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事件簿·替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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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绡绡啊——,绡绡啊——”她叫鬼似的叫我,在家里七翻八找,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怎么了?”这声音实在凄厉刺耳,比窗外的雷声还震撼,我只好放下手里的游戏,去响应她的召唤。
“妈妈的戒指丢了!你有没有看它?”
“没有!是不是你洗衣服的时候忘了脱下来?”
“不可能啊!每次做家务我都把它放在盒子里的!”老妈说完,朝我摆摆手,沮丧的走回了房间。
结婚戒指是我那贫穷的老爹送给她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也难怪她如此失落。
结果我们母子俩在家翻箱倒柜的折腾到半夜,仍然找不到那枚小小的指环。
当晚我就伴随着那隆隆的下雨声,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轻轻的推我的肩膀。
我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却见黑暗之中,正有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头坐在我的床沿。
“小朋友!你还记得我吗?”
我睡得七荤八素,想了半天,才想起他就是前两天那个把我一脚踹下船的老头。
“记得我就好!还我的烟斗啊!”老头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说,“自从你拿走我的烟斗,我已经半个月没有吸烟了,真是难受死了!好不容易下了场大雨,我才能划着船过来!快点给我吧!”
烟斗?我想了一会儿,爬下床,在登山包里摸了好久,终于摸到了那个被我彻彻底底忘到了脑后的黑色烟斗。
“就是它!快给我!”老头一见到我手中的东西,登时双眼发光,急不可耐。
“等等!”我一把抄回烟斗,对他笑道,“我们能不能做个交易啊?”
“啊?”这次轮到他目瞪口呆。
“帮我妈找到那个丢了的戒指,我就还你烟斗!”
老头脸色发青,似乎极为不情愿,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这个孩子啊!真不是人啊!”他拿着烟斗,一边往窗外爬,一边絮絮叨叨的念,“跟鬼也敢做交易啊!乘人之危,早晚会遭报应!”
然而我却置若罔闻,这种如丧家之犬般的诅咒,我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领教了多少。
次日晨光大亮,我拖拖拉拉的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见老妈满面春风的在厨房煮粥。她十指纤纤,温润如玉,正套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
“妈妈!戒指找到了吗?”我坐在餐桌前,装做什么也不知。
“找到了!就在洗手台上!”老妈声音雀跃,似年轻了好几岁,“昨晚我明明找了那里,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它就出现了!”
我不再答话,端起香气扑鼻的粥喝了一口。
谁说不能和鬼怪做交易?
百害之外,分明还有它的益处!
——交易(完)——
The third night
第三个故事 鬼 童 1
秋风送爽,艳阳普照。
在这个迷人的金秋,我背起行囊,怀揣录取通知书上路了。
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我高中时经历了种种怪事,差点小命不保,但却因祸得福,高考时超常发挥,考上了邻市的一所三流大学。
绝对分子同学一向成绩优异,毫无悬念的被保送到了一所工科名校深造。
双魁因为容貌出众,舞姿优美,被艺术学校选中,主修民族舞。
老黄如愿进了体校,打算毕业后一偿教书育人的心愿,以期把暴力美学扩展到教育的最前线。
至于罗小宗,因为他没参加高考,国内没有一个大学愿意接收他。他老爸万里传书,居然托人给他找了个洋鬼子的大学就读。
名副其实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过当我踏上征程之时,罗小宗仍不屈不挠的与签证官进行着生死较量。
据说他去办签证的当天,那个倒霉国家的大使馆的门就掉了半扇,而接待罗小宗的签证官当晚上吐下泻,第二天就嚷着“HELP!”要回归祖国的怀抱。
哈哈哈!今日终于摆脱老黄那个有肉无脑的笨蛋,和鬼怪磁石罗小宗了!
我有生之年从未如此开心过,在列车上无法自控地发出窃喜的笑声。列车飞驰,窗外的景物飞快的掠过,仿佛能看到美好而光明的大学生活,正在前方的不远处朝我殷勤的招手。
然而当我下了火车,费尽千辛万苦才摸到学校的大门时,就爆发出了一声震聋发溃的高分贝尖叫,把周围准备入学的新生及家长吓了个半死。
可是我已无暇顾及他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大门口。
这就是大学?象牙塔?知识泉?
那高大辉煌的教学楼顶上,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浓重黑雾,怎么看都像死灵的怨气!还有校门口那棵古气森然的迎客松上挂着的白色人影,分明就是个上吊的女人!
我望着眼前可怕的景象,立刻心死如灰!
