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之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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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就这件事儿,明天结果出来后,我们再细谈吧。那我就不多说了,局长您休息吧。”
挂了电话,普克靠在床头,将白天发生的一切又从头回想了一遍。应该说今天
还是有收获的,从项兰的朋友那里了解到一个很可能是周怡婚外情人的大概住址。
如果通过这个地址查出周怡的情人,总会有办法接近他,并从中了解到所需要
的情况。也许这是个复杂且花费时间的工作,但对目前的状况来说,总算是多了一
条可查的线索,使调查不至于那么盲目。
普克在回忆的过程中,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丝担忧。
这种担忧来自于何方,他也并不十分清楚。晚上在项青家,周怡见到阿强时,
有比较明显的异样反应。这种反应不只是普克,连阿强本人都看出来了。难道周怡
真的有那么好的记性,只在被跟踪的那晚见过阿强一面就记住了吗?还是周怡去和
情人约会,确实是万分小心,对于一丝一毫的异常都会放在心里?或者在此之前,
周怡本来就认识阿强?
曾克想想,又觉得不对。如果周怡在被跟踪那天之前就认识阿强,那么当她发
现自己身后有熟人时,很可能稍后便不会再冒险上楼。她上楼又下楼,只是一种本
能的警惕,即使是对陌生人,也会加以防备。
普克回想着周怡的面孔,那张面孔虽然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但很难想象出周
怡已经有五十多岁。显然,普克初见到项兰时的猜想是合理的,项兰与项青都长得
很漂亮,但两种漂亮又完全不同。普克听马维民说过,项青长得比较像父亲,那么
项兰则是像母亲了。今晚看过周怡之后,普克便可以想象出周怡年轻时的容貌。项
伯远面对如此美丽的一个追求者,况且这个美丽的追求者可能又很有心计,的确很
难抵御诱惑。
普克又想起晚饭前与钟点工张阿姨的对话。他忽然想到,张阿姨说三月三日下
午她到项青家上班时,项伯远就已经感觉不舒服了。当时项青也在家。而在前一天
普克与项青的谈话中,普克问到项青,项伯远是从晚饭时开始感觉不舒服的,还是
晚饭之前就开始了。当时项青回答不是很肯定,只说好像应该是从晚饭开始的。是
因为那天项伯远下午感觉不舒服时,并没有告诉项青知道,还是项青其实知道,只
是过了一段日子,记不清了?
又或者有另外更复杂的情况,项青根本就知道项伯远是从下午开始不舒服的,
只是在向普克隐瞒真相?
然而,就算项青是有意隐瞒真相,她又能达到什么目的呢?不管项伯远是从下
午开始不舒服,还是从晚饭开始不舒服,总而言之,他那天不舒服总是真的,时间
上的早晚,对于目前普克的思路并没有实际的意义。普克只是出于他细致的本能,
捕捉着一丝一毫可能与事实存在偏差的地方,因为他清楚,往往就是从这些细微的
偏差中,能够发现对案情极为重要的线索。但今天,普克还没有能力对此进行辨识。
普克又想,前天项青与他谈到三月三日的情况时,没有提到下午她自己是否在
家。从张阿姨的谈话中普克已经知道,那天项青是在家的,只是后来又离开了。普
克决定等有合适的机会,将这个细节再验证一下。
通过近两天与项青的接触,普克对项青的认识逐步加深,他看到了项青的温柔、
体贴和善解人意,也看到了项青的聪颖、细致与敏锐。除此之外,普克不可否认项
青对他形成的一种内在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或者也同样存在于普克身上,使得他
们常常会有瞬间的对视、沉默和心头泛起的涟漪。
沉思中,普克劳累了一天的身体感到十分疲倦,睡意渐渐爬上他的眼睛。在进
入梦境前的最后清醒中,普克又想起,明天他还要催着项青安排他去见周至儒呢。
第十二节
一大早,普克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吵醒。他习惯性地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
的表,刚过六点钟,表上的日历显示,今天是三月二十四日,星期五。这是普克到
A市接办案件的第三天。
吃过早饭,普克想了想今天的工作计划。见周至儒的事要等项青安排,可能要
等到明后天才可以。而调查朝阳小区二十三栋三单元住户的事情,就算马维民一上
班就开始安排,也得过一阵子才有结果。这样看来,起码眼前的时间,普克是无事
可做的。普克本想出去转一转,了解一下A 市的环境,又担心马维民会有电话来,
便放弃了外出的想法,从包里拿出本书来看。
过了一个多小时,房间的电话铃响起来,普克接起电话,是马维民。
“喂,普克吗?我是马维民。”
“马局长,我是普克。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正想跟你讲一下情况。我安排一名同志去那个小区所属的派出所查,当然没
跟他们说是什么事。那个同志去派出所查户籍,那里面有一个麻烦。这个小区去年
初才开始使用,基本上是以商品房的方式出售的。买房子的人身份报杂,房子也不
是一下子卖出去的,有些房到现在还空在那儿。而且有的人买了房,不是自己住,
又租给别人,这其中有本市人,也有外来人口。因为情况复杂,这一片的户籍档案
建立不完整,空白很多,所以在派出所还查不清。那个同志刚回来跟我反映了这个
情况,我考虑了一下,只有再派人去,找一个借口,直接上门去查。如果单独查一
个单元,会太显眼,就让他们把整栋楼都查一遍。不过,因为有些住户白天都不在
家,说不定要等到晚上才能查到。但我让他们尽快去办,那个单元一查完,不管多
晚,都马上把结果报给我,到时我会通知你。”
普克说:“哦,是这样。马局长,这么做会不会惊动什么人呢?”
