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花-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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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二楼打开老板卧室。
今天晚上的月亮有些特别,朦胧的月光照耀进来竟然是一种奇怪的暗红色,白涵望向窗外,圆月如盘好像比平时亮很多,而豆豆和以前一样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白涵走过去想把它叫醒,手一摸,豆豆的身体冷得像冰。
“豆豆?”白涵不敢相信,难道豆豆也快死了?
豆豆费力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弓起身子仰天嘶吼,一幅痛苦不堪的模样。白涵吓坏了,立即将它抱在怀里。豆豆不安份地挣扎着,不小心摔落在地,月光照射在它的身上,它更是叫得凄惨无比。
“豆豆!”白涵想把它抱起,突然,一股蓝色火苗从豆豆眉心窜出迅速将它包围,一阵阵惨烈的嘶叫刺得白涵耳膜生疼。
豆豆在地上打滚挣扎,火势越来越大,耀眼的蓝光如同夏日花火。看着这番景象白涵瘫坐在地,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砰”地一声巨响,豆豆的身体爆炸了,蓝火就像流星一般散落四处,耀眼夺目。流星散尽,豆豆无影无踪,地上却多了一个未着片缕的男人。
白涵惊呆了,怔怔地看了很久,那男人躺在地上痛苦喘息,虚弱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别在那里站着,帮我一把。”
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听上去却十分悦耳,白涵回过神,上前将他扶到床上。淡淡的月光从窗户处倾泻而下,勾勒出那人俊逸的轮廓,苍白的脸庞没有半点血色,紧蹙的剑眉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楚,而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仍是那么深邃迷人,泛紫色的薄唇还噙着一丝匪夷所思的笑意。
“狄斯?!”白涵万分惊讶,就像五雷轰顶,脑子嗡嗡作响。
“是我。”狄斯拉起被子遮住赤条条的身体,靠在床头深深吸了口气。“能给我一杯水吗?”
白涵马上拿了杯水给他,他接过后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你……你怎么会?”
白涵不知道怎么表达凌乱的思维,狄斯扯起嘴角万分疲惫地笑了笑。
“我说过,我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感应不到。”
“你是豆豆?”
白涵拧着眉,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他,狄斯呵呵干笑几声,说:“豆豆是你们帮我起的名字。”
“你……你怎么会在一只猫的身体里?”
白涵快要晕倒了,万万没有想到睡在老板被窝里的家伙竟然是他,而花店里从上至下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只是觉得豆豆聪明得出奇。
“我也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只猫的身体里,然后走遍半个地球,千辛万苦才找到这里。”
白涵听了这话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在老板心目中这个男人的地位举足轻重,但在关键的时候他做了些什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猫的身体里,眼睁睁地看着老板痛苦,算是什么男人!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告诉老板?难道你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你吗?”
白涵忍不住大声斥责,狄斯听后挥起手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在墙上,浅淡的笑容越来越邪魅,隐隐地透出一股杀意。
“不知道真相的人没资格在这里乱吼,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在身边却不能说话,你以为我很好受吗?”
语毕,狄斯松开了手,白涵像瘫泥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捂住喉咙咳得满脸通红。
“老板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出来又有什么用?”他一边咳一边流泪,委屈地像个小孩。“都是我没用,如果再快一步的话,老板就不会掉进去。如果可以,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你明白吗?!”
看着他伤心流泪,狄斯没有出声,脸上的悲伤显而易见,他能理解白涵的心情,但是白涵并不知道他所受的痛苦。
“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已预料,当我发觉自己有灵力时,就知道她快不行了,就像彼岸花一样,有花时看不到叶,有叶时看不到花,生生相错,世世轮回……”
听完狄斯的话,白涵突然有所领悟,以前老板一直戏称自己受到诅咒,说两个永远交错的灵魂不可能会在一起,顾名思义指的就是她和狄斯,当老板力量变弱,狄斯的灵力相应增强,所以老板死了,狄斯就会复活,很简单的一个公式。
“既然你复活了,那她有没有办法再生呢?你有办法救她吗?”白涵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狄斯摇了摇头,瞬间将他的希望扑灭。
“我感应不到她。”
白涵失望地垂下眼眸,狄斯马上又补充了句:“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会有办法。”
“谁?”
“你父亲。”
白涵听后微微一怔。
“我父亲?关他什么事?”
“你父亲认识御魂师,带上日记去找他,应该会有答案。”
白涵听后凝神思考很久,想要再问,狄斯已经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
“醒醒!不要睡,我还没有问完!”
