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新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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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那一位新娘的后面也跟着好几个人……。走廊有足够的空间让两队人马擦身而过,新娘们彼此之间也会行个招呼表示礼貌。
于是,小夜子抬着头,稍稍抓起裙摆走着,但──。
小夜子突然停下脚步,走在后面的亚由美等人,差一点就撞上小夜子。
“前田学姐,怎么了?”聪子问道。
“怎么会……”
小夜子低声念着,缓缓地回过头来,看着刚刚交会而过的一行人,完全没有听到聪子的声音,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
“──喂,小夜子,怎么了?”
经父亲这一喊,小夜子才回复过来。
“啊……,没什么。没……”
小夜子边说着边继绩向前走。不过亚由美却看到小夜子抓着裙摆的手,在轻微颤抖着。
久井在摄影室里等着。
“喂,快一点。真是的,一生只有一次呢。”
“对不起。”摄影师惶恐地说。“不管怎样,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我会拿出全副本事的。”──
“那就拜托了。”──。
久井笑着说。“──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不要紧的。”
小夜子摇着头说。“我有点紧张呢。”
要拍的是两个人的合照。
亚由美等人为了不造成干扰,站在摄影室的一角远望着。
“好漂亮啊!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先生。”
聪子低声说。
然而──亚由美注意到的,是刚才小夜子惊慌的样子。那不是一般的惊吓。
到底有什么隐情呢?
顺利地拍完照之后,服务人员说:
“请两位各自到休息室休息。喜宴开始之前,还有一些时间,到时候会有个团体照。”
于是小夜子便对久井说:
“那,待会儿见。”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宴客时就没办法吃了。”
“不要紧,还饱饱的。”
小夜子露出笑容回答。然后突然走到亚由美的身边,小声地快说道:
“冢川,听着。我希望等一下你来休息室。和你一道来的那位,你说是个刑督?”
“是的。”
“那就请你们两位一起过来,不要跟别人说!”
在亚由美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小夜子就和父母亲聊着话儿走了。
“怎么了?”
聪子走了过来问道。
“没什么。”
亚由美摇着头说。
要我和殿永先生去?──亚由美觉得好像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她低头看脚边的唐璜。
“呜。──”
唐璜看着亚由美叫了一声。
“我知道你肚子饿了。”
亚由美对唐璜说。
“我做了糊涂事。现在说这个虽然已经太迟了,不过我再也不会喝酒了。”小夜子说。
在新娘的休息室。
亚由美和殿永如小夜子所要求的,来到这里。不过,有“褐色保镳”之称的唐璜,以观察员的身分,蹲在亚由美的脚边。
尽管如此──并非想要让他听到这种自白。
“真是糟糕啊!的确是一件不太好的事。不过,那是你个人的问题,我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冢川,也拜托你了。”
“当然!”
亚由美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不只那样而已。”
小夜子继续说:“请你们两位到这里来,是以前听说过冢川和各种案件有关──”
“不只是有关。还跑过拘留所、和犯人打架啦。很了不得的,这个人。”殿永说。
“等一下,有那么一回事吗?那样的话,我简直成为大流氓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我听到的是这个意思。”
“等一等。”
小夜子笑着说:“──两位是好朋友吧?”
“汪!”
“没事不要吼叫!”
亚由美稍微用脚顶了顶唐璜。
“──老实说,我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那个──我刚刚遇到了同床死掉了的老人。”
小夜子正经地说。
“啊?”
亚由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据说那老人是位有名的实业家。叫做“内山广三郎”。”
“你说谁?”
这次是殿永吃了一惊。“内山广三郎?确实吗?”
“是的。因为我是在那个人的房子里醒过来的,也见过他的儿子、女儿。──就如我刚才所讲的,当时的条件是谁也不准说出去,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刚才在走廊错身而过的新娘后面人群里面,的确有那个老人。”
“没有错吗?”
“是的,现在想起来,那时候见到的老人的儿子与女儿也在人群中。即使有长得相像的人,也不会三人同一时候出现吧?”
