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大夜惊魂-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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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茂叹了口气,过了好久,方道:“有个传闻,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怕说出来会吓到你们。”
张超笑笑:“老师,如果是关于脏东西这些传闻,你尽管说好了。我们也正是为这个来找你问一下的。不是我自己亲身经历了许多脏东西的事,我也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
陈德茂点点头,缓缓道:“医学院是造得最晚的,去年才造好。听说,当初在造医学院时,从下面挖出过两口黑棺材。”
这事,张超和陈蓉倒没有特别惊讶,当初听陈蓉同学说过,下面挖出过干尸。
陈德茂继续道:“那两口棺材,比普通的要大一些,外面全部刷成黑的,而且用丹砂画了一些符样的记号。虽然埋的地方是湿地,按照一般的棺木,都早该腐烂光了。但那两口棺材,保存得好基本完好,不知道是木头的关系,还是外面刷了一层东西的缘故。建筑工人没什么文化,本来以为棺材里有什么古董,当场就要砸开来看看。有几个工人说太阳底下开棺材,影响往生人,不吉利。所以就抬到阴的地方,打开来。开来一看,里面放了两具女人的干尸,从穿着看,可能是清朝的女人,有具女尸还是大肚子,其他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按照道理,这下面是沼泽田,挖出的尸体,也该是连骨头都烂差不多了,可不仅棺材没烂,里面也很干燥,尸体保存得很好。古人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那些建筑工人没什么文化,不懂得保护,一看是干尸,跟施工队领导报告了,领导说第二天再来处理。工人们当时就把棺材放在一边,没去管它,连盖子都没放回去。结果到晚上施工时,有个工人想起来了,扰了往生者,不点香不吉利。就去拿了香火,准备拜一拜。结果就发生古怪了。”
张超和陈蓉一听,面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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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茂继续道:“那个工人去看时,竟然发现两具女尸,少了一具,不知道去向了。而另外一具大肚子的,肚子居然小下去了。这事情弄大了,结果工人们连夜找,但都没找到失踪女尸去了哪里。有人说是诈尸了,但这事影响太不好,所以施工队马上压了下去,不让学校知道。后来跟学校汇报,就说挖出两口棺材,里面一具是空的,还有一具是个干尸。干尸后来就被医学院拿走研究了。”
张超道:“拿走的那具,是不是就放在六楼最南面的那间房子里?”
陈德茂道:“你也知道?”
张超看了陈蓉一眼,缓缓说出口:“那么,丢失的那具女尸,就是古装女了?”
陈德茂道:“你见过古装女?”
张超点了下头:“见过,但没看清到底长什么样。按陈老师讲的这件事看来,留在棺材里的那具女尸,就放在第三间仓库里,而丢失的那具女尸,应该就是古装女,回来找留着的那个,所以才会经常半夜来那间仓库门口,敲门。”
陈蓉道:“可是……可是死尸怎么会……怎么会动?”
陈德茂摇了摇头:“这事,我也不清楚。我听说过古装女的事,但没亲眼见过。到底是不是丢失的女尸来找另一具,就不知道了。而且我相信有鬼这种说法,但尸体会动,我是不太相信的。尤其是尸体会有意识地行动,太不符合常识了。”
张超道:“会不会有人也知道这件事,借用这件事,来故意扮成古装女搞鬼?”
对于这个解释,陈蓉和陈德茂都没否认,按照常识来判断,确实是有这个可能。而且当时女尸丢了一具,另一具肚子小了,人为的可能性更说得过去。
陈蓉道:“对了,陈老师,那你怎么会去医学院的?”
陈德茂苦笑一下,道:“自从我女儿死后,我花了很多时间来学习这方面的东西。有时候,看这种东西多了,人也会变得敏感。尤其是我得知,自从去年年底前,把那具女尸放到那仓库后,今年以来,有两位学生在那里跳楼,我觉得有点古怪,所以好多次都去调查了一下。”
张超叹了口气,又想到过去,缓缓道:“两位跳楼学生,一位是我过去的女朋友,一位是我的室友。”
陈德茂一听,目光闪烁地看着张超,仿佛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更因他年纪与自己女儿相仿,增加了一份同情,道:“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你才去调查医学院的吗?”
张超点了点头,又问:“陈老师,那你在医学院,有没有发现了什么?”
陈德茂半晌不说话,后来,轻吐一口气,道:“听到有个女人唱越剧。”
张超和陈蓉神色都为之一震。张超道:“我也听到过,声音,好像……好像是从那间仓库传出的。”
陈德茂点了点头,道:“每次唱的时间都很短,但声音应该就是从那间仓库传出的。”
陈蓉道:“老师,那你有没有进那间仓库看过?”
