸血鬼吗?”
“您可以这样理解。”
“你在开玩笑?”白涵始终没相信他所说的话,菲格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我没开玩笑,您现在所表现的症状就是变异的征兆,如果没有很好过渡将会很危险。”
白涵微微一怔,想起这几天的反应他感到非常恐惧,可从小到大都很正常地生活着,怎么可能是个吸血的怪物呢?这个老家伙一定在骗人!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能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接受,什么血族战争这些都与我无关!如果你再不放我走,会有人来对付你!”
菲格似乎知道白涵口中的那个人是谁,神情显得有些无奈。
“好吧,少主人,我并不是强迫您去接受,现在您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我很担心有天她也把您关起来,就像她对待您父亲一样……”
“住口!我不想再听!”白涵后退一步怒喝道。
“好,少主人,我马上派珍送您回去,这段时间我们会在时刻保护您,您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菲格就击了三下掌,珍推门而入恭敬地朝白涵鞠躬行礼,然后抓住白涵的手腕将他带离古堡。
正文 变异
白涵回到花店时老板和华熙还没回来,珍似乎担心被发现没呆几秒就走了。门前的油灯在风中摇晃,那个被打翻的水杯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四周安安静静的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为什么?白涵一直在问,为什么平平安安地过了二十几年,突然会有个老头莫明其妙地跑过来告诉他这种谁都不会相信的事,假设老头所说的一切全是真的,那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被老板关起来,二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有一大堆问题等着去解释,最终白涵还是选择了逃避,虽然二十几年的生活中缺少了父亲,但母亲无微不至的关心让他很满足,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哪天父亲回来了该怎么开口叫他,当人习惯了某种生活,就很难适应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生活,白涵就是这样认为的,他想起那张油画,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父亲竟然是在一张画上,而坐在他旁边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突然“私生子”这个字眼从脑中闪过,他很想打个电话问下老妈:她和父亲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思考很久白涵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不希望让母亲难过,就算知道事实真相那又如何?现在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我回来了!”
人还未到声先道,白涵听到老板的声音紧张地站起身,老板在门口停下脚步仔细地环顾四周,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有人来过吗?”老板看着慌张的白涵眼中充满怀疑。白涵努力镇定情绪扯出一笑。
“没人来过。”
“哦。”老板似乎相信了,进门之后倒了杯水不顾形象牛饮着,白涵看着她的侧脸,脑中又浮现出几个很奇怪的画面,他看到了一片湖泊,湖面上雾气缭绕模糊了视线,突然一阵轻风吹散了乳白色的雾气,湖中央渐渐露出一座小岛,岛上好像有个很大的银色牢笼……
“小白!”
老板粗吼把他从梦幻中拉回现实,白涵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老板。“有什么事吗?”
“今天到底有没有人来过!”
老板面无表情,语气却听上去十分凶悍,白涵心里一慌,眼神闪烁地说:“有……有个男人过来买花。”
“哼!你怎么早不讲,我就知道有人来过。”
白涵听老板这么说,心里大松口气,暗自庆幸还好她没打过砂锅问到底,否则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虽然不想去隐瞒什么,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被她知道为好,没事找事多麻烦。
“花给他没?”老板问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白涵听了一头雾水,难道她知道那个男人要来?
“是不是你桌底下的那束?我给了。”
“嗯,记住如果他再来就把桌底下的花给他就行了。”
“什么?他有几个女朋友啊?”
老板大眼睛一瞪,凶巴巴地看着他。
“你管人家有几个女朋友,照做就行。
“是,老板!”白涵就像机器人一样应声回答。
“好了,你快点去休息吧,下半夜我顶着。”
听到老板的特赦,白涵心花怒放连忙点头称好,然后三步并两步地冲上楼,可没走几步,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一不小心从楼梯处翻下,脑袋好巧不巧地磕到坚硬的水泥地。
“小白。”
老板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白涵只觉得混身上下的力气被抽光了,两条腿就像软趴趴的面条。
“小白,要不要紧?”老板一脸焦色地拍拍他的脸颊,白涵摸着快要烧起来的喉咙,非常痛苦地扭动几下。“好难受。”
“忍一下,我去找水!”
