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上的阴影 作者:驻林听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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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真的这样想?不会故意唬我们外行人吧?”
莎莉娜听完立刻接了一句不冷不热的讽刺话。
“为什么这样说,一开始提出桑尔是凶手的不是你吗?”
修转过目光望着她。
“别小看女人的感觉,我知道你在说谎。”
“我没有必要说谎,就现场的情况而言,我刚才所说的正是最合理的推测。”
“可是没有证据?”
“是,所以还是推测。要知道,现场证据在法*成不了最后定罪的依据。”
“所以我们也都还有嫌疑?”
听起来莎莉娜还是很介意修昨天傍晚时说的那句话。不过此时修却没再从精神上追迫众人,而是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
“没有人有做案时间。我们从下午开始一直到晚上一点多散开回房,都集中在一起,即使有人离开大厅也只是走开几分钟上洗手间什么的,从时间上来考虑不太可能。而且,也没人离开过大门,除非是有人从洗手间离开屋内。”
“那不可能吧,一楼的洗手间只有一小扇透气窗,还装有排气扇。就算把排气扇拆下来,那个窗口的大小也不是成年人能通过的。”
这一次开口的是洛,修赞同的点点头。
“不错,而且拆装排气扇也很花时间。”
“所以嫌疑解除了?”
莎莉娜毫不放松的追问。
“基本上。”
接着修转向依拉。
“对了,依拉,都没问你。昨晚大家睡那么晚,你怎么六点多钟就起床出门了。”
“我……”
依拉看得修直直地盯着自己,不禁紧张得全身僵硬。
“我做了恶梦,醒过来觉得很口渴,房间里的水又喝完了……”
“哦,所以你想到厨房找水喝。”
修了解地点了下头。
“你是怎么发现那张纸的?它是夹在门缝里,还是门底下?”
“门缝里,露了一半在外面,很显眼的。我下楼梯会路过迪卡斯的房间嘛,所以一眼就看见了。”
“原来如此。然后你立刻想到那是杀人画,并且取下来打开看了?”
“怎么可能!”
依拉尖叫了一声。
“我根本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画,只是觉得很可疑,为什么会有张纸插在门缝上。然后我就敲了隔壁莎莉娜的门……”
“我被依拉叫醒之后,去取那张纸来看,然后叫醒了其他人。”
莎莉娜接过了话。
“我记得顺序应该是……先是洛,再到麦琳,然后是蒂,二楼的马克是麦琳去叫的。”
也就是顺着莎莉娜房间过去的顺序,所以修才是最后被叫到的那个。
这时蒂忽然插进了话。
“你们觉不觉得有一个地方很奇怪:桑尔他到底躲在哪儿呢?树林毕竟不是一个很好的藏身地。”
洛思考一会,开口说:“我记得岛西北的那个山崖上面有洞,应该可以藏人。”
“哦,那个山崖我也听马克说过,不过不管是在码头还是在房子附近,或者是沙滩那里,都看不到哪。”
修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
“这么一说,好像是不行,这附近都是高树,全挡着了。”
“啊,屋顶的小阁楼可以清楚地看见山崖,不过洞是看不见的。”
麦琳轻声说,并用手指向三楼通往阁楼的地方。
“那里的天花板上可以拉出小楼梯,能进阁楼。不过被锁着了,钥匙要问马克要。”
“麦琳,你们说的是我们刚来的那天下午上过的山崖吗?那儿很危险呀,海风很大,崖下海水都形成了漩涡。”
蒂将目光在天花板上瞟动,一边回忆着脑中的印象。
“嗯。不过,我在半山坡上确实看见有个满大的泥洞。”
接着,她转向修描述那座山崖:“那个山崖不是很高,大约三四十米,不过非常陡峭,几乎与海面垂直。上面有很多大树,撑开的树冠有部分都伸出了崖。我在阁楼里看过一回,远看轮廓还是挺壮观的。”
这时,大门处转了开门的声音。
“嗨,船准备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吗?”
马克的身影随着声音出现在大厅里。
各人都表示还要准备一会,连麦琳也拉着蒂上了楼。
“搞什么!刚才都在做白日梦吗?”
马克不耐烦地抱怨,修便趁这时和他搭了话。
“马克,我听说阁楼里能看到你说过的那山崖,能拿钥匙来让我上去看看吗?”
