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恐怖悬拟电子书 > 青之炎 作者:贵志佑介 >

第26部分

青之炎 作者:贵志佑介-第26部分

小说: 青之炎 作者:贵志佑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且这次的行动,有一部分是在摄影机前面进行的。
在“心连心”的店里,很难得的过了凌晨两点还有客人,而且还有三个。
虽然距离“刺针飞弹”行动的预定时间还有一小时以上,但是秀一坐立难安,不断看着客人和自己手表上的时间。
有两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黏在杂志的专柜前,两个都是年轻的男子。一个是留长发、有点胖的人,戴着度数很深的无框眼镜。脚下的篮子里装的看来是宵夜吧,里面有意大利面、蛋糕面包、草莓起司蛋糕、栗子蛋糕等食物。
另一个是个瘦瘦的、脸色很差的男子,鬓角留得很长,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站在这看漫画的吧。
第三个人是个看来眼神空洞的年轻女子,她在店里逛了三十分钟以上。好不容易她终于下了决心,把篮子放到柜台上。但里面只放了丝袜一双,还有一个猫罐头而已。秀一用机器读取商品条码的时候,那个女的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女子离开一阵子以后,那个胖男子终于也要结账了。因为他一直在看杂志,所以以为他只想看免钱的。不过在结账时他在宵夜上面放着一本大型杂志,封面上的照片看来是十三、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泳装微笑,做出像AV女优般的煽情姿势,要是在对儿童保护比较严厉的国家,以这杂志的尺度恐怕得进监牢吧。
一直看着漫画的瘦男子,在过了两点半的时候,突然像阵风般迅速离开了店里,结果他什么也没有买。秀一还是照着手册上写的,说了声:“谢谢您的光临。”
距凌晨三点虽然还有一点时间,但便利商店已进入了“平静期”。
看来不会有新的客人进店里来了。不过秀一还是想照着预定好的计划,等到三点以后再行动。拓也大概还没前来待命,所以如果太早打出OK讯息,让自己处在不知道拓也什么时候会来的状态下,那他会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沉重压力。
秀一在没有一个客人的店里,就像往常一样,擦拭清点柜上的商品来打发时间。
他的心思完全被监视摄影机的事占满了。
偶然想起一个在美国的农产品交易所发生的故事。直到最近为止,日本的证券交易所好像也是用这个方法,因为交易员多用肢体动作来代表交易的指示,结果发生很多到底有没有下单之类的争议,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在交易所里面设置了监视摄影机。
结果,交易所里的争执虽然变少了,交易员却因为一直处在整天被摄影机监视的压力下,一个接一个的去找心理医师辅导。
现在秀一所受到的压力,当然不及那时的交易员们。
事件发生之后,警察当然会调阅监视摄影机的带子吧。那么,不止是事件发生当时的影像,连之前录下的影像也会详细的调查。超商抢匪和店员是共犯的新闻屡屡可见,那说不定他们会从店员的态度是否在事件前就表现出不安,或是其他可疑的地方看出来。
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注视闭路电视。
但是,警察从这一瞬间开始,就已经在监视着自己了。
非这么想不可。
绝不能被镜头对面的那些人察觉到,现在自己的心跳几乎要涨破胸口似地鼓动着。
要不断地意识着摄影机的存在,但是视线决不能与它交会,行为举止都必须非常自然才行……。就好像被迫上演无止尽的单人戏剧,而且还不能NG重来。
这样的话,在这时间内如果有客人留着也许比较好也说不定。有共演者在的话,时间也比较好打发。
算了。无聊就无聊,无所事事就无所事事吧,只要举止自然就好了。太做作反而启人疑窦。
秀一看见自动门上有一小块小小的污渍,于是拿了抹布去拭擦。这时他顺便透过玻璃瞄向黑暗的街上,还是不知道拓也到底来了没有。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下手表。太常注意时间的话会引起怀疑,所以他之前极力忍耐着不去看表,但心里觉得差不多也该过了三点吧。
一看表面,正好是三点五分。
他的血压急速上升。
执行时刻已经到了。
拓也应该在附近待命了吧。
接下来就是自己的判断了,现在随时都可以吹起行动的号角。
怎么办?
秀一走到杂志柜前,开始要把被客人摆得乱七八糟的周刊及漫画杂志排整齐。出来封面向内放的书架以外,也有向店外战时的区域。因为有打灯光,即使在夜里也能看得很清楚。
现在是绝佳的时机。
就算再往后拖延一点时间,状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秀一自言自语着:“好!来吧!”监视摄影机是不会记录声音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要做了。”
秀一把向外展示的红色封面妇女杂志拿下来,改放以蓝色为底色的《横滨Walker》。
在这一刹那,他的内心狂乱不已。
把这杂志放上去的一两分钟后,就要照计划把拓也给杀了。
真的要干吗?
