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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现代聊斋-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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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专业来看,这个凶手明显具有人格障碍,说得确切点,存在着反社会人格。” 
“什么叫反社会人格?” 
“通俗得说,他们是缺乏良心和超我的人,为了自已的某种目的,从不计较行为带来的后果。他们很难自制,对法律也不屑一顾,甚至对自已的不端行为没有任何羞耻感和内疚心。” 
“就象一些政客!”我笑着说。 
“不错,这些人一般都具有很高的智商,如果他们从政,便可能很容易成为成功的政客,但要是用在了犯罪上,那就将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就象这个连环杀手。” 
“这样的分析未免太抬举他了,也许他只是出于一个简单的目的。” 
徐医生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他可能只想收藏这些头颅,跟有些人喜欢集邮,有些人爱玩古董,或者收集高跟鞋、烟斗等没什么两样。”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徐医生惊谔地望着我。 
“只是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我微笑着说。 
我们又不说话,外面仍下着雨,徐医生用钢笔轻轻敲扣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瞥了瞥窗边的CD机。 
“呃你喜欢音乐?”徐医生打破了沉默。 
“是的,特别是摇滚乐。” 
“听过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吗?” 
“是不是那个象狂野的女人,又喜欢拉裤裆拉链的家伙?” 
徐医生哑然失笑,他站起身走到CD机旁,从片柜里挑出一张CD唱片,放进光驱。 
“杰克逊的音乐代表了二十世纪末的美国精神,他把美国商业文化推向了最(禁止)。”徐医生说着,按下PLAY键。 
屋子里充满了金属般的旋律。 
“不错,很好听。”我冷冷地说。 
徐医生有点奇怪地回头,他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你……你想干什么?”他有点惊慌失措。 
“徐医生,我很喜欢你的才华,但是很遗憾,我更喜欢你的头颅。”我微笑着,象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沉醉地盯着他的头。 
CD机里响起了迈克尔狼嚎似的尖叫。 
两个小时后,徐医生的头摆上了我地下室的陈列柜,跟那六个表情各异的头颅并列在一起。     
豆腐西施'转帖' 
豆腐西施之一:脸    
我住在一个小山村,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的小山村。周围的村子最近的也有15里地。 
每天,我都要起得很早,挑着豆腐,到周围的村子去叫卖,因为的豆腐做得还不错,周围的人也都熟了,所以通常很早回家,再准备第二天的豆腐。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父母死得早,没有兄弟姐妹帮我的忙,26岁的人了,还是孓然一身,整天的劳累然我看上去很瘦,儿时的伙伴张成来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做豆腐西施。听说西施是女人呢,怎么能这样叫我?好像我们有族人,就曾经是个豆腐西施,据说是个老处女,我也是隐约听母亲说过,是父亲的一个姑姑。说起来,我们家做豆腐,也算是家传的。这样称呼我,令我有些不平,但没有办法。日子久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最近总是做梦,梦到我死去的母亲,她说:“儿啊!你都这么大了,也没娶上媳妇,娘对不起你啊。”然后就是满脸的泪,醒来我就既难过,又惊恐。而往往在这时,我就听到鸟鸣声,那是一种叫声很难听的鸟,呕呀啁喳,不知道有什么伤心事的样子。 
白天就有点精神恍惚,墙上会出现两滴长长的泪,我盯着那两滴泪,心里就疑疑惑惑的。一个不小心,手就被墙上的钉子刮破了。血,滴到地上,沾到墙上,溅到那盛满了豆子的麻袋上,甚至,我做豆腐用的“过床”上,也有隐约的血迹。 
费了好大的劲,总是擦不掉,那血迹,就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 
第一章 脸 
我不是一个很大胆的人,所以纵然豆腐没有卖完,但是看看天快黑了,我还是要早早回家,从来如此, 
今天也卖得很快,但是走到横梁村的村头,李嫂子叫住了我,问我还有吗?我说还剩了一块,她让我跟她到她家,我去了,发现她桌子上摆着菜,好像有客人要来吃饭。李嫂子是个寡妇,只带着一个小姑娘,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这天孩子却没在,我打趣她: 
“李嫂子,请客呢?” 
“请什么客!请你呀!” 
我不以为意,李嫂子到也是个爽快人,拿出了酒,对我说: 
“冯兄弟,在嫂子这里吃饭吧。吃过饭你再回家。” 
我有点受宠若惊,同时也有点莫测高深的感觉,我盯着她看,想弄明白她的意思。 
李嫂子笑了: 
“看什么?怕我会吃掉你?” 
