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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如厌魅附身之物-第34部分

小说: 如厌魅附身之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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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我看了一些以前的资料之后也发现,一旦被贴上具有这种血统的标签,就不是那么简单可以摆脱掉的。”
  “至于蛇神血统嘛,你应该也有听说过用纸把钱包起来,丢在十字路口的方法吧!捡到钱的人就会被蛇神附身。这种做法其实在其他附身魔物传说里似乎也很常看到呢!在某个角度上或许也可以说是唯一的方法。”
  “可是,如果是这么简单的方法,为什么大家不这么做呢?毕竟大部分具有这种血统的家族都是有钱人……”
  “用纸把钱包起来的这种说法,容易让人以为不是太大的金额,但是事实上,其实是指那户人家的全部财产……”
  “全、全部财产!这也太夸张了吧……”
  “所以啦~~根本没有人会用这个方法的。虽说具有这种血统的人会世世代代受到歧视,但是也没有人会因此就宁愿选择倾家荡产吧!不过,像这样的家族当中也有很多受到村八分的制裁,找不到工作,以至于逐渐坐吃山空,终于走向没落一途……从这么现实的角度上来考虑的话,倒也不能以迷信来一笑了之呢!”
  “问题是,那种血统的家族是如何祓除魔物的,其实充满了暗示性呢!而且里头还是可以感受到人们对于突然发迹的人的羡慕与嫉妒。这么说来,会不会是神栉家因为不满新兴的谺呀治家在村子里的势力大过自己,所以才故意散布附身魔物的谣言呢?”
  “不,事实上开始流行这种说法的应该是村民吧!身为被压榨的弱势族群,当经年累月所累积下来的愤怒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最后便以这种形式爆发。老朽认为,上屋在第三代时候分出中屋;谺呀治家被视为具有附身魔物血统的事件发生在上屋的第三代和第四代之间绝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就老朽看来,这两件事其实是有因果关系的,当然,神栉家也牵涉其中,至于只是随着骚动煽风点火,还是在暗地里主导这场骚动,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事实……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吗?”
  这不正是涟三郎他们最想知道的事实吗?当然,即使能够说到全体村民都能理解,也不会傻到以为他们马上接受这个事实,进而消除歧视,但至少也算是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托战后农地改革的福,从经济的角度上来看,地主与佃农的关系已经开始逐渐崩溃。只不过,虽说是农地改革,但也不是免费向地主征收土地,或是免费把土地分配给农民。另一方面,农地改革也没有改革到山林。的确有些支配阶级在这一连串的改革中迅速地没落,但是也有很多人依旧拥有傲人的财富与权利。只要社会、经济上的角力关系还存在着,那么就算把附身魔物信仰的背景搞得再清楚明白,还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是这样的吗?可是总比什么都不做……”
  “我猜你现在想的不外乎是破除迷信的运动吧!那种运动在宝历年间就发起过了。后来到了明治时代又发起过一次,三不五时还要闹上法院。可是在另一方面,白之家与黑之家的年轻男女明明相爱却不能结婚,最后以殉情收场的事情也层出不穷呢!”
  “所以才更要想办法解决啊……!对了,听说上一代的住持为了不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曾经试图撮合两家的亲事对吧?”
  在这之前一直口若悬河的泰然,突然安静了下来。看样子他似乎是不太愿意提起上一代的事。但也不能让这个问题就这么不了了之。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但毕竟已经答应涟三郎要跟他一起想办法,所以言耶还是希望能从他口中问出一些有力的情报。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这个和尚了解到这一点呢?正当言耶抱头苦思的时候——
  “上一代……也就是我的父亲……是一个让人无法想象他是和尚的理性主义者呢!”
  泰然说道,脸上似乎正微微地抽动着,因为那表情太过于奇怪,以致言耶还以为接下来要讲的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可是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他在笑。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所有的和尚都很迷信,不过,大家毕竟都是侍奉着已经死去的佛祖嘛!话说回来,你听说过‘祈祷、施药’吗?”
