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锦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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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没有开玩笑。”暗装作很严肃,正想笑,忽然想到什么,“对了,Kathy。Chen的事有结果了吗?”
莲有些难过,“Kathy。Chen她死了,死的样子好恐怖,胸腔都烂了,骨头也出来了。据说她的身体被一种强酸腐蚀掉了,你的伤疤就是因为溅到她喷出来的血液才留下的。老哥、易还有何他们正在和医生细谈,具体情况还不是很了解。”
咖啡机旁,既锦末、易、何三人正坐在一起,沉默不语地喝咖啡。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何第一个开口,“我想这次是我的责任,我的心理诊断第一次出现了错误。很抱歉。”
“拜托老何,你别一出什么事,就全怪在自己的身上,”易放下咖啡杯,“我始终认为你的诊断没有错,只是没有想到,Kathy。Chen担心的那些想取她性命的人原来是真的存在,起初我也一点儿也不相信,这也是我的疏忽。他们究竟是谁呢?他们为什么要谋杀Kathy。Chen呢?我思考了半天,一直没有想通。”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没有想到,但大致上一定和Kathy。Chen的钢琴技艺有关。”何看向易,“这件事我们得迅速地向既先生汇报一下,虽说我们按时间履行了保险合约,但事实上,我们这次的工作是失职了。”
“我也这样想。”易点点头,“既先生那儿,我去说。”易又回过头来,“对了末,你怎么看?自始至终,你和莲一直身在其中,我和何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既锦末“啊——”了一声,这才恍过神来,“易,你刚刚在说什么?”
“末,你没有仔细听我说话吗?”易一副泪眼汪汪极度伤心的样子。
“哈哈——哈哈——”既锦末摸着头,尴尬地笑了起来。
既氏集团。三十层总经理办公室。
“对不起,既先生,这次是我的失职,Kathy。Chen的这个CASE因为我的疏忽,而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对不起。”易的脸色很难看。
“合约已经结束了,公司并没有受到损失,这便不是你的责任。”既默生思索了一会儿,“只是令我奇怪的是,你和何居然在这次的CASE中,都判断错误,的确令我始料不及。”
易继续沉默。
“听说暗受伤了,是吗。”既默生的眼线众多。
“是的,为了保护莲小姐。”易实话实说,“这也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让末少爷和莲小姐卷进这次的事情。”
“这个丫头。”既默生长叹一口气,“易你不用自责,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她老爸,当然一清二楚,她想完成的事情,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做到,她是被我宠坏了。”
易身上的手机突兀地叫了起来。
“对不起,既先生。”易歉意地笑,径直走到办公室外面。
两分钟过后,易走了进来,神情古怪。
“既先生,医院打来电话说,Kathy。Chen的尸体不见了!!!”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既默生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这个CASE就到此为止吧,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既氏集团所要关心的问题了。你先出去吧。”
易鞠了个躬,反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既默生看着易离去,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缓缓地从正前方棕色的笔筒中倒出一枚银色的钥匙,侧身插进右边抽屉的第三格,轻轻拉开,层里偏左的地方装着一个小型的红色按钮。
他骨突的手轻轻按了下去。
“哐当——”一声,既默生身后摆放着蓝白陶瓷大花瓶的那堵墙突然开了,放眼望去,墙里是一条细长回旋的楼梯。
既默生站起身,沉着冷静地走了进去。
顺着楼梯,拾级而上,大约十秒钟后,路到了尽头,楼梯通向一面宽大雪白的墙。
既默生将脸靠在墙上,用手指来回摸了摸,大约离中心三掌远的地方,轻轻一按。
墙开了。
他走了进去。
墙再次关闭了。
舍山半山腰的既氏豪宅。
既锦末的房间。此时,既锦末正戴着黑边眼镜,穿著深蓝色衬衫,双手叉在头的后面,一动也不动地倒在床上发呆。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
“哥,我可以进来吗?”莲的声音。
“啊——,可以。”既锦末恍过神来,坐了起来。
莲穿著白色睡裙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哥,对于Kathy。Chen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莲眨了眨眼,“Kathy。Chen死得太惨了,我真的没想到,居然……”
