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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裂梦-第5部分

小说: 裂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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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也不喜欢的,可最近却十分喜欢,她常常说嘴里没味,想喝点酸的东西。橘味汽水既可以解渴,又非常的美味。这段时间她几乎每次喝水都喝这个。” 
  “噢……既可以解渴,又非常的美味……而且,还可以掩盖某些其他的气味……”南宫奇自言自语道。 
  “什么?掩盖其他的味道?什么意思?”李舞衣奇道。 
  南宫奇眯了眯眼睛,说道:“现在我也不能确定,等到天亮了,你把这杯子送到警局去,检验一下残留的水分中是否含有什么诡异的成分。” 
  李舞衣浑身颤栗了一下,问道:“难道你怀疑这杯子里的橘味汽水中被人暗中下了毒?” 
  “不错!”南宫奇答道。 
  “可是,有这个必要吗?既下了毒,又在胸前补上一刀?凶手何必多此一举?”小卫插话道。 
  南宫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问李舞衣:“你和琳露小姐认识多久了?” 
  “两个月。” 
  “她又来江城多久了?” 
  “应该是一年有余了吧……”李舞衣也不是很确定。 
  “可以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吗?你和琳露小姐曾经有过肌肤之亲吗?” 
  李舞衣顿时脸红了起来:“这个……这个……南宫老鬼,实在是不瞒你说,我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一向身体健康,而琳露也是性情中人。再说了,这事也是你情我愿,人之常情……”虽然他没有明说,但一切也是昭然若揭。 
  “嗯,我明白了。”南宫奇蹲在了吴琳露的尸体旁,手电筒的光圈正好对准了她满面血污的脸。虽然已经五官扭曲,但也依稀看得出生前,她也是一个标致的美女。瓜子脸,柳叶眉,眼睛两角微微有点上翘。可以想象,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一定眯得像一条缝。 
  “琳露小姐平时的性情如何?” 
  “她这个人与世无争的,没事就在自己的宿舍里呆着看书。不过她最近似乎总有什么心事,常常走神。” 
  “你们天天见面吗?” 
  “也不尽然,但是只要我有空她也有空的时候,我们总是在一起的。” 
  “这样的机会多吗?”南宫奇继续问道。 
  “唉……说实话,你也知道。我才从金陵调任江城,时局不稳,整个警局里派系横生,军统中统都想插上一脚,民间又罪案丛生,我也难得有空闲的时间。”李舞衣叹道。 
  南宫奇的手掌轻轻抚了抚尸体的小腹,然后又问:“琳露小姐的性格刚强吗?” 
  李舞衣点了点头,答道:“刚强,非常刚强!前一段时间她生病,需要注射盘尼西林。你也知道,那盘尼西林注射起来是非平常地疼痛。可她从来都是等闲视之,眼都不眨一下。” 
  南宫奇轻轻叹了一声:“唉……她是很刚强,说不定刚强得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他站起身来,黯然说道:“我们出房吧,把现场完整地留给警方,待天明再做了断吧。我猜尸体检验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得到一些想象不到的结果。” 
(10) 
   
  坐在警局检验室外的长椅上,李舞衣面若死灰,手指颤抖地拿着报告单。 
  “这混帐女人,竟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舞衣,暂且先别提此事,你是一个探长,最应该做的就是,收回自己的私人情感,竭力侦破罪案。”南宫奇劝道。 
  李舞衣黯然点了点头,在眼眶里滑出了两行泪水。 
  南宫奇拿着另一张检验单,说道:“在那个橘味汽水的水杯和吴琳露的胃里,都检验出了氰酸钾的成分。果然和我想象是一样的。” 
  “可是,凶手为什么既要下毒,又要再多加一刀呢?”李舞衣依然不解。 
  南宫奇反问道:“如果没有这一刀,屋子又是从里面反扣上的,再加上她肚子里的小孩,你会不会觉得这是一场自杀呢?” 
  “自杀?”李舞衣大骇,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样。一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学校女教员,突然死亡,肚子里有个未成形状的婴胎,屋子从里面反扣,只有一杯剩下残汁的混有氰酸钾的橘味汽水,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是一场为情而生的自杀。说不定,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他李舞衣,社会大众的舆论都会唾弃他这个始乱终弃的陈世美。 
  李舞衣想了想,又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本来她就想自杀,可又遇到了想要杀她的人,才成了现在这情形?那被反扣的房间又如何解释呢?” 
  “呵呵……”南宫奇微微一笑,“你是说,她自己用氰酸钾自杀,又有凶手用刀子直插她的胸前?” 
  “嗯,我是这样想的,可这也太不合逻辑了,也不符合密室的条件啊,那个凶手又是怎么逃脱的呢?”李舞衣越想头越疼。 
  南宫奇答道:“也许是你想错了,才会觉得头疼的。” 
  李舞衣不服气地问道:“那你说当时的情形究竟是怎么样的呢?你又是怎么推演的呢?” 
   