我有点脸红了。罗里罗嗦的说了些话,大致是无功不受禄的意思。到头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说清楚了没有。 
李嫂子倒不客气,把我按在座位上,然后添酒布菜,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顿饭吃的天色已晚,我听出李嫂子是是打算为我做媒,但女方是谁,她没有说。没有说我也不能问,来日方长,所以吃完饭,我赶紧告辞。当然,还记得把那块豆腐给留下了。 
走出横梁村,红日早已西坠,山坡上有了些淡淡浓浓的暮气,我有点紧张起来。这十五里山路,杂草丛生,想起来都怕。 
走了一程,身上出汗了,酒劲也过去了,拿出李嫂子给我装的水,痛快的喝了一顿,挑着担子走得飞快。 
暮气渐渐的浓了。天很快的黑了下来。 
田野里连一只鸟都没有,我倍感孤独,母亲在我梦中的面容渐渐的浮到眼前,我的心扑扑通通的跳。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我没敢回头,快点走,背后的脚步声就大,速度也加快。我停下来,回过头,一个人也没有! 
两边都是浅黄的杂草,微风吹过,刷刷拉拉的响着。 
我想起小时候听大人讲的故事,看来不过是自己吓自己。转过身,继续走我的路。 
走不了多远,那脚步声又开始了,而且我分明听到呼吸声! 
这下我不敢回头,加紧赶路,离村子不过四五里地了,要过一条小河,河水很大,中间就摆放着几块巨石,供人踏脚。 
我低着头,分明看到水里,就在我的后面有个黑忽忽的影子,离我如此之近,让我大吃一惊!想喊,却喊不出来。到河对岸,我猛然转身,肩膀上的扁担跟着打了一个旋,可是身后还是空空如也! 
浑身已经有一种虚脱的感觉,汗水早已湿透了衣服,我干脆坐下来,拿出火,要点上一枝烟,可是手哆哆嗦嗦的,根本不听使唤。 
看看左右山道,没有一个人,我又疑惑了,不知道是自己的心魔还是外界的幻影。好不容易取出火来,却分明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惊恐万状,使劲的盯着来时的路,发现一个人越走越近。 
我把扁担握在手里,那人过了河,来到我身边,看着他的脸,没什么异常,那人笑了。 
从他的怀里取出烟,对我说: 
“借个火!” 
不管怎么说,见到一个人,我还是很高兴,尽管这是个陌生人。心里一下子轻松多了。我点着火,凑到他的脸上。 
我说:“刚才吓死我了!总觉得有鬼在跟踪我!” 
那人笑了:“是吗?那你现在不害怕了?” 
他突然抹了一下脸,脸就一下子变了!变得又窄又长,而且,而且,还发着绿光! 
窄脸鬼!这是个窄脸鬼! 
我转身就逃,手里只握着扁担。跑出很远,还能听到窄脸鬼的笑声。就象夜里我听到的鸟叫,呕呀啁喳。 
我逃跑起来又好像浑身是劲,慌不择路,不知奔跑了多久,也不知到了哪里,突然发现前面一处茅屋,而茅屋里还透出灯光。 
一路狂奔到茅屋前,脸门也没敲就直接推开门奔了进去!里面四个人正在打牌,见我进去,有个人就问我: 
“干吗呢?跑得这么急?” 
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嘴里只是喊:“有鬼!有鬼!窄脸鬼!” 
没想到那四个人哈哈大笑,面对着我的那个人把脸一抹: 
“原来你害怕我们?那你仔细看看!” 
灯光一下子昏暗了,我再看那四个人,竟然清一色是窄脸鬼! 
我一下子昏倒在地上。     
第二章 耳 
朝阳初上的时候,我醒来了。 
抹一抹眼睛,看看自己,竟然睡在村西头的祖坟里!四周四棵柏树围成一个正方形。而我,正趴在一个坟头上。等我的意识慢慢苏醒了,我突然想起昨夜的窄脸鬼!只有模模糊糊的影子,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我四周打量一下,没有什么茅屋,也没有桌子,没有灯。真的是一个梦? 
我发现我的豆腐筛子不见了,手里只有扁担。 
走出坟地,蓦然发现地上有一张扑克牌,背面向上,只有淡淡的花纹。我记得昨晚的窄脸鬼是在打扑克牌来着。 
我捡起来,没有异常,拿在手里的感觉很实在。我翻过来,看正面。 
我怀疑看错了,仔细看看,是的,没错,正面是一只耳朵! 
那只耳朵太逼真了!是人的一只右耳!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耳,耳朵还在,可是那太像我的了! 
我吓得大叫一声,把扑克扔在地下,跑开了。跑出一段路,回过头看看,扑克还在。我决定去找豆腐筛子。 
太阳升起来了,一切又开始变得自然,浓重的阴气没了,我只是感到饥渴。 
沿着来路,我向回走去,周围有了人,人们开始到田地里劳动。张成来挑着水桶,到菜地里去了,我还听他唱着小曲。 
我终于来到小溪边,看见了!我的豆腐筛子!确实在那里!我蹲下来,看到我的那个火机,那是昨晚我给人点烟的时候留在那里的! 
一霎时,昨晚的那场景象又开始在我脑子里翻腾。收拾好筛子,我就往回跑。 
又经过那片坟地了,我下意识的往那里一看,扑克牌还在,我叫着张成来,让他过来。 
张成来取笑我: 
“豆腐西施!才回来?晚上住在哪个狐狸精那里?” 