  “呃……祈祷指的是帮别人祷告,至于施药嘛……”
  “就是指把药物给别人。意思是说生病的时候不只可以找医生,视情况也可以找宗教分子。当然也有相反的情况,即使医生都已经说是病人自己的错觉了,但是只要病人深信自己被附身了,那么医术再高明的医生也只能束手无策。相反地,如果已经真的生病了,那么不管宗教分子再怎么施法,病也不会好。简而言之就是各司其职、各取所需的意思。”
  “啊!这个我知道……”      棒槌学堂·出品
  “不过可不能像大垣那个蒙古医生那样半瓶水。”
  “大家好像都不太认同那位大垣医生的医术……”
  “没错,因为他是个货真价实的蒙古大夫,我们虽然是一起喝酒的好朋友,但是老朽就算哪天生病了也不想让那个家伙看。他年轻的时候其实不是这样的,只能说是贪杯误事了。”
  “半瓶水又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提到的‘祈祷、施药’,指的是医生与宗教分子站在平等的地位上,以把患者治好为目的,各自负责各自的领域,绝对不会去踩对方的线。但是大垣那个蒙古大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医生的本分都做不好也就算了,还直接把病人全部丢给神神栉神社和巫神堂去处理。”
  “他该不会明明是个医生,却对患者做出‘你这是被魔物附身的关系’这种诊断吧……”
  “我想他应该没有说得那么直白,但是也差不多了。老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但是的确有一段时间神栉家和谺呀治家都会塞零用钱给他花用,他就是在那段时间彻底堕落的。但是对上屋来说,他肯定是个相当重要的存在,所以也不能把一切都怪到他头上。”
  “我只听过宗教分子建议病人去看医生的,还没听说过医生建议病人去求助与宗教分子的。不过,如果牵涉到附身魔物信仰的家族问题,可能就另当别论了……”
  “啊、不是啦!老朽的意思是,如果能够和平共存的话,就不需要掀起无谓的风波。如果是在拥有上百户人家的村子里,具有附身魔物血统的人家只有五户的话,那么的确会发生各式各样的问题。但是这个村子光从黑白两家的人数上来看,其实是势均力敌的。村子分成两派的这种事,放眼日本到处都看得到不是吗?唯一的差别只在于其理由是基于政治上的理由还是宗教上的理由,如此而已。更何况老朽刚才也说过,战后的农地改革已经使得这种信仰的背景产生了些微的变化,接下来只要静待这种信仰随着时代的进步自然消失就行了。”
  “是喔……”
  “只是一个搞不好,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不只是这样的风俗或迷信,就连传统的祭祀或日常的仪式也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和战前的富国强兵不太一样,但是战后的日本似乎也正盲目地朝着某一个方向埋头前进呢!说是这么说,可是每年在举办迎神仪式及送神仪式这两大传统仪式的时候,因为村子里实在是太乱了,所以老朽每年都会在开始准备的前一天做出逃到邻村这种会遭天谴的事。这么说来,老朽其实也没资格说一些因为是和尚所以说了也没关系的事。”
  看样子,要改变这个和尚的想法似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涟三郎也带来,让他听听前半段的话,但既然后半段变成这样,那么有没有带他来或许也就没差了。只是也没道理放着泰然这步棋不用,所以言耶努力地思考该怎么做比较理想,就在这个时候——
  “不过老朽刚才说的全部都是场面话。”
  泰然突然说出很奇怪的话。
  “场面话?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说老朽都是在胡吹乱盖,只是单纯地把想到的事情向你说明罢了。”
  “也就是说,还有没说出来的事……吗?”
  言耶问完,泰然突然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他,就好像是现在才认识他一样。那是一种重新确认眼前的青年究竟是何许人物的眼神。它锐利地射在言耶身上,让人几乎无法想象他在前一刻还是个吊儿郎当的和尚。
  “关于谺呀治家的名字,老朽应该有特别针对文字所代表的意义向你说明过吧!”
  “是、是的……经由您的说明,我已经知道谺呀治家从以前就是爬跛村的支配者……”
  “从那种解释来看的确是这样呢!如果把焦点放在读法——也就是发音上,其实可以发现更有趣的东西喔……”
  话虽如此,但是泰然在讲完这段话的同时仍旧流露出不知道该不该讲的迷惘。
  “不是念作谺呀治吗……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言耶接二连三的提问,泰坦的脸又开始抽搐——不过这次并不是笑容——然后以窃窃私语的音调说道:
  “听好啰……在《倭名类聚抄》一书里把称之为。是指山脉的意思,是指蛇的意思,而则是指灵魂的意思。整句话就是。至今也还留有类似的说法,例如山加加智指的就是日本锦蛇。从这个角度来看,谺呀治这个名字其实也具有的意思。”
  “您、您的意思是说,谺呀治家原本就是被蛇神附身了吗……?”
