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箱 作者:有马赖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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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失去了脱逃的机会。我非和他们对峙到天亮不可。为了避免日后受到共犯之嫌疑,
我是准备抗争到底的。
把我们夫妻捆绑后,这两名贼交头接耳地开始商议起来。这样的气氛实在令人
心里发毛。况且这两个人的幕后还有那名绅士。商议的时间相当久。这当中,我和
宽子虽然频频四目交接,可是,在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的情形之下,我们毕竟是无计
可施的。我们夫妻这时候的心思应该是相同的吧?
两名贼当中的一个突然说
“我们现在来玩新花样吧。这次我们不会再对你客气的。不过,我们还是给你
随时喊‘暂停’的机会吧。”
这名贼把捆着我的绳端紧系到柱子上去。接着,他们一起走到宽子面前。他们
把捆着宽子的双脚的绳子松绑后,一个人绕到背后将她紧紧抱住,另一个人则来到
她的脚前。
“我虽然对老太婆没有兴趣,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你别乱来!”
“你肯把密码说出来吗?”
“这我不能说出来。我要说的是,你们这样做也是无法如愿以偿的。”
“怎么啦?对你来说,顾客的保险箱的保全问题比老婆的贞操更为重要,是不
是这样呢?老婆是不是认为你这样做才对,要不要问她一下呢?”
企图用这种要挟来使我就范,这应该不是年轻人的头脑所能想出的。知道他们
的意图时,我心急如焚,竟连思考宽子的贞操和保险箱何者为重的能力都没有。宽
子今年40岁。她被称为老太婆是否合适,这一点我也不想反驳。而我从末遭遇过这
种事情。最大的证明是,看到她的一双脚被扳开而露出雪白的腿肚时,我的心着实
痛了一下。我难道得牺牲妻子的贞操来为顾客的保险箱守密吗?
我的脑筋开始动起来。我的妻子即将受到的,以及我已经受着的,这都是暴力。
对方使用暴力的主要的目的在于给予我们夫妻精神上的迫害。而这里牵涉到的是夫
妻的情感问题和社会道义问题。这两个问题何者为重,这我怎么能判断呢?宽子认
命一般地任由这名贼摆布着,她知道此刻再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的。
这时,有一个计策突然闪过我的脑际。我不是可以让这两名贼开我的保险箱吗?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就立刻跑到派出所报告,让警察立刻通知所有向我买过保险箱
的顾客有所戒心,同时严加戒备,这样,我不是尽了该尽的责任吗?”
我总算有想这些事情的时间。这和两名贼迟迟未开始行动有关(说不定这是那
名幕后的绅士授意的吧)。或许他们这只是唬唬我而已,只要我说出密码,他们好
像没有真的要强暴我太太的样子。站在她面前的汉子一副气闲神定的模样。
“不能再等了,你还是动手吧。”——他们最后有了这个共议。我于是再也不
能犹豫了。
“我把密码说出来,你们住手吧。”
“呃。”这个年轻的贼这才放开宽子的脚。不过,他把宽子的脚重新绑住。
“你快把密码说出来吧。”
“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给我松绑。”
“这是不可能的。”
“那你们把我太太松绑就可以。”
“这也不可能。”
“我要你们把我们松绑后才肯说出密码。”
“我们没有那么笨。我们偷保险箱的钱是准备明晚要干的,在我们得逞之前,
不可能让你们自由。你们被绑到明晚也死不了的。”
“明天白天里,可能会有人来找我。”
“那个时候你们不在家,不就得了吗?”
看情形,他们是准备把我们夫妻带到什么地方去监禁到干完事情为止的。这么
一来,我怎么通知警察呢?不管怎样,眼前的危难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此外的事情
以后再见机行事吧。这两名贼不是真正有意要干硬撬保险箱、强盗、杀人或强奸之
类无法无天勾当的。
“到时候我们不在家是什么意思?”