  南宫奇点上一根哈德门纸烟,语气缓慢地说道:“我们先来考量一下密室的秘密吧。我们先假定有一个凶手,那凶手是不可能变成空气离开屋子的,那他是怎么做到门窗反锁的呢?我昨晚上也细细检查过,没有什么可能能够做到这一点。从逻辑上分析,能够反扣上门的,如果不是凶手干的,那就是吴琳露自己干的。” 
  “她自己干的?”李舞衣惊道。 
  南宫奇将烟灰抖在了地上,继续说道:“这只是逻辑上的分析。你也看到了,吴琳露是身着睡衣而死的,如果真有凶手,那么这个凶手一定是她的熟人,一个熟得超过了一般朋友范围的人!” 
  “难道你在怀疑我?” 
  南宫奇笑道:“呵呵,你可千万别误会了,以我们的了解,我又岂能怀疑你?你才认识她一个半月,可她肚子里的婴胎已经有两月多了,她就算是自杀也不是会为了你。我猜这个凶手一定就是她肚里婴胎的始作俑者。” 
  李舞衣又问道:“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越说我越不明白了。” 
  “那我们就在假定有凶手的情况下来推演这个凶案的情形吧。”南宫奇狠狠吸了一口手指间的哈德门纸烟。 
   
  “一个和吴琳露相熟悉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进了房间。他们也许在讨论什么话题,这个男人产生了杀机。他在橘味汽水里偷偷加进了氰酸钾,现在这个时局,只要有钱在手里,想要找到氰酸钾并非难事。当他看到吴琳露喝下了汽水,就借故告辞。这凶手离去了,吴琳露自然会从屋中反锁上房门。这就是造成密室的原因。当吴琳露发现身体不适的时候,她想告诉我们一点什么。她不想让这个凶手逃之夭夭,逍遥法外,她得留下什么隐藏着的东西来告诉一个足够聪明的探长,也许当时她想到的就是你这个铁面判官。她想找一支笔来写下那个人的姓名,可找遍房间也没有找到一支笔。呵呵,做出这个推论是因为我也在屋里找了笔,一支也没找到。” 
  南宫奇又接着吸了一口纸烟,继续道:“最起码,她想让人知道她是被人杀害的,而并非自杀。所以她得做出一个举动,让来了的警察不会误以为她的自杀,正好她是个刚强的人,所以她选择了一个一般人不敢想象的事。” 
  李舞衣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大叫:“南宫老鬼,难道你是说……” 
  “没错!这刀是她自己插上的,她只是想告诉我们,她是被别人杀害的,而不是自杀!”南宫奇答道。 
  “可这是不是太过牵强了?你有什么证据说明这一刀是她自己插进胸膛的?” 
  “你注意到了吗?这刀是一下就插进了胸膛,直刺左胸的心膜,伤口是由上至下呈一条斜线。一般人握刀都是正手握住,顺手刺的话,只会刺中小腹。如果是刺中胸膛,刃口必定是从下至上呈一条斜线。我是从伤口判定她是自己造成这刀伤的。”南宫奇冷静地说道,“而且,我也细细检查了,屋里有陌生的足印,但只是从椅子附近到门边。甚至还有一个足印,有一半已经被血泊所覆盖,但在周围却找不到其他带着血迹的足印。这已经足够证明,那个人的离开是在这刀伤以前的事情了。” 
  “可恶的凶手!”李舞衣握紧了拳头挥动着,“我一定要把这个恶魔擒出来,让他挫骨扬灰!” 
  “稍安勿躁!”南宫奇说道,“舞衣,别忘记了,冷静,才是一个侦探最重要的原则!” 
   
  两人站起身来,出了警局,向南宫奇的西医诊所慢慢走去。 
(11) 
   
  小卫正站在门前,他是趁着天明先行一步回了家。他一看到南宫奇和李舞衣,就叫道:“七叔,刚才那个赵医生来了一趟,叫你今天有空的时候到周家去一下。” 
  南宫奇对小卫说道:“哦,我知道了。小卫你今天回来休息了吗?扛不扛得住?” 
  小卫答道:“没问题,我是铁人呢!” 
  “嘿嘿……”南宫奇笑道,“那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今天要做的事?” 
  “忘不了,你叫我去码头问问是否有年轻女子被人劫持。我趁着天还没亮就去问了,可是那个周小姐或者秦小姐,说的那一条小巷实在是太僻静了,没有一个乞儿会到那里去讨食,所以也没有人看到。”小卫连忙答道。 
  “不错不错,那你先在家里休息一下,我们这就到周家去。”南宫奇应道。 
   
