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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abc谋杀案-第14部分

小说: abc谋杀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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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洛看起来有点失言。 
  “那些仆人,”他说道,“格雷小姐。” 
  克拉克女勋爵一字一板地说道:“那个姑娘是个骗子。” 
  我在椅子上吓了一跳。波洛看了我一眼。 
  克拉克女勋爵接着说,这一次显得非常激动。 
  “我不喜欢她。我从没有喜欢过她。卡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她,过去常说她是个孤儿,在世上孤苦伶仃。孤儿怎么了?有时这是祸中得福。你可能有一个饭桶父亲和一个酗酒的母亲,于是你便有可以抱怨的东西了。说她这样勇敢,是个好帮手。我敢说她的工作一定做得很好!我不知道这种勇敢究竟体现在哪里。” 
  “亲爱的,别太激动。”卡普斯蒂克护士插话道,“我们可不能让您累着。” 
  “不久我就把她赶走了!富兰克林却顽固地坚持认为她对我可能是个安慰。对我可真是个安慰!越早看到她离开越好——这是我说的!富兰克林真是个傻瓜!我可不希望他和她搅和在一起。他只是个孩子,还不懂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给她三个月薪水。’我说,‘但她必须离开,我一天都不能再见到她了。’生病的一点好处就是——男人不会和你争吵。他按照我的话行事,她走了,像个殉道者,我希望——她能把更多的快乐和胆量一同带走。” 
  “亲爱的,别这样激动,这对你不好。” 
  克拉克女勋爵示意卡普斯蒂克护士离开。 
  “你和其他人一样像傻瓜一样对她。” 
  “噢,克拉克女勋爵您不能这么说。我认为格雷小姐是个不错的姑娘,看上去挺浪漫的,就象小说中的某个人。” 
  “我没有耐性跟你说这个。”克拉克女勋爵无力地说。 
  “噢,亲爱的,她已经走了。” 
  克拉克女勋爵摇着头,显出有些不耐烦,什么也没说。 
  波洛说: 
  “为什么你说格雷小姐是个骗子?” 
  “因为她是的。她对你说没有陌生人来到这屋子,是吗?” 
  “是的。” 
  “很好,那么我亲眼看见——通过这扇窗子——她站在前面的台阶上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讲话。” 
  “那是什么时候?” 
  “克拉克死的那天早上,大约十一点。” 
  “那个男的长得什么样?” 
  “一个很平平常常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个绅士或是商人?” 
  “不是商人。一个穿着破旧的人,我记不清了。” 
  突然她的脸上显出一阵痛颤。 
  “请——你得走了——我有点累——护士。” 
  我们只好离开。 
  在回伦敦的路上我对波洛说:“这可是个不寻常的故事,关于格雷小姐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看,黑斯廷斯,正如我跟你说的,总会发现一些情况。” 
  “为什么那个姑娘要说谎,说她没看见任何人?” 
  “我可以想出七个不同的理由——其中一个相当简单。” 
  “那是一个疏忽?”我问道。 
  “是的,也许这就要让你发挥聪明才智了。可是我们不必自找麻烦,回答这个问题的最容易的方法就是去问她自己。” 
  “可是设想一下,她也许会告诉我们另一个谎言。” 
  “那真的会有趣——很有启发性。” 
  “去设想一个像她这样的姑娘和一个疯子串通一气,这实在是荒谬。” 
  “非常正确,所以我不去这样设想。” 
  我想了几分钟。 
  “一个长相不错的姑娘日子可不太好过。”我最后叹息道。 
  “Du tout(法文,意为:一点也不。——译注)。去掉你那个想法。” 
  “这是事实,”我坚持道,“每个人都陪着她,仅仅因为她长相不错。” 
  “你在说betises(法文,意为:蠢话。——译注),我的朋友。在库姆比赛德谁在对付她?卡迈克尔爵士?富兰克林?或是卡普斯蒂克护士?” 
  “好吧,克拉克女勋爵在欺负她。” 
  “Mou ami(法文,意为:我的朋友。——译注),你对年轻的漂亮姑娘真是充满了仁爱。而我,我感觉对重病在身的老妇人充满仁爱。也许克拉克女勋爵的眼光很清晰的——而她的丈夫、富兰克林·克拉克先生、卡普斯蒂克护士都是瞎子——还有黑斯廷斯上尉。” 
  “波洛,你对那个姑娘依然怀恨在心。” 
  出乎我的意料,他的眼睛突然眨了眨。 