  与下意识整个人往前倾的言耶相反,泰然把说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我想这恐怕不只是谺呀治这一家的问题。其实在《古语拾遗》一书里,也有这句话。这二字,可能是由代表蛇的加加二字转换而来的。换句话说,爬跛村是蛇村,而谺呀治家便是蛇灵之家。基本上,这个字是的意思,而则是的意思,从字面上的解释来看,爬跛这两个字的排列组合或许一开始就是在暗示着什么也说不定。如此看来,所代表的不也让人联想到蟒蛇吗?如果照着这种解释方式继续往下拆解的话,那个称之为神神栉村的村子也可以引出一大串的解释呢!首先,从的发音下去思考的话……”
  话锋似乎已经转到最关键的内容上,但是泰然的声音却愈来愈小。因此言耶自然而然地把身子往泰然的身边愈靠愈近,缩短两人的距离。可是言耶仍然听不清楚泰然在说什么,正要请他大声一点的时候——
  “打扰了。”
  房门外先是响起叫唤的声音,然后那个在玄关迎接言耶的小沙弥拉开纸门,露出脸来,提醒泰然该是去谺呀治家上屋的时间了。
  “您现在是要去上屋吗?”
  言耶吓了一跳问道,结果小沙弥代为回答,说是要去为小佐野膳德守灵。
  可能是因为联络不到他的亲人,自然也就没有人来为他收尸。既然他是死在巫神堂,事情又跟早雾有关,谺呀治家自然也不能不闻不问吧!言耶虽然做出如此的判断,但是和尚的话刚要讲到关键的地方就被打断实在是令他如鲠在喉,于是他提出同行的要求:
  “请、请问……可以让我也一起去吗?”
  可惜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泰然摇头拒绝了:
  “你明天早上再来吧!在那之前我也得好好地整理一下心情才行……”
  后面这句话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在叮嘱小沙弥松言耶之后,便直接走出了房门。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去参加上屋的守灵夜好了……)
  也许逮到机会还可以请教泰然那件事的后续,不过仔细想想还是作罢。因为万一弄巧成拙,惹泰然生气,搞不好他就什么都不说了。以他对这个和尚的了解,一旦把关系弄僵了,要修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办法,只好明天早上早点过来了。)
  然而,这次言耶依旧没能遵守约定,因为当天晚上谺呀治家又出现了第三名死者。 




   




摘录自涟三郎的回忆录(四)



  那是因为姐姐喜欢涟哥哥的关系……
  在刀城言耶前往妙远寺之后,我等纱雾从巫神堂回来,随便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之后,便回到家里,但是在着整个过程中,我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她说的这句话。本来是想要聊一些跟事件完全没有关系的话,好转移她的注意力,结果反而让我一直心不在焉。
  (小雾喜欢我……?)      棒槌学堂·出品
  我自问自答地在心里问了一遍,但仍旧是一点真实感也没有。这也难怪,因为无论我再怎么翻箱倒柜地寻找儿时的记忆,还是完全找不出来她有任何一丝这样的迹象。我也想过或许因为当时小雾还是小女孩,所以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是藏在心底,但是回想纱雾和千代的言行举止,感觉是整个相反。至少千代就不是这样。虽然她从小就有事没事把“我最喜欢涟哥哥了”挂在嘴边,但是一进入青春期,反应反而变得十分微妙,结果搞到现在三个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尴尬。
  但是小雾在我的记忆中,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常常用一种仿佛看着笨蛋的眼神凝视着和纱雾及千代混在一起的我。那种让人打从心底里发毛的眼神,总是非常直接地告诉我——你明明是大神屋的孩子,居然跟上屋的人走得这么近;你明明是个男孩子,居然跟年纪比你小的女孩子玩;你到底要害将来成为谺呀治家巫女的纱雾堕落到什么地步——她总是用最清楚明白的方式让我知道她对我的不屑。
  尽管如此,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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