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的杀机-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不便自己出面的为主。”
“开当铺?”
“不是,我自己没有店铺。我只是打游击的中间人。当然我自己有自己的来源和去处。我自己也懂珠宝。我也必须懂。我总不能让客户欺骗我。”
“麦洛伯找到你,要你替他用最高价把坠饰卖掉?”
“要我估价,不是卖掉,有差别的。”
“但是,凡是找到你的,其结果都是一样的,是吗?”
“有时候是的。”
“是的时候多,是吗?”
“是的。”
佛警官突然转身问我。“想来你是一家一家珠宝店在跑,看有什么发现?”
我并不走进他布的陷阱去。“相反的,牛先生这家珠宝店是我第一个拜访,也是唯一拜访的一个。”
“为什么呢?”
“另外那一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我没有时间再到别的地方去。”
“你说是哪一件事呀?”
“这一件。”
“你是指夏合利吗?”
“我是指和他一起去看麦洛伯。”
佛山说;“老天,你还真会含含糊糊。你说那么多,好像在给人你绝不骗人的印象,实质上你什么也没有说。”
“我真抱歉。”
佛警官道:“有必要的话,可以和你们在这里耗一整夜。唐诺,后来那坠饰是在哪里发现的,你知道。我要查清这一点。我请我的人查过每一家大的珠宝店。没一家见到过这项东西。于是我们找到牛班明。牛给我们邱这条线索,又迟迟地想起了你。你看,你来过这里,问起过这坠饰,为什么?”
我说:“警官,我能说的都愿意告诉你。那坠饰是个传家之宝。本来属于一个女人。有位和这女人很热的人发现东西已不在那女人手里了。他想知道东西哪里去了。”
“为什么?”
我说:“假如你突然发现你太太所拥有一件价值好几万元的珠宝不见了,你希望知道它哪里去了,是吗?”
“是一件夫妻间的事吗?”
“我没说是。”
“你在暗示‘是’呀。”
“什么时候。”
“你刚才问我我的太太怎么样,怎么样的时候。”他生气地说。
我说:“这只不过是问个问题呀!”
“岂有此理!”他说;“问问题的该是我呀!”
“好,你问吧。”
“这件事,是不是夫妻的事?”
我皱起额头道:“这——可能是,当时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层,事后想起来么,倒也是有可能的。他没有说她是他太太。”
“好吧,”佛警官无味地说:“他有没有说她不是他太太。”
“没有,警官。我绝对保证他没有说过。”
“喔!等于没有讲。”佛警官说:“这样讲下去讲到哪一天,这样问你,你认为这是勒索吗?”
“我想我的客户有个想法,这一件事也在调查之列。”
“你查过吗?”
“还没有。”
“为什么?”
我说:“我一看到坠饰在麦家出现,我就知道不可能是勒索了。事实上,后来知道,我的客户发生兴趣的对象在好几个月之前,已经把坠饰脱手了。麦洛伯显然是从别的来源取到的这坠饰。”
邱倍德抓住这机会,他猛点他的秃头。“我认为这是对的。完全对的。”他说。
我说:“请你原谅,警官,我有义务和权利要保护我的客户,我不能多嘴到肠子都吐出来。凭我已经说的一切,加上你是那么能干的一位警官,其他的你可以自己推理出来了。后来,就在今天,我得知坠饰原来的主人对翡翠厌恶了,她想要换成钻石。而邱倍德先生想表白的,可能是因为麦先生喜欢翡翠,于是翡翠到他手了。”
“正是如此。”邱倍德道:“我可以确定麦先生对翡翠有兴趣,是因为他在哥伦比亚呆久了。我想他是很能鉴别翡翠的。我也发现这些在坠饰上的翡翠是非凡的碧透,无暇。我认为是罕见的精品,我带来再给牛先生鉴别一下。”
“但是什么人来决定要卖掉的?”佛警官问。
“只是鉴定,不是出售。”
“这样问好了,东西的主人是什么人?”
邱信德注视警官道:“怎么了?那还用问,当然是麦洛伯。”
“没问题吗?”
“当然,我一直以为如此的,东西在他那儿呀。”
“多久了?”
邱倍德看看我道:“依据赖先生所说,好几个月了。”
佛山警官用手指在办公桌子上敲着。“麦洛伯为什么要一再鉴定这坠饰的真正价值,然后又把坠饰上的翡翠一颗颗地挖出来呢?”