果然人间从无桃源,古人诚不我欺!
真的猛士,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和惨淡的人生!
我百折不挠的在兵荒马乱的人群中排了半天队,终于办好了入住学生宿舍的手续。背着行李,举步维艰的走向男生宿舍。
沿途我看到一对在树荫下看书的校园情侣,一个满脸鲜血的小孩,正站在他们身后好奇的看热闹。
行至食堂,又看到门口蹲着几个肚子凸起,骨痩嶙峋的饿鬼,正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来往的学生,寻找着合适的附身对象。
而等我摸到男生宿舍门前,又差点昏厥在地。
那是一座六层高的老旧房子,红砖砌就,古意盎然。然而楼房的周围,却笼罩着如丝如絮的黑色雾气。一张张青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正透过蒙尘的玻璃窗,用企盼的眼神望着我。
我仰望着这座阴气森森的楼,仿佛看到了荆棘满布,霖雨泥途!
但是事已至此,我又能怎样呢?只好耷拉着脑袋办好了入住手续,走向将要住满四年的宿舍。
“414!真是吉利的数字!”我一边念叨一边走,阴暗的走廊里,有小鬼发现我注视的目光,手脚并用的爬到我的背包上。
结果行李越来越重,几乎令我举步为艰。
等我好不容易摸到414室,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时,就又看到了一副令人错愕的景象。
只见狭窄的宿舍里,正有一个光着膀子,头发蓬乱的男生在热火朝天的吃泡面。然而这都没有什么,最可怕的是他的身后竟跟着一个断头鬼。
那只鬼看到我惊愕的眼神,还朝我友好的摆了摆手。
那个男生见大门洞口,也顾不上吃面了,张着大嘴注视着我。
“哇———”下一秒钟,我们俩同时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而他更是飞起一脚,“咣铛”一声把门踹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愣愣的站在走廊中,望着面前紧闭的大门,不明所以!
难道这个貌不惊人的男生也是同道中人,能够看到我身后跟着的杂鬼?
第三个故事 鬼 童 2
然而我还没有想出个头绪,门又被打开了。这次那个男生穿好了衣服,从门缝里探出个头,鬼鬼祟祟的问,“你是怎么进来的?男生宿舍不让女生进,难道看门的大妈没有拦你吗?”
“你没长眼睛吗?我是男的!”我气不打一处来,推门而入。似乎我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引起这种无聊的误会!
“那你叫什么叫?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女生走错了门!”该男立刻对我丧失了兴趣,转身脱掉了身上的运动服,继续大快朵颐。
如果我告诉他,我是因为看到他身后附着的断头鬼才惊诧得尖叫,不知他会不会吓得腿脚抽筋?
这宿舍阴气太盛,要防患于未然!
一找到自己的床铺,我就飞快的爬上去贴纸符。直到把整张床都贴满,活像是《西游记》里的盘丝洞,我才筋疲力尽的去睡觉。
饶是如此,我还是做了一晚的噩梦。梦到自己被埋在了土里,胸口堆满沉甸甸的泥土,呼吸非常费力。
最可怕的是,梦中一扭头,就能看到身边躺着一张张没有生气,形色各异的死人脸孔。
“这座宿舍太邪门了……”一晚过后,我九死一生的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向我的同屋求助。他是一个大近视,昨天在没有带眼镜的情况下,才把我看成了女生。
“你不知道吗?咱们学校以前是一片荒地,有一半是坟场!因为男生阳气重,就把男生宿舍盖到了坟地上!”此时他正悠闲的吃早点,边喝豆浆边说。
不行!我要退寝!
我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东西,让我这样灵感极强的人睡在这里,跟睡坟地有什么分别?而且很有可能的是,大学还没有念完,这里就会变成我的墓地!
半个小时以后,我就背着大包小包,蹒跚地向房门走去。寄住在这个屋子里的断头鬼,还依依不舍的朝我挥手告别。
然而还没等我碰到门把手,大门就“嘎吱——”一声,缓缓洞开。
黑暗的走廊上,阴风阵阵,正有一个高大魁梧的人站在门外。来人身后带着翅膀模样的黑影,如传说中的夜叉,岿然而立。
我面对这个怪物,心死如灰。这是什么鬼地方,连出门都会遇到鬼挡路吗?
可是紧接着一声哀嚎平地而起,震得宿舍楼都抖了三抖。
“少奶奶啊!哥们我怎么这么快就又见到你啦!!!”来人一把握住我的双手,脸似苦瓜,泪如泉涌,却正是月余不见的老黄。
“老、老黄?你怎么会来这里上学?”