“那是……,不过,前田学姐,假设那个人不是死亡,而是比如说心脏病发作等等,之后也许恢复意识了。是不是也有可能?”亚由美说。
“嗯……。这也说不定。不过──那个时候那个老人的样子……。我实在不认为还会活着。”小夜子说。
“真是奇怪啊!──万一没有死的话,昨天今天这两天就能恢复健康,并且出席宴会,也实在难以想像。”殿永说。
“那么,殿永先生的意思──”
“请等一下。”
殿永对亚由美说。又说:“前日小姐,你说发现死者的人是?”
“嗯……。我记得是个秘书。”
“那个人也在这里吗?”
“这我不知道。当时房间里暗暗的,所以无法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
小夜子摇着头说。
“那个男的曾说过“叫救护车”,对吧?”
“嗯。──不过,对了。救护车没有来的样子。”
“但是,你说他去打电话……”
“可是并不知道是打去哪里的电话。那时候因为很害怕……”
“说得也是。”亚由美点头说。
殿永陷入思考。──小夜子又说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件事是否会给丈夫知道了。我只担心这一点,别人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我很了解你的心情。”
殿永平静地说。“但是,听你所说的话,我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寻常。──哎!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的话最好,万一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的隐私权。”
“麻烦你了。”
小夜子说着行了个礼。
“前田小姐,拿出精神来!接下来可是愉快的喜宴!”
“说得也是……”
小夜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亚由美和殿永来到走廊,走到有沙发的角落,并且坐了下来。
“你觉得怎样?”亚由美说。
“汪。”
殿永说──啊,不是,是唐璜在叫。
“呀!结婚之前发生那样的事!谁都会吓一跳的!”
殿永拿出手帕,擦着汗说。
“别开玩笑了,快回答我。”
“当然啦,要是那位小夜子可疑的话,倒还无所谓。但是,照她那说话的样子,我想还可以相信。”
“她是个可靠的人。不过,也有一喝醉酒,就变得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酒醒了。──那样子的话,就有问题了。而且我今天也的确看到了内山广三郎。所以,假使他真的死了的话,今天在会场的内山广三郎,就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
“以某种理由,雇用一个和内山广三郎长得非常相像的人,并让他出席今天的场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还有,在今天的这种场合里,各个层面的朋友都会来,如果是冒牌货的话,不是马上就会被拆穿吗?”
“这一点,我想他周围的人会巧妙掩护着。而那个“知道”内山广三郎死了的人,一定就在现场。”
“前田学姐……。”
“那个人也知道前田小夜子的名字及长相。──“对方”也许也注意到前田小姐了。”
“嗯,当时要是仔细看就好了。”
“啊,并不是说这个事件里有犯罪的意味,但一定得小心一点。”。
“那怎么做呢?”
“我来看守。当然不是紧紧地跟在新娘后面,而是从这张沙发就可以看到走廊及休息室。”
亚由美回头一看,才知道原来殿永已经想到道一点,所以选择了这个位置。
“真不愧是专家。”、
“别捧我了。可是喜宴一开始,会有很多人,不知道会不会阻挡到我的视线!”
“不要担心,我会跟前田学姐说,请她也替殿永先生准备一个座位。”
“谢啦——──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
殿永说出他实际的感想……。
4 持刀的女人
“这音乐好极了!”
一直都只热中于摇滚乐的聪子,在喜宴席上说了她难得的感想。
喜宴从新郎新娘进场开始,然后进行了切蛋糕的仪式。现在由于两位新人离席去“更换礼服”了,所以暂时休息。
虽然宴会并不是很盛大,但人数恰当所以气氛很好。
新郎久井隆在大学时代曾参加乐团,担任过小提琴手,所以那个时候的朋友就组成四重奏,并在台上演奏,作为宴会的背景音乐,让宾客愉快地用餐。
会场里洋溢着柔和的乐音,让人身心舒畅。难怪聪子会有那样的感言。
亚由美的食欲很旺盛,吃了三个面包。──附带一提的是,在餐桌下,唐横也悄悄地参加了这场婚宴。
“──看这样的情形,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的样子。”
亚出美对殿永说。
“什么事?”聪子问道。
“没什么。”
“哼!两个人讲悄悄话。好吧!喂,唐璜。我们要好好相处哦!”