马维民沉吟了一下,说:“我也考虑到这一点,但目前没有其它好办法,找个
合适的理由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具体操作过程你就不必操心了。”
普克也想不出什么其它办法,只好就这样了。电话挂了之后,普克在房间里坐
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乱,可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虽然马维民说可
能要到晚上才能查完,但也说不定很快就能查好,所以普克仍然没有出去,就在房
间里时而看书时而思考。
结果,调查比马维民想象的要顺利些,下午四点多钟时,马维民又打来电话。
“那个单元的结果拿到了,现在在我手里;不过,我马上得去开个会儿,大概
个把小时左右,会议一结束我就到你那里去。这段时间你不要走远了。”马维民急
匆匆地说。
普克又开始等待。
在普克等待的过程中,另一座建筑物的某套住房里,二十八岁的李小玲也略带
焦急地等着一个人。李小玲身材修长,体态苗条而圆润,眼角微微向上挑,看起来
显得妩媚而性感。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而看看墙上的石英钟,时而停下来听听
门口的动静,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
直到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扭动的声音,李小玲才变
得高兴起来,三步两步地奔到门口。
门一打开,欧阳严走进来,关门之前,又回头向外面左右扫视了一眼。李小玲
把门使劲一推,门重重地锁上了。李小玲一下扑到欧阳严怀里,两条胳膊紧紧环住
欧阳严的脖子,仰起头,在欧阳严脸上到处乱亲。
欧阳严一只胳膊下夹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臂搂住李小玲纤细的腰,脖子却向
后梗着,将自己的脸东躲西躲,笑着说:“哎哎哎,待会儿还得回公司呢,别弄得
我一脸口红印儿。”李小玲嘴里“唔唔”地说:“才不管呢,谁让你这么晚才来,
罚你。”
说着,还是松开了欧阳严,双手仍然环着欧阳严的脖子,把他的头推开一步,
看到已经在欧阳严脸上留下了乱七八糟的痕迹,不禁吃吃地笑起来:“已经晚了,
满脸的口红印儿,只好待会儿重新洗脸了。”
欧阳严无可奈何地笑了,把李小玲一搂,重重地吻了一下,说:“真是拿你没
办法,来,让我把外套脱了。”
李小玲笑着接过欧阳严手里的公文包,帮他脱了外面的西装,又去解他的领带,
欧阳严挡住她的手,说:“不行,待会儿真的还得回公司,这几天特别忙,要不然
中午答应你来的怎么会不来呢。”
李小玲一噘嘴,仍然去解欧阳严的领带:“我就不信忙成那样,你不来,谁知
又被什么女人缠住了。”
欧阳严低头看看,领带已经被解开一半了,只好随李小玲去:“也好,让我在
床上躺一会儿,今天真累得够呛。”
李小玲等欧阳严躺下,也在他身边躺下,一只手慢慢解开欧阳严的衣扣,伸到
衬衣里去,轻轻柔柔地上下抚摸着欧阳严的胸膛。
欧阳严闭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躺着。等李小玲的手又向下滑时,他伸手轻轻拍
拍李小玲的身体,疲倦地说:“小玲,这两天确实太累,而且你知道今晚我还有事
儿,等星期天再来,听话,啊?”
李小玲停了手,委屈地说:“你不说那事儿还好,一提,人家心里更难受。我
这算是什么嘛,自己的男人不跟自己上床,每星期去陪别的女人,我也太贱了吧。”
欧阳严叹了口气:“你就别闹了,你以为我欧阳严就那么贱,那么想跟那个老
女人干那事儿?不都是为了咱们以后在一起吗?”