说完,老板起身去拿水壶,朦胧之中白涵似乎听到她在说:怎么回事?怎么现在会有反应?他努力地撑起眼皮,想看看老板在做什么,只见老板倒了杯水,然后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进杯中,鲜艳的红如同彩墨渲染开来将整杯水染成了血色。
“来,喝下去,喝下去就没事了!”老板轻托起白涵的头,将加过料的水慢慢灌进他嘴里,白涵看到了刚才的那幕感觉胃里如翻江捣海,可是当血水碰到嘴唇时,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电流迅速流遍全身,为了不让这种快感消失,白涵如同行走在沙漠中的迷路者贪婪地将杯中水喝得一干二净。
“感觉好些了吗?”老板擦掉从他嘴角淌下的水,然后摸了下他的额头,白涵的身体热得发烫,似乎随时随地都会燃烧。
“热!好热!”白涵拉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只见他的皮肤薄如蝉翼,肤色由红至白、由白至青,青紫色的血管就像蜿蜒小蛇布满了整个身体。
“变异了?不会吧!”老板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白涵痛苦地闷哼着,银灰色的眼眸越来越红,皮下血管的颜色也越来越深,他的脸部肌肉已经扭曲,似乎正在忍受极大的疼痛。
“小白,挺住!马上就好了!”老板用力握紧他的双手,却忘记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淡淡的血腥味浓入空气刺激到了白涵的嗅觉神经,他一下子失去自制力猛地扑向老板。
“冷静!笨蛋!”老板使劲推开他,然后把他压在了下,得不到供给的白涵就像犯了毒瘾一样难受,他的肌肉渐渐萎缩,皮肤变得像枯树皮,再这样下去他的生活很有可能提早结束。
“怎么回事?怎么会提早变异?”老板想不明白,她特地在白涵喝的蕃茄汁里加了猪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平安渡过变异期,按照计划白涵转变成真正的血族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对于这突发事件她根本毫无准备。看着白涵如此痛苦不堪,老板做出了一个很出人意料的决定,但是眼下的这种情况又别无选择,她脱下外套将雪白的长颈凑到白涵嘴边,白涵闻到一股异常香甜的味道,牙龈开始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突破牙床,他看着老板肌肤下微微泛青的血管,混身血液都沸腾了,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他张开嘴用力地咬下,浓稠而又鲜美的血液瞬间延漫。
“嗯。”老板皱眉闷哼,白涵死死抱住她娇小的身体,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她身体里的血液,老板的脸色越发惨白,整张脸就像一尊石膏像。喂食者,俗称为血族的第一个食物,是血族变异或成人礼上的祭祀品,在吸取祭祀品的血液时,血族不但能得到力量还能得到祭祀品的记忆和能力,老板没想到自己有幸成为白涵的喂食者,不但体内的血液在流失,而且灵力也跟着在慢慢减弱,现在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自己的决定不会有错。
正文 无解
“沙……沙……”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风中还有一股淡淡的咸味,白涵睁开双眼看到一片无际的湛蓝,火般的夕阳染红了海天交接的彼岸,一瞬间,他分辨不了是现实还是梦境,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很熟悉。
又是梦吧?白涵转头四顾,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钢琴声悠悠地飘了过来,寻声望去,不远处有人在海滩上弹钢琴,黑色的琴身在白色沙滩上格外醒目,钢琴旁边放了张两人餐桌,一个穿黑色晚礼服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那里。白涵忍不住走上前,还没看清那人的相貌,眼前的一切就化成青烟消散无踪,令人窒息的痛又开始漫延,一幅幅画面又开始像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晃过,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墨绿色眼眸的男子,看到他一次又一次地消逝在眼前,不断重复死亡瞬间。不知道这种悲痛是否属于自己,白涵感觉像在借别人的眼睛看着以前发生的种种,而这些和他并没有关系。最终,画面定格在一道门前,锈迹斑斑的铁门纹丝不动立着,仿佛是在等待谁的开启,白涵警惕地看着门把手,心里有些恐惧又有些好奇,这幅画面和以前不同,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迟疑很久,他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这道门。