白涵拎起他拼命摇晃。
“不行,我太累了……”
狄斯闭上眼睛睡着了,看着他天使般的睡颜,白涵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他找出父亲的日记翻了几下。日记中有一页被撕掉了,而这一页正好静静地躺在衬衫里,白涵翻出来后将它拼凑完整,仔细一看,是个奇怪的圆形符咒,这个符咒在玫瑰庄园里见过,但始终想不起来。
白涵重重合上日记,内心纠结成了一团,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去找从未见过面的生父,只要能救老板,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但是……这个家伙怎么处理?他边想边瞟向已经睡死的狄斯。
正文 勇闯地府
狄斯的力量并未恢复,时而成人时而变猫,完全无法控制。每天绝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睡觉,白涵只能呆呆地等他醒来,然后询问通往地府的方法。
一开始狄斯并没有告诉他,而是列了张长长的清单。白涵粗略看了眼,巧克力蛋糕、巧克力冰淇淋……满眼都是巧克力三个字。
吃那么多不怕流鼻血吗?白涵暗自嘀咕,然后把清单扔进垃圾桶。经过几天相处,他发觉狄斯要比老板多了几个特点,如果老板称得上无耻,那他就是卑鄙无耻,如果老板算是吝啬,那他就是一毛不拨,真可谓一山更比一山高,没有最坏只有更坏,能驾驭住这种男人,老板的功力可见一斑。
“小白,蛋糕呢?我肚子饿了。”
白涵低头看着蹲在沙发上舔爪的豆豆,咬牙切齿地拿了块巧克力蛋糕给它。
“喏,给你。”
豆豆优雅起身,然后叼过蛋糕细细咀嚼。
“嗯?味道好像没以前浓了,你是不是偷懒买了街口那家的?”
“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我没时间天天排队买蛋糕。”
如果可以白涵早就掐死这只烦人的猫,可惜寄居在猫体内的灵魂很不好惹。
豆豆抬起头冷盯着他,瞳孔眯成一条细缝。
“不用买,偷几块就可以了。”
话说得可真轻松!白涵一脸不悦,起身穿好衣服后拿起钥匙走到楼梯口。
“最后一次!等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把去地府的方法告诉我。”
关门前,他指着豆豆恶狠狠地说道,豆豆眨巴着大眼睛无视他的威胁,伸了一个懒腰后便倒在沙发上继续睡,待白涵排几小时队回来之后,沙发上的黑猫已经变成赤条条的美男子。
“靠你的!”白涵随手将外套扔了过去。“知道你身材好,但不用天天露,麻烦下次睡觉前先盖条毯子。”
狄斯眼开眼,拉过外套遮住重要部位,无辜的眼神看上去比天使还纯洁。
“火气干嘛这么大?我又不是故意的。”
白涵深吸口气,硬把窜到头顶的怒意压回肚里。
“好吧,你要的蛋糕买来了。”他边说边把蛋糕放到茶几上,狄斯兴奋地舔下嘴角,墨绿色的眼眸光彩熠熠,正想去拿,白涵“啪”地拍掉他的臭爪。
“吃之前先告诉我怎么去地府?”
狄斯木讷地抬起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
白涵怒气冲天,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毫不留情地将巧克力蛋糕扔进垃圾桶,然后再将垃圾袋扔出窗外。
“不知道就没得吃!”
狄斯静默了会儿,嘴角勾起一丝琢磨不透的浅笑,白涵心里咯噔一下大呼不妙,记得前两天看到这个云淡风轻的微笑后他就晕了一整天,醒来之后发觉自己只穿了条内裤躺在公园的石椅上。
“给你两个选择,A捡回垃圾袋把里面的蛋糕吃掉;B出去再买。”
带笑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怒意,白涵只感觉背脊发凉,转身往楼梯处走去,下楼梯之前,他神情哀怨地转过头问:“难道你一点也不关心老板吗?”