我说:“也许是一个小偷把这些石头弄下来的。”
“去你的!”佛山道:“翡翠是由麦洛伯亲手取出来的。我们在他办公桌抽屉找出一套完整的珠宝匠工具。 石头是他亲手取下,在他藏起这些石头来时,他把6颗放在乌鸦鸟笼里,他认为别人不可能发现的。他放两颗在桌上,一起是8颗了。”
“十三分之八。”我说。
“不过。”佛警官道:“后来我们在浴室里,拆下洗手盆下面‘U ’型管,目的是看着凶手有没有在那里洗洗手洗掉手上的血迹,你知道什么,在‘U ’型管中我们发现了另外5颗相同的翡翠。”
“那不错。”我说:“翡翠一颗也不少了。”
佛山生气地看着我。他说:“你且告诉我,麦洛伯为什么要把坠饰上的翡翠都拿下来,5颗放进洗手地下水道去,6颗放进鸟笼里去,只留2颗在桌子上。”
我说:“我想你把我找到这里来,不是要我做顾问吧?”
“你真他妈对了。”佛山说:“我把你找来是收集证据的。我要事实。你所说的要是有什么胡说八道,老天,我一定要你的执照泡汤,赖唐诺。”
我说:“我认为你问的每一个问题,我都已经答过了。”
“喔,当然!”他挪揄地说:“你每个问题都答过了。你对我用处大得很,另外两位男士也都很帮忙。但是,我笨,我觉得我仍是入宝山空手而返。”
我说:“你累了,你太紧张。最近你工作太多了。据我看来事情不复杂。我被人请来调查坠饰出了什么事,它为什么不见了,现在在什么人手上,为什么在他手上,等等。我就发动,开始一家家珠宝店去跑——”
“而你所跑的第一家,”佛山说:“就正好是一下中的。不必再跑别家了。”
我说:“倒也不是完全凑巧或是幸运,警官。我知道牛班明是翡翠的专家,所以我首先来这里。”
“而牛班明告诉你东西在他那里?”
“别傻了。”我说;“牛要保护他自己客户。”
“你是指他告诉你他不知道这件事?”
我说:“我是指,他百分之百没有告诉我任何消息。”
“假如你知道他不会给你消息,你又为什么来找他呢?”
“我来找他时,我不知道呀。”
“但是你见到他后你知道了。”
“是的。”
“又如何?”
“没怎么样。”我说:“因为某种比较重要的事发生了,所以我就被通知不要再在这件事上下功夫了。就这样。”
“但是这件后来发生的重要事件,又把你带到了这个坠饰上来了,是吗?”
“老实说,是的。”
“老实说个鬼!”佛山大喊道:“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你知道这些都是我知道的。现在告诉我坠饰怎么会到麦洛伯手上去的?”
“我一次次告诉你过,警官,这是我无法告诉你的一件事。但是我能告诉你,由于这坠饰的出现,我的当事人能有机会找到那位女人,恳谈后发现,是她自己把坠饰放出去,想去换一些别的珠宝首饰。她在几个月之前就卖掉了那坠饰。这就是一切了。你该看得到,在这件事里,这位男人对他的这位——年轻女士非常坦白。而且问过她——”
“年轻女士?你说。”佛山警官打断我活道。
“是的呀。”
“喔,那么就是这一种老套的事罗?”
“我没有说呀。”
“你自己漏出来,而我给你说出来而已。”
我说:“当然,你怎么做结论是你的事。我可没有讲呀。”
“喔!又来了。”佛山厌恶地说:“还不是老套的一件事。有钱的干爸,有一天认为她把他送她的礼物卖掉了。但是——老天,卖掉也是事实!”
“他现在并不这样想了。”
佛警官的笑声是粗野的。“当然不会了。因为她给了一个哩由,灌了他一点迷汤。她看着他的眼,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老头子昏了头,相信她了。我现在还有一件事要知道,唐诺。那个麦洛伯是不是那个傻老头?”