门后是昏暗的房间,巨大的木制十字架摆在中央,十字架上的斑斑血迹将原先的柚色染成了很怪异的暗红,看着这种红色似乎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白涵感觉不妙,刚转身,门左边的火把突然亮了,摇曳的火光照亮方寸土地,也映出一张冰冷得如同雕像般的侧脸。
嗯?!白涵不由后退几步,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他长得很像,不苟言笑的脸无比阴冷,那双银灰色的冷瞳中还泛着令人胆寒的血光。不!这不可能!白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身欲夺门而出,却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白诺,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老板,是老板吗?!白涵停下脚步转回头,只见那男子用力将一个娇小的女孩推到地上然后击了三下掌,“咯吱”一记很沉闷的声音过后,墙边的两副冷冰冰的盔甲毫无预兆地开始缓慢移动,灰尘从它们身上簌簌落下,“哐当~哐当~”沉闷而又机械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那两副铁皮朝女孩走去,然后一左一右地钳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十字架上。
“把她钉上去。”男子开始发号施令,白涵错愕地看着他不知所措。盔甲扯断女孩手上的绳索,将她的手按在十字架上,女孩娇弱的身躯在他们的铁手下显得楚楚可怜。
“白诺!”
一双翦水美眸望向白涵所站的方向,看到这双曾似相识的眼睛白涵起了莫大的同情,他想把女孩解救出来,可面前像是有道无形的墙挡着。旁边的男子冷眼一瞥又下一道命令,两个盔甲士兵缓慢地固定住女孩不安份的双手,然后将几根银钉对准她的掌心慢慢地钻入,偌大的房间里响起凄惨的尖叫,这声音几乎要把耳膜刺穿。
“继续!”那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
“停下!”白涵想要推开他,却没想到自己的手穿过他的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尖叫声过后,又有两根银钉穿透了女孩的左右肘腕,紧接着是肩膀……当最后一根银钉钉入她身体的时,那男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抬起手示意停下,盔甲士兵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原处,房间立刻恢复了死寂。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白涵不敢相信这人会是自己的父亲!
怎么会?怎么可能?白涵无法接受,他茫然无助地站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漆黑中亮起一道刺眼的光亮,白涵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立刻闭紧双眼后退几步,再睁开眼睛时,一切全都回归到现实。
“做恶梦了?”
白涵听到老板的声音蓦地坐起身,抑郁就像大石压在胸口上,他努力地呼吸着,就如同一条缺氧的鱼,老板见状马上递上一杯清水。“喝下吧,喝了会好受些。”
白涵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波涛汹涌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他抬起头,无意地撞上老板的眼睛,这双眼眸和苍月很像和那个女孩也很像,忽然之间他领悟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
“我看到了。”白涵缓缓开口说道。“我刚才看到了我父亲,还有一个墨绿色眼眸的男人。”
老板面无表情地将毛巾放进水盆中搓洗几下,拧干后递给了他。
“这都是梦,不用瞎想。”说完,老板就端起水盆走向洗手间。
“苍月!”白涵望着她的背影叫道,可她并没有像想象中的一样停下脚步转过头,而是哼着小调走进洗手间。
难道是我猜错了?那梦里见到的一切又算什么呢?白涵陷入困惑,他开始回想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走楼梯不小心跌下撞到头了,然后老板给他喝了杯水,这水是红色的……思绪到了这儿就被掐断,白涵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情,脑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那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老板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着实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