还是别做蠢事吧!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想起了以前只靠着月光下行走在一片漆黑的谷户时的记忆。
一旦点着了火,愤怒的火焰就会无限地蔓延,最后连自己都被烧得一干二净……。大门的声音从耳内深处浮现。
秀一闭上眼,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真是无聊至极,我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愤怒情感。这一切都是深思熟虑后所得出来的结论。既然已走到这,也无法回头了。
此时,他仿佛感觉到脸后有股蓝色火焰正静静地燃烧着。
秀一睁开眼,把《横滨Walker》放到计划中的位置。然后故意放慢脚步,悠闲地走回柜台。
准备已经全都就绪了。秀一不动声色将视线瞄向脚下的垃圾桶。柜台下面,垃圾桶的内侧,是摄影机的死角……。
他慢慢地把抹布放到柜台上面,顺便擦一擦收银机。
然后他看向入口处,外面虽然有街灯,但没办法看的太远。
还没来,他有点焦躁不安了。不过,他又想起打出信号也才不到一分钟而已。别焦虑,要沉住气。只要照自己排演的顺序完成就行了。动作十分的简单,没有必要要分毫不差。可以的话最好是刺在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之间,但上下一根的误差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马克二型刀应该可以准确地刺穿心脏将其破坏吧。
自动门外一片黑暗,仍然不见拓也现身。
快一点啊!你在干什么啊……我已经找不到事混时间了,柜台也没有工作可以让我做了。秀一在心中喃喃自语着。
难道他又迟到了?别开玩笑了,连这种时候都……。
自动门的对面,出现了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身影。
来了。
不要紧张,保持平常心就好。事件不是由我引发的,只要像个木偶呆站在这,之后就交给拓也了。
自动门开了。他一身皮夹克,黑T恤及牛仔裤的打扮。
“欢迎光临!”虽然声音不会被录下来,但他还是照着手册打招呼。在镜头另一侧的警察也许会注意他的嘴形也说不定。
拓也没脱安全帽就直接大跨步向这边走来。
很好,跟讨论好的剧情一样,好好地演哪!
“把钱交出来!”
拓也的声音有点不清楚。
“什么?……”
接下来这边也照着剧本、来个不知所措的回应。
“少罗嗦!”
就如事先商量好的一样,拓也用左手抓住秀一的肩头,用刀抵住他的喉咙。别压太用力啊,被发现是假刀的话那要怎么办?
“你在干什么?钱呢?”
“稍微缠斗一下吧……”
秀一嘴不动,在拓也的耳边小声说着。
“喂!快把钱拿出来啊!想死吗?”
拓也完全投入于演技的表现。拿着假刀顶着秀一的喉咙步步进逼,把他向后推。
就是现在!
秀一双手用力抓住拓也的两肩,在摄影机看不到的柜台下面,用脚踹了拓也的膝盖。
“喂,妈的,你搞什……!”
拓也失去平衡,踩上了脚踏垫。秀一就这样跟着对方一起仰倒。背部摔在地板时,一瞬间气也喘不上来。
拓也忍着痛呻吟了一下。
两个演员都消失在摄影机的视界后,人偶戏转变为柜面下的暗斗。
“你搞什么啊……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
倒在一起的拓也生气地喊叫着,不过声音是不会被录下来的。
秀一左腕绕到拓也背后抓住他的夹克。同时右手一伸,把垃圾桶后面藏好的马克二型刀拿在手上。这里是摄影机的死角,而拓也因为全罩的安全帽妨碍了视线,所以应该也看不见他手上的刀。
拓也还搞不清楚状况,只是挣扎着想站起来。
秀一把马克二型刀横着,瞄准穿着黑夹克的左胸,第四和第五肋骨的中间。那是在脑海中排演无数次的动作。他用背筋将身体曲成弓形,用尽全身力气由下往上突刺!
锐利的刀尖穿透薄薄的布与肌肉。手握着护手顺势往前送,短刀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刺进了拓也的身体。刀刃的中心擦过肋骨,锯齿的部分将肉扯碎。在刀刃整个埋进去,直到护手碰撞到肉体才停下来。
随着悲鸣声发出的同时,秀一左手抱住的拓也身体在剧烈地痉挛。
插在伤口上的刀子一摇动,大量的血液就喷洒出来。有点粘稠,像热水一样的液体洗遍了秀一的手掌、手腕、肘、一直到肩口,像铁锈的臭气冲鼻而入。
快点!要早点放掉刀子!秀一想放开自己的右手,但可能是太过紧张,被鲜血浸透的五指似乎完全黏在刀柄上了。
手指与手指之间形成赤红色的线。他用左手,从大拇指开始一根根地,把右手的手指剥离刀柄。
“你……你……”
因为头部的晃动让安全帽滚落下来。露出拓也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为……什么……?”