“我刚到学校去报到,老师就告诉我要做为交换学生到这里念书……”老黄嚎号大哭,惨过青鸟断翼,杜鹃泣血。
他最向往,最能发挥他自然资源的体校,就这样眼睁睁的与他擦身而过了。
我急忙把老黄拉进来,百般安慰,早忘了什么坟场死人。那个带眼镜的男生也过来凑热闹。
“你也是我们寝室的吗?”他指着四张床铺,“现在有三个人了,不知道剩下的一个是谁?”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听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还伴随着学生们惊艳般的喧哗。
我们俩同时扔下老黄,飞快的跑到窗口去看热闹。
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车上黑雾弥漫,围绕着十几个形状各异,活蹦乱跳的小鬼。
我一看到这辆车,立刻觉得毛骨悚然,脊背发冷。
果然下一秒钟,轿车的门就被推开,走出一个面色惨白,身材瘦高,阴气森森的男生。
欣赏豪华车的学生一见到他的身影,立刻凭借本能四处逃窜。瞬间就只剩秋风舞黄叶,楼下连半个人影也无。
老黄指天骂地,怨毒的诅咒声仍不断在狭窄的宿舍里回荡,我却已经神飞天外,灵魂出壳。
罗小宗?他怎么会来这所大学?他不是要浮槎过海,游学海外吗?
可是还没有等我回过神,老黄的咒骂就嘎然而止,活像被人一把掐住脖子的鸭子。
“绡绡——”紧接着一个发自内心的真诚呼唤,瞬间穿透了我的耳膜。
只见罗小宗正拎着一个旅行包,站在宿舍的门外,殷切的朝我挥手,身边还跟着他保姆一样的爹妈。
“绡绡啊!小宗的签证没有办成,我想了半天,把他托付给你最放心,就帮他办了这所大学的借读!”他老爹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一阵猛晃,随即扔下罗小宗的行李,落荒而逃。
他妈妈也迅速帮宝贝儿子铺好床铺,尾随老公而去,临了还对我说,“绡绡,你妈妈很想你啊,想得难过。最后天天到我家打麻将来减轻思念,你在哪里念书就是她告诉我们的!”
我那不争气的老妈,居然为了一圈麻将,就这样将亲儿子给卖了!
闹哄哄的景象瞬间褪却,只留下罗小宗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黄,脸上挂着幸福的傻笑。
而一直跟那个男生不离不弃的断头鬼,一看到罗小宗,就非常自觉的抛弃了他,迅速的站到了罗小宗身后的怨鬼大部队中。
那个男生毫无知觉,按着自己的胸口,“我怎么突然觉得很闷啊,明明只有四个人而已,怎么感觉屋子里很挤?”
现在这屋子里的鬼比人还多!不觉得挤才怪!
罗小宗的眼光朝我凌厉的一扫,劈头盖脸的就问,“绡绡,什么叫寝室啊?为什么不能和爸妈住在一起?什么叫大学啊?大学是学什么的?为什么要有个‘大’字……”
我饱含怨恨地看着他白痴的脸孔,和老黄颓然的肩膀,只觉得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我乱七八糟的大学生活,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开始了彩
第三个故事 鬼 童 3
时光飞逝,转眼我的大学生活就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秋风送爽,景色宜人,是我却无心享受这大好时光。睡眼惺忪的爬出被窝,拿着四张跑操卡去跑操。
呜呜呜,谁说大学是天堂?
我想起高中时老师描绘的五彩缤纷,美得冒泡的大学生活,顿时无语凝噎。
现在我每天起得比公鸡还早,不过是为了用自己的双腿去丈量校园。跑操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活动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真该凌迟炮烙!
所幸我并不孤单!
身边有无数个和我一样,做为本宿舍的代表杀出来的勇士。他们有男有女,都迷迷糊糊,神智不清,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蔚为壮观。
乍一看好像附近发生了天灾人祸,难民跑出来集体迁徙。
“罗小宗!”体育老师在操场尽头点名,我打着哈欠在下面站着,“到!”
“陈子绡!”
“到!”我又举了一下手。
“黄智仁!”
“到!”我再次举起了手。
“范佟”
“到!”我颤抖的手第四次举了起来。
最后体育老师忍无可忍,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这是火山爆发的前兆,我急忙在灾难来临之前溜到班长身边划卡。
刚刚离开操场,就听到体育老师震聋发溃的怒吼:“要是再让我捉到替人跑操的,就罚跑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