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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三色猫探案-第12部分

小说: 三色猫探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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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晴美一如往常,笑容可掬地。 
  “买了点东西回来啦。” 
  “是什么?” 
  “水果饼。” 
  “好哇,来一份。” 
  “我来沏红茶。” 
  沏好茶,正要坐下来吃饼的时候,福尔摩斯来到片山身旁“喵呜”了一声。 
  “怎么?你也要?是饼呢。” 
  “我听说过了,有一个朋友家的猫,还会吃吐司,喝红茶。” 
  “嗯,这么神气。那咱们也来试试。” 
  “真惊奇。想不到福尔摩斯还有高级趣昧。” 
  晴美看着正在啃水果饼的福尔摩斯说。 
  “这家伙,好像不喝红茶。沏都沏了,还是喝吧。” 
  “哥哥,别勉强它。猫是不能吃热的东西的。不是说猫舌怕热吗?” 
  “对呀。” 
  红茶渐冷,福尔摩斯先闭止眼,欣赏似地嗅了好一刻。这才慢慢地喝。 
  “喝了!喝了!” 
  片山高兴得手舞足蹈。 
  “怎么嘛,哥哥,像个小孩那样。” 
  晴美把自己的红茶喝完又说, 
  “对啦,傍晚时分,姑妈打电话过来。” 
  “怎么说?” 
  “是哥哥相亲的事,已经订了日子,后天中午。” 
  “呃,后天吗……你说后天?” 
  片山发出了怪声。 
  “嗯。” 
  “不是星期四吗?” 
  “今天是星期二。” 
  “不是假日嘛!这些日子里忙得团团转,没办法请假的。” 
  “我怎么知道呢?” 
  “真是!那个姑妈……” 
  片山几乎想说出。也不怕人家烦死,可是看到晴美,却又吞回去了。要不是这位姑妈,他还不晓得妹妹与林的事。如果不晓得,这一刻心头一定更开朗的…… 
  “哥哥,对方是怎样的小姐呢?” 
  “忘了。好像这次是第七或者第八次相亲了。” 
  “哇,不得了!” 
  “其他的事,全忘了。” 
  “加油!” 
  “别开玩笑吧。”片山哭丧着脸说,“明天打个电话,延到礼拜天吧。目前实在有困难。” 
  “姑妈肯吗?” 
  “管她。” 
  其实。片山是拿不定主意的。 
  星朗三。片山好不容易地把硬要跟上来的福尔摩斯留在屋里,到警视厅上班,不料林正伏在办公桌上睡觉。片山心里一片紊乱,想不出该不该叫醒他。他实在把不定对方醒后,能不能像往常那样叫一声早。 
  “片山!” 
  是三田村。急忙赶过去。 
  “你今天没有伴啊?” 
  “无伴一身轻。” 
  “林好像好累。” 
  “是。” 
  “让他睡一会吧。你呢?今天的工作,都懂了?” 
  “是。” 
  “好吧。还有,关于那件贪污案子。” 
  “是。” 
  “目前承包的是A建设,投标的时候,竞争的是Y建设。那边负责人好像叫柳原,你先到羽衣,完了以后绕过去瞧瞧吧。如果有什么,可以转给第二课办。” 
  “是。” 
  “女生命案一点线索也没有。”三田村叹一口气说,“想找到目击证人,过滤变态者也渺茫……说不定不是普通的变态者。好比平时毫无迹象的平凡薪水阶级。” 
  “可是,那种刀法……” 
  “对,是干净俐落的刀法,说不定是军队的经验者。这么说,年纪便不小了。还有,两案都没有性行为,凶手可能是性无能吧。” 
  “嗯……” 
  “不管怎样,避免再出命案是最重要的。这方面,你也需要留心留心。” 
  “是。那我这就去了。” 
  “去吧。对啦,还有一件,你明天要请假是吗?” 
  “呃?” 
  片山莫名其妙。 
  “有位自称是你姑妈的人,今天早晨打电话给我,要我准你请一天假。说这是有关你一生的大事,所以不管怎么忙,都要我同意。” 
  三田村脸上挂起了愉悦的笑。 
  “这,这真叫人受不了。” 
  片山着着实实涨红了脸。 
  “没关系吧。听说是相亲,是吗?咱们可不是光抓犯人的,新娘子也得好好地去抓住。” 
  “是……” 
  片山狼狈极了,逃一般地飞奔而出。 
  “是秋吉老师吗?”片山问,“我是警视厅的片山。请多指教。是关于森崎先生被杀的事,特来请教。” 
  “哪里,哪里,请进。” 
  橱架上摆满无数的玻璃瓶,桌上则是大小试管之类,连烟灰缸都几乎没地方摆了。一脚踩进房间,立即有药品昧冲进鼻腔里。 
  “很抱歉,打扰您的实验了。” 
  “哪里,哪里,反正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实验。” 
  “是在实验什么呢?” 