  “也许是我使得你浪漫自大,黑斯廷斯。你总是个真正的骑士,总是乐于营救难中的姑娘——漂亮姑娘,bien entendu(法文,意为:当然。——译注)。” 
  我忍不住笑了,“波洛,你可真能挖苦人。” 
  “嗳,人总不能一直悲惨下去。我越来越对产生自这个悲剧的人类发展发生兴趣。我们共有三出家庭生活戏。首先,是安多弗——阿谢尔夫人的整个悲剧生活,她的斗争,对她的德国丈夫的支持和对侄女的爱。这可以单独写成一部小说。接着是贝克斯希尔——那幸福悠闲的父亲和母亲以及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儿——糊涂的傻子同有着强烈意志力的梅根,她富有才智,并执著追求真理。还有另一个人物——那个有自制力的年轻苏格兰男人,他多情,有嫉妒心并深深爱着死去的姑娘。最后是彻斯顿全家——垂死的妻子,以及沉溺于收藏的丈夫,他却又对因同情而帮助过自己的漂亮的姑娘满怀温柔和同情,还有那个弟弟,他充满活力,魅力四射,诙谐有趣,从他的长途跋涉中能发现他那迷人的神韵。” 
  “请记住,黑斯廷斯,在正常的情形之下,这三出独立的戏不会彼此关联,它们不会相互影响。生活中的排列组合——我永远不会为它们所迷倒。” 
  “这是帕丁顿。”这是我所能说。 
  我感觉是揭穿真相的时候到了。 
  当我们回到白港大厦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们:有位先生正在等波洛。 
  我猜是富兰克林,或者可能是贾普,但居然是唐纳德·弗雷泽,这令我吃惊。 
  他显得非常局促不安,他的发音不清,比以往更显得明显。 
  波洛并没有急着让他说出他的来访的目的,倒是坚持建议来点三明治和一杯酒。 
  三明治和酒拿上来后,他便一个人在不停地说话,解释我们去过哪里,以及诚恳地说起对那个病妇的感觉。 
  直到我们吃下三明治,又喝完酒后,他才开启谈话。 
  “弗雷泽先生,你是从贝克斯希尔来吗?” 
  “是的。” 
  “和米莉·希格利在一起有什么进展吗?” 
  “米莉·希格利?米莉·希格利?”弗雷泽不解地重复着那个名字,“噢,那个姑娘!不,在那里,我什么都没有做。那是——” 
  他停了下来。紧张地叉着双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到您这里来。”他突然冒出一句。 
  “我知道。”波洛说。 
  “您不会。您怎么会知道?” 
  “你来我这里,是因为你有一件事必须对某个人讲。你非常正确,我就是那个合适的人,说吧。” 
  波洛的断言还真起了作用。弗雷泽看着他,显出一种奇怪的乐意遵从的神情。 
  “您这么认为?” 
  “parblue(法文,意为:哎呀。——译注),当然,我很确信。” 
  “波洛先生,您对梦有研究吗?” 
  这是我最没能想到的。 
  波洛却显得丝毫没感到惊讶。 
  “是的。”他答道,“你一直在做梦——?” 
  “是的,我想您会说我做梦是很自然的,可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梦。” 
  “是吗?” 
  “是吗?” 
  “我已经三个晚上连续做这个梦了,——先生……我想我快要疯了……” 
  “告诉我——” 
  那个男人的脸苍白,他的眼睛瞪着,事实上,他看起来疯了。 
  “梦总是相同。我在海滩上,寻找着贝蒂,她不见了——只是消失不见了,你知道。我得找到她。我得把她的腰带给她,我手中拿着那根腰带,然后——” 
  “嗯?” 
  “梦变了……我不再找了。她就在我的面前——坐在沙滩上。她没有看见我的到来——噢,我不能——” 
  “接着说吧。” 
  波洛的声音含着命令式的坚决。 
  “我走到她的身后……她听不到我……我偷偷地把皮带绕到她的脖子上,往上一拉——噢——拉……” 
  他的声音中的那份痛苦挣扎相当可怕……我紧握住椅子的把手……这件事太真实了。 
  “她窒息了……她死了……我勒死了她——随后她的头向后面倒来,我看清了她的脸……那是梅根——不是贝蒂!” 
  他倚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波洛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波洛先生?为什么我会做这个梦?而且每天晚上……” 
  “喝掉你的酒吧。”波洛命令道。 
  那个年轻人喝完酒,然后用较平静的声音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并没有杀她,是不是?” 
  我不知道波洛是怎么回答的,因为这时候我听到邮差敲门,顺便离开房间。 
  从邮箱中取出的东西使我对弗雷泽那不同寻常的故事完全没了兴趣。 
  我跑回客厅。 
  “波洛,”我叫道,“来了,第四封信。” 
  他跳将起来,从我的手中抓过信,拿出他的裁纸刀打开信。他把那封信摊开在桌上。 
  我们三个人一起看信。 