“我觉得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案件,是有预谋的。”末皱眉,“从她死亡的情况来看,这种死亡方式实在是太少见了,易和何分析,都认为这是有人预谋好的,而且暗也说了,Kathy。Chen所住房间浴室的水管被人动过手脚,也就是说Kathy。Chen的死在他们的掌握之中。现在Kathy。Chen的尸体不见了,更是证明了这个设想。只是我想不透的是,为什么他们会偷走Kathy。Chen的尸体,难道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这个我也没有想通。”莲将手指放在唇上,若有所思,“似乎警局那边也没有什么进展。”
“我总觉得这个案件的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说,有某一个团体在牵连其中,否则凭借既氏保险这么多优秀员工,不可能发生这种恶性死亡后果,而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这在既氏保险的历史上,好象也是没有的。”
“对啊,连何和易都判断失误了——他们俩可是既氏集团的顶尖员工——暗私下也和我说,如若不是那天无意间碰到Kathy。Chen的身体,发现血迹,怎么也不会想到。”莲自言自语地摇摇头。
“现在这个案件就是个大谜团。”
“嗯。”莲沉默了一会儿,回过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既锦末,“哥,你说实话,我是不是特别麻烦。”
既锦末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妹妹几个来回,仿佛不认识似的。
“哥——”莲怒。
“哈哈——你说真的啊——那我就说了哦,其实有时候你真的是很麻烦很麻烦,你的个性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又刁蛮又任性,我有时都受不了……”既锦末说得天花乱坠,口水横飞。
“原来我真的是这么差劲——”既锦莲低下头,极度悲伤的样子。
既锦末吓了一跳,“莲,我和你开玩笑的,其实你人真的很好,就是有时比较任性。”既锦末溺爱地摸摸她的头,“我是你哥,你再闹再吵,我都受得了你。只要你以后试着多为别人考虑,那就OK啦。”
“嗯——”既锦莲抬起头,忽然用手指猛地捏住既锦末的两颊,左右拉了拉,“哈哈——谢谢哥——老哥你最好啦——”
她一蹦一跳地跑出门去。
既锦末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哭笑不得。
他又向后一仰躺了下去,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水寒。
其实我一直想念你。
既锦末闭上眼睛,轻轻地说。
整个世界冰封千里,如若这样失去你。
第二章
二十年中我们唯一的拥抱
望眼欲穿的温暖彻夜燃烧后再无声熄灭
你要的一切我都会让你得到
延世大学是N 城口碑最好的大学,拥有一流的教学设备,一流的软件系统,一流的师资力量,一流的学术氛围。一个词说,就是NO。1。延世大学齐聚了全国各地尤其是N 城最为优秀的高材生。N 城的家长长辈们无不以自己的儿女侄甥进入这所大学为荣。
这亦是既锦末和既锦莲的学校。
既锦末的成绩一向出类拔萃,这是不争的事实。从小到大,他都是在父亲的安排下一步步地走过来,没有抗争,没有抵触,只有屈从和顺受。也偶尔离家出走,但最后的结局除了被父亲抓回,更多的是自己甘愿回来。毫无目标可言,所以逃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刻的逃离,但逃跑之后去往何处,更多地成为他的迷惑。日渐看清自己的懦弱之后,他放弃了无谓的努力。在延世大学中,他选修的也是商科,这也是既默生的安排,既氏集团不能群龙无首,既锦末照做了,谈不上兴趣也谈不上厌恶,门门功课都是85分以上,年年获得将学金和各种荣誉称号,虽然这点钱在他看来根本毫无用处。
既锦莲则是比较令人头疼的人物,高考成绩一般,靠着既默生校董的身份,死活赖活被插进延世大学的大门。她一向任性行事,选修的课程也是自己感性而为之,既默生亦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只得顺其自然。心理艺术,好奇怪的新兴学科,便是这个灵光一闪的想法,既锦莲选了它,也便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年时光。
既锦末和既锦莲在延世大学中其实身份特殊,所有的老师包括校长在内都对两人大献殷情,同学中有奉承的,亦是极度蔑视不屑的。两人皆有保镖保护,但是在一年前发生那件意外之后,既默生和儿子达成了协议,保镖仍然要有,但不贴身,而且既锦末在学校的安全由校长一干人等负责,只要既锦末出一丝一毫问题,延世大学整个解散关门,既默生有这样的实力,校长为此特别召开紧急会议; 叮嘱了各大任课教授密切关注既锦末的行踪安全,亦安插眼线在其周围,诚惶诚恐。既锦末心知肚明,但早已习以为常。既锦莲现阶段则由敛行暗专人保护。
“喂,清和,用塔罗牌帮我算个命吧。”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跳到既锦末的后方。
戴着眼镜埋头看书的既锦末转过头来瞅了瞅,又回过头去。
“好啊——”斜对面,一个留着齐眉刘海的中发女孩子,眼神如同泉水般深澈,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书,轻轻点点头,笑了一下。
“你想问什么?”女孩从抽屉里摸出一叠塔罗牌。“那个??当然??当然是……”她对面的长发女孩神秘地看了看四周,头凑到叫做清和的女孩耳边,红着脸轻声地说,“我想测测我和他近期内的爱情指数如何?”
