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厌魅附身之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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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娟子的顾虑我也不是不了解,因为警方正拼命地想要找出膳德僧和胜虎舅舅的共通点,如果我们能提供一点线索的话,或许警方很快就能逮捕到凶手也说不定……”
“姐夫,你有想过后续的问题吗?”
国治一面摇头一面这么说,兼之还长长地叹了一口大气,仿佛是在哀叹这两个人怎么都说不听似的。
“要是被大家知道我们在暗中计划什么的话,你觉得我们还有何颜面在谺呀治家、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如果我们已经在台面下促成了涟三郎和纱雾的亲事,或者是增加了许多同伴,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告诉大家,那也就罢了,问题是在什么都还没有开始的情况下就把那个计划讲出来的话,那跟取我们的命有什么差别?娟子,你已经无法回夫家了,难道你再离开这个家也无所谓吗?”
勇和娟子似乎都被这番话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两人皆低着头,一言不发。
“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风头可能还会比较快过去。”
“这样岂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那个山伏或许死有余辜,但舅舅实在是太可怜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话说回来了,那真的是人类干的吗……?”
“咦?国治老弟,你的意思是……”
“哥……你不是也赞成是黑子偷听了我们说的话,然后告诉别人的说法吗?”
勇和娟子几乎是用一时间提出质疑,但国治只是耸了耸肩,一时无语,只是一个劲儿地灌酒。
“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
然后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喃喃说道。
“你是指两个人死时的样子吗?可是,你刚刚不也说过,那是为了要让外人以为是谺呀治家的人干的……为了让世人以为是我们家的家务事,所以才……所以才……”
勇难得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可是最后一句却讲得十分模糊暧昧,于是娟子接下去帮他把话说完:
“太难的事人家听不懂,可是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如果是妈命令黑子干的,我想绝对不会把尸体打扮成案山子大人的样子。也许妈的脑筋是真的有点不清楚了,可是她对于山神的信仰肯定是会一直持续到她瞑目为止。同样的道理,就算是她在暗地里操纵哪个神栉家的人干的,她也绝对不会做出让谺呀治家受到怀疑的事……”
“没错,假设这些事和岳母大人没有任何关系,打从一开始就是神栉家人干的好事,那黑子就更不可能帮助他们了。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想,总是会有说不通的地方。”
勇和娟子对看了一眼,然后又重新把视线投向国治身上,不约而同地问道:
“在我们分析过各种可能性的过程中,国治老弟应该也注意到这个矛盾的地方了吧?”
“这么一来的话,哥,那个人的死跟礼拜天的事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吧?”
不管是哪一个问题,国治全都摇头以对。他的样子与其说是否定这两种说法,看起来还比较像是对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感到无能为力。
“这些矛盾之处我也是现在听着听着才发现的,但是如果问我说跟那件事有没有关系,我认为是有的。但是,有没有都已经不重要了。总之我想说的是,请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只有这样。”
“不用担心,我和娟子都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不会到处乱说的。可是我看你好像还在为别的事情烦恼,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说完,像是要征求小姨子的同意似的,勇转过头去看着娟子。娟子也马上用力点头,还把身体整个转向兄长的方向,催他把话说下去。国治轮流把那两个人审视了一番,把酒杯里的酒全倒光,一口气喝完之后说道:
“那个渡船头……好像……好像有什么……”
“什么?可是哥……你不是说没有看到其他人吗?”
娟子忍不住插嘴问道,可是在看到姐夫皱着眉头,微微地摇了摇头之后,赶紧把嘴巴闭上。只不过,国治本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这番你来我往。
“嗯,我想的确没有其他人类,因为我有把周围都看过一遍确认过了,但是,的确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后来每当我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时的气氛时,都会忍不住有这种感觉。”
国治用一种颤抖的语气说道。他无意识地拿起刚才已经被他倒得精光的酒壶,完全没发现里头已经没有一滴酒了。
“你、你的意思时说……不是人类,而是某个不知名的东西杀了那两个人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把事情扯到岳母大人跟神栉家头上……”
“总而言之,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当那件事没发生过,可是如果我照实说了的话,你们一定无法接受吧……”
“有可能会被凶手杀死……你以为这么现实的话,我们比较容易接受是吗?事实上也没错啦……”
勇频频点头,表示自己能够体谅小舅子的心情,娟子则依旧沉默地低着头。勇虽然觉得小姨子的样子有点奇怪,但是仍然说:
“不管怎么说,结论就是要当那件事没发生过,这点没问题吧?除此之外,这也是我们三个人最后一次的秘密聚会,既然那件事情已经一笔勾销,那么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讨论下去任何事情了,要是再继续凑在一起的话,迟早会让家里人起疑心的。”
“对,没错,就这么办。追根究底,那个礼拜天晚上我们根本就不应该聚集在内室讨论那件事的……”
国治也对姐夫的结论表示赞同。
“你们真的觉得这样就没事了吗?”