“我认为麦洛伯绝不会是任何女孩子的傻老头。”
“有理,”佛警官道:“还有一个问题。他是不是突然插进来的竞争者——”
“我不认为麦洛伯对那坠饰的关心和罗曼史有关。”我说。
“我来告诉你。”邱倍德坚持地说;“那单纯是因为他懂得签定翡翠。那坠饰上的翡翠不是普通的,而是极品。我认为牛先生出价太低太低了。而我认为他出那么低价,是有了偏见,也看到那坠饰本身又老式又上气。他想那些翡翠不会太好,否则老早就被人拿下来重新镶过了。老实说,我向麦先生提起过,把这些翡翠拿下来,重新镶在一个新式的首饰上,可以卖掉而得到一笔小小的财富——还不止是小财富。我认为这是为什么他要把这些翡翠拿下来——但是,发生了意外了。”
牛班明清清喉咙。“各位先生。”他说:“我来老实说。我对那坠饰是太匆忙地给了一个估价,我是因为那首饰太老式有了偏见。可能我对翡翠根本没仔细去看一下。翡翠是很奇特的东西。我现在回想那坠饰上的翡翠色泽确很特别。那个时候我就看到——但是,可以说没有仔细看到。我看走眼了。”
佛警官站起来。“我想这就可以了。”又加一句强调适;“不这样也只好算是这样的了。”
邱倍德点头道:“一定是这样的,警官。出事的时候麦洛伯正在想把翡翠拿下来,重新镶过,正是我建议他做的事。”
牛班明伸手入他办公桌抽屉,拿出一瓶12年威士忌陈酒。他说:“既然大家这样说,没有理由我们不来一点酒吧。”
第九章
我先确定的确没有人跟踪我,然后我走进一个电话亭打电话给夏合利。
夏合利的声音自电话彼端传来,又快又急。“哈罗,是谁。是夏合利在讲话。”
“我是赖唐诺。”我说。
“啊!”他说。声音中已经没有那股热心等待的劲了。不管他正在等候什么人的电话,听到来的是我的电话他一定非常失望。
“你有律师吗?”我问。
“怎么啦,是的。我有一个律师,他替我们管信托的事——帐目和法律问题。”
我问:“他好不好?”
“最好的。”
“处理意外或是真刀真枪的事他行吗——不是那种豪华办公室,房地产的事,而是打硬仗,不胜要杀头的事?”
“我认为他行的。他非常聪明。”
我说:“快联络他。”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要你联络他,和他谈一下,你会需要他。”
“为什么?”
我说:“佛山警官会找你。”
“又要找我。”
“又找你,再找你,再找你。”
“赖,我真的不懂你这样说干什么?”
我说:“佛山有了个结论,他认为那翡翠坠饰在这件事里很重要。”
“上面有几颗翡翠失踪了,是吗?”
“他们现在都找到了。”
“都是在哪里?”
“2颗在桌上,6颗在乌鸦的笼子中,5颗在洗手池排水管里。”
“洗手池排水管里?”夏合利不信地重复我的话说:“天哪,怎会在这种地方的?”
“在那里休息。在‘U ’型管中卡在那里。有人想把它自水管冲下,进阴沟去。‘U’型管把它留住了。”
“不懂。”
“佛山也不懂。”
“但是他怎么会想到这件事要找我呢?”
我说:“过一下你就会更想不到了。他来找你为的是那坠饰。”
“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去牛班明那里问过坠饰的事。而我和你两个又一起出现在现场过。我们承认是去拜访麦洛伯。坠饰在麦洛伯身旁。随便那个笨警察都可以把你和坠饰连在一起来问你。”
夏合利道:“真希望你没有去问三间四,问那坠饰。”
我说:“本来也是你叫我去问的。”
“是的,是的,我知道的。这当然也是在我知道——知道在什么人手里之前的事。”
“不要自己懊恼了,你本来也是知道在什么人手中的。你主要的目的,是要找出东西的所有人为什么要把坠饰脱手的。”
“是的,也差不多如此。”
“但是为了某种原因,你不愿意直接先去所有人那里去问她。”
“我是想先找出来——到底是不是——”
“正是如此。”我说:“于是你雇我来查一查,而我查出来了。现在,你无法使时光倒转了。”
“是的,时光是倒不转的。”
我说:“今天早上我还在为坠饰问别人。没多久我们就一起去拜访麦洛伯。麦洛伯死了。我们对它有那么大兴趣的坠饰就在桌上,上面的翡翠被拿了下来。佛山怎么不把这坠饰列为本案第一线索呢?”
“于是他会向你查问?”
“查问过了。”
“什么时候?”
“刚刚。”
“什么地方?”
“牛家的珠宝店。姓牛的在那里,邱倍德也在那里。”
“他们怎么说。”
“说得也不多。”
“所以你认为佛山下个对象会是我?”
“这是我绝对保证的。”
“我要对他说些什么?”
我说:“凭良心说就可以了。”
“我先希望你给我些建议。”
“这就是我建议你先问你律师的理由。”
“但是你为什么不能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