清和点点头,将牌递到女生的手中,“你想着他,洗一下牌,然后选出8 张来。”
女生顺从地照做了,然后安静地抽出8 张牌交到清和的手中。
清和将8 张牌在桌上铺出“♀”的图案。
“这是根据爱神维纳斯的象征符号来排列占卜,它最适合用来占卜与恋爱相关的事情,尤其是单恋者想知道对方的真心时,这是非常有效的一种占卜法。”清和抬起头,眯了眯眼。
清和按照特定的顺定将牌依次翻开,“逆圣杯1 ,正魔杖2 ,”她喃喃自语,缓缓地低下头,仿佛在苦苦思索,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个脸庞。女生有些焦急。
“好了。”清和抬起头,笑了笑,“根据塔罗牌显示,你和他会在三天之后,因为一次偶遇发现各自的优点,继而开始交往,幸运地点是书店。”
“真的吗?清和你是说真的吗?如若是真的,到时候一定请你吃饭!”女生兴奋地紧紧抓住清和的肩膀,来回大力地摇动。
杜清和——
既锦末放下手中的笔,若有所思。
她真的也会占卜吗?像那个人一样?
‘锦末,抽一张牌。
拜托,水寒,不要再玩好不好,我明天有期末考,你难道想看着我重修吗?
抽一张牌,就抽一张。
真是受不了你,拜托你照照镜子,你怎么也是个26岁的大男人,怎么也会喜欢这种只有女生才感兴趣的东西?!好了,给你,拜托你给我靠边站,不要再说话!!否则我就不客气——
倒吊男?!锦末,你今天内裤的颜色,是不是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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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你这个家伙——
住手,既……既??锦末,我可是你的??你的??保镖——救命——‘
杜清和会不会真的占卜,他不知道,他只是听说但凡她占卜出的事情,百分之九十都最终灵验了,当然大多数是围绕学习、生活、爱情等等这些所谓的小女生的琐事。在女生中间,杜清和一直有着相当高的人气,对于别人的要求,她从不轻易拒绝,对所有的人都不愠不火。但她亦是沉默寡言的,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家庭如何,也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父母。
既锦末对杜清和有所关注,完全是因为水寒的原因。
水寒是真的会占卜。既锦末知道。
只是那样的水寒已经消失了。
既锦末将书靠在头上,闭上眼睛。
体育课。篮球练习。
球场内同年龄的男孩子来回奔跑,兴致高昂。
既锦末戴着黑细边眼镜,刘海半遮住眼睛,安静地站在一起。
“锦末,要不要来打篮球?”有人挥舞手臂,大声喊。
“不用了——你们玩吧——”既锦末指了指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对着他们歉意地笑,将手插进口袋,他转身向教学楼走去。
“既锦末同学,你想去哪里?”教体育的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头顶已经有些秃,他搓着手,笑容谄媚地望向既锦末,想来他也参加了延世大学校长秘密举行的“有关如何对待既氏兄妹的特别会议”。
“我去天台坐一会儿,老师你不必跟着来。”既锦末笑着一口回绝。
教学楼第六层,靠近拐角的地方,一扇灰白色的铁门,通向天台,既锦末稍稍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地伸出手指,猛地将门拉向一边,走了进去。
一股强大回旋的风迎面吹来,他用手蒙住自己的脸。等他站直身躯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杜清和——”既锦末看见叫做杜清和的女孩子坐在天台的边缘,她的面容华美苍白。
风将她的黑发吹起,在空中来回打着旋,拍打在背上,发出“啪啦啪啦——”清脆的声音。
“既锦末。”她回过头,笑容有淡淡的矜持。
既锦末向前走了几步,伸出双臂,故做轻松。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逃课,原来不是。”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的小腿在家摔伤了,”她不看他,“上不了体育课。”杜清和回过头来,眯着眼睛看着他,“怎么,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不允许我闯入吗?”
既锦末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只不过,当我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偷偷爬上来,看一看这里的天。”既锦末扭过头望望四周,“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