这忽来的要求似乎令马克吓了一下,他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抖。
“钥匙……我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小土坡。”
讪讪地挤出这么一句后,马克突然地拉起修往外走。
“来来,我们先走,去看看我的游艇吧,很不错的哟。”
虽然觉得马克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不过修也没有再坚持地跟着他出了门。
(还有一天,这剩下的二十四小时里还会不会有事发生呢?)
没有人会知道……
第四章、听到的谋杀-1
1.
岛的小码头泊着一只小型的豪华游艇,乳白色的船身上有着在海里经历过波涛的痕迹,船头指向的是东方偏南。
船舱只有一层,舱门设在靠船尾的一方,通过玻璃窗可以看见舱内的摆设是起居室式的设计。
司舵室和船舱背靠背临着,上半部是一圈玻璃。但是和船舱相隔的墙并没有采用玻璃的设计,而且司舵室比船舱小了一圈,估计两个室内看不见彼此。
“这是你买的游艇吗?”
修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他是第一次见到私人游艇。
“是啊,花了我两年的积蓄。不过我真的非常喜欢驾船出海的感觉,就算是花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吝惜的。”
一提到这艘自己挣下的游艇,马克可是相当骄傲。
这确实是艘漂亮的游艇。流畅舒适的设计,华丽的船舱,光从外面往司舵室望就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操作仪器,相必是相当现代化的设备。
“来来,上去看看。”
马克招呼着修上了船,先领他在甲板上绕了一圈,然后进了司舵室。
“好神气!真想开着试试看啊。”
修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羡慕——凭他那点微薄的薪水,别说买了,连坐都是奢望。
“一会儿开出海后,你可以上来试试。”
此时马克似乎已经把昨天和今早的事全忘了一般,完全恢复成出发来岛那天的神情,大方又豪迈地开了口。
“不行不行,我从没玩过这东西,万一出了差错可不好办。”
修连连摆手。
“没关系,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还是不要了,这些仪器光看就觉得很复杂。咦?这些应该是自动航行的设备吧?”
修看见众多仪器中有一个灭着的显示器,伸手摸了摸。
“你没擦干净嘛。”
“不好意思,太匆忙了。这船我也一年多没开了。”
“还有CD机和麦克风啊。”
“我喜欢一边开船一边听音乐。这个麦克风是用来与舱内通话的。”
就在马克说得兴致起来时,修突然话题一转,杀出一句:“马克,一直没问你,迪卡斯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呃?”
马克像被这天外飞来的问题攻得措手不及,脸色刹时刷上一层青灰。
“我突然想到,昨天他把自己关进房间时你这么说过。如果你说出来,或许对破案会有帮助。”
修笑笑,又加了这么句安抚性的话。
“他……”
马克的话不太情愿,眼神也在四处乱瞟,支吾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些。
“非常严重的神经衰弱,有经神分裂的倾向。容易胡思乱想,受到刺激就会自闭。”
“你是他的主治医生?”
“算是吧……”
马克缓缓点个头,刚才絮乱的情绪似乎有些平复了,话也开始变得流畅。
“当然,我一开始也是建议他找专门的心理医生接受系统治疗,不过他本性就怕生,对向陌生的医生坦露心声接受治疗这样的事很抵触,所以一直都来我的诊所。再说,心理疾病这种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可能他也不想花那个钱吧。”
“哦,那一般你是怎么治疗的?”
“也就谈一谈,做些心理开导。虽然我不主攻心理,但心理辅导基础还是修过的,毕竟像我们做外科医生的,在必要的时候也需要对接受手术的病人做一些心理辅导,帮助病人以最佳的心理状态接受手术,这样手术的成功率不仅能提高,手术后也会恢复得更好。”
“原来如此。”
修点了点头,这时面向岸边的马克突然看着他后方扬起了笑容。
“她们出来了!”
不由分说地,马克拉着修走出了司舵室。
岛上,洛、莎莉娜、麦琳和蒂都向游艇走来。
远远就能看得出,麦琳的脸色很差。
“麦琳,你怎么了?”
马克跑下船扶着麦琳。
“对不起,马克,我……我可不可以不去,我昏船。”
麦琳一脸歉意地望着马克,支支吾吾地说道。
“对不起,一直都没告诉你。”
“昏船?就一小时也忍不了吗?离岛很近的。”
马克微微地皱了皱眉。
“你只要坚持一下就好。何况,留你一个人在这儿很危险呀。”
“那……那好吧。”
麦琳没有再争辩,垂下头乖巧地点了点。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明知人家受不了……”
莎莉娜冷冷的声音从马克身后响起。
“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船吧。”
洛连忙打圆场,拉着莎莉娜上了船,一边对马克说:“依拉还在补妆,一会儿就来。你说过这边的舱门坏了是吧?那还得绕过那一边。”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船尾,依拉便出现在了石子小路上,还一边小跑一边高声喊着:“你们好过分哦,怎么都不等人家!出了房间一个人都不见,吓死我了!”