娟子依旧低垂着脸,不轻不重地吐出这句话。
“山伏和舅舅的死因跟那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要说两个人有什么共通点,就只有那件事了不是吗?这样的话,同样跟那件事扯上关系的我们也得小心一点,所以……”
“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娟子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轮流望着勇和国治的脸说道:
“可是,对方如果真的是人类的话,也许这样就会收手了也说不定,也许会想说‘啊~~剩下的这几个人好像变得安分了’,然后就放过我们也说不定。但是就像哥也会觉得不安一样,万一对方不是人类的话……那么这样真的就会没事了吗?”
“这个嘛……”
虽然想要否决掉小姨子的不安,但是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虽然想要用合理的方式来解释,但是对于出生在谺呀治家的下屋,后来又入赘到上屋的他来说,恐怕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亲身经历,让他无法断然否决小姨子所说的话,可能是脑子里又浮现出过去那些令人胆战心惊的回忆,所以在闭上嘴巴的同时,他的表情也有些扭曲。
“那你想怎么样?” 棒槌学堂·出品
另一方面,国治一瞬也不瞬地回望着妹妹,反问她想怎么做。
“只能请妈帮我们祈祷了,村民们不也都是这么说的吗?我想光靠大神屋的建男先生祓禊是无济于事的,不是说没有效,而是没办法从根本解决问题。”
“只要当我们从来没讨论过这件事不就好了吗?”
“嗯。但是如果放着不管的话,不只我们会有危险……我总觉得光是这样事情还不会结束。”
“你是说就连家里的人也会受害吗?”
听完她的话之后,这次换国治沉默以对了。他无意识地拿起酒壶,又要往杯子里倒的时候,终于发现酒已经喝完了。于是伴随着一声叹息,再度把酒壶放回桌子上。
“不行……这样根本喝不醉。”
国治喃喃自语,开始在身上的口袋到处摸了起来。
“振作一点,现在可不是让你借酒浇愁的时候,再这样下去的话……”
可能是兄长的反应让她感到大失所望吧!只见娟子继续以强硬的语气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岳母大人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为大家祈祷,而且祈祷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那也只有我妈才知道了。总而言之,就算是强人所难,我也要向上屋的巫女求助,不然的话……”
“也就是说,你要把那件事告诉岳母大人吗……”
“这个嘛……除非她问我吧……可是姐夫,我妈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只要请她祈祷就好了,不需要解释那么多也无所谓吧……”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上传来了声音,虽然带着点犹豫,但毫无疑问就是纱雾的声音——
“不好意思。”
听到纱雾的声音时,勇和娟子皆不约而同地把嘴巴闭上,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国治也突然停下了一切的动作,一时之间,屋子里只剩下沉默。
“什、什么事……”
勇回了女儿一声,然后纸门被打开,表情有点僵硬的纱雾走了进来。
“啊!已经开始守夜了吗?”
勇抢先一步说道,接着就作势要站起来,纱雾却摇头:
“还没,那个……”
纱雾只说到这里就接不下去了,可能是不想直接说出那个想要强暴自己的男人名字吧!可是国治完全没有觉察到她的心情,还神经大条地说:
“姐夫,看样子山伏的遗体似乎还没送回来呢!肯定是在验尸的时候被切得太碎了,现在正手忙脚乱地缝回去吧!”