  在去周家的路上,南宫奇和李舞衣在路边小摊上喝了一碗当地特产的油茶,稍稍填了一下肚子。等到达周家时,已经接近晌午。 
  南宫奇正要叩黄铜大门时,大门却由里面打开了,周楚天和一个年轻男子正要出门。 
  周楚天一见到南宫奇,就喊道:“南宫先生,您才来吗?我正要和我这小儿子启明去码头接我那从苏州赶回来的大儿子启发。现在家里没人,干脆你们陪我一起去码头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事。” 
  南宫奇应了一声,连忙向周楚天与周启明介绍李舞衣。 
  当周家父子二人听到李舞衣的警局探长的身份后,眸子中都多了一丝戒备。 
   
  当四人乘坐滑竿到达朝天码头时,从下江方向驶来的轮船已经抵达了港口。这朝天码头是依山势而建的,从轮船靠岸的地方到出站口是一排又抖又长的石阶梯。船刚到岸,密密麻麻的旅客向潮水一般向出站口涌来。周楚天与周启明垫着脚想要寻找周启发的身影,可接踵而至的人群立刻淹没了他们的视线。正当他们焦急的时候,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大叫:“爹!我回来了!” 
  这个男子正是周启发,刚从苏州乘船到达江城。此刻的他身着一件普通乘客穿着的圆头汗衫,大概已经几天未换,正散发出酸涩难闻的汗臭。他头上戴着一顶最为普通的草帽,一幅寒酸的模样。但两只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上了一辆周楚天刚刚才召来的美国道奇轿车,周启发就脱下了帽子,翻开了夹层,摸出一叠纸片交给了周楚天:“爹,这些都是苏州的地契,等到战事结束您再亲自回去收回吧。” 
  周楚天只是推了回去,黯然说道:“这些东西你都留着吧,爹得了大病,也捱不了多久了,这些都是留给你的。” 
  周启发像是被锤子重击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周启明凑拢周启发的耳朵边轻声说了几句,周启发顿时一脸黯然。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周启发问道:“咦?!小妹呢?她人在哪里?怎么她没来接我呢?她不是最喜欢我这大哥吗?” 
  “唉……”周楚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也生了一场大病,现在都还没恢复神智……” 
  “这都是出了什么事啊?怎么什么事都往我们周家在推呀?”周启发大叫道,随后就头耷在肩膀上,微微耸动,默不成声。 
   
  回到周家大宅,周楚天本来执意要求南宫奇与李舞衣与他们一同先去用膳,但南宫奇称自己早上吃得晚,他先去看看周小姐。于是他留下李舞衣在饭厅里与周家父子三人周旋,他一个人去了周小姐的闺房。 
   
  那个叫余嫂的姆妈为南宫奇打开了紧锁的大门,里面发丝凌乱的周樱芷或者秦青丝,这里暂时且称她为秦青丝罢,一见到南宫奇,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奔了上来。 
   
  “什么?我的天!琳露死了?”当听到南宫奇的讲述,秦青丝不禁抱头掩面而泣。 
  “先请节哀吧,你就算哭也是哭不醒吴小姐了,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找寻出杀她的真凶,还要还回你真实的身份与清白。你先告诉我,吴琳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南宫奇的声音平稳中又似带了几分威严,这也令到秦青丝止住了哭泣。 
  “琳露这个人,很不错。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爱情,她是个爱情至上的人。她常常将一句裴多芬的诗歌改成自己的话,那就是,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她会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我也很佩服她的。她是在一年前就来到了江城,在一家教会学校里教书,据说还发展得很不错……”秦青丝介绍道。 
  “等一等……”南宫奇插话道,“你从苏州来到这大后方江城,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吴琳露邀请你来的?” 
  “这重要吗?” 
  “请你务必说实话,我想这会很重要的!”南宫奇正色道。 
  秦青丝想了想,答道:“大概是前个月的事了,那时战事蔓延到苏州,我正想寻找地方逃难。就在那个时候,我收到了一封信,是琳露托人辗转送来的,并没有邮戳。信中她鼓励我去江城,她说国民政府刚刚迁到江诚,各个学校正极度缺乏教员,我过去一定会有一个好发展。于是我按信上的地址发了一封电报后就上了路。” 
  南宫奇扶了扶眼睛镜片,他似乎找到了揭开迷题的一些线索。 
  他又问道:“吴琳露以前在苏州的时候可交往过什么异性朋友?” 
  “这可就太多了……”秦青丝笑了起来,“她是个宁可没有饭吃,也不能没有男友的人。我们以前住寝室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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