拓也以几近哭泣的声音、用尽了力气,却只能挤出这句话。
然后微弱的哀鸣声中断,身体也瘫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大量失血而失去了意识。
秀一从拓也的右手拿走假刀,拉着他的手去握住插在他左胸上的刀柄。秀一手一离开,拓也的手腕就无力地摔落在地板上。
秀一静静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拓也。还有余温的身体转了半圈,摊开了两臂仰倒在地上。
单薄的胸口上,立着马克二型刀的刀柄,在那之下,热血依然如泉水般汨汨流出。
地板则成了一片血海。被压在下面的秀一从右腕到围裙上被献血染成了鲜红色。
秀一一边小心不被摄影机照到,一边把假刀插在牛仔裤上用围裙遮住。
他扶着柜台的边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手脚还在颤抖,但那绝不是演技。脸色大概也发青了吧?
秀一在这瞬间意识到透过摄影机将会看到这一幕的大批警察们。他们通过解析度很差的影像看到这一幕场景的事,虽然还未发生,但他们迟早会看见的,就是这一瞬间没错。
秀一瞥一眼倒在地板上的拓也,全身打起了寒战。
他别过脸去,踉踉跄跄地走向事务室。
门一打开,总算自摄影机的监视下逃出。
他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看了时间,三点八分。
距离上次的时间确认,也才过了三分钟,真是难以置信。
不过,现在必须马上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才行。
首先要将双手冲洗干净。不只是血迹而已,连为了不要留指纹在马克二型刀上,而事先在手指和掌心上涂好的浆糊也要清洗干净。流下来的水就像在清洗画具时一样,染着赤红色。把肥皂搓出泡泡来,洗掉手腕上的血后,再拿毛巾把水擦干。手腕以上的部分,只好先忍着点了。
他脱下围裙,从长裤里抽出假刀,也把它拿到水龙头下,把沾上的血迹洗去,用毛巾擦拭。秀一将假刀放进事先准备好的附有保护垫的信封里面,小心封好后,再脱去沾着粘稠鲜血的运动鞋,只穿着袜子从后面溜出便利商店。
确定没有任何人在看后,他跑到邮筒旁。
梅雨季节间的雨云暂时撤去,金黄色月光从稀薄的云缝间透射下来,街灯的昏暗光线,将奔跑中的人影在道路上拉得细细长长。
他把信封投到邮筒以后,又再跑了回来。若计算一下时间,来回出入事务室用不到一分钟。
就算是警察,也不会为了便利商店发生的刺杀事件而搜索附近的邮筒吧?因为杀害了拓也的凶器,仍留在案发现场啊!再说,他在新宿有个私人信箱的事,也永远不会被发觉。而信箱钥匙也早在事前就放进颜料管中,托付给纪子了。
他把手伸向事务室里的电话。秀一拿起话筒后,在脑中回想一次是否还有事没办好。
深呼吸一口气后,他用仍在颤抖的手指,按下1……1……0……。
“喂,这里是110。”
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头,以前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情景……。他立刻想了起来,他是打过电话没错。就是“发现”曾根尸体的时候,只不过,那是打的是119而已。
“喂?喂?有人在听吗?”
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不悦地重复问着,可能在怀疑这通电话是恶作剧吧?
“喂,对不起……”
他十分意外,自己的声音竟如此沉着。
“喂,你好,这里是110。”
“这里是‘心连心’д拥辍!�
“什么?什么心?”
对方好像听不懂。如果这里是7…ELEVEN或是Lowson的话,根本没有必要说明。
“是便利商店,在藤泽市的д印_溃崭眨星康链辰础�
“是,是,然后呢?强盗做了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紧张。
“呃,好像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对方难以置信似地重复着这句话。
“好像是拿着刀子跌倒时,刺到了自己……”
现在自己说的一字一句正被录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感到太大压力。虽然摄影机的解析度很糟,但比起一举手一投足都遭监视的情况而言,讲电话实在不算什么。秀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内容向对方说明完后,就挂上了电话。
在话筒上还留有淡淡的红色指印。秀一再仔细地洗了一次手,中途还因为胃液上涌,而吐了点东西出来。
他想擦干手,但是不想用已被染成粉红色的毛巾,他拿出自己的手帕,从手指到肩口仔细地擦了一遍。
虽然也想脱掉因血糊而变得皱巴巴的衬衫与裤子,但是他没有准备替换的衣服,所以也只好忍耐了。
秀一再次穿上染血的运动鞋后,便关掉了事务室的电灯。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处在黑暗中他较有安全感吧。
一切都照计划做得非常漂亮,秀一相当有自信。
但是随着警车的警笛越来越响,他的心便鼓动得更狂乱,手掌跟背上也渗出黏答答的讨厌汗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