另一方面又招手叫外甥女过去:
“纱雾,你来得正是时候,去你爸旁边坐下。别管那个家伙的事了,舅舅刚好找到好东西,要给大家品尝呢!”
国治说完之后,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到矮桌上,勇和娟子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双双抽了一口气。
“这不是那个男人的……”
“这不是从妈那里偷……呃~~他本人说是拿出来的那种饮料粉末吗?”
两人皆以责备的眼神望着国治,但是国治本人却不以为意地一边笑着,一边把茶壶和茶杯拿了过来。
“有什么关系,这种东西的美味,你们不是也很清楚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你可不要给纱雾喝。”
“又不是酒,有什么关系……姐夫,你不要这么固执嘛……”
国治不当一回事地说道,手忙脚乱地将那奇妙的饮料泡成四人份。
“纱雾,你怎么啦……?”
娟子终于注意到,大人们自顾自地闹成一团,可是纱雾还伫立在刚才踏进客房一、两步的地方,于是便出声问她,结果——
“在座的各位跟死掉的那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纱雾一个一个地依序将在座三个人的脸全都看了一遍,然后慢慢地,但却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问道。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父亲的影响,纱雾虽然可以说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口音却非常标准,坚定的语气显示出她不受任何敷衍塞责的答案。
“你、你在说什么呀?这孩子真是的……”
勇把脸转向女儿,话带责备地说道,但是被女儿纯洁无瑕的眼神看了回来,反而羞愧地主动撇开了视线。国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伸手去拿茶杯,开始啜饮叉雾巫女调配的饮料。娟子也手忙脚乱地照着做,想要借此摆脱屋子里沉默的气氛。
“和胜虎舅公走得比较近的,就只有国治舅舅跟娟子阿姨了。”
只可惜,那种大人式的打马虎眼似乎不太管用,纱雾的语气虽然云淡风轻,但却是不问到水落石出就不会罢休的样子。
“家里每个人都知道你们三个人从以前就常常聚在一起。我还听说上礼拜天,你们三个人再加上父亲大人,还有那个……那个山伏,在内室不知道讨论些什么,讨论得很热烈。”
“这种事你是听谁说的?”
国治似乎是连想也没想地就开口问道,结果话一出口,才惊觉这个问题本身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于是马上沉默下来。尽管如此,嘴里还是喃喃地说:“肯定是阿辰!”一副要把打小报告的凶手揪出来似的。纱雾完全不受舅舅的态度影响,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今天早上和傍晚以及现在,你们都像这样聚集在这个房间里,到底在讨论什么呢?那两个人,为什么会遇到那样的事呢?”
“这、这个嘛……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有一个预感,恐怕不只他们两个,搞不好村子里就要开始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因为这句话,娟子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望着外甥女,可能是因为她一直到刚才也都还在担心同一个问题吧!不对,国治肯定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他仍顽固地把脸别开。
“阿姨,请你告诉我……”
机灵地察觉到娟子的反应,纱雾靠近她说道。
“喂!娟子!” 棒槌学堂·出品
国治连忙喝阻一副就快要和盘托出的娟子,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上传来敲门的声音。
“黑子先生?有什么事吗?”
纱雾立刻回答,同时把纸门打开,黑子就站在门外,正当他开始用肢体语言告诉纱雾,叉雾巫女在找她的时候,却突然停下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放在矮桌上的布袋。
“啊!那该不会是祖母大人的……”
纱雾注意到黑子非比寻常的反应,才刚开口,黑子就“咻!”地一声冲进了客房,伸手就要去拿矮桌上的布袋。
就在这个时候——
“喂!你想干么?”
半是慌张、半是恼怒的国治也伸手去抢,于是黑子刚拿到手的布袋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往勇的方向飞去。大家全都用眼睛追着那道曲线,也就是说,大家的注意力此时此刻都集中在那个布袋上。
以时间上来说,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在那几秒钟的骚动中,有一道黑影闪了过去……
细细的黑影,同样画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最后那场骚动是以黑子把布袋从国治手中抢走的结果画下句点。不过,国治可被像黑子那样的下人居然敢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给气坏了。后来纱雾说明那原本就是叉雾巫女的东西,所以他虽然不满意,也只能接受。
“是吗?算了,反正里面的东西早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