  “高性能炸弹。” 
  片山愣住了。 
  “哈哈哈,是开玩笑的。请坐,请坐。” 
  是踏脚台一般的坐凳。 
  秋吉是化学与物理的老师。五十开外年纪吧,很瘦,一头蓬松的半白头发乱成一堆,脸带苍白,只有那双眼睛特别大,活生生的,真个炯炯有光。片山联想到在科学电影里常见的科学家。就是把死尸挖出来,创造人造人的那一类的科学怪人。 
  “有什么指教?” 
  “不敢当。是这样的,住在教员宿舍的者师们,每一位我们都要请教的。” 
  “呃,是,是。” 
  “请问,您和森崎先生交往情形如何?” 
  “这个嘛,可以算是好邻居吧。你们一定知道,森崎老师是独身,偶尔,我们会请他过来吃吃晚餐什么的。内人在烹调方面有那么两下子。” 
  “那真不错。” 
  “是很聪明的,聊起来令人愉快的那种人。真遗憾。” 
  “听说,今天下午起有校葬。” 
  “是的。可是,森崎兄是讨厌形式主义的人,也许不会很乐意吧。” 
  “是,是。关于这个案子,您有什么指教吗?” 
  “我一点头绪也没有,真抱歉。” 
  “哪里的话,您太客气了。” 
  “是还没有线索吗?” 
  “嗯……还有,很冒昧,是例行公事。请问。案发那天晚上,您是在府上吗?” 
  “嗯……呢,是去看戏了。回来时是十一点稍过。没时间吃晚饭,饿极了。是回来后才吃的。” 
  “原来如此。” 
  “本来想煮味增汤,不巧味增没有了,连忙到邻居去借。” 
  “哪个邻居呢?” 
  “是富田老师那边。刚好他们不在,所以就很苦恼了,因为经常来往的邻居并不多。最后,只好下到一楼……” 
  “请等等。”片山阻断了对方的话,“您刚说,富田老师家没有人在是吗?” 
  “是。叫了不少次都没有人应。” 
  怪啦。富田的说法是九点左右回到家后没有再离开。是喝醉酒睡了,可是连太太也没有应,这就怪了。还是以后再去查证查证吧,片山想。 
  刚从秋吉的实验室出来,雪子就从后头追上来了。 
  “原来你在这里。”她和片山井肩走,又说, 
  “昨晚真抱歉。是被一个朋友拉去的。” 
  “没天系。今天,不是有校葬吗?” 
  “嗯。我不想去,可是听说要点名,只好去露露脸,然后溜之大吉。你呢?” 
  “我为了贪污案,下午得跑几个地方。” 
  “又查到什么啦?”雪子兴奋地亮起了眼睛说,“带我去好不好?” 
  “不行吧。侦查工作,是不能让普通……” 
  “我不是特别的吗?好嘛,求求你。” 
  “这真不好办……” 
  “不行!我跟定了。” 
  片山叹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这么柔弱呢? 
  “我以后一步也不离开你了。” 
  “好吧,好吧。”片山只好屈服了。“那你校葬怎么办?” 
  “下午一点开始嘛,十分钟就逃掉。那以前,你也可以看看。” 
  “可以逃吗?” 
  “不管它。你就看着吧。” 
  这年头,当一名教师,可真不得了啊,片山想。他还见了住校的其他老师,都未能听到有趣的话。没有一个是和森崎有深交的,关于案子也都没有任何发现与线索。 
  “你知道富田老师是森崎老师的弟弟吗?”片山在学生宿舍一面吃午餐一面问雪子。 
  “知道。他告诉过我,而且一看就知道的,好相像。” 
  真要命,我就是没看出来,片山又自我嫌憎了,不过仍然装着平静说, 
  “当然,当然。听说遗产全部由他独得。” 
  “很好哇,他是拜金主义者,一定很高兴的。尤其是他太太。” 
  “下贱。” 
  “嗯……他也很讨厌她。富田先生那么愤世嫉俗,他认为都是因为娶了那个太太。我也有同感。” 
  “那森崎先生有没有……给你留下了什么?” 
  “我?当然有。回忆。最美妙的东西。”雪子说着笑了笑。 
  “有一天,你也要嫁人吧。” 
  “嗯,高兴的时候。” 
  “我好像不管高兴不高兴,都要结婚啦。” 
  “为什么?” 
  “明天,要去相亲。” 
  “真的,恭喜你!” 
  “别开玩笑。”片山深叹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吧。咱们走吧。” 
  “在哪里?” 