“呜……”
“这个花花公子。”
亚由美笑着说,并瞪了唐璜一眼。
殿永心想新郎新娘换礼服时,会有好几个人跟着,所以应该不会有事,就一直坐在位子上。但此时他却突然站起来,小声地对亚由美说:
“我去看一下情况。”
亚由美看到殿永的盘子里已经不剩任何食物了,不禁暗自佩服。
“喂。”聪子说。
“干嘛!”
“真看不出来那位久井隆先生是个吃过苦的人。真令我惊讶。”
是呀。亚由美也从祝贺词当中,听到新郎在很年轻时就开始工作,以资助兄弟的生活,觉得感动不已。
懂得待人处世,却又不会给人世故的印象,让人觉得他的人缘也好。事实上也是如此吧。
虽然前田小夜子所说的话让人感到惊讶,但如果她是和久井隆一起生活的话,一定会幸福的。亚由美如此地想着……。
“亚由美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坐在那里呢!”
聪子眼睛看着新娘的座位说。
“你还不是一样!”
亚由美不甘示弱地说。
“呜……”
唐璜在桌子底下要求“给我一些东西吃”。
大厅里难得的人少了。
刚好现在有好几场的婚宴同时进行,因此大厅里几忽没有人。
内山秀辉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点了一根香烟。──喝了酒及香槟之后,他有点儿醉意,而感到恍恍惚惚。
不过,就这位男士而言,平常就是恍恍惚惚的。
“──在休息吗?”
内山秀辉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干嘛,是你啊?”
内山秀辉看着大仓贞男说:“我是逃出来的,不喜欢那种场合。”
“我也不大喜欢。”
大仓说着,就往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工作方面怎么样?”内山秀辉问。
“老样子。──一旦失败了,人情就变得淡薄了。“大仓耸耸肩说。
“也许吧!我也是。一做事,马上就会亏损。我知道会有这种后果,所以乾脆不工作。──这是为了我们内山家。”
内山秀辉三十五岁,虽然比三十八岁的大仓年轻了二岁,但外表看起来却比大仓老得多。
由于是不健康的衰老,头发也就愈来愈稀了。
“但是──。父亲的事业以后还是由你来继承吧!”大仓说。
“爸爸并没有那么想,已经对我死心了。”秀辉笑着说。
“是吗?”
“哎,继承人与其说是我,不如说是有纪。她比较像爸爸,是个可靠的人。”
“的确。”
大仓点点头说。又说:
“但是,就现实问题来看,不会让有纪继承吧?”
“到那个时候再说吧!爸爸自有他的看法。”
对秀辉说的话,大仓的脸上浮现了诡异的笑容,说:“是吗?”
“──什么意思?”
秀辉看着大仓说。
“啊,我的意思是爸爸可能在想些什么。”
大仓说着,慢慢地在沙发上调整位置坐正。
“──以前有纪总是噜苏着要我向爸爸打招呼,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叫我不要和爸爸见面。于是,我就一个人去找爸爸。”
“见到面了吗?”秀辉问。
“没有。不知为什么,说是要一个人在另一个房间。我一去到那里,一个从来也没见过的“部下”死也不肯让我进去。我可是半子呢!──你不觉得奇怪吗?”
“但是……”
“不错,举行仪式的时候,爸爸曾经出现。但是有纪和你紧紧地跟着,不让别人靠近。而且,在宴席上时也是如此。有纪不在我旁边,反而在爸爸的旁边。这──,怎么想都不寻常。”
“你想说什么?”
秀辉直盯着大仓说。
“这是很容易想像的事。──内山广三郎发生了“什么”事?”
大仓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或者我应该问说那位叫做内山广三郎的男子是何方神圣?”
秀辉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请你不要误会。你和有纪想做什么事,我都无所谓。只是,我对于自己不能成为你们的一份子,感到不满。”
大仓说。
“一份子……。你并不是内山家的人。”
“没错。不过,有纪是,而我是有纪的丈夫──。对了,假如有纪和野口私通的话……。”
“你说什么?”
秀辉目瞪口呆的,“有纪和野口?──不可能有那种事!”
“那就去问当事入呀!我深爱着有纪,而且我想有纪也是深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