陈德茂摇了摇头:“这事,只有我这样迷信的人,才会相信。否则,跟医学院老师,或者学校说那里有脏东西,谁会信,肯定当我年纪大了,又死了女儿,脑子搭牢了。”
陈蓉思索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话有所怀疑,道:“那老师你为什么当时不肯告诉我们这些事呢?”
陈德茂道:“我觉得医学院有古怪,去年干尸搬入库,结果就有学生看到了古装女,我也听到唱越剧声音,还有两位学生跳楼。但是一直没有发现有用的证据,这些事说出来,不会有人信,只会吓到别人。所以我根本没想到,你们会遇到这些事,说出来,只会增加你们年轻人的好奇心,只想让你们不要再晚上去医学院了。”
听了他的话,两人都思索了片刻。这时,陈蓉突然道:“老师,求是会是什么?”
一听这话,陈德茂的神色变了一变。
第九十章 求是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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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求是会”,陈德茂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随后,看了眼写字台,缓缓道:“你们动了我的东西?”
张超和陈蓉相视了一眼,没想到陈蓉大方地承认:“恩,刚才不小心,看到了老师的那本本子。”
原本张超以为陈德茂要发火,谁知陈德茂只是轻吐一口气,轻描淡写道:“求是会应该不存在了吧。”
张超道:“老师你不是那个什么求是会组织的成员?”
陈德茂摇了摇头,道:“不是。”
陈蓉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衣女生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递过去,道:“老师,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吗?”
陈德茂接过来,看了几眼,面色大为惊讶,道:“你们……你们是求是会成员?”
陈蓉摇头,道:“不是,这是我们捡来的。上面校歌后的注释很奇怪。刚好和老师你那本子里写的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很好奇,这求是会到底是什么,校歌又是什么意思。”
陈德茂盯着笔记本,似乎思许良久,口中喃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求是会居然还存在。”
这话一说,两人都正色起来,显然,这求是会应该不是一般的组织。
陈德茂道:“求是会是Z大的一些教授和高年纪学生在半个多世纪前创立的,可能是在30年代吧。创立的目的,是追寻超越科学的更高的科学。”
张超不明白,道:“超越科学的更高科学?这是什么意思?”
陈德茂道:“就像国外大科学家秘密组织的神学会,研究的是上帝。而求是会,研究的,用中国话来说,就是‘道’,《道德经》中所谓的‘道’,包容宇宙万物,超越当今科学的所有法则。”
陈蓉惊叹道:“原来Z大也有这种组织,我以为只有国外才有。”
陈德茂笑了笑,道:“科学做得越高深,对宇宙中各种神奇才会越崇敬,继而去研究它。求是会的成员,并不区分科学与迷信,只追求‘道’。”
张超道:“那求是会后来发展得怎么样?”
陈德茂叹了口气,道:“求是会一直是个秘密组织,低调吸收思维开放的老师和学生。求是会的成员,很多都精通风水堪舆学,他们深信,风水学是老祖宗经验总结的结果,虽然很多风水学上的东西,很难用科学解释,但历史上出过很多位有名的神相士,现实中也有一些很有本事的风水师,可以说,风水学肯定是有其道理在里面的。尽管风水不能决定人或者其他的命运,但能起到改善的作用。譬如风水好,会让一个人运气变好,但最后到底能否成功,还是取决于个人。”
张超惊叹着:“真有这么神奇吗?”
陈德茂笑了笑,道:“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我对风水只懂皮毛,与求是会成员差远了,但据说求是会成立之初,牵头人之一,是竺老校长。”
“竺老校长!”张超张大了嘴,道,“竺老校长不是气象学和地理学的大科学家吗?”
陈德茂道:“老一辈的读书人,都能接触到民间很多有关风水堪舆的典籍。竺老校长精通气象和地理学,查阅了很多这方面的古书,从而写出了近2000年来我国气象和地理变迁的著作,成为20世纪中国这方面最重要的研究资料。而古代气象和地理的记载,与风水堪舆密不可分,竺老校长想不精通都难啊。”
陈蓉道:“那求是会后来为什么就消失了?”
陈德茂道:“60年代时,你们也知道当时的大环境。而求是会对风水堪舆这方面的研究,属于迷信行为,当时就被人举报,而求是会成员,也凋零殆尽了。我之所以会知道求是会,过去住牛棚时,我和我的导师一起,他是求是会成员,这些过去的事,都是他讲给我听的。那本红本子,也是他留下来给我的。”
陈蓉道:“老师,那本子里那首校歌,后面奇怪的注释,又是什么意思?”