不过跑到码头之后,这份不高兴的心情就立刻被她抛飞了。
“哇,好漂亮的船!”
依拉兴奋地大喊,又迅速奔上甲板四下张望。
“马克,待会我可以待在甲板上吗?”
“不行,我不喜欢开船的时候看见有人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的,你们都得待在船舱里。而且这游艇船舷浅,待在甲板上有被抛下海的危险。”
马克的语气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小气!”
依拉吐吐舌头,也消失在了船尾。
“修,待会麻烦你看着他们,别让人随便到甲板上来。”
说完,马克便进了司舵室。
“对不起,他就这脾气。”
麦琳轻声道歉。
“没关系的。我们也进船舱吧。”
修不甚在意地笑笑。
“对了,马克说去年他家里人把这边舱门弄坏了,开不了,我们得绕到那一边进去。”
“嗯,刚才他带我在甲板上逛的时候也说过了。”
刚才修的确看到靠岸的这边门在外部用铁丝绑死,还加了一把大大的南京锁。于是,三人从船尾绕行到船舱的另一边,在靠过船尾的同样位置上开有舱门。
进门前麦琳却忽然停下脚步。
“哎呀,马克忘了给我舱里冰箱的钥匙,早上他还说过的。你们先进去吧,我去去就来。”
接着,麦琳便去了司舵室。
第四章、听到的谋杀-2
2.
修往船舱里望了一眼,看到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依拉塞着耳机在打电动,洛在看书,莎莉娜则在修指甲。单人的位已被占满了,空着的,还有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长沙发。
他并没有马上开门进船舱,而且是转个身趴到了船舷上,再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香烟来点上一支,闭着眼开始吞云吐雾。
蒂拣了上风处,背靠着船舷站在离修一步远的地方。
“喂,笨侦探,想出点头绪来了吗?”
“法医小姐,我不姓‘笨’,别让我一再重复。”
修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瞟了下身边的人,又再闭上。
“喂,我刚刚想起忘了和你说件事,你这个样子,我可是又会忘掉的哦。”
这一次,修连眼也没睁。
“是指尸体被移动过的事吧?”
“哟,你看出来了。”
“猜出来的。凶手要不就是在迪卡斯的房间里待了很久,要不就是离开之后又再返回现场,尸体被会移动也不奇怪。”
“哦,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幅图。迪卡斯那么早被杀,而那幅图却在我回房间之后才出现。”
蒂恍然地点点头。
“是哦,我们回房间时都没有人发现有幅图夹在迪卡斯的门缝里,应该是后来才塞出来的。”
修睁开眼,将指间的烟灰弹进海里。
“那张纸是为了让我们早点发现他的尸体。可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要特地等到所有人都睡了,才塞出来?”
“早点发现?”
“发生了前一件佛德的案子之后,无论是谁看到那张图,都会联想到迪卡斯已经死在房里了,我们也肯定会立刻设法进到他房里确认,自然会发现他的尸体。否则,只要迪卡斯不出来,我们也不会破门而入,尸体就极有可能到明天下午回去时才被发现。”
“这么一说也是。可是,为什么凶手想要让我们早点发现尸体呢?这有什么意义吗?”
“这个嘛,目前还只是我的猜测。”
修盯着自己烟头的小小火光,有点出神地回答。
“大概是想催促马克早点把游艇开出来吧。昨天马克说要开游艇时,我不是以留迪卡斯一人在别墅不安全为由,阻止了他吗?就算凶手是桑尔,也有可能想到我们会顾虑迪卡斯落单而不出海。”
“咦?!”
蒂猛地眨眨眼。
“这么说,我们现在是按着凶手的脚本在走?!”
“还只是猜测。不说这个了,你刚才想说的是什么情况?”
修将燃到尾部的香烟抛进海里,转头看向蒂。
“是这样,迪卡斯的尸体有些奇怪。他平躺在地上,按理说尸斑应该是在贴地的一面,也就是背部,均匀分布。但现在的情况是,从他的脚部呈现出向头部倾斜的大斑块。”
“你的意思是……”
修皱起了眉。
“他曾被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