“我要把你们带到一个地方去。”
拖延战术也有两个以上的方法。一个是眼前的拖拖拉拉,另一个是被带到别处
去以后和那个叫做梅津顺的绅士碰面。
“我不干了。”我又一次毅然地说。说这句话的后果会如何,听天由命吧。
“是嘛。”
这名贼又开始解开宽子双脚的绳绑。哀求和恐惧的表情掠过宽子的脸上。由此
可见她对我是绝对贞节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想一想。你的老婆开始要被人凌辱了。连这一点都
熬得过,事后你更坚持不肯吐露密码的秘密吧?不过,你瞧着吧,我们还是有办法
让你说出来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喔。”
相信这都是梅津顺叫他说的台词吧?当这名贼抓着宽子袒露的小腿硬要扳开时,
我知道自己彻底败北了。
“你等一下!我说出来就是了。”
“你本来就该说出来的嘛。”这名年轻汉子又把宽子恢复原状。虽然这前后拖
延了10分钟,但这有啥用呢?上次家里有小偷侵入时,曾经对那位家原刑事报告过
许多事情,所以以为警方在暗中保护我们一这样的期望现在己完全落空了。
“向右转3,然后向左转27,最后再向右转5。钥匙就在那张桌子的抽屉里。”
这名年轻人找出钥匙就到摆在四席半房间的保险箱前去。片刻的寂静。
“奇怪?打不开嘛。”
“不可能吧?你再试一次看看。”
“嗯!老家伙!你可没有骗我们吧?”
“我没有骗你们。”
不多一会儿,这名年轻汉子回到我的面前,怒目睨视着我说:
“打不开就是打不开啊。”
“我自己来开吧。你们把我的手放松一些。”
这个人照我的话把我手腕上的绳子放松一些。结果,保险箱还是打不开。这哪
有打得开的道理呢?我告诉他的密码以及自己转的号码全都是假的。我还重复了三
遍同样的动作。
“原来你对我们撒谎了。”这名年轻人说。
“你认为这样吗?”
“不然怎么打不开呢?”
“保险箱的号码锁是非常精致的东西,我的手这样被绑着,怎么打得开呢?”
“算了,我们不想打开保险箱了。不过,你们两个人得跟我们走。”
“到哪里去呢?”
“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嗯,我们走吧。”这名汉子对着站在宽子旁边的
另一名年轻人说。接着,这名汉子到六席房间去了一下。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想
到了最后的手段。我的眼前有一台电烤炉。这时我很快地把电烤炉的插头插到墙角
的插座上去。接着,我把脚跟前的一块破布盖到电烤炉上。我的计划得逞时,写有
我曾经在这个镇上卖过的保险箱密码的单子再也不存在了。
“来吧。”这名汉子解开系在柱子上的绳端,对着我说:“我现在带你去见我
们的头子。”
五
“你终于来了。”梅津顺对我说。
一路上我的眼睛都被蒙着,所以我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来,不过,这好像是
一间放补渔网的小木屋的样子。小屋里没有电灯,惟一的光源是梅津顺带着的大型
手电筒。这里闻得到强烈的海潮气味,也微微听得到海浪声音。
“太太,你好。”梅津顺微笑着说:“让你受委屈之处,请多包涵。嗯,你们
可不能对太太无礼喔。我们这是在谈生意呢。”
宽子被抛在小屋里的白沙上。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梅津顺耸耳倾听一下这个声音。
接着,他说道
“你确实很顽固,可是,我也是很有耐性的。”
他以前没有说过这一点。不过,这一点我倒不关心。我此刻心里盼望着的是我
的家会来个全烧。烧到保险箱里头的东西都变成灰烬的程度。而且这个火警一定会
引起警察人员的注意才对。屋子里找不出我们夫妻被焚烧的尸体。失火原因在于电
烤炉——这一点大概很快就查得出来了吧?警察当局一定会大大提高警觉的。镇上
有保险箱的人随着也会有所警惕吧?这样,保险箱窃案就可以防患于末然。梅津顺
好像还没有发觉到这一点的样子。虽然我的房子烧毁了,但我因得以贯彻做人的原
则,我心里并没有后侮。
“你看起来蛮镇定的嘛。”梅津顺说道。
“因为我下定决心了。”
“下定决心不把密码说出来…是不是?”
“确实如此。”
消防车的警笛声越来越大。梅津顺交代一名手下过去看看。
约莫l5分钟后,这名手下跑回来报告说:
“这个老家伙的家起火了!”
“混账东西!被他动了手脚,你们不知道吗?那座保险箱已经报废一不过,密
码一定在这个人的脑子里……对不对,老兄?”
“没错。可是,你想用什么力、法查出来呢?难道要解剖我的
大脑不成?”
“你如此镇定,原来是这个缘故喂?”
“可以这么说。”
“这倒是有点棘手,不过也不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这就要看我有没有头脑嘛。”
“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呢?”
“要是这个月无法下手,我只有把你留到下个月嘛。”
“我想,警方会四处搜寻我们吧?”
“或许是吧。”梅津顺悠然地点了一下头:“那我不得不让你吃点苦头了。”
梅津顺的眼睛露出冷酷的目光来。
起先,我不知道梅津顺心里怀的是什么鬼胎。
“你有自己刮胡子的习惯吗?”梅津顺突然问起我奇妙的事情。
“是啊,刮胡子我是自己来的。”
“你当然是用安全刮胡刀呀?”