李小玲说:“三年前就这么说,现在还这么说,你别把我当成小孩子哄。我这
是何苦呢,又不是找不到男人嫁,偏要跟你这么偷偷摸摸,不见天日的。还得眼看
着你去哄别的女人开心!”
欧阳严笑着说:“何苦?不是因为你爱我吗?”
李小玲赌气地说:“就算爱你,这种日子过了三年,也该到头了。你以为离开
你,我就找不到又有钱又对我好的男人?”
欧阳严说:“找得到找得到,我知道我的小玲有魅力,不过,你知道现在外面
的男人有多坏,你可找不到像我这么爱你的了。”
李小玲笑了,捏了捏欧阳严的鼻子:“你这个家伙,就是让人爱也不是,恨也
不是。要不是看你那么爱我,我真是不想等下去了。你现在又不是真的没钱,过日
子够用不就行了?钱多了,还想要更多,永远没个完的。”
欧阳严说:“我都四十五岁的人了,再不抓住机会搏一下,以后只怕再也没机
会了。还不是想让你以后过上好日子,不用为钱操心。你说现在钱够用,像你这样
的开销,房子要好要大,装修要高档,化妆品要进口,服装要名牌,哪一样不用钱?
你以为靠我当个总经理赚点薪水就够了?”
李小玲说:“你在公司里不是还有股份吗?”
欧阳严说:“要不是我这么干,哪有什么股份?还不是慢慢挣来的?耐心一点
儿,现在挺关键的,再努力一两年,说不定利基就是我的天下了。”
李小玲扑到欧阳严身上,用手指在欧阳严脸上轻轻地划着:“那你到时候会不
会又把我甩了,去找更年轻的女人?”
欧阳严笑了一下,说:“小玲,你跟我在一起三年,真是不懂我?男人有钱,
想找女人玩玩是很容易,但谁不清楚她们是为了什么?这种关系是不能持久的,年
纪慢慢大了,更是厌了。不过你呢,我就知道不是为了我的钱,你刚开始跟我时,
我也没什么钱。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也奇怪,对你就感觉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想跟你以后好好过过安稳日子。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李小玲和欧阳严鼻尖对鼻尖,听着欧阳严说了这番话,不由也很感动,眼睛亮
晶晶地看着欧阳严:“有你这话,我也算值了。”嘴唇贴上去,和欧阳严温柔地接
了一会儿吻。
等停下来,李小玲叹了口气,说:“唉,越是爱你,越是怕想到你跟那女人上
床的样子,气也气死了。”
欧阳严安慰地说:“也别想得那么可怕,我跟她在一起,也不是光做那事儿,
好多正经事儿要谈呢,要不然我算什么?真成鸭子了。”
李小玲靠着欧阳严躺了一会儿,用胳膊支起身子,看着欧阳严说:“哎,我向
你保证,绝对严守秘密,你就告诉我她是谁嘛。”
欧阳严语气郑重地说:“其它事儿我都可以让步,这事儿不是闹着玩儿的。你
们女人的心眼我不知道?现在说得好听,到时醋劲儿一上来,你自己都控制不住。
所以,以后别再问我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而且,要是让我知道一丝丝你
打听我们公司的事,咱们就算到头了,这件事上,我不跟你开玩笑,听见了吗?”
李小玲重重地打了欧阳严一下,说:“就问一句,便被你说得那么严重。你看
三年了,你不让我打听,我不是一点都没打听过吗?其实,我要真不听你的话,想
打听这件事,只怕也不见得有多难。这一点你承不承认?”
欧阳严松了口气,摸摸李小玲的脸:“承认承认,你又那么聪明。不过,操那
么多心干什么?女人一操心就老了,你就安安心心过日子,再耐心等一段时间,到
时我们就可以公开在一起了,好吗?”
李小玲笑了,说:“嗯,这种态度还差不多。”
欧阳严看看表,叹了口气,坐起身来:“唉,得回公司了。今晚见她之前,还
有个人得见一下,时间真够紧张的。下星期一定多抽点儿时间来陪你,说话算数。”
李小玲脸上布满失望,噘着嘴,慢慢地帮欧阳严打领带,忽然又说:“我不问
她是谁,你就跟我说说她长得漂不漂亮,这总可以吧?”
欧阳严笑着道:“你们女人呀,真是不知怎么说好。
我要说她漂亮吧,你更吃醋了;要说她不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