    还是没有成功?呸!呸!你和警察在做什么? 
  是的,这难道不可笑吗?亲爱的,我们下一站是 
  哪里?可怜的波洛,我真是为您难过。 
    如果起先没有成功,那么就再尝试、尝试、 
  尝试。 
    我们依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蒂帕雷里(Tipperary)?不——那还早着 
  呢。那是字母 T。 
    下一次小事故将于9月11日发生在唐克斯特 
  (Doncaster)。再见。 
                     ABC 

  
 



第二十一章 对凶手的描述



  就在此时此刻,我想,波洛所谓的人性因素开始再度淡漠起来。这仿佛是由于人的心绪无法经受住十足的恐怖,我们因而获得了一段拥有正常的人类情趣的时间。 
  我们每个人都感觉到,要有所动作,这几乎是毫无可能的事。直到第四封信来临,揭示了D 谋杀案的预谋地点,那种等待的气氛才使紧张状态得以缓释下来。 
  可现在,那些用打字机打印在纸张上的字迹在白色的硬纸中嘲笑,追捕行动再一次开展起来。 
  克罗姆警督已从苏格兰场返回。他还留在此地时,富兰克林·克拉克和梅根·巴纳德走了进来。 
  那姑娘解释道,她也是刚从贝克斯希尔来。 
  “我希望能向克拉克先生询问一些问题。” 
  她看来在极其迫切地为她的行事步骤寻找借口和辩解。我刚刚注意到这一事实,却不以为然。 
  我脑中自然而然地灌满了那封信,脑子里什么别的想法都没有。 
  我想,对于见到这个戏剧当中的众多不同参与者,克罗姆丝毫没感到高兴。他变得极端的冠冕堂皇和漠不关心。 
  “我想把这封信带走,波洛先生。如果你乐意于留一份复印件……” 
  “不,不,这没必要。” 
  “你有什么计划,警督?”克拉克问。 
  “有相当全面的计划,克拉克先生。” 
  “这次我们要抓住他,”克拉克说,“我可以告诉你,警督。我们已组成了自己的团体来对付此事,这是个有关各方参加的团体。” 
  克罗姆警督以他最为礼貌的方式说: 
  “哦,是吗?” 
  “我猜想,你可能会不太赞成,警督?” 
  “你并没有可以指挥的资源,是吗,克拉克先生?” 
  “我们自有打算——那应该会有些效果的。” 
  “我想你的任务不会太轻松的,警督。实际上,我还是认为那个老练的ABC 会再次算计你。” 
  我注意到,在其它的方法统统都失效的时候,克罗姆常常会受唆使而开口发言。 
  “我想,这一次公众对我们的安排不会有太多的批评之辞,”他说。“那傻瓜已经给了我们充分的警告。直到下周三才是十一日,那就使得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新闻界开展公众活动。唐克斯特会进行全面的警戒,每个以D为姓氏开头的都要加强防备——那样子就太好了。另外,我们将大规模地派遣警士进驻镇内,全国的警察局长们均以同意对此进行安排。唐克斯特的全体人员,警察和平民百姓,都将出动去抓捕一个人。只要有相当的运气,我们就应该能抓住他。” 
  克拉克平静地说: 
  “显而易见,看来你不是个爱好运动的人,警督。” 
  克罗姆盯着他。 
  “你是什么意思,克拉克先生?” 
  “我的天啊,你怎么能没意识到下周三圣莱杰赛马会将在唐克斯特举行?” 
  警督下颌沉落。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吐露出“哦,是吗”,取而代之的是,他说道: 
  “对。是的,那使事情变得复杂……” 
  “ABC可不是个笨蛋,尽管他是个疯子。” 
  我们都静默了一两分钟,来体会这种形势。赛马场上的那些人群,那些热情洋溢的、爱好体育的英国大众,会使事情无穷无尽地变得复杂起来。 
  波洛小声道: 
  “C'est ingenieux。Tout de meme c'est bien imagine,ca。(法文,意为:太巧妙了,可这还是想象出来的。——译注)” 
  “我深信,”克拉克说,“谋杀案将会在赛马场发生——可能恰好是在马匹赛跑的时候。” 
  此时,他那爱好体育的本性在思考之中有片刻的欢愉…… 
  克罗姆警督站起身来,拿着信件。 
  “圣莱杰赛马使事情变得纷烦杂乱,”他承认道,“这可真是时运不济。” 
  他出门离去。我们听到过道上有喧闹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托拉·格雷走进屋来。 
  她渴切地说: 
  “警督告诉我有另外一封信。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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