  “礼堂。” 
  小巧的礼堂静悄悄的,坛上有明晃晃的照明,森崎文学部主任的遗照挂得高高的,四下是一片花海。两侧摆着座椅,教授们默然正坐。为首的是阿部校 长,富田夫妻也在那里。同学们坐满倾斜地板上的座席,双手交叠在膝上,状颇严肃。片山权当一名旁观者,在大厅后头出入口边站着,远望坛上,雪子坐在通路 边,像是随时准备离席的样子,还不时回头看看片山。 
  这样的场面,如何逃开呢?片山不由地在内心里着急起来。 
  唱片奏出了风琴演奏,接着是一位年纪颇大的教授起来,拿起麦克风说, 
  “已故羽衣女子大学文学部主任森崎智雄的校葬典礼,典礼开始。” 
  有点老态龙钟了,好不容易才说完这些,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瘫痪般地坐下去。几个年轻教师见状,连忙一拥而上,从两旁把他架起来。这么一来,校葬就增加了精彩的一幕。 
  其次是一位中年教授,好像是司仪吧。 
  “阿部校长谨述悼念词。” 
  阿部校长一改平常姿势,挺起胸瞠,走到遗照前。片山却在心里嘀咕,这位校长先生再怎么装腔作势,也不怎么够看呢。 
  阿部校长先向遗照来了一个鞠躬,然后沉默片刻。会说些什么呢?正在观望中,但见他突如其来地把双手高高地举到头上。呀呀,难道是一时糊涂,要把内心吐露出来喊万岁吗?正在哑然之际,嗓音传出来了。 
  “啊啊!敬爱的森崎老师!您的死,多么使人悲痛啊!” 
  原来举手不是为了喊万岁,而是悲悼的表现哩。但是,又不是流行的动作派女歌星,真不晓得是什么人为他设计的,只能说是极尽低俗趣昧的能事了。 
  “……我们都深深地敬爱着您,您的研究生活,是普遍地为世人所熟知的……” 
  片山觉得鸡皮疙瘩阵阵而起,几乎无法站下去了。这个样子,倒不如听拙劣的新歌星的歌来得好些吧! 
  同学们也微微地动起了身子,好像多么想不顾一切离座而去。大概不可能是大伙同时地内急起来,因此她们的感受无疑是和片山一样,才会显得这么不宁静的吧。 
  “……当我们听到噩耗时,我们的胸臆里贮满了悲伤,眼泪决堤般地滚滚而下……” 
  好像是在听着从前风行过一时的母亲电影的宣传呢。差不多了吧,这么想着,往雪子那边看过去。 
  “砰!!” 
  忽然传出像爆炸声的巨响,同时从遗照四周冒出了白烟,无数的花瓣大雪股地纷纷散落。这还不算,森崎那张偌大的照片先是摇晃了一下,接着缓缓地 倒下来。正在下面发表伟大演说的阿部校长,一时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人整个地愣在那里,掉落的遗照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脑门儿上,于是他就像一根木头般地倒 下去。 
  礼堂里骚动声四起,同学们全体起立,口口声声喊。 
  “炸弹!” 
  “恐怖分子!” 
  片山正想往坛上急奔,却不料适时地被疾跑而来的雪子给抓住了臂膀。 
  “咱们走。” 
  “刚,刚才是……” 
  “开了个小玩笑。” 
  “什么!是你……” 
  “很多学生一起弄出来的。大家都在跑呢。快。” 
  不由分说地被雪子拖着,出到户外。 
  “不晓得校长怎样了?” 
  “只不过是照片砸上罢了。活该。” 
  “这会构成伤害罪呢。” 
  “咦?那你宁愿让校长把悼词念完吗?” 
  片山没话说了。有啥办法呢? 
    
六

  “我是营业部的柳原。多多指教。” 
  在Y建设的会客室出现的男子光看外表就予人“生意人”印象,腰杆低低的,四十不到年纪,微秃,头发抹得晶亮,金框眼镜,弄不好会使人觉得俗不可耐。 
  “我是警视厅的片山,这位是助手吉家小姐,多多指教。”“荣幸之至。” 
  看到雪子,柳原更殷勤了。“真看不出是警方的小姐。” 
  “不会打扰你太久。请多关照。” 
  雪子也装出了嫣然的笑,弄得柳原陶陶然,再也看不到片山了。 
  “请问我能效什么劳?” 
  话仍是向雪子说的,片山有些吃味了,大声喊叫般地。 
  “是有关羽衣女大新校舍建设的事。” 
  “呃,是那个。” 
  “实际上得标的是A建设,可是你们也参加过投标的,是不是?” 
  “是。另外也还有几家,不过主要竞争对手,正是敝公司和A建设。” 
  “不瞒你,我们听到传闻说,这件工程的招标好像有点儿问题,所以才很冒昧地前来拜望你们。” 
  “不敢当,不敢当。” 
  柳原严肃起来了。 
  “请问,当时情况是如何的?” 
  “这个……”柳原迟疑片刻,这才说,“这么说,便成了同业间的说长道短,实在不好开口……” 
  “请勉为其难,告诉我们。” 
  “我们一定不会有不利于你们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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