第九十一章 校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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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茂看着手中的本子,叹息一口气,似乎是在追忆着过去的事情,良久,方道:“这首歌,其实既是校歌,又是求是会的会歌。因为这首歌的作词马一浮大师,本身就是求是会的成员。”
张超道:“难道校歌里还有什么暗语?”
陈德茂点了点头:“当时新文化运动过去几十年了,其他大学校歌都是用白话文写的,为何偏偏我们Z大,用文言文写呢?而且这篇文言文,典故非常多,即便是人文高年纪学生,一大半的典故也都是不知道出处的。因为只有用文言文写,才能更好地求是会的精神隐藏在校歌中,鼓励求是会的成员。”
张超不明白地摇了摇头。
陈德茂指着本子,逐句解释道:“第一句,大不自多,海纳江河。这句话,按照校歌理解,自然指学生要胸怀广阔,包容万物的精神。但按着求是会的解释,什么东西大到能‘海纳江河’?就是道,贯彻宇宙万物的道,也就是《道德经》里的‘道’。”
张超和陈蓉看了眼,都点了点头,这样说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陈德茂继续道:“第二句,惟学无际,际于天地。这话表面理解,自然是鼓励学生,学海无涯的意思了。但如果仔细一想,既然‘惟学无际’,既然学习没有边际,那为什么又要加上‘际于天地’?这不但重复,而且矛盾。天地也是边际呀!其实这话按照求是会的解释,学习是有极限的,通过学习,不能悟得最高深的‘道’,只能掌握‘器’,也就是工具的意思。为什么说学习只是个工具,而不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大道’呢?后面两句就是解释。”
“形上谓道兮,形下谓器。这句就是进一步阐明上面两句的观点,学习只能掌握事物的规律,能够利用事物,也就是所谓的‘器’。而真正意义上的‘道’,光靠学习是没用的,要靠悟。”
张超和陈蓉都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校歌还有这解释。
陈德茂继续着:“礼主别异兮,乐主和同;知其不二兮,尔听斯聪。这两句,按照大家的解释,意思是礼制能区分人的等级,鼓乐能让大家感到和睦;礼乐是一体的,明白这一点,才会更懂事理。这个解释初看没问题,读书人,都懂礼乐制度。但你要想到啊,校歌是接近40年代写的,那时,新文化运动都过去几十年了,大学生非常反感封建的礼教制度。而封建礼教制度,最核心的就是周天子提出来的礼乐制度。那为什么校歌里,还要推崇礼乐制度,更让学生去懂得礼乐制度呢?因为这句话,暗含了求是会的精神。礼是区分人等级的不同,乐是让人和睦相处,归根结底,礼主异,乐主同。恰好分别对应了宇宙的阴阳,借此比喻宇宙阴阳五行的‘大道’。”
“接下来一句,国有成均,在浙之滨。成均的意思你们应该也知道,就是大学。这句话合起来就是,浙江的沿海地区有座国家大学。但只要细想一下,这句非常不妥。Z大在杭州,杭州虽说有个杭州湾跨海大桥,但杭州湾已经不算老杭州的范围了。无论从地图,还是当时人的认识,杭州都是在浙北,而不是浙滨。为什么这句话不说,国有成均,在浙之北呢?而偏偏说成‘在浙之滨’。因为这里有个隐藏意思,当时抗日战争爆发,浙大已经西迁,大部分求是会成员都随学校西迁,但仍有部分校友,留在了浙江,暗中保护当地人文并积极组织抗日。当时,西湖边上有座挺有名的茶楼,叫浙滨茶楼,是留浙求是会成员的秘密聚会地点。校歌是为了纪念留守成员的精神,所以特意加上‘在浙之滨’。可惜,解放后西湖改造中,那座茶楼也被拆掉了。否则,现在去看,一定可以追忆那些先烈的精神风貌。”
张超和陈蓉听到这从未有过的解释,居然还有个“浙滨茶楼”,难怪不叫在浙之北,而叫在浙之滨,原来还有这段故事。
陈德茂继续介绍:“下一句,昔言求是,实启尔求真。这句话一般认为是校歌里最好理解的,本来我们校训就是‘求是’,这句话意思自然说,求是的本质,就是求真。但仔细一想,其实这两句话是重复了。什么叫求‘是’,《说文》中解释,‘是’的意思即‘真谛’,和‘真’一模一样。就算工科学生,也明白,‘求是’的意思就是追求真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