“是啊。”
“这么说,完全刮胡刀的刀片是你的生活必需品喽?”
“可以这么说。这个东西也可以说是凶器哩。”
“对。不过,制造这个东西,当然不是为了用来当做凶器使用。厨房里的菜刀
以及裁缝用的剪刀也都一样。这些东西被使用杀人或杀伤用的工具时,才称为凶器。
以护身为目的而持着的枪支不是凶器。猎枪也是一样。我曾经说过不用武器,可是,
你太固执了,我不得不把这武器的范围稍微扩大。我除了言语和头脑之外,现在要
使用这个东西了。”
我在梅津顺的手掌上赫然看到一枚安全刮胡刀用的刀片。
“你准备怎么使用这个东西呢?”
“我当然不能让你死,所以我是不会动你的粗血管的。刮胡子的时候,不是偶
尔会刮伤自己吗?我只给你这个程度的刮伤。看样子,你相当熬得住精神上的痛苦,
我现在要看的是你对肉体上的痛苦熬得过的能耐。我相信我的手下对你说过,接受
这个试验时,你是有权利随时喊‘暂停’的。”
梅津顺这名绅士真正可怕——我第一次有了这个感觉。他用拇指和食指把刀片
夹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后,侠地在我脸颊上划了一下。在这个瞬间里,我并没有感
觉任何痛楚,而在片刻后,我知道这个地方已在流血,同时觉得微微的刺痛。
“人的脸部皮肤组织是蛮坚韧的,轻拍几下,流血很快就会止住。”
接着,他把我的裤管卷了起来。
“脚也是比较不会觉得疼痛的部位——”
梅津顺的手在我的腿肚上以纵的方向划了过去。萎时间,在手电筒照射下的这
个部位显露出一条白线,片刻后才见到微小的血泡处处冒出。感觉到痛楚是过了半
晌之后。
“这枚刀片,我今早才拿出来刮过一次胡子,所以相当锐利。我顺便教你使刀
片长久保持锐利的方法。这就是使用后用布或面纸拭去上面的肥皂、水分和油脂,
然后不能就这样搁置,而必须不嫌麻烦地用原来的蜡纸和包装纸包回去,使它不接
触到空气。这样,刀片的寿命就可以保持很久。后来变得不快时,可以把刀片放进
盛了水的玻璃杯里,然后用食指按着刀片的中心部分在玻璃的内壁上来回擦几下。
这样,刀片会变得锐利如新。胡子不是特别浓的人,一枚刀片可以使用一个月之久
……咦?你还不喊‘暂停’,是不是?”
我喋若寒蝉,不给他半句回话。对付他这种话多的人,我认为沉默应该是最有
效的抵抗。
“火烧得怎么样?”听到梅津顺这句问话时,一名手下立刻到外面望望回来。
“那边火蔓延起来了,火势猛烈得很。”
“我的天!”梅津顺叹口气说:“害到一些无辜的人,这太不应该了。”
我的房子投有火险,可是,被发现系由投保者纵火,这就领不到保险金。这么
一来,我在这小镇不是待不下去了吗?脸颊上的创伤一度不痛后,现在又感觉到刺
痛。这大概是汗水流进创口的缘故吧?
“我问你——”绅士说:“用这个方式割伤,什么部位最会感觉到痛楚,你知
道吗?”
“这就是手腕之间的部位,也就是手背和手指。这个部位不但血管多,神经也
特别集中。像你靠手工作的人,这一点应该很滑楚吧?”
我以前不知道这一点。不过,人的手比其他任何部位都灵巧,这一点好像可以
证明梅津顺所言不假。
梅津顺的手指灵活地动了一下。他没有以直线方式割伤我的手臂,为的是避开
血管吧?这一招的确使我痛彻心肺。
“指尖和指甲边缘——这些地方应该是干你这一行的人最重要的部位吧?”
“你等一下!”
“你现在肯说了吗?”
“我说。”
“拿纸张和铅笔过来。”梅津顺对着手下说。
“我会说的,可是……”
“我不接受任何条件。还有,你千万别想要我。你要是敢骗我,我不但会把你
留到下个月底,还会让你遍体鳞伤。来,你现在先说出农会的保险箱密码吧。”
我要是说谎,梅津顺一定很快就回来给我真正的苦头吃吧?他们好像明天要去
向这些保险箱下手的样子。可是,今晚发生了一场火警,而且火主夫妇双双下落不
明。警察当局一定会发觉个中有蹊跷存在,也会对镇上所有保险箱的安全问题所有
戒心吧?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