狄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就像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又慵懒,他摆了摆手说:“早去早回哦。”
白涵没被他的笑脸感染,垂头丧气地下楼出门再去买一盒该死的巧克力甜心蛋糕,忽然之间,他很想念老板,从未有过的思念。
白涵又排了几小时的队,回家时已经满天星斗,他疲惫地将精美的蛋糕盒放在桌上,一脸呆滞地看着狄斯打开盒子品尝美味。
“要不要?”狄斯很大方地掰下指甲盖大的一块递给白涵,
“谢谢,你还是自己吃吧。”白涵客气地摇摇头婉言谢绝。狄斯无趣地挑下眉,收拾掉桌上的碎渣后倒杯牛奶走进老板卧室打开衣柜,衣柜中有套范思哲的男士西装,是他最喜欢的经典休闲款,这么多年老板并没有忘记。
狄斯噙着一抹欣慰的笑,脱下丝质黑睡衣换上了西装,接着对着镜子整理衣襟,他突然发觉镜子中的人有些陌生,手不自觉地摸起下巴,岁月与坎坷已在眼角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淡淡的忧伤不知不觉爬上了眉梢,曾经迷倒众人的笑容看上去疲惫而又惨淡,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不堪?思念的痛苦已经尝得够多了,难道老天还要继续折磨吗?
狄斯看下时间,时针正好指向八点,他关上衣柜然后走出卧室,白涵正在客厅看肥皂剧,他上前毫不客气地按掉遥控器。
“走,我带你去地府。”
白涵听后睁大眼睛,马上把叼在嘴里的面包吞下去。
“等下,我拿东西。”他边说边掀开沙发拿出父亲的日记。“好了,我们走!”
狄斯瞄了眼的日记,然后走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白涵跟他来到市中心某幢高楼天吧。狂乱的夜风呼啸而过,底下漆黑如墨,白涵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下,又马上把头缩回来。
“地府在这里吗?”
微颤的声音轻若蚊蝇,狄斯没有回答,他突然指着天际大呼:“哇,流星!”
白涵抬起头,还没看清就被一脚踢下天台,“砰”一声巨响后便失去意识。
“这里怎么有个人?”
“咦?是啊,我们上去看看。”
“喂!醒醒!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白涵感觉有根牙签在戳自己屁股,睁开眼只见两张青面獠牙的脸放大在眼前,他不由自主地大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
“什么人?!”
那两个鬼差被他吓到了,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谁告诉你我们是人?”其中一个问道。
“是啊,你怎么会来这里,没看到‘禁’字吗?”另一个指着不远处的铜门,白涵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很大的“禁”字贴在门上,门上方还有个匾额,匾额上写了三个字“黄泉道”。
王八蛋!白涵心中怒骂,那个死狄斯在这时候还不忘整人。
“你们好,我是来找人的。”白涵一边拍上屁股上的脚印,一边礼貌地笑道。两个鬼差一点怀疑地看着他。
“找人?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有鬼!”
“我是来找一个叫白诺的血族。”
两张绿幽幽的脸一下子变黑了,鬼差将手中的矛头对准白涵,呲出尖尖的獠牙。
“你是谁?”
白涵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双眼变得血红,青色血管从白皙的肌肤下映了出来,如同蜘蛛网布满全身。
“白涵。”
两鬼差似乎有些害怕,警惕地后退几步。
“你没有受到邀请,请快点离开!”
“不,我必须要见他!”
白涵的态度异常坚定,他盯着紧闭的鬼门,心想该怎么闯进去,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让他进来。”
两鬼差听后马上打开铜门恭敬地请白涵进去。白涵走过一条又长又暗的廊道,来到一间明亮宽敞的殿厅,殿厅内摆了张十人长桌,桌上放满鲜花水果,十一把皮制背椅围在长桌周围,就好像一间豪华的接待室。
“白涵,你怎么会来?”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白涵转过身,只见一位相貌出众的男子站在门边,他穿着古代银丝质的华袍,一头缎发高高束起,低眸含笑,风度翩翩。
“你……你是潇雨?”白涵试探道。那人点点头。“对,记性不错。”
白涵大松口气,失声轻笑起来。“干嘛穿这样,吓我一跳。”
“这是工作服,除非是重要客人否则我不会穿这么大袖的衣服。”潇雨边说边甩动拖到地上的广袖,还不忘摆出地府形象代言人的姿态。
白涵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尴尬地扯起嘴角。
“谢谢你的盛装接待。”
“不用谢,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苍月叫你来的吗?”潇雨皱眉问道,似乎还不知道老板已经遇难。白涵垂下眼眸,眉间凝着浓重的哀愁,潇雨嗅出了悲伤的味道,红润的薄唇微微颤抖起来。
“出事了?”
白涵抿紧嘴唇点了下头,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潇雨,潇雨听后瘫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缓过神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潇雨目光呆滞地问道,白涵深吸口气,将痛彻心肺的悲愤吞入肚里。
“是的。”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白涵摇摇头。
“我是想救老板,有人说只有我父亲才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