我怕没心情听他说笑,央求他和我一起到坟地看看。 
张成来很够哥们,虽然他给我起了个外号。和我一起走过去。 
扑克牌背面朝上,还是那样。感觉还是那一张。 
他看到了,过去捡起来。 
“是谁掉了一张扑克牌?” 
我等待着他大叫,可是他没有任何反应。 
“是一张什么扑克牌?” 
“黑桃Q。” 
啊?我不敢相信,瞄了一眼,没错,是一张黑桃Q! 
我拿过来,仔细看着,没有任何异样,就是一张普通的黑桃Q。 
虽然满腹狐疑,可是我不敢说,我总觉得一切好像都是幻觉。我要是说出来,张成来一定不相信,还会满村里去广播,说不定还添油加醋呢。 
我心情沉重的回到家。吃了点饭。今天就不用卖豆腐了。 
就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耳朵开始痒了。我摸摸,有点发热。没什么别的。 
在院子里站着,门前有人走过,还跟我打招呼: 
“冯宜,怎么没出去卖豆腐?你这豆腐西施的名号不要了吗?” 
我嗫喏着,笑得有点苦涩。 
这时候我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好像是一个人在单脚跳。发出“嘭嘭”的响声。可是我才从厨房出来,怎么会有人呢? 
进去一看,的确没人,动静没了。 
可我仔细一看,不对呀!那一口袋豆子本来是靠东墙站着的,现在靠西墙了。 
屋里还有淡淡的尘土,就好像是豆子自己跳过去了一样。提起来,放回原处。确信没有什么异常了,我又来到院子里。 
收拾了一阵,自己觉得满意了,这时候秋阳高照,暖洋洋的,我想睡个觉了,毕竟昨夜这一番折腾,惊恐疲劳交加,人已经很累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我听到“嘭嘭”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我睁开眼,屋里的光线并不暗,揉了揉眼睛,觉得耳朵有点疼,好像是侧着睡压着耳朵了。我坐起来,发现枕头上有点血迹。 
摸摸耳朵,好好的。我赶紧去照镜子。 
镜子里的耳朵没有一丝异样!那这血迹?分明是才流的,还未凝固呢。我把枕巾拿起来,放到脸盆里,打算洗一洗。 
来到厨房准备打水,可是,我看到了什么? 
那一口袋豆子! 
他又回到了西墙! 
我一下子就惊呆了。 
就算是闹鬼,可是现在是白天呀!我没再去理会它,让那口袋豆子靠在西墙上好了。 
我就去洗枕巾,脸盆里水满了,我开始搓那点血迹,脸盆里慢慢变红了,越来越红,就好像大块凝固的血慢慢的溶了。最后满脸盆的水都成了深红色! 
我把水倒了,再到上一盆,水还是那样,开始时浅浅的红色,慢慢变深,最后成了深红色!拿起枕巾一看,上面的那一丝血迹依然如故! 
我不敢洗了!用水浇着冲了冲,晾到衣杆上。枕巾上的水滴滴嗒嗒的,滴到地上,不是红色的。 
奇怪的是,那盆水倒到地上,就完全是清水,一点也没有红色的感觉。 
很快,枕巾就干了,上面的红色竟然没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豆子口袋,也就静静的靠在西墙上了。我认可了那个位置。 
说来也怪,以后那口袋也没有挪动过。     
第三章 眉 
我最近老是疑疑惑惑的,耳朵里经常会听到什么声音,有时候眼前会出现窄脸人的样子,做什么都没精神,张成来来找我玩,说我脸上黄黄的,没有血色,他还打趣我,说我遇到美画皮了。我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今天他又来了,盯着我的耳朵看了一会,我问他: 
“怎么了?” 
“你的耳朵!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像个女人的耳朵?” 
我听得心惊肉跳,赶忙照镜子,没什么啊!在我看来还是那样。再说,我好像从小到大,没有认真关注过我的耳朵,也实在想不起来以前是什么样子。 
我又去过几次横梁村,李嫂子见了我还是很热情,有一次还要我吃饭,但是我谢绝了,我不想太晚回去,那一次经历让我害怕了,虽然到现在也搞不清楚那是经历还是梦境。李嫂子也没有再提那件事。 
我的生活好像还是老样子。 
这天回来的比较早,毕竟天越来越短了,也有点凉了。 
回到家,门口有个货郎在叫卖,这个货郎我也认识。说起来是本家,叫冯建尧。 
见我回来,跟我打招呼。我让他回家喝水,他把头摇成货郎鼓。我笑了笑,就回家了。 
在家里忙了很长时间,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冯建尧走了进来。 
“老弟!什么时候娶媳妇了?” 
我觉得他是在打趣我,没理他茬,想给他倒杯水,被他止住了